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黎清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她都怕做到一半自己会睡着。
黎清也不抢了,拿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要走。
“你想要我就送你吧,我下次再买。”
但人刚转身离开,周霁屿就伸手拉着她的手。
黎清刚用冷水洗过手,这会儿手还带着凉意,周霁屿的手温热,触碰到的时候,黎清还觉得有些热。
只是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周霁屿就用力拽了她一下,黎清猝不及防身体倾斜,下一秒就倒到他怀里。
黎清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他身上那股青提清香扑鼻。
两人距离太近了,黎清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周霁屿的脸还是很耐看的。
周霁屿说:“你买这个,是给我用的?”
黎清心跳的更厉害了,“你少臭美了,你不愿意,难道我还能强迫你”
黎清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就堵住她的唇。
他的吻很深,黎清还没适应过来,他就长驱直入进她的嘴里,攫取她嘴里剩余不多的空气。
很快,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黎清只觉得周身的气温在升高,她的脸颊连着耳根也越来越热,是被他强吻憋热的。
黎清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想往外撤,但刚撤出来一点,周霁屿伸手放到她后脑上,带着她往自己面前压。
他还真是举一反三,接吻一两次,就已经熟练的跟个老司机一样。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亲吻,亲得黎清的脸憋得通红。
黎清觉得自己好像在海里游泳,突然被人抽走了氧气管,她挣扎了没一会儿,就要溺死了一样。
周霁屿终于松开了她,黎清这才大口呼吸,只是被亲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不得不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后背一起一伏地缓冲。
周霁屿却搂着她的腰,听着她快速的心跳,说话声音有些低,带着懒懒的劲,“还没学会换气?”
“那些男人只会比我更恶劣。”
黎清:“”
黎清是没力气跟他怼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她不听。
明明他自己才是最恶劣的那一个。
没一会儿,又听到周霁屿说:“你以前看的那些书和漫画,是一点也没学到啊。”
黎清:“”
她不由得诧异起来,“你知道啊?”
周霁屿看她一眼,“以为压在其他书下面,我就看不到了?”
“我以前以为你是被余星她们按头看的,现在想想,该不会是你按头她们跟你一起看的吧?”
黎清:“”
“你个偷窥狂,合着你以前就这么变态是吧?我还把你当好人。”
黎清是真没想到周霁屿会知道那些事,她要是以前知道,估计都没脸见他了。
毕竟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应该都是一个比较乖巧的形象。
周霁屿:“是你自己当时看的时候不注意的。”
“我就随意地瞄了两眼。”
周霁屿也没说假话,确实瞄了,但不止两眼。
还好黎清看这些的次数并不长,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学习,周霁屿这才没有说什么-
黎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
很奇怪很别扭,朋友不像朋友,炮友也不是,恋人那更不是了。
她一直觉得周霁屿不愿意跟自己那什么,是因为介于朋友的身份。
毕竟她是个女生,他是怕觉得在占自己便宜?
可是两个人都看过对方私密的地方了,他甚至还用嘴亲过那里
说不占便宜,便宜都被他占尽了。
后面几天,周霁屿没有任何逾矩。
黎清以前洗完澡还会穿一件内衣才敢去客厅,现在也懒得装了,反正都被看过了,她也不想麻烦,就跟独居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看到周霁屿把晾晒在阳台的床单收了起来,黎清一想到洗这件床单的原因,就心虚地不敢看他。
这周六,黎清借着要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说晚上请他吃饭。
黎清约了一家餐厅,环境安静,里面放着轻快的音乐,每个座位之间都有装饰物隔开,隐私性也比较好。
黎清可是做了很多攻略才找到的这里,还下了大价钱。
只有一个目的,把他灌醉。
毕竟上次,两人把床单弄脏,就是因为他喝醉了。
黎清提前吃了醒酒药,想着再怎么样也能坚持三杯吧?
不过她好像不太记得周霁屿的酒量好不好。
高中的时候和高考毕业后,倒是一起聚过,但周霁屿都不怎么喝酒,或者只象征性地喝了一杯。
黎清坐在位置上想得出神,对面人已经拉开椅子坐下。
周霁屿开会刚结束就往这边赶过来,他穿着职业的黑色西装,看着黎清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
黎清看到他半漏不漏的锁骨,轻咳一声,说:“那现在上菜吗?”
周霁屿淡淡“嗯”了声,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个呆瓜想干嘛。
等菜上齐后,黎清像是忽然想起来的,问他,“那你要不要喝点儿?”
