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信息。”
“机密。”贺闯手拉门把,要走。
厉观澜站那不动。
贺闯使诈没成功,不甘心扭过头:“你不拦我一下,你不想知道那个信息?”
厉观澜道:“想,但说不说在你。”
“行吧。”贺闯松开门把,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厉观澜眼前,厉观澜没反应过来,眼皮先一跳,左脸就被一个温热的事物,给摁了一个戳子。
下一瞬,手比脑子快,一耳光飞了过去。
贺闯这个左脸今晚连挨两下,顿时红肿起来,两道浅红掌印交错重叠。疼痛让贺闯眼眶冒眼泪,泪水朦胧,很是无辜地盯着厉观澜,仿佛他才是遭非礼的那一个。
“好痛啊,厉总你下手也太狠了,哇的牙都快给你打掉了!”他被打的说话含含糊糊。
厉观澜此刻指尖发颤,脸颊肌肉微微痉挛,他不但想抽他,还想抽死他。
“就亲一口嘛,至于这样,你没被亲过啊!”
被亲的脸颊从略微发烫,变得炙热,他整张脸都麻木了,阴沉沉的,分外吓人。
贺闯见大事不妙,眼泪楚楚可怜地落下来,那双长长的睫毛,低顺又小心地觑着他,嘟哝道:“你打我两巴掌了,算上之前的,一只手已经数不过来了……我亲一口,也没亲嘴,也没亲多长时间,咱俩就算扯平了,你想开些,你这副表情,我觉得你要跳楼,我很害怕唉!”
厉观澜没看他,转身往窗边走。
贺闯吓坏了,他就是开玩笑啊!
他二话不说,扑过去从背后抱住厉观澜的腰,笑眯眯道:“别啊厉总,你气性怎么这么大,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你不能真跳啊!”
“放开。”厉观澜挣脱不开,咬牙切齿道:“我拿纸巾。”
“你拿纸巾干什么?”听见他不跳楼,贺闯非常不舍地松开他结实的腰身。
厉观澜走到窗边桌台,连抽四五张湿纸巾,用力擦拭自己被亲过的脸颊,连平时优雅斯文的仪态都不顾了。
“……”贺闯见厉观澜这么嫌弃自己,比扇他一耳光更为恼火,发誓下次非得亲更多更狠不可!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这个道德观不太正确,所以说建议21岁以上阅读,哈哈哈,不是说有yellow情节。
第38章 霸总有话说
路面的雪已经被铲干净,留下湿黑的痕迹,在人行道两侧,还有残余雪堆,日光一出来,积雪滴答滴答从光秃的枝杈淌落下来。
周一一早,因为地下车库门口的积雪还没清扫,小吴把车开到公司门口,厉观澜下车后,从刻有公司标志的大石后面,忽然冲出一人,没跑到厉观澜面前,就被眼疾手快的门卫拦下。
在凄冷的日光下,那人一身发皱西装,胡子拉碴,面色消瘦。
是齐成。
“厉总,我找你是谈正事,不是胡搅蛮缠!您能不能听我说完话。”
厉观澜走到齐成面前,打量一眼,他衣服凝着寒湿,应该天不亮就躲在这里蹲守。
“齐老板,你多次在公司蹲守滋扰,已经严重干扰我的工作生活,再有下次,我将采取法律手段。”
齐成焦急道:“厉总,我没办法才这样做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七彩兽毁于一旦,您听我说,我已经找到了办法!”
厉观澜打断他,冷硬道:“公司已经决定停投撤资,你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新的资方。”
齐成眼睛空空地看着厉观澜,凄然一笑,“厉总,你说哪里话,你们厉氏要是领头从七彩兽撤资,其他公司还敢再进来吗!别说新资方,就是之前的股东也都得跑路!”
