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掀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他。


    叶溪正发着抖向后仰靠,衬衫领口蹭开了,莹白的肤上错落着红痕,似瓣瓣艳蕊挣开花萼,艳丽地绽了满襟,脸颊有些惨白,眼尾湿漉漉,颇似被欺负透了,连骂人都是有气无力……


    现实与回忆的影像重合,傅沉洲恍惚间走了神,还是一声喇叭及时唤醒了他,他低咳一声,沉哑道:“……会。”


    呵呵呵,果然是在折腾他!


    叶溪在心里记下一笔不快,等着瞧,到医院就算了这笔账。


    *


    抵达医院时,医生已经在等了。


    是个他们都认识的人,傅沉洲的发小——许珩。


    叶溪和他小时候见过几面,有亿点不熟,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文且专业。


    如果不是他当下正啃着一个肉包子的话,叶溪恐怕就要犯愁怎样才能将这人拉拢为友军了。


    傅沉洲信任的人可不多,这医生要是能挖过来便是条后路,眼下可能用不上,将来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叶溪暗忖,余光瞄着许珩。


    “来了?”许珩含糊不清地和傅沉洲打了声招呼,飞快把最后一口大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稍等稍等,马上好。”


    傅沉洲皱眉:“……”


    “来来来,快坐,快——”许珩笑嘻嘻地凑过来,话未说完,目光就扫到了一旁的少年,他顿刹脚步,愣住了,笑容也淡了点。


    “叶溪?”


    许珩只一眼就认出了男孩是谁。


    许久不见,少年的长相竟没有什么大变化,那张脸蛋依然过分得完美、漂亮,稚气也尚未褪尽,身形削瘦,看着有点未经世事的脆弱,莫名就想让人揽入怀中,别让旁人欺负了去。


    “许医生好。”叶溪捕获他的注视,向他淡淡一笑,唇瓣抿出浅梨涡,清透里化着甜。


    “好、好。”许珩自主回神,意识到自己竟对兄弟的前弟弟有了想法,他匆忙移开目光,怎知紧随就直撞上傅沉洲探究的审视:“……”


    他心虚地咳了两声:“那什么,先、先聊正事吧?昨晚具体什么情况?他是第一次吗?想怎么处理?万一有了是打还是留?”


    不及傅沉洲作答,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单挑起一侧眉毛疑问:“不过距离你易感期不是还有三天吗?怎么就提前了?还稀里糊涂把人办了?”


    “哎?不是说把人带来了吗,人呢?没有人怎么看?”


    被许珩一连几问,傅沉洲始终面无波澜,等他确实说完了,才道:“他给我下了药,人——就在这里。”


    许珩一下没反应过来:“啥?”


    他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溪,又看回傅沉洲,反复确认:“你、你说啥?他?叶溪,他可是你——!”


    话说一半,自动消音了不该提的,许珩看回叶溪,脑袋快成拨浪鼓了。


    少年此时乖巧地坐在诊床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略微歪着小脑瓜,暖阳在他浓密的发丝间跳跃,衬得他懵懂又无辜,无论看出花都不像是会给人下药的样子。


    叶溪与他对视,又是莞尔一笑。


    许珩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接受严峻考验,他竟然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的兄弟把人狠狠欺负了一通又在这倒打一耙,拒绝负责。


    还想暴力地扯开少年的领口,看尽襟间的一片春光,去自行求证。


    即使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却就是情不自禁地想。


    咕咚。只他一人能听到的响动,许珩无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液,再次移开目光,又再次对上傅沉洲的探究,他只觉压力山大,连忙开了新话题:


    “那、那先检查一下有没有成结吧?虽然beta成结概率低,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傅沉洲:“行。”


    叶溪跟着乖巧地点了点略低的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其实早就不在这里了,飞去思考后面要怎样报复傅沉洲。


    成结,alpha和beta也可以成结,一旦成功,后续很大概率就会怀孕。


    但他缺失生殖腺体,绝不可能和alpha成结,所以也绝不可能有孩子,这一点傅沉洲并不知情。


    可视频没了,要是不趁机抓一个新把柄,他后面还能有机会干别的吗?


