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不自觉地收紧,傅沉洲轻嗤一声:“脏?”


    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弯月,磨刻出一道浅浅的齿痕,语气冷的犹如淬了冰:“主动坐上来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叶溪已经僵了,也快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


    傅沉洲抬起头,对上他满含屈辱的眼眸,水汽氤氲,愈显得水润亮泽,眼尾晕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真漂亮。


    傅沉洲想。


    漂亮得让人想尽情地玩.弄他,玩.坏他,想看他露出更崩溃,更手足无措的表情。


    叶溪大概能猜到男人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他这般模样可笑至极,怎能不多看几眼。


    不出所料,傅沉洲愉悦、低哑的声音很快就落了下来,但居然松了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可还没等他缓过腕骨发麻的酸意,傅沉洲的手就掐住他的下巴,硬逼着他转过脸,看向手机镜头:“来,看这里。”


    倏地,刺目的闪光灯亮劈开柔光,像浪潮盖了下来,映出叶溪惨白失血的脸色,他的瞳孔迅速且频繁地收缩,嘴巴张开却只能干巴巴地重复一句话:


    “不,不要……”


    “我不要……”


    傅沉洲要来真的,他真的要重录。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更不能落一个把柄在傅沉洲手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防万一多下了药,哪知货不对板,人提前醒了,他还没发现,本以为拿着视频不用担心,结果人家反倒把他制裁了,还要……


    “不,我不要……”


    叶溪疯狂摇头,扭挣着想偏开脸,去躲避冰冷的镜头——屡试屡败。


    傅沉洲的手像钉子将他固定住了。


    “不要?不是拍过一次了,还怕什么?”膝盖顶进花根间,以巧、以力服人,迫使花儿盛放。


    “唔——”


    叶溪紧急咬住下唇,将濒要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下。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幕。


    记录下他无法反抗的狼狈,记录下他脸上混杂的屈辱、恐惧和逐渐失控的反应,记录下傅沉洲如何像摆弄玩具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各种既狰狞又暧昧的痕迹。


    “别躲,这个角度更清楚。”


    “清楚你是怎样流出水——”傅沉洲再度贴耳,道出极度不堪的言语:


    “又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吞下去。”


    “傅沉洲!你这个畜生!变态!!疯子!!”


    叶溪终于崩溃地嘶喊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说好的沉稳禁欲他大哥呢?


    他大哥呢?


    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叶溪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抓挠身上似人似鬼的怪物,平圆的指端紧掐傅沉洲的胸肌、手臂,后背……划出一道道细长的红痕。


    然而这点反抗就好比蚍蜉撼树,傅沉洲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一边将他更深地压入被褥,让他动弹不得,还一边鼓励他:


    “对,就该这样。”


    “恨我,骂我都行,总好过你用那点蠢拙劣手段想着去勾引别人。”


    独占猎物的欲念激出了alpha的护食心态,但叶溪不清楚,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凭什么管我?”


    “滚开!”


    傅沉洲充耳不闻,他的吻落在叶溪汗湿的额角,沿着泪痕一路向下,吮去咸涩的液珠,最后野蛮地堵住那张不断泄出恶语的唇。


    一个十分暴戾且具有征服欲的吻,烟草混着浓烈酒气强势攻入,容不得一点拒绝的意思,傅沉洲霸道地掠夺着他口腔的空气,搅和着他的理智。


    叶溪呜咽闷哼,缺氧令他的眼前发黑,抵抗的力气也渐渐流散。


    疯了……傅沉洲肯定是疯了才会真要把他办了!


    叶溪模糊地想着,他根本不会换气,所有的节奏都由傅沉洲掌控,他只能徒劳地吞咽对方渡入的粗气,以此保证自己不会因一个吻而晕过去。


    那实在太丢人了……


    不知多久,傅沉洲松开了他的唇。


    叶溪像干涸地的鱼,水源突袭,他蓦地仰起颈,红肿的唇瓣无助地张开,舌尖无意识探出一点湿润的嫣红,急促而凌乱地喘气,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在空中拉出银丝,又断在他起伏的胸口。


    傅沉洲凝视着他,眉心下压,眸子微眯。


    海水一般的眼眸蒙着破碎的水光,涣散失焦,脸颊晕着情动的潮红。


    伸出来的舌尖伴随喘息颤抖,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靡丽的邀请。


    冰封的表象即将因他彻底融化,欲望忽明忽暗地翻涌,傅沉洲把手机立在了床头柜上,录像的红点仍在闪烁,他重新欺压而下,注意力全数扑向少年。


    指尖划过叶溪泪湿的小脸,拭去泪痕,温柔的,谨慎的,仿佛生怕触碎了他……


    第3章 检查(替换 新)


