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狸仰起头看着他，一脸期待：“没……哥哥，我这样好看吗？”
李昭低头打量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领口，又落到他卷起一圈袖口后露出的那截细白手腕上，看着就想捏住。
“好看，”李昭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比平时好看那么一点。”
赵小狸低头扯了扯衣摆：“那平时不好看吗？”
“平时是很可爱，”李昭伸手把他衬衣领子轻轻整了整，指尖擦过他颈侧的皮肤一触即分，“今天是好看，不是一个水平线，懂了没有？”
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李昭在路边拦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报了餐厅的名字。
餐厅在维多利亚港附近的一栋高层建筑里，落地窗正对着海面。
他们到的时候夜色正好，对岸的灯火刚刚亮起来，星星点点地铺满了天际线，海面上的倒影被微风揉碎又聚拢，水波粼粼。
桌布是米白色的亚麻质地，餐具在头顶的暖光下泛着温润的釉色。靠窗的位置留给他们，桌面上搁着一只细口玻璃瓶，里面插了一支白玫瑰。
赵小狸坐下来之后先趴在窗沿上往外看了一会儿，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
“哥哥，你看，船！”他指着海面上缓缓移动的一艘亮着灯的小船，船尾拖出一道细细的金色光尾。
李昭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脚边的地上靠着桌腿，嘴上说着“看到了看到了”，眼睛却没往窗外看，一直停在赵小狸侧脸的轮廓上。
他的睫毛长长的，挺翘的鼻尖贴在玻璃上压得微微扁了一点，嘴唇微张着，看得有点出神。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水，又递过菜单。赵小狸翻开硬壳的菜单，扫了两眼就悄悄从菜单上方露出半张脸，有点为难地看向李昭。
李昭太了解他了，伸手把菜单接过来：“牛排吃不吃？”
“吃，”赵小狸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但是那个刀……我好像不怎么会用……”
“我给你切好，”李昭低头翻着菜单，又帮他点了一份熔岩蛋糕当甜品，自己要了一份海鲜意面。
等餐的时候赵小狸又忍不住把金豆子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就着暖黄的灯光看，一颗一颗数过去，数到二十颗又倒回去重新数。
“别掉了，”李昭看着他趴在桌上数豆子的样子，“掉一颗够你心疼半年的。”
“不会掉的，我数着呢，”赵小狸把瓶子收好放回裤兜，又拍了拍，“新裤子兜很深，放心。”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李昭很自然地把自己那份切好的牛排换到赵小狸面前，又把赵小狸那份还没动的端过来。切好的牛排块大小均匀，刚好是一口一个的程度。
赵小狸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肉汁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慢点吃，”李昭叉了一块自己的海鲜意面里的虾放进他盘子里，“没人跟你抢。”
“好吃嘛。”赵小狸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叉起一块牛排蘸了蘸旁边的黑椒汁。
整餐饭吃得安静而妥帖。
赵小狸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一口一口地把盘子里切好的牛排吃完，连配菜的小番茄和芦笋都没剩下。
李昭自己的意面吃得慢，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偶尔把自己盘子里的虾或者贝类夹过去。
甜品端上来的时候，赵小狸的眼睛亮了一下。熔岩蛋糕旁边缀了一颗覆盆子和一小片薄荷叶，卖相精致。
他拿起叉子戳破蛋糕的表面，黑色的巧克力浆缓缓流出来，混着旁边白色的香草酱，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满足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好吃吗？”李昭问。
赵小狸点点头，嘴里含着蛋糕说不出话，嘴角沾了一点巧克力浆。李昭用手帕轻轻擦掉他嘴角那一点。
赵小狸把整碟蛋糕吃完，连旁边那点巧克力酱都用叉子刮得干干净净，放下叉子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地靠进椅背里。
李昭看着他，手伸进外套内侧，指尖碰到那个丝绒小盒子的棱角。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
“打开看看，送你的。”
赵小狸坐直了，拿起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只圆滚滚的招财猫，翻着肚皮朝上，嵌着一颗水滴形的黄水晶，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愣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李昭。
“哥哥……好漂亮……”
“这个叫招财猫，”李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金豆子又不能挂脖子上，这个可以给你显摆一下。”
赵小狸把项链从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指尖摸了摸那只圆滚滚的猫肚子。
“哥哥，你帮我戴上吧。”
李昭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把项链的搭扣解开，放在手里握热了，这才绕过他的脖颈，两只手凑到他后颈处把搭扣对上。
