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使他保有自尊和傲气,修长手指狠狠攥住他的浴袍衣带,一双凌厉的凤眼潮红又凶狠地瞪着他,紧紧闭住牙关,不让那些卑劣的请求,从喉咙溢出来。
贺闯只感觉脑子轰地一声,理智坠落深渊,他挥手将手机扔开——
手机弹到前面的沙发,立了起来,把下半夜的战况,全部拍了下来,直到电量耗尽。
“你到底想怎么样?!”厉观澜牙齿咯咯作响,眼前似乎蒙了一层黑影,气得视线都模糊了。
贺闯听着视频里传出的声音,心口滚烫,血液加速,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笑道:“不怎么样,你以为我很想|操|你吗?今晚的事,谁也不用提,以后厉总看见我,躲得远远的,当然,我见了你,也必然能走多远,走多远!”
“好,”厉观澜绷紧腮帮,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把视频删了。”
“那可不行。”贺闯立即拒绝,眉头一挑,冷哼道:“以防厉总出尔反尔,我得留着。”
而且厉观澜报复心极强,一夜晚偶有清醒的时候,这男人嘴巴里吐出来的,不是杀了他,就是搞垮贺家,弄死林家。
“你放心。”贺闯看着他马上吐血的脸色,笑着说:“视频我不会给任何人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咱俩昨晚的事。”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发誓,你在乎的人,一定比你想象的更惨!”厉观澜提起一口气,表情冷到极点,指着门口:“现在,滚,从我眼前消失。”
贺闯脸色冷森森,把手机放进口袋,一字不发转身大步离开,厉观澜听见套房的大门,被大力关上。
出了酒店,贺闯点开通话薄,里面躺着许多未接电话,贺致山、秦伊人、贺铮、岳泽都给他打了不下三通,贺闯挨个回复完,谈笑自如,吊儿郎当,似乎压根没在厉观澜那受过气,心情畅快,语气欢快。
在酒店的对面,找了家便利店,吃着早餐,心想,厉观澜躺在床上,连吃早饭的力气也没有了,不会饿晕了吧,直到看见宫秘书步履慌乱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旋转大门,他嗤笑一声,又想到厉观澜双眼通红,虚弱不堪的模样,瞬间笑不出来,还有些躁怒,似乎不愿意叫别人看到男人躺在床上的样子。
而且厉观澜似乎很信任他这位秘书。
他想这个做什么。贺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丢进垃圾桶,起身离开便利店,回了贺家。
一进门,就看见贺桉坐在大厅,手边放一杯咖啡,听见开门声,他注视窗外的视线,慢慢转了过来。
“二哥。”他微笑着说:“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昨晚信口扯了个房号,糊弄贺桉,今天乍一见他,贺闯多少有些不自在,况且,昨晚还把人家的未婚夫给睡了。
“嗯,和岳泽他们吃了。”贺闯打了个困倦的哈欠,到冰箱拿了瓶酸奶,叼在嘴里,含糊说:“困死了,昨晚玩了个通宵,我上楼补会觉。”
贺桉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嗯,那你好好休息。”
他的闭口不问,让贺闯生出一脚踏空的不安感,转身走到桌边,一手撑着桌面,问:“昨晚……你去找姓厉的了?”
贺桉抬起头,眼神清亮,似乎能一下看破对方心里的想法。
“二哥,你希望我去找吗?”
贺闯心一紧,嗓音却更加松弛:“喂,他是你未婚夫,你找他那不是天经地义,我烦他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贺桉笑了下,目光恰好黯淡,对他道:“我以为你给了我错的房号,是不希望我去找厉总。”
“……”他还真去了啊,贺闯用力捏着酸奶的玻璃瓶,深刻觉得自己干了件荒唐的错事,把自己弟弟的未婚夫睡了,还是两人生日这一天,艹!这事绝不能让贺桉知道啊。
他佯装讶然,直起身子,用两根指头一下一下戳着太阳穴,回忆道“哦,当时一脑门子的官司,肯定把房号记错了!”
“没事,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贺桉意味不明一笑。
“什么?”
“本想认真和厉总谈一谈,取消这场荒诞的联姻。”贺桉看着贺闯真正惊讶起来的面孔,继续道:“我觉得,二哥对厉总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厌恶。而厉总对你,众所周知,是一如既往的迷恋。只要你点头,爸妈和大哥都会顺着你的意思。厉贺两家的联姻,才算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贺闯眨了眨眼:“那你呢?”