“教育服务行业已经是穷途末路,”厉观澜直言道:“你一味扩大规模,烧钱营销,加速七彩兽的灭亡,我们出于专业考虑,放弃七彩兽,是正常合理的商业行为,你回去吧。”
“不是的不是的,厉总,我们已经想好转型道路,只要新一轮成功融资,七彩兽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厉观澜抬手看一眼时间,微微不耐,听他说完,露出同情的笑容,“齐老板,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我再想想,你也回去跟管理层商量商量,给七彩兽寻一个保底出路。”
“保底出路?”齐成瘦到突出的眼珠迷茫眨动两下,盯着厉观澜,隐隐生出一头栽进激流的恐慌感。
“您的意思……”
厉观澜抬起手掌,居高临下剥夺他的声音,“回去吧,厉氏现在并没有这个意向,不过你们公司这么大的烂摊子,京海市能够接手的,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
他轻描淡写说完,不去看齐成绝望的表情,转身走进公司,身后的门卫,拦住要跟进去的齐成。
十一点钟左右,厉观澜处理完手头公务,宫秘书走进来,身后跟着大摇大摆的贺闯。
“厉总,贺二少找您,说有急事。”
厉观澜看一眼宫秘书,宫秘书脸皮一紧,他实在拦不住人。
“知道了。”
宫秘书见他似乎没有生气,松一口气,赶忙出去了。
贺闯神采飞扬走过来,表情难掩喜悦,两手撑在桌面,凑近厉观澜道:“我今天要请你吃饭。”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厉观澜停住笔,抬眸睨他一眼。
贺家那一晚的事,两人关系更加奇怪,有种心照不宣的暗暗较量。但贺闯和平常一样,发些无聊的消息,或者干脆来公司,就坐在沙发看书学习,请教厉观澜不懂的题目。
“当然啦,这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而且是庆祝在厉大总裁的辅导下,这次专业课考试,我一门也没挂!我爸一高兴,给我换了辆新车,这么多好事,加起来可不是十万火急!”
“……”
通过与贺闯一段时间的接触,厉观澜也发现,这家伙也不算那么蠢,能脚踏实地,专心致志的学东西,不懂就问的积极性,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被贺闯志得意满的情绪感染,厉观澜眼角眉梢生出淡淡笑意,仍冷哼一声,道:“胜不骄,败不馁。”
贺闯飞起两道俊眉:“你说话口气跟我爸一样!”
“当你爸少活三十年”
贺闯一愣,而后拍桌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有个问题啊!”贺闯嗓音里憋不住笑意,“为什么当我爸少活三十年,当我哥只少活二十年,这里面有什么计算逻辑吗?”
这个问题,厉观澜的回答只有一个蔑视的眼神。
下班后,厉观澜与贺闯一同走出公司大楼,贺闯把车停在了前面的车场。
他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车的方向走,贺闯余光看见一人跟了过来,认出是那天在厉观澜办公室纠缠的男人,含笑的眼眸眯起来,满含警告地盯着那人。
齐成也记得那天贺闯一只手就把他扔到了墙上,心生畏惧,不敢向前。
等两人上了车,贺闯看向厉观澜:“这人我知道,七彩兽老总嘛,之前还在新闻发布会见过,他怎么你了,你让人家这么冷的天,一直蹲在这?”
厉观澜扣上安全带,看一眼寒风中瑟瑟的齐成,“公司的事,和你没关系。”
这就是叫他闭嘴的意思。
贺闯撇撇嘴,“为厉总在寒风中苦等一天,这事我可做不来。”
厉观澜冷笑一声。
车子驶出停车场,飞驰到宽阔的主道,消失在转弯处。
有第一次出来吃饭,贺闯便能扯出第二次。赶在周末,贺闯就撒娇卖泼,让厉观澜陪他去玩些攀岩射击的活动,十之八九遭到厉观澜强硬的回绝,但也有一两次可以如愿。
贺闯年轻好胜,心思摆在明面上,对厉观澜时不时拿出对过往情人的花俏招数,厉观澜不为所动,只享受自己乐于享受的那部分,正如坐在马戏场观众席上,那些要求极高,审美独特,一不顺意就起身离场,再不光顾的观众。
贺闯不止一次生出“真难搞啊!”的念头,甚至觉得强上或者是最优解。
大学寒假来临,贺桉与霍柏教授去国外参加某个画作协会的活动,临走时,厉观澜陪他吃了个饭。
“要去一个月啊,观澜哥,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贺桉期待地看着他。
厉观澜用刀叉优雅切下一块牛排,微笑道:“当然,我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
贺桉看他的眼神带着微微讶异。
“观澜哥,你好像变了些。”
“嗯?”
贺桉垂眸,小声道:“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换做以前,厉观澜会直白告诉他,工作时间不行,其他看情况。
厉观澜神色一怔,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中,慢条斯理嚼完,才如常道:“你是我以后的生活伴侣,又不是工作同事,我的态度不同些,有什么奇怪。”
贺桉向他投去温和而羞怯的目光,厉观澜眼帘一垂,拿起桌上的果汁,佯装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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