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他再次耐住性子,口吻生硬问:“你感觉怎么样啊……需不需要……我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总归把人家弄成这样了,贺闯不得不担起责任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贺闯站起身,要去拿手机,厉观澜猛地睁开眼,扯着涩痛的嗓子,喊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贺闯想也没想,无比自然道:“你我都干了。”


    说完,目光一顿,略微忐忑地瞧着厉观澜。


    厉观澜撑起身体,脸色吓人极了,一双眼红得像要吃人,瞳孔死死盯着贺闯。


    “那什么……”贺闯略微心虚,眼神飘忽,口气放软:“我不找医生了,你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我去买药。服务员等会儿会把衣服和早饭送来……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漫长危险的沉默裹挟着房中的两人,不知多久,厉观澜力气似乎耗尽了,背脊依靠在床头。即使不想承认,此刻自己的状况比起生龙活虎的贺闯,明显处于弱势。


    他得冷静下来,解决眼前混乱的情况。


    “不用拿药。”厉观澜声音虚弱,但气势不减,“手机。”


    “坏了。”贺闯去把厉观澜的手机拿来。


    在浴室中浸泡了一晚的水,已经开不了机,成了块板砖。


    “你的。”厉观澜伸出手,一脸厌恶。


    贺闯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也开不了机,大概是没电了,他从抽屉里找到酒店的充电线,插上后,手机屏很快亮起,跳出连串的未接来电。


    贺闯把未接来电清理干净,将手机递给厉观澜,“随便用。”


    厉观澜接过手机,先拿起床头水杯,慢慢喝完半杯水,嗓子感觉好受一些,才按下一串号码。


    铃声刚响,那边立即有人接通。


    厉观澜声音不那么嘶哑,隔着话筒,听不出异常。


    “宫秘书,马上来瑞禾酒店。”


    “不用其他人,你一个人来。”


    “带一部新手机,来3109。”


    “嗯,我没事,不用,告诉陈董他们,评估会推迟到下午四点。”


    挂断通话,厉观澜好像忘了站在身边的贺闯,低头沉思不语,手机还握在手中,并不打算还给它的主人。


    贺闯撇撇嘴。真是个无情的工作狂,被他折腾得站都站不起来,还惦记着下午的会。更让他不爽的是,厉观澜对下属说话虽冷淡,也比对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服务员把早餐和衣服送了过来。


    贺闯只穿着内裤,从浴室扯了件浴袍披上,开门接过东西。他从沙发底下摸出钱包付了账,又多给了服务员一笔可观的小费。


    贺闯穿好衣服,把另一套扔给厉观澜。见他脸颊绯红,神色疲倦的模样,笑眯眯道:“要我帮你穿吗?”


    “不用。”厉观澜将手机放到一边,伸臂去够被子上的长裤。腰背登时传来撕|裂|般的酸痛,他难抑地“呃”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脸色涨红,愤怒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站在他面前满脸无辜的贺闯。


    这人把衣服放那么远,肯定是故意想看他出丑。


    贺闯两手举起来,一副认罪的表情,脸上也跟着发红,走过去把散落被子上的衣服捡起来,送到厉观澜手边。


    厉观澜一把夺过,眼神杀气腾腾。


    衣服是简单的卫衣长裤。厉观澜套上上衣,轮到穿内裤时却艰难无比。双腿疼得厉害,稍稍一动,就让他浑身发抖,使不上力。


    试了四五次都没能抬起腿。厉观澜怨气怒增,将内裤甩到贺闯脸上。


    “滚!”


    贺闯把衣物从脸上拿下,脸色沉了下去。


    他这种纨绔少爷,从来都是别人顺着他,捧着他。今天一再耐着性子,好声好气说话,却屡屡被疾言厉色的厉观澜责骂羞辱,当即就要现原形,动拳脚。


    别忘了,下药的是厉观澜,他贺闯才是受害者。


    “厉观澜,你还真是……”贺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瞧着他,“一如既往地招人烦。”


    厉观澜轻蔑回敬:“你也不遑多让。”


    贺闯气笑了。二话不说俯身扣住厉观澜的肩膀。厉观澜当即挥拳抵抗,可他浑身力气早就在昨晚耗了个干净。


    贺闯轻而易举将他按倒在床,把虚弱又愤怒的男人翻了过去。


    厉观澜冷漠的面孔瞬间失色,惊怒道:“你干什么,贺闯,你敢乱来,别说你,你们贺家也别想好过!”