周霁屿像是认真的想了下,“喝点儿?”
“AD钙吗?”
黎清:“”
“这么正式的餐厅,喝牛奶不合适吧?”
黎清说着,把准备好的点菜平板递给他,“你看下想喝什么?”
黎清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偶像剧的霸总,女人,想喝什么哥给你点。
周霁屿垂下眼眸看了看,又伸手在平板上三两下点了点。
随后又把平板还给黎清,手肘撑在桌上,装的一脸无辜又单纯的说,“我点的有点儿贵了,可能得让你破费了。”
黎清哪见过周霁屿这个表情,她下意识的脸颊又染着热气,还没看到平板上的价格,就说:“当然没事啊,说了我请”
黎清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像周幽王,后一秒看到价格,顿时瞪大眼睛。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多加了一个零。
看着黎清诧异的表情,周霁屿勾了勾唇,“我已经下单了,你不用再操作了。”
黎清:“”
真的谢谢他全家。
黎清原本计划的是花半个月工资吃顿好的,再顺带请周霁屿。
谁知道直接一下子花掉一个月的工资。
这个资本家,今晚要是睡不到他,她名字倒着写。
黎清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真的谢谢”
黎清说完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男色害人啊。
这里的菜,黎清也是让周霁屿点的,但周霁屿几乎都是按照黎清的口味来的。
黎清一边心在滴血,又一边觉得这里的菜确实不错,下次下次还是再说吧,吃了这顿她得存好久。
周霁屿拿着筷子给黎清夹菜,还关切的说:“你点的菜,记得多吃点。”
“这里也不让外带,不吃浪费。”
黎清简直欲哭无泪,吃的仿佛不是菜,而是她的血汗。
酒醒好了,周霁屿拿起红酒瓶,给两人倒上。
黎清早就闻到了这红酒里的香醇,抿了一口后,眼睛一亮,发现真的挺好喝的。
比普通红酒要香,喝下去后嘴里还回甘带着甜味。
周霁屿听到她的描述,点点头,“确实值这个价。”
他就是要不停的提醒她,她今晚花了多少钱。
让她再敢给男人花钱看看。
黎清看到周霁屿把酒送到嘴边,才想起这顿饭的真正目的。
她看着周霁屿仰着头,红酒入喉,他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
黎清以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喉结大的人,那里也很大。
不记得高二还是高三,黎清那时候有机会就会去观察他的喉结,真不是她好色,就单纯的好奇他到底
黎清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小心翼翼,觉得他应该察觉不到。
可是不知道哪一天,周霁屿忽然严肃地看着她,看得黎清心里都有点发毛。
周霁屿思虑片刻问她,“我脖子上,有东西吗?”
黎清:“”
黎清心一跳,心想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黎清只是呆呆地摇摇头,周霁屿又问:“那你看什么?”
黎清:“”
或许是自己盯着周霁屿的时间太长了,他看过来,黎清这才收回视线,无意识的把红酒当成了水,直接喝了一大口。
咽下去后才发现,这可是红酒啊。
黎清喝下去后,眨了眨眼睫,嘴里回味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感觉?
解酒药也太伟大了。
黎清看到周霁屿杯子里已经空了,就主动帮他倒酒,还一边十分关切的说:“你喜欢的话,一定要多喝一点。”
黎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脑袋已经有点晕晕的,说话都不怎么过脑。
周霁屿从这句话里,就听出来黎清要干什么了。
他微微挑眉,看着她杯子还剩一半的酒,故意说:“怎么只给我倒,不能全给我喝了不是?”
黎清一顿,看着他认真地说:“不行啊,我喝了的话,你不够怎么办?”
周霁屿“善意”微笑,“没事,我再点一瓶。”
黎清不由得睁大眼睛,他是故意的吧,一瓶酒将近一万块钱,再喝一瓶,黎清是舍不得。
黎清笑容僵了僵,还在跟他周旋,“其实一瓶也够了,我不想喝太多,我想吃饭。”
周霁屿点点头,“也对,我们少喝点,多吃饭。”
黎清是真的在吃菜,她时不时拿起杯子跟周霁屿碰杯,看他一喝就是小半杯,她自己则喝了一小口。
两杯过后,黎清不知道是喝上头了,还是醒酒药没用,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发热。
黎清觉得自己还是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的,但她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了,她看着周霁屿,“哎,你到底醉没醉啊?”
