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南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禁赛一场。”
他低头咬住伏晖的耳垂。“现在给我好好休息，大明星。”
伏晖挑眉。“这就是你对本垒打英雄的奖励？”
“奖励在后面。”杨南舟松开他，起身走向厨房。“先吃饭。”
其实他的身体正疲倦。
伏晖躺在沙发上没动，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声。
他摸出手机，无视了99+的未读消息，点开微博。
热搜前五全是他们的名字，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他鬼使神差地点进#伏舟#超话，置顶帖是一段直播接吻的4K修复慢放视频，转发已经破十万。
“别看手机了。”杨南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过来帮忙。”
伏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时看见杨南舟正在切西红柿。
他的刀工意外地变好了，番茄被切成均匀的厚片，汁水染红了指尖。
伏晖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长进了啊？”
“人是要往前走的，做菜也是。”杨南舟头也不抬。“康复中心有烹饪课。”他顿了顿，“医生说对手指复健有帮助。”
伏晖笑了笑。
他在片场揣摩角色，杨南舟在康复中心练习切菜。
“我来吧。”伏晖接过刀，手指故意擦过杨南舟的指尖，“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刀工。”
杨南舟挑眉。“厨神附体？”
他指的是伏晖在《心告》里说的继承餐馆的话。
“比那厉害。”伏晖将番茄切成花瓣状，摆成玫瑰造型推过去。“米其林三星水准。”
杨南舟盯着那朵番茄玫瑰，突然抓起一片塞进伏晖嘴里。“自恋狂。”
伏晖顺势咬住他的手指，舌尖扫过指腹的薄茧。
杨南舟猛地抽回手，耳尖通红。
“专心做饭！”
晚餐简单却温馨。
番茄意面、煎牛排和蔬菜沙拉。
杨南舟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虽然他自己因为康复治疗只能喝果汁。
“敬勇敢的人。”伏晖举杯。
杨南舟的玻璃杯与他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嗯。”
他们隔着餐桌对视，窗外的城市灯火成了模糊的背景。
伏晖突然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没有镜头，没有粉丝，只有他和杨南舟，以及一顿普通的晚餐。
第55章 见家长
伏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杨南舟手指上咬痕处。
那道红痕在暖黄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明天会很难。”他突然说。
杨南舟抬头，眼神坚定。“我知道。”
伏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陈导的来电。
他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光》的宣传活动可能会全部取消。”
杨南舟放下叉子，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后悔了？”
伏晖摇头，伸手覆上杨南舟的手背。“只是陈述事实。”
杨南舟反手握住他，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伏晖心头一颤。
“我退役的时候。”杨南舟的声音低沉。“教练说我这辈子再也打不了职业赛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伏晖的手腕内侧。“你知道吗？虽然无法接受，但我又觉得很轻松。”
伏晖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因为终于不用再假装自己还能回到巅峰状态了。”杨南舟的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有时候，承认失败比维持假象更需要勇气，这样安慰自己的同时，又执着于自己废物本能。”
窗外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在杨南舟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伏晖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今晚的选择，与其说是冒险，不如说是解脱。
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在镜头前刻意保持距离，不用在社交媒体上小心翼翼，不用为了迎合粉丝而隐藏真实的自己。
这人突破了自己的别扭极限，大方地坦诚与直白。
“说起来，”伏晖轻笑，“我们还没正式约会过。”
杨南舟挑眉。“现在才想起来？”
“明天。”伏晖捏了捏他的手指。“带你去个地方。”
杨南舟刚想追问，伏晖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张瑞：公司要开紧急会议，明早9点】
伏晖直接回复：【请假】
几乎是立刻，张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伏晖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我说了明天请假。”
“你疯了吗？”张瑞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们的事！品牌方要求解释，后援会集体脱粉，陈导那边。”
“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发微博正式回应。”伏晖打断他，“在此之前，不要安排任何行程。”
说完，他直接挂断并关机，将手机扔到沙发上。
抬头时，发现杨南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伏晖问。
杨南舟摇头：“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伏晖挑眉：“哪样？”
“任性。”杨南舟的眼中带着笑意。“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伏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杨南舟面前，俯身撑在对方椅子的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那你准备怎么管教这个坏小孩？”他压低声音问。
杨南舟仰头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有很多方法……”
他的话音未落，伏晖已经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温柔，像是无声的承诺。
当两人分开时，伏晖轻声道：“明天带你去见我父母。”
杨南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什么？”
“你不是说要见家长吗？”伏晖直起身，嘴角噙着笑，“我爸妈刚好在城郊的别墅。”
杨南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慌乱：“等等，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伏晖打断他，“你连直播接吻都敢，见个家长就怕了？”
杨南舟站起身，眉头紧锁：“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接吻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杨南舟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见家长……这意味着……”
伏晖静静等待他说完。
杨南舟深吸一口气：“这意味着我们要认真考虑未来。”
伏晖突然笑了，他伸手抚平杨南舟眉间的褶皱。“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玩恋爱游戏吗？”
杨南舟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明天。”伏晖不容拒绝地说，“除非你改变主意了。”
杨南舟沉默了片刻，突然将伏晖拉近，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狡猾的家伙。”
伏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温热而潮湿。
“答应了？”他问。
杨南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如果你父母反对，”杨南舟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们要一起面对。”
伏晖心头一暖，他没想到杨南舟担心的是这个。
“他们不会反对的。”他轻声说。“我妈早就猜到了。”
杨南舟瞪大眼睛。“什么？”
伏晖笑着退开一步。“上周她发消息问我，''''那个打棒球的男孩是不是特别好看''''。”
杨南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伏晖故意拖长音调。“''''比电视上好看一百倍''''。”
杨南舟抓起一个抱枕砸向他。“自恋狂！”
伏晖大笑着接住抱枕，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明天或许真的会很难。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即将开始的未来。
夜色渐深，伏晖站在杨南舟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玻璃，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属于他的了。
杨南舟从身后靠近，递给他一杯温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什么呢？”
伏晖接过水杯，没喝，只是轻轻晃了晃，水面映着城市的灯火，碎金般摇曳。
“想起一首歌。”他低声说。
“嗯？”
伏晖没回答，只是轻轻哼唱起来。
"伏伏暮色泼墨山水染我，
渔舟唱晚，你在岸上望。"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浸了夜色的酒，温柔又带着点微醺的哑。
杨南舟怔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伏晖侧头看他，嘴角微扬：“听过吗？”
杨南舟摇头，喉结滚动：“……你写的？”
伏晖笑而不答，继续唱。
“心弦如春水漾，碎金缀江面。”
“最怕爱难以启齿，心跳声撞破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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