    贺闯哼了一声,“不想再被搞晕,就老老实实闭嘴。”说完,一巴掌打在他饱满结实的臀|部。


    厉观澜两眼发黑,险些吐出血,脖颈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你死定了!”厉观澜嘶哑地怒吼:“贺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省点力气吧,厉总。”贺闯笑了笑,但眉眼冷淡,丝毫不惧他的威胁,拿过内裤套进厉观澜的左腿,又曲起他的右腿,同样套了进去,厉观澜疼得脸色发青,低声嘶气,死咬嘴唇。


    说实在的,厉观澜这两条长腿,线条优美,肌肉紧实,绷紧时非常有成熟的力量感。贺闯手背擦过他温热的皮肤,竟有些舍不得放开。


    将内裤提到腿|根,贺闯使坏地用了些力气,厉观澜十指死死抓着床单,像抓着贺闯的头皮,在心里发了疯痛骂他。


    贺闯给他穿好内裤,接着穿长裤,厉观澜已经不再挣扎,认命了似的,两条漂亮结实的长腿,任由贺闯抬起又放下。


    再愤怒恼恨,他现在他奈何不了他,不如省些力气,也少受点罪。


    衣服全部穿齐整了,贺闯跳下床,瞧着趴在床上,脸色通红,嘴唇咬得快出血,但一言不发的厉观澜。想起他平时神气高傲,西装革履的模样,心里突然生出这个男人有点可怜的想法。


    贺闯收起横行霸道的一面,又露出顺从乖巧的态度,轻轻走过去,蹲在床边,嘟囔道:“喂,厉观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恨,衣服穿不上,就说呀,难受的话我帮你不就得了。”


    厉观澜恨恨瞪他一眼,双手撑起身,把自己缓缓翻了过去,脸扭到另一边,不肯看他。


    贺闯试图讲理:“房卡是你给我的,药也是你下的,现在发生这种事,不就是你想要的嘛,干什么拿出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厉观澜越听越怒,哑声道:“滚,给我滚!”


    贺闯也来气了:“我都这样和你说话了,你差不多得了!”


    “你算什么东西!”厉观澜语气冷漠而鄙夷,“我掐死你都嫌脏。”


    “你——”贺闯霍然站起身,俯视厉观澜傲慢可恨的脸,“好,好,嫌脏是吧!”他在屋子里踢踢踏踏地走了一圈,然后下定决心走回来,拿过自己的手机。


    厉观澜用警惕的余光瞧着他。


    贺闯在手机上点了两三下,而后,举着手机,面对他,屏幕上正播放一段画面:正是昨晚两人纠缠不休的情景。


    画面和声音全部流入厉观澜的大脑,他恍惚地瞪大眼睛,足足十秒后,才明白过来,这竟然是他自己,霎时间气血翻涌,身形晃了晃,几乎气晕过去。


    “你卑鄙!!!”


    他怎么也想不到,贺闯这个蠢货竟敢录下视频!!他难道想威胁他?!!


    “比不上厉总翻脸无情。”贺闯半步不让,扬起下巴。


    【作者有话说】


    出门在外,人多混杂处,注意饮食安全。与人交往,不能过度暴露隐私。


    第25章 霸总有话说


    凌晨一点,贺闯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望着满室狼藉,又看看床上“伤痕”累累、昏厥过去的厉观澜,心中五味杂陈。


    想拍死自己,又想掐死厉观澜。


    可身体仍在蠢蠢欲动,他真他妈想把自己阉了。


    立即跑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绝不能一错再错!


    却在洗澡时意外捡到了从厉观澜西装甩出来的药瓶。


    今晚发生的一切果然是厉观澜设计好的,给他房卡,在酒里下药,还装作欲拒还迎。


    贺闯今晚赴约实际是想把厉观澜狠狠揍一顿,逼他发毒誓再也不去骚扰他,再把这一幕录下来,以此要挟他不能反悔。


    万没想到自己先着了厉观澜的邪道。


    万般的愤怒之下,他拿起药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瓶。


    贺闯回到卧室,全灌进厉观澜嘴里,接着拿起手机,拍下这人自作自受的后果。


    因为里面有大半酒水,四十多分钟后,厉观澜才慢慢有反应。


    他开始在床上打滚,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闷|哼|声,被单掉落在地上,床单也皱皱巴巴,一塌糊涂。


    他一丝不着,昏昏灯光下,那具健美修长的身躯,泛着古铜色光泽,像文艺复兴时健美神圣的赤|体雕塑。


    他痛苦扭动身体。


    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泪水隐隐,从床头滚到床尾,伸长胳膊,抓住贺闯的浴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