他的指尖碰到了赵小狸后颈的皮肤，温热而细腻，赵小狸缩了一下脖子，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搭扣扣好之后，李昭捏了捏他的脖子，看到他笑着缩起脖子，这才收回手坐回对面。
赵小狸低头摸着胸前那枚小小的招财猫吊坠，圆滚滚的猫肚子被他捏在指尖转了转，黄水晶被灯光一照就泛起暖融融的亮色。
“哥哥，以后我每天戴着它，是不是就能招财了？”
李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你戴什么都招财。”
“那这个猫怎么没有嘴巴呀？”赵小狸把吊坠翻来覆去地看。
“它不说话光干活，”李昭笑着说，“和我们小狸是反过来的。”
赵小狸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又把吊坠塞进衬衣领口里贴着皮肤放好，指尖按着那块微微凸起的形状，止不住的笑意。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风变大了，带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
他们今晚没有回沈青云那边，出门前特意带了身份证，李昭在路边拦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报了尖沙咀一家酒店的名字。
赵小狸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看街景从眼前一帧一帧地滑过去。
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亮着灯的小店橱窗、站在街边抽烟的行人，全都被车速拉成了模糊的光带。
李昭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几寸的距离，他的右手搭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慢慢的，他的手移过去，小指碰到了赵小狸搭在座椅上的指尖，赵小狸没有躲，反而把小拇指蜷起来勾了一下他的。
李昭的嘴角在黑暗里弯了弯。
酒店在尖沙咀的一条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但大堂挑高足有三层楼，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光斑铺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钻。
前台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房卡递过来的时候，李昭顺手接过，带着赵小狸上了电梯。
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壁都是黄铜色的镜面，倒映出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刷卡推开门的一瞬间，赵小狸先看见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帘半拉着，但正对着维多利亚港的那一面完全敞开。
夜色铺满了整面玻璃，远处高楼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被夜风揉成碎金一样的光点，一闪一闪地晃动着。
整个房间都被那片光晕染成了一种朦胧的暖蓝色，带着一点海面上氤氲的水汽似的柔和。
白色的床很大，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水瓶和两个杯子，地毯是深灰色的，光脚踩上去无声而柔软。
赵小狸走到窗边，把额头贴在微凉的玻璃上往外看，海面上的船灯缓缓移动，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痕。
“哥哥，这里看夜景好漂亮。”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伸手在窗户上画了一个笑脸。
李昭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走到赵小狸身后，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头发上残留的香气，还有一点点餐厅里甜品的奶油气息。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赵小狸的耳尖。
赵小狸的呼吸停了一拍，他能感觉到李昭的呼吸拂在他耳廓上，温热的、有些急促的。
窗外海面上的灯火在微微晃动着，像被风吹皱了一池碎金，窗帘被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起一角，又缓缓落下了。
李昭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沿着他腰线慢慢往上。
赵小狸的腰腹收紧了，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李昭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慢慢地丈量过他肋骨的轮廓，指腹的热度几乎要渗过衬衣烫到皮肤上来。
“哥哥……”赵小狸的声音发颤。
李昭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嗯……哥哥在呢，宝宝。”鼻尖一路往上蹭，碰了碰他的鼻尖，“宝宝，你想不想接吻。”
赵小狸侧转过身，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他闭上眼睛，“嗯……”感觉到李昭的手从衬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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