    有也是要铤而走险,没准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是弄出来个孩子吧,叶溪决定。


    也好办,就看医生帮不帮了。


    许珩指了指里间的检查室:“叶溪,你先去里面等我吧,我拿点药就过去。”


    “好哦。”叶溪闻言敛神起身,走向检查室。


    他走起路来姿势仍有些别扭,走得很慢,经过傅沉洲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哥哥,紧张吗?”


    傅沉洲眸光一暗。


    叶溪却已笑着走进了检查室,关上了门。


    许珩心不在焉地找药,还是没憋住,压低声音问:“你认真的?他给你下药?春.药?”


    “嗯,剂量还不小。”


    许珩表情严肃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他不会报警吧?万一——”


    “先检查。”傅沉洲打断他,“确认没事再说。”


    “如果有了呢?”


    “再说。”


    “?”许珩隐隐觉得不对劲,试探:“有了你还想不打?”


    “听他的。”


    “???”更不对劲了,许珩嗅到了瓜的味道,可他也发现,这瓜吃得他并没有平日里吃瓜那么开心,而是有些紧张地问:“你俩在一起了?”


    傅沉洲:“……没有。”


    许珩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质问:“那你还——”


    “你该去检查了。”傅沉洲语气不耐道。


    许珩:“……”


    像个皮球。


    许珩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再多说,拿着药推门进了检查室。


    检查室窄小、昏沉,压抑得令人心慌。


    一张床和几件冰冷的器械,叶溪有点应激了,他坐在床边,浑身发抖,指尖陷进裸露在外的肤肉,目光定在门把手上。


    门开了,蓝宝石似的眼睛盯住来者。


    “怎么不开灯?”


    “……我不知道开关在哪里。”昏暗的环境使他从进门起就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只知道出口在哪里。


    “你有夜盲?”许珩打开了灯,就看见少年怯生生地坐在床上,睫尾潮红,好像刚小哭了一场,格外惹人怜爱。


    许珩看得眸子一热,偏头打起双闪,深运一口气,压着慌乱道:


    “躺下吧。”


    “把裤子脱到膝盖,侧躺,膝盖向胸口靠拢。”


    第4章 求助


    叶溪依言动作,但他的神绪还困在应激中,整个人都是软的,看着愈显呆萌,活似一个可以任人摆布,失了骨架的木偶。


    指尖也使不上力,只能搭在裤沿缓慢往下褪。


    裤子滑下大腿,被紧紧包裹,遍布性.痕,白生生的软肉破锢而出,漾出几丝.诱人的浪花,那皮肤的表面看上去很光滑,每次洗完澡都会涂上香香的乳膏吧?


    很香,很香的样子……


    许珩的目光被烫到似的,眼边浮现腾腾热意,烘得他眼睛发涩,却又走火入魔了一样不想挪开。


    这样的凝视令叶溪特别厌恶,他不自在地瞄去一眼,想瞧瞧许珩还能有完吗?


    许珩却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就转了身,戴上手套,一本正经地调起仪器。


    叶溪眯眯眼,笑想,还挺有定力。


    随后便按照要求背面向男人侧躺好,膝盖蜷缩在胸前,露出需要检查的部位。


    那画面太具冲击力,许珩一回头,气血直往头顶冲,不及落荒而逃,就觉得鼻尖酸胀,温热的血随之淌了出来。


    叶溪不巧也在这时回了头,他晾得屁股都冒凉风了还不见人影,有点不耐烦,谁知回头便撞见许珩直勾勾看着他,还流了鼻血。


    叶溪能看得出男人眼里装着什么——


    许珩,想要得到他。


    他一向对自己的相貌有着十足的自信,他长得漂亮,他知道。


    许珩此时就像个情窦初开又无法自控的毛头小子,叶溪收回刚才夸他有定力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溪心底冷嗤一声,意外之喜。


    他原本做好了周旋诱引几日的准备,慢慢磨散许珩故作矜持的外表,没想到饵料还没精心布置,大鱼倒先急不可耐地咬了上来。


    可惜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叶溪并不打算马上就揭穿许珩。


    万一是一时恍神的鬼使神差,回过神人就会后悔,揭穿怕是会将许珩推入更窘迫的处境,让他更加煎熬,最后熬不动了,就会狼狈逃走。


    到时候再也见不到人,可就坏了。


    因此叶溪选择了装糊涂,他问:“哥哥,你不舒服吗?”


    许珩抽出张纸擦去鼻血,低低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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