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镜头，第一次卸下完美偶像的面具。
“如各位所见，我和南舟正在认真交往。”
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感谢《栖霞浦》让我们相遇。”
直播结束后，伏晖被张瑞拽进化妆间。
门被狠狠摔上，张瑞把平板砸在桌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屏幕上，#伏晖杨南舟直播接吻#已经冲上热搜第一。
伏晖的微博粉丝数暴跌，但“伏舟真爱站”的新账号却在疯狂涨粉。
“我很清醒。”伏晖解开领带，“比过去十年都清醒。”
“陈导刚来电话，《光》的所有双人宣传取消！”
伏晖轻笑：“他会回来的。”
电影需要话题，而他们现在是全网最热话题。
手机响起，是杨南舟发来的定位：【中心后门，等你】
伏晖抓起外套。 “我要请假。”
“你他妈要去哪？！”
伏晖回头，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赴约。”
推开后门时，夕阳正好。
伏晖站在康复中心后门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显示着杨南舟五分钟前发来的定位，以及一句简短的等你。
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低鸣，在黄昏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抬头，看见杨南舟跨坐在那辆熟悉的黑色机车上，摘掉头盔时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
头发好像长了一点。
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从记忆里直接走出来的幻影。
“上车。”杨南舟扔给他一个备用头盔，声音比直播时更加沙哑。“除非你改变主意了。”
伏晖接住头盔，皮革表面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他想起三小时前在直播现场，杨南舟拽着他衣领吻上来时睫毛的颤动，以及那句盗垒的时候从不等裁判批准。
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他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横冲直撞。
“你知道现在全城狗仔都在找我们。”伏晖戴上头盔，手指在系带处停顿。“张瑞说至少有四家媒体在跟踪我的车。”
杨南舟转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伏晖熟悉的弧度：“所以？”他拍了拍后座，“这次让他们拍个够。”
伏晖跨上机车，手臂环住杨南舟的腰。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最近的是昨夜。
机车猛地加速时，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感受到对方腰腹肌肉的紧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伏晖低头看见杨南舟左手上那道咬痕。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凸起，换来杨南舟一个微小的战栗。
“你想殉情吗？”杨南舟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
在这个时候挑逗他。
“看路。”伏晖在他耳边说，热气呵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上。
杨南舟没有回答，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他们穿过城市最繁华的商圈，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
伏晖注意到后视镜里闪烁的车灯，至少有辆白色轿车从康复中心就跟在后面。
“两点钟方向。”他贴着杨南舟的耳廓说，“银色现代，车牌尾号37。”
杨南舟微不可察地点头，突然一个急转拐进小巷。
机车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穿梭，伏晖能感觉到对方背部传来的热度，以及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
机车最终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
杨南舟熄火时。
“你故意的。”伏晖突然说，“在直播里吻我。”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杨南舟背对着他，肩膀线条在西装布料下若隐若现：“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怕你逃跑。”
伏晖低笑出声，伸手将人转过来。
电梯顶灯在杨南舟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让他想起自己感兴趣去找集锦视频时，这个青年的少年时。
十七岁的杨南舟蹲在本垒板后，捕手面罩下的眼睛也是这样亮得惊人。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深陷其中了。
“你知道我原本计划是什么吗？”伏晖拇指抚过对方微肿的下唇。“等《心告》直播后慢慢放出消息，先让CP粉发酵两个月，再通过杂志专访承认……”
杨南舟突然咬住他的手指，犬齿不轻不重地陷进皮肉。“而我只知道。”他松开牙齿，舌尖安抚性地舔过那个牙印，“胜利的天平向我了，那我就要抓住胜利的契机。”
这是他十七岁时的思考模式。
他的思维里只有抓住胜利的直觉与本能。
因为大胆冒险，所以他是怪物，是天才，是疯子。
更是被人称为得分与防盗机器。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第54章 盗本垒
杨南舟拽着他穿过走廊，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抖得厉害。
伏晖从背后抱住他，鼻尖埋进对方颈窝深吸一口气。
柠檬混着汗水的气息，和昨夜一模一样。
门开的瞬间，伏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张瑞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旁边显示着“9个未接来电”。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鞋柜上，顺手反锁了房门。
杨南舟的私人公寓保持着运动员的整洁，这边的生活痕迹的很干净。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网格。
伏晖突然想起昨晚他就是在这扇窗前，将杨南舟压在玻璃上时看到的城市灯火。
明明灭灭，如同他们断断续续的闪恋循环。
只不过是在他的公寓。
那座他特意留下的“犯罪窝点”。
“现在怎么办？”杨南舟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吻痕。
他问得随意，但伏晖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微微发抖。
伏晖走向他，一步一步将人逼到窗前。“首先，”他解开杨南舟的领带。
“陈导会取消我所有单人宣传。”领带滑落在地。
“然后。”他解开第一颗衬衫纽扣。“《时尚先生》的封面会被撤掉。”
第二颗纽扣崩开，露出更多吻痕。
“最后，”他抚上杨南舟的无名指，指腹摩挲那道咬痕，“张瑞会威胁解约。”
俯身在那道痕迹上落下一吻。“你觉得值得吗？”
杨南舟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伏晖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心跳。“你摸到吗？”
杨南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今天起它就没正常过。”
窗外突然亮起刺眼的闪光。
伏晖转头，看见对面楼顶隐约的人影和反光的镜头。
伏晖上去将窗帘拉了下来。
杨南舟却笑了，他拽过伏晖的领带，在黑暗来临之前吻了上去。
“让他们拍。”他在换气的间隙说，手指插进伏晖的头发。“反正我们已经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伏晖的手机在鞋柜上再次亮起，张瑞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公司声明已发】
【陈导取消所有通告】
【粉丝开始烧周边】。
最后一条是杜明城发来的直播数据：
【峰值观看1.2亿，创平台纪录】。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穿过他们交握的手指，在地板上投下交织的影子。
伏晖想起楼净春在直播里说的话。
爱不是弱点，而是盔甲。
他吻住杨南舟，心想这次他终于穿对了战衣。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不知是奔向哪个事故现场。
伏晖将杨南舟压进沙发阴影里，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轻声说。
“是不是一击漂亮的本垒打。”
因为够漂亮。
所以他的捕手没有触杀他，反而让他上了垒。
杨南舟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急促，他仰头看着伏晖，眼睛里盛着直白的疑惑。“漂亮？”
他抬手扯松伏晖的领带。“这球，裁判还没判安全上垒呢。”
他的指尖顺着伏晖的喉结滑到锁骨，突然一个翻身调换了位置。
伏晖陷进沙发里，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杨南舟的西装外套早已不知去向，白衬衫敞开到第四颗纽扣，蜜色若隐若现的点缀红痕。
“你知道捕手最擅长什么吗？”杨南舟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伏晖的。“是判断盗垒时机。”
他将自己健硕的躯体覆盖在精致躯体之上。“而你刚才的起跑…”
伏晖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下来接吻。
这个吻比直播时那个更加凶狠，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杨南舟任由他索取，甚至在伏晖咬他下唇时主动张开了嘴。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杨南舟的嘴唇泛着水光，他用拇指抹了下嘴角。“犯规。”
“判罚是什么？”伏晖的手滑进他衬衫下摆，掌心贴着腰线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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