“……”贺闯眨了眨眼,问:“那你呢?”
贺桉神情温和,喃喃道:“说实话,二哥,我多希望自己能成为你啊。”他目光里含着一丝感伤,唇角却挂着淡淡的笑。
多希望成为他?
正如厉观澜所说,他不学无术、不务正业、不求上进,就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有什么好羡慕的。
也实在是贺闯没心没肺、豁达又肤浅,压根不会站在贺桉的角度去想,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切”了一声,胳膊一挥,将空酸奶罐精准抛进两米外的垃圾桶,冲贺桉大笑道:“你要成为我这样?哈哈哈,爸妈听见非得瞪眼不可。还有大哥,光给咱俩收拾烂摊子,不用找老婆了。”
贺桉:“……”
看来有人真把自己当成贺家的一份子了。
贺闯笑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往二楼走,边说道:“你啊,不用这样。真不想联姻就跟爸妈说一声,他们会替你解决的。没必要犹豫不决。还是说——”
他走到第六级台阶,眼底笑意蓬勃,俯视着客厅里的贺桉,敞亮道:“你心里其实愿意联姻,只是因为厉观澜对我的态度,让你放不下心?”
贺桉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闯挑了挑眉,继续大步上楼,懒洋洋撂下一句:
“他以后不敢再来找我了,你放心吧。”
第26章 霸总有话说
厉氏风投。
会议结束后,在座的董事高管,有人紧皱眉头离场,有人摇摆不定,嘀嘀咕咕,走了出去,坚决站队厉观澜的一些管理层,没走,因为厉观澜还坐在主位,低着头,神色凝重,似乎有话未说完。
宫秘书俯身,悄声询问。
厉观澜抬手,朝等候的众人,挥了挥,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大家视线互相瞧了瞧,安静起身,收拾东西,一一离开。
这个投资项目,看样还有待商榷,不好多说什么。
等会议室空下来,厉观澜两手撑着座椅,站了起来,身形略微不稳。
作为唯一知道发生过什么的宫秘书,屏声瞧着老板绯红隐忍的脸庞,并未贸然搀扶。
上午进到套房时,他永远忘不了,老板那张要杀人的恐怖脸庞,空气充斥极度压抑的气氛。
他吓得咽了一口口水。
心中不断猜测,到底是怎么个事。
很快,他从厉观澜的身体状态,推测出昨夜的曲折。
看来是老板想要对贺闯用强,没想到反被强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种丢面子的事情吧。
所以,这种敏感时候,宫秘书上去扶他一把,讨不了好,反而会被当做出气筒呲一顿。
厉观澜憋着一口气,回到办公室。
宫秘书送上一杯温水和退烧消炎的药,接着,公事公办说了明天的安排,等厉观澜点了点头,稳步离开。
第二日,厉观澜在家休息了一上午,686始终没出现。
他现在年轻力壮,身体恢复得很快,下午去了公司,贺铮过来谈生意,他现在对贺家都不待见,还是强撑着没有情绪的脸,与他说了一个多小时。
谈完近一个月的合作,贺铮说起贺桉下周要办一场画展,希望他届时有空,过去捧个场。
提起贺桉,想起婚约,厉观澜脑海先是跳出贺闯那张欠揍的脸庞,前一晚的风流烂事,又涌了上来,他脸色一黑,起身说有事要忙。
贺铮知道,这是赶客了,心中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和平常一样,和气道别,由宫秘书送出公司。
“宫秘书,不用送了。”贺铮刚毅的脸庞,露出温和的笑容,站在车门前,“忘了和厉总说,疗养御所的钥匙,是送到那些领导那,还是送到他这好?”
宫秘书替他打开车门,“贺总,等会我替您问问,很快给您回复。”
“嗯,多谢。”
“您客气了,一路平安。”
上了楼,回到办公室。
厉观澜合着温水,吃下两粒消炎药,听完宫秘书转述贺铮的问题,心底冷笑一声,这是旁敲侧击提醒他,厉氏少不了贺氏,注意自己的行为。
“我知道了,跟他说,不用着急,画展那天,我会亲自过去拿。”
“好的。”
宫秘书正要出去回电。
“算了,”厉观澜叫住他,淡淡道:“我等会打给他,把柳助理叫进来。”
“好的。”
柳助理负责公司项目的协调和决策,是厉观澜工作上的得力助手,生活上的私事,不如宫秘书涉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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