周霁屿看她一眼,眼神都不能聚光了,他勾了勾唇,“醉了。”
黎清长叹一口气,还拍了拍手,“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月的工资没有白花。”
周霁屿:“”
这酒的功效好像是吐真剂。
周霁屿喊来服务员,让她把一桌的菜打包起来,黎清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脸颊红彤彤的看着周霁屿,“你不是说不能打包吗?”
周霁屿“哦”一声,“我说了吗?”
他故意逗她,“你听错了吧?”
黎清哼一声,“你老是骗我。”
周霁屿靠着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还是你好骗。”
黎清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你不就是仗着”
仗着我喜欢你吗,所以才能为所欲为。
“其实我很聪明的!”
黎清说得义正词严。
服务员打包好后,周霁屿看了眼账单,付了款。
周霁屿起身,黎清还坐着,周霁屿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胳膊,“我们回家了。”
黎清抬头看他,“我想跟我一个月的工资再多待会儿。”
周霁屿扯过一个笑,“舍不得给我花钱了?”
黎清:“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想跟我的工资分开。”
周霁屿笑了声,拉着她胳膊的手松开,转而往下牵着她的手,稍微用力把她带起来,“走吧,你的工资不在这儿。”
黎清就这样被周霁屿牵着,一起离开了餐厅。
走到门口时,黎清忽然顿住脚步,周霁屿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黎清脸上表情很复杂,还一边思考着,“我总觉得还有事情没做。”
周霁屿:“边走边想吧。”
他说着又拉着她往前走。
黎清被他拖着走,问:“我是不是还没付钱?”
周霁屿想都没想,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再想想看,刚刚服务员不是把账单给你了吗?”
“扫一下的事儿,你可能忘了。”
黎清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赚钱一个月,花钱一秒钟。”
两人走到车边,周霁屿远远地就看到代驾站在那儿,是一个女孩子。
周霁屿只看了眼,随后打开车门,女孩上了驾驶座。
周霁屿把黎清塞进后座,自己又从另一边上去。
周霁屿设置好路线,代驾就驶动车子离开。
黎清靠在周霁屿肩膀上,直接睡着了。
车子开得还算平稳,到了地下车库后,代驾就离开了。
黎清双手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周霁屿明显感觉到胳膊两边被软绵绵的挤压着,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热气正在往某处聚集。
周霁屿想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他刚动了一下,黎清下意识地把他抱的更紧了。
嘴里还念叨着,“不要走,工资,妈妈爱你。”
周霁屿:“”
他的手臂被那两片软绵绵的挤压得更深,他深吸一口气。
黎清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袖衬衫,前面是系带款,这会儿因为抱着周霁屿的胳膊,中间有一颗扣子被不小心扯开了,周霁屿现在跟她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都能看到她里面的那件白色吊带。
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的空间太小了,周霁屿只觉得周身的热气在不断攀升,再不下去,真的会出事。
他的大手覆在黎清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背上面,碰到她纤细柔软的手指,还是慢慢的掰开,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多去摩挲一会儿她的手指。
甚至有一种想放到唇边亲吻的想法,但最终还是被他的理智压下。
好不容易把她的手指掰开,周霁屿下车,把黎清那边的门打开,伸手推了下她的肩膀,“能自己下车吗?”
黎清缓缓睁开眼,她肩膀往上的位置隐没在黑暗里,周霁屿整个人都暴露在光下,她看着他说:“看来你真喝醉了,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了。”
周霁屿:“”
周霁屿没否认,推着她肩膀的手松开,在她面前竖起食指,“这是几?”
黎清瞪他一眼,“这是食指啊。”
“你不会以为我喝醉了吧?”
黎清看着周霁屿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又摆摆手,“算了,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周霁屿没说话,只是转过身,随后又半蹲到她面前,侧头看她,“自己上来。”
黎清说话声音很散,“这多不好啊。”
周霁屿刚准备说话,黎清直接从车里出来,趴到他背上。
周霁屿:“”
这个呆瓜,一喝醉了就像变了个人。
“搂紧我的脖子。”周霁屿边说着话,边双手扣着她大腿,把她背起来,又转身把车门带上后才去电梯。
回到家,周霁屿把黎清放到沙发上,黎清就顺着沙发随意的躺着,一猫一狗就凑到黎清跟前。
毛球喊了好几声,黎清都没反应,一猫一狗对视一眼,毛球踩到沙发椅背上面,对着黎清的耳朵喵喵的叫个不停。
周霁屿把菜放到冰箱后,就看到一猫一狗忧心忡忡,小山芋把下巴放到沙发上,毛球则跳到沙发背上,急得一直在叫。
周霁屿挠了挠眉心,走过来把毛球拎到沙发上,一边说,“你俩放一百个心,她没死。”
周霁屿喊黎清,“要睡去房里睡。”
毛球却跳到黎清腿上,抬头看着周霁屿。
黎清因为动静睁开眼,周霁屿说:“你什么眼神?”
