“我不怕。”贺祝椿故作严肃道:“我愿意做陆师傅裙下的风流鬼。”


    “我是男人。”陆游提醒说。


    “我知道,我知道。”贺祝椿眼睛笑成两弯月牙:“穿裙子嫁给我的男人,我都记得,不用提醒我陆师傅。”


    陆游看着他,不说话。


    贺祝椿抿抿唇,接着道:“陆游,那次婚礼后,我们好像还没洞房呢。”


    陆游叹口气,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问:“那你想怎样呢?”


    “我想洞房。”贺祝椿突然起身,坏心思地将手掌捂在陆游嘴上,他深喘了口气,重复道:“我想洞房。”


    “可以吗?”


    陆游没办法回答。


    贺祝椿自欺欺人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好不好。”


    好一副不要脸的做派,陆游被他这出气得轻笑了声。


    贺祝椿被这声轻笑笑得心头一颤,他此时实在有些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可身底下刚起来的东西却早都准备好,抵着人的大腿根安静蛰伏着一动不动。


    动作轻巧将被子揭开丢到一边,贺祝椿整个人贴上去,一只手捂着人家,另一只手发着抖开始解扣子。眼见扣子一颗一颗按出纽孔,可扣子开了,衣服却仍合着,包裹在里面的肌肤看不到一丝风光。


    贺祝椿又深吸口气,沉下身隔着手掌去吻陆游的唇瓣,他甚至不太敢看那双浅色的桃花眸,只一味自我逃避似的往下吻,一直等唇擦过下巴、脖子,到了锁骨边上,终于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咬了口。


    陆游被他咬得轻哼一声。


    捂在唇上的手掌终于被松开,他坐在陆游胯骨上,哀怨看着他,问:“你怎么也不反抗。”


    陆游道:“你一直堵着我的嘴。”


    “可你动作上也不反抗,我又没有把你绑起来。”


    陆游沉默两秒,纵容似的看着他说:“我觉得你不会这样做。”


    “我怎么不会,我刚还说要把你关起来。”贺祝椿有些不服,好像自己被小看了似的,有些闹脾气,他闷闷道:


    “陆游,你真的很可恨。”


    “是你先仗着两瓶啤酒跟我耍酒疯,怎么倒是我可恨了。”


    说到这,陆游佯装怀疑贺祝椿醉酒的真实性,他质问道:“贺祝椿,你到底真醉还是假醉。”


    贺祝椿答:“你希望我真醉,我就是真醉。你希望我假醉,那我就是假醉。都听你的。”


    “那我就当你是真醉。”陆游伸手将贺祝椿向着旁边推了下。


    ——真醉,刚刚那些话就要算是酒后胡言了。


    贺祝椿也不抵抗,拉拉个脸被很轻松推到一边。他长手长脚在床上摊开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陆游扯扯被子翻了个身,道:“睡吧,晚安。”


    贺祝椿又向着他那边蹭了蹭,赌气回应:“晚安。”


    第二天一早两人下楼第一件事就是找胡有志要视频,这回胡有志也不拖拉,给俩人拽到员工休息间,从包里拿出电脑放在桌上。


    胡有志谄媚道:“就在这了。”


    陆游点开桌面材料,一段监控视频立即被呈现在眼前:


    监控视频中,祝逸铭与鹿呦进门时两个人面上神情都算是平静,应该确实不存在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


    他们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鹿呦先说话了,正如她爸妈所言,鹿呦此时的嗓子哑得厉害,声量也不高,要很大声才能从监控中听到她的声音。


    “我爸妈那边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他们是想撮合咱俩,但我的情况很明显,在圈子里也不算秘密了,我是同性恋,而且有喜欢的人,今天跟你说清楚,以防耽误两人的时间。”


    祝逸铭却并不像所谓“发烧”的情况,他只笑了笑:“鹿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追求你并不全是因为叔叔阿姨的意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是真的喜欢你,更何况两家门当户对,我爸妈也很希望以后能跟你成为一家人。”


    鹿呦冷冷看着他:“祝逸铭,我以为我刚才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祝逸铭打断她:“鹿呦,做同性恋有什么好的,你之所以现在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是同性恋无非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


    鹿呦看着祝逸铭明显变了的神情,一惊,下意识起身要走。


    “走什么啊!”祝逸铭将她拉回到自己怀里,在她脖子处深深嗅了一口,满足道:


    “鹿呦,小呦,我这是在帮你你明不明白。你爸妈要把你送进禁同所的事你还不知道吧?你明白禁同所是什么地方吗?打人的、性/侵的、挨电的——小呦,你从小娇生惯养,我怎么舍得你受这种委屈。”


    鹿呦不听他的话,只一味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


    祝逸铭被她的反抗激怒,之前的好脾气转眼消失:“我是不是好脸给你给多了鹿呦,你都跟我来开房了你装什么清高?”


