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擦了擦嘴,“喜欢吃多吃点,做法很简单的,焯水凉拌,放蒜末和辣椒盐、醋就行。”
刘流:“那你回头教教我们,回去我让华华给我做,”曾华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吃完饭曾华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赵小狸坐在桌边,一杯红酒已经见了底,酒精像在他的耳垂和鼻尖染上了桃花色。
他靠在椅背上,缠着李昭讲深圳的事,刘流也就带着曾华一起听,赵小狸渐渐有些困了,歪着脑袋靠在李昭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刘流看到一边的扑克牌,索性带着曾华留下来打了会儿,结果连着输了好几把,他把牌一扔:“唉,不玩儿了,你俩今天手气也好了。”
李昭把牌收起来:“行了行了,都这个点了,你俩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跑一趟了。”
送走刘流和曾华以后,李昭收拾了一下桌子,把赵小狸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刚送走他们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是曾华折回来了,脸色发白,头发有些乱:“李昭,刘流出事了!刘流下楼以后就吐的厉害,现在又说肚子痛,一直出冷汗,我实在背不动他。”
李昭套上外套,回头看了一眼卧室,赵小狸还在睡,被敲门声惊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怎么了……牛牛哥怎么了?”
曾华弯腰对赵小狸说:“喵喵,你牛牛哥有点不舒服,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赵小狸点了点头,开始换鞋子,
李昭下楼,一看到缩在楼梯间的刘流,就知道情况不好,弯腰把刘流背了起来:“走,去医院。”
刘流趴在他背上,直哼哼:“李昭……你他妈给我下老鼠药了吧……”
李昭背着他去打出租车:“闭嘴,省点力气吧!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曾华锁了门,拉着赵小狸的手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是食物中毒,急性胃肠炎,那个短胖的豆橛子叫四季豆,做的半生不熟,里面含的皂苷和植物血凝素没被破坏。
刘流躺在病床上挂水,胳膊上插着针,嘴唇还是白的。
曾华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背:“让你嘴馋,一盘子凉拌豆橛子你吃了大半盘子。”
“他是真吃的多,”李昭站在门口,“小狸吃得少,我也没吃几口,我以为就是短一点的豆橛子。”
刘流闭上眼睛:“你真是差点要我的命……”
曾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好好歇着。”
赵小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李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睡吧,明天就好了。”
走廊尽头的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白的亮光,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刘流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半夜那会儿好多了。
曾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刘流嘴边:“张嘴。”
刘流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就行……”
曾华:“你手还抖着呢,别逞强了,这勺不烫,我试过了。”
李昭靠在墙边,赵小狸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还没完全醒透,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坠。
病房里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早间新闻。
主持人声音四平八稳地念着稿子:“昨夜,我市警方成功打掉一个流窜作案的入室盗窃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七名,该团伙自今年年初以来,在我市多个居民区实施盗窃,涉案金额达数十万元,累计造成五伤两死……”
刘流歪着头看了两眼:“这地儿是不是咱家那一片?”
曾华也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切到了警方缴获的赃物照片,几部手机、几块手表、一沓现金,还有几把刀具和三把土制手枪。
主持人接着说:“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家门外墙上的可疑标记,该团伙通常会在踩点后留下记号,不同符号代表不同含义。”
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示意图。
上面画着几种常见的盗窃标记:圆圈代表“这户有钱、可以偷”。
叉号代表“这户不好惹、不建议动手”。
对勾代表“已经踩好点了、随时可以下手”。
波浪线代表“家里养了狗”。
曾华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刘流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华华,怎么了?”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想起一件事,上周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咱们门口那面墙上有几个蓝粉笔画的圈。”
刘流:“粉笔圈?”
曾华点点头:“在门框右边那面墙上,大概在腰那么高的位置,画了三个小圆圈,排成一排。我当时以为是哪家小孩儿画的,也没在意。”
李昭从墙边直起身来:“三个圈?”
曾华:“对,三个。”
李昭走到电视前面,屏幕上那张示意图还在科普,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标记,“这个,”主持人正好在解说,“如果门上出现三个圆圈,通常代表此户值得冒险,近期可以动手。”
病房里安静一瞬,刘流撑着身体坐起来,“我操……”他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那几把缴获的刀和土制手枪,后背一阵发凉,“要是咱们没来医院,昨天晚上说不定就轮到咱家了。”
李昭:“你们回去还是先换一下门锁,别嫌麻烦。”
刘流虚弱地摆了摆手:“知道知道,回去就把锁换了,再换个好点的,我家那门锁一直不太灵,我想换好久了,老忘。”
曾华把粥碗端起来:“先顾好你自己,你先把这半碗粥喝完再说别的,”把粥碗重新递到刘流面前,刘流喝了一口,又看向电视。
赵小狸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困意醒了不少:“哥哥,我们家门口有没有呀?”
李昭想了想:“应该没有,咱们那栋楼下都是商铺,离派出所近,不太好进。”
屏幕里,主持人换了一个话题。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刘流喝粥的声音,和隔壁床老太太偶尔的几声咳嗽。刘流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等会儿挂完水就能回去了吧?”
曾华把碗收起来:“我去买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说下午就能出院,不用住院。”
“那就行,”刘流靠在床头,“明天我就去买锁,顺便装个防盗门,破财消灾。”
曾华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不烧了,应该没啥事了,你先把觉补回来,别惦记那些有的没的了。”
刘流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唉,差点害得我的华华当寡夫……”被曾华捏住了脸,“闭嘴!”
李昭抱着又开始犯困的赵小狸,看着窗外,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买车,什么颜色好呢?
(看一下我的作者说,请假一天啦~)
第44章 消失的糖果
下午他们三个一起送刘流回去,刘流一进门就瘫床上了,嘴里还哼哼唧唧个没完:“肚子还是有点不得劲,不过比昨儿那阵好多了,当务之急是抓紧换锁。”
曾华在厨房里熬小米粥,喊了一嗓子:“李昭,实在不行你带喵喵先回去歇着吧,他就是忍不了疼,这儿有我呢,已经叫锁匠下午来换锁了,你们也累一晚上了。”
刘流不服气,躺在床上梗着脖子嚷:“我是真难受啊,华华——”
曾华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斜了他一眼,刘流后半截话就吞回去了,乖乖把毛巾毯拉到下巴底下。
曾华又转头冲赵小狸笑了一下,语气一下就软了:“喵喵你自己随便玩吧,冰箱里有汽水,茶几底下有零食,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赵小狸窝在客厅沙发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刘流家客厅不大,但拾掇得还算利索,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半死不活的耷拉着。
他坐了一会儿觉得没劲,跟李昭说想去外头透透气。李昭正跟刘流说话,伸手捏了捏赵小狸的手:“嗯,别跑远了就行,自己玩儿吧。”
赵小狸推开门走到走廊里。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户,他靠在窗台边上往外瞅,院墙外面长着一棵石榴树,枝头上开了几朵红艳艳的花。
他正看得入神,余光无意间扫到楼道拐角。墙角那里挂着一小段红丝带,颜色已经褪得发白了,边缘毛毛糙糙的,像从什么地方刮下来的布条子,沾了灰也没人管。
赵小狸盯着那段红丝带,忽然觉得脖子一紧。
像有根看不见的丝带在慢慢收拢,绕着脖子缠。他伸手摸了摸领口,空的,什么也没有,可那种感觉还在,勒得他嗓子眼发干,咽了口唾沫都觉得费劲。
他缩了缩脖子,又往墙角看了一眼。楼道里连个风丝儿都没有,可那段红丝带却微微晃了一下,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扯了扯,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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