    次日,叶溪是被全身的酸痛拽醒的,疲倦不堪地睁开眼,他昏茫地瞪着天花板。


    呆了一会儿,回忆才不由分说地侵袭而来,在他的脑海中重新上演了昨夜那场荒唐的闹剧。


    “嘶——”


    他心若死灰地想先坐起来,腰肢与难以启齿的地方却立刻传来撕裂的剧痛,“啪”地一下,身体抗不住压力倒回了被褥间,疼得叶溪猛抽一口颤息,脑袋嗡响不止。


    好痛!


    傅沉洲这个畜生!不知节制!早晚,早晚——!


    叶溪气得脑子混乱,接不上来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拳头越攥越紧,他咬牙切齿,暗暗发誓:


    一定要让傅沉洲付出代价!


    然后呼出那口滞在喉眼的长气,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骂了,他好疲惫……


    半晌,他才再次鼓足勇气尝试,双臂撑床慢慢坐起身。


    被子滑落,显出少年满是暧昧痕迹的身体。


    胸口、腰腹,大腿内侧……吻痕叠着指印,青紫交错,落于瓷白的皮肤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叶溪机械地低头看去,登时目眦欲裂。


    混沌如潮水退去,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像生锈的齿轮卡顿地转动。


    傅沉洲早就醒了,听见声响,他的目光在叶溪身上游移了几圈,停在脸上。


    太过直白,叶溪若有所觉地僵硬回头,两人小眼瞪上大眼。


    “醒了就起来。”傅沉洲声音毫无温度,眸子清明,全无昨夜的疯狂:“我带你去医院。”


    “……”


    一夜情后眼一睁就催着上医院,着实很难猜不出他想要做什么……


    渣男!


    绝不能让他如愿,叶溪邪恶地想,唇角随即上升一个像素点,故意装傻充愣问:“去医院做什么啊哥哥?”


    “检查。”傅沉洲言简意赅,“beta只是怀孕几率小,但不是没有。”


    呵。果不其然。


    叶溪挑了挑眉,他一心想着让傅沉洲不痛快,于是直言讽刺道:“就一秒高光,哥哥对自己还挺有自信。”


    “……叶溪,惹恼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傅沉洲眼神暗了暗,声音很低,有着警告意味:“起床,别浪费时间。”


    “NoNoNo。”叶溪微微一笑,食指在面前晃了晃:“哥哥,你说错了哦,能惹恼哥哥,让哥哥不爽我就开心得不得了,老话都说开心一天就多活一天,这还不算好处吗?”


    “至于和你去医院?傅沉洲,你想都别想。”语气渐冷。


    “我会把你绑过去。”


    “??”叶溪一愣,气笑了:“你还知道自己是畜生还是人吗?”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检查完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叶溪歪了歪头,向上鄙睨着他。


    想一拍两散,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门都没有!


    傅沉洲偏了下头,眼神幽邃难测。


    “是。”他回答得毫不避讳:“你现在不能有孩子。”


    叶溪听得无语笑了,眸中闪着寒光:“哼,这是怕了?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戴呢?”


    “爽傻了?”


    傅沉洲没应声,眉峰下压。


    做都做了,叶溪也懒得理论这些,他下了床走向浴室,丢下一句凉嘲:“我觉得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毕竟你昨晚可是很卖力呢。”


    门跟在他的身后自动关上了,傅沉洲静立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还是怎的,他叹了一口气,才离开卧室。


    半小时后,二人出了酒店,由傅沉洲开车前往医院。


    叶溪坐在后座,一路痛苦面具,身下酸胀痛麻得厉害,怎么坐都不对,稍挨实座椅就疼得他几乎眼冒金星,腿也不敢伸直,只能僵着半边身子向后仰坐,尽可能放松,臀瓣堪堪沾着座椅边沿。


    也不知是傅沉洲车技太差,还是有意折腾,车时而急刹,时而猛转,这无疑是在给叶溪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咬唇忍耐,薄汗沁满了额角。


    又是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停,叶溪彻底忍无可忍,哑声吼问:“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不会就滚后面来,我叫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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