    鹿呦崩溃道:“是你说给我开完房就会走的,你骗我!你骗我!”


    她嗓子本来就哑,这会儿又吼又叫,没忍住呛咳起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闭嘴闭嘴!”


    祝逸铭怕她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拽着鹿呦去卫生间拿出毛巾狠狠塞进嘴里,他此时仍在为自己开脱道:“鹿呦,鹿呦,我这是在帮你你懂不懂!”


    “我这是在帮你啊!”


    接下来的画面清楚记录了祝逸铭对鹿呦的迫害过程,陆游不忍再看,反手合了电脑。他回头问胡有志:“那天两人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你们酒店没人听到?”


    胡有志闻言大喊冤枉:“先生,我们酒店都是采用做好的隔音材料,别说人肉嗓子喊,就算在里面有工人装修都听不到。虽说我为了赚钱可能缺了点素质,但绝对不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啊!”


    他随即还说:“这个视频到现在我都没打开过,也没有上传给卖方,今天跟您两位一起才知道原来录制的是这个内容。”


    贺祝椿现在拿胡有志说话当放屁,一个字不信,他问道:“据我所知,祝家无论是财力还是地位都不如鹿家,而鹿家总共就这一个独生女,他这心思从开始打的就是要吃绝户去吧。”


    “并且鹿家思想封建,一旦知道女儿跟祝逸铭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大概真的会捏着鼻子促成这桩婚事,更何况两家本来就有联姻的意图。”陆游沉重道:


    “为了财和权,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竟然就这样被剥夺了。”


    “那这样说来,祝逸铭杀害鹿呦的条件根本无法构成吧。他倒是巴不得鹿家快点知道这桩事,才不会杀死鹿呦将到嘴的肥肉推走——这样鹿呦自杀的概率就会大很多。”贺祝椿道:


    “因为知道没了清白,哪怕活下来,面对的也会是父母失望的眼神和被迫嫁给强奸犯的悲惨婚姻。”


    “可怜一个这么聪明的女孩了。”


    贺祝椿只是这样感慨着,陆游将这句听在耳朵里,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直起上身,道:“我好像知道怎么确定鹿呦到底是不是自杀的办法了。”


    贺祝椿问:“什么办法?”


    “还记得我们刚刚进入衡立一中时的一个疑惑吗?”陆游微垂着眼皮,道:“那些关于姚苹妮和鹿呦的信息获取得太过轻松,我曾在想到底是谁会把这些信息送到我们面前。”


    贺祝椿问:“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那个人为什么不会是死者本人呢?”陆游定定道:“鹿呦那么聪明一个女孩,如果她真打算自杀,在一个对家风礼仪如此严苛的家庭中,她不能保证自己的父母知道真相后会百分百为自己申冤,那她该如何为自己证明清白?”


    ——如果真相不能带来清白,那就让疑案带来“清白”。


    贺祝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打开手机:“我现在联系任乾坤,让他想办法撬开那几个人的嘴。”


    一旦答案得到验证,那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还有个问题。”贺祝椿撂了手机,望着被合起来的电脑,沉思片刻,问:


    “那既然祝逸铭的恶劣行径都被摄像头完整记录下来,那是不是可以直接报警作为证据去治祝逸铭的罪?”


    “治不了的。”


    一道熟悉的女声自门口传来,几人回头,就见杨芸正斜靠在墙边,扣着指甲,表情懒散又漫不经心。


    胡有志大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杨芸抬眼扫了他一眼,指了指陆游:“我是他朋友,为了他自己找到这地方的。”


    胡有志问:“我怎么一直没听到你的脚步声?”


    杨芸不耐烦“啧”了声,面向贺祝椿:“你听到了吗?”


    贺祝椿丝毫不意外道:“听到了。”


    “看吧。”杨芸翻个白眼:“耳朵不好就去找地方掏掏,别一天到晚大惊小怪。”


    陆游望过去,问:“你怎么找过来的,杨芸?”


    杨芸指了指肩上的黄翠花:“你家快跑领我们过来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