“我伺候你七八年,人一回来,你个白眼猫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是吧?”
黎清听到,立刻瞪着周霁屿,“你干嘛骂我们家毛球。”
毛球听到黎清帮它说话,立刻委屈地小声缩到黎清怀里叫。
周霁屿:“”
他真不知道这猫跟谁学的。
黎清一边摸它一边说,“别跟你爸一般见识,他喝醉了。”
周霁屿一顿,勾着唇,饶有意味地问,“哦,它妈妈是谁?”
黎清不假思索回答,“肯定是我呀。”
周霁屿很满意这个回答,他又指着小山芋问,“它爸爸是谁?”
小山芋一脸无辜单纯的看着周霁屿,黎清沉思片刻,直接抬着头看着周霁屿,她这样抬头,周霁屿在她眼里是倒着的。
黎清一本正经,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周霁屿看她片刻,在黎清猝不及防的时候,在她唇上碰了下,黎清以为他又要深吻,甚至都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只是刚碰到,周霁屿就松开,黎清显然还没满足。
周霁屿说:“说吧。”
黎清有点气地看了他一眼,“小山芋没有爸爸,只有干爸,是我师兄。”
周霁屿:“?”
“你再说一次?”
黎清:“你怎么总是耳背?”
周霁屿就这样捏着她的下巴,黎清被迫抬头跟他对视,“你干嘛?喝醉了就能为所欲为吗?”
“对啊。”
周霁屿就这么顺着她说,然后低头咬住她的唇。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咬她的下唇,黎清被咬疼了,想推开他,但周霁屿直接把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继续吻她,还故意探入她的嘴里,缠住她的舌来来回回。
黎清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姿势接吻,想到以前看过的漫画里某种不可描述的场景,但她现在脑子根本思考不了。
周霁屿也没打算真的要做什么,咬着她唇亲了一会儿,松开她,看着她的口红都花了,晕染到唇边的皮肤,眼里还有氤氲的泪花,整个人就像春天经受过雨水洗礼的花骨朵。
周霁屿叹了口气,“别再说些让我生气的话了,赶紧去睡觉。”
“睡觉?”黎清说:“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
周霁屿:“你是不是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部分?”
黎清:“你想当小山芋的爸爸是吧?”
周霁屿垂眸看着她不说话,黎清眯眼笑,“我们那个一次,我可以让小山芋喊你一声爸爸。”
周霁屿:“”
他哭笑不得,“你把小山芋当人啊?”
黎清:“你就说想不想吧。”
黎清说完又自己絮絮叨叨一句,“哪有人喝醉了思路还这么清楚啊。”
周霁屿:“你明天睡醒了我们再算账。”
黎清朝他睁开双臂,“好啊,先睡吧。”
“去我房间。”
周霁屿咬了咬牙,反正明天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的人不是自己。
他过去搂着她的腰,黎清顺势伸手抱着他的脖颈。
黎清腰很细,周霁屿很轻松地就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黎清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黎清现在意识不清楚,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周霁屿,你的劲好大啊。”
她说着还伸手摸了摸他喉结,周霁屿下意识的就拉住她作乱的手,“别喝醉了就耍流氓。”
黎清却执意要摸,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你的喉结在我手心里滚动的感觉好好啊,像在给我按摩。”
“而且,你知道吗?”
“喉结大的人,那儿也大。”
黎清说完,就一脸坏笑起来,“这个在我们遇到的第一天,我就验过了。”
周霁屿眯了眯眼,“那儿是哪儿?”
黎清温柔一笑,“那儿啊。”
她又说:“要不你放我下来,我指给你看?”
第32章
黎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
难道是天还没亮,她又皱了下眉头,太阳穴的位置有点钝痛感。
她想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腰间有一只手桎梏着,她反应慢半拍的转头,即使屋内再黑暗,黎清也知道旁边还睡着一个人。
鼻息间萦绕的青提清香,已经表明对方是谁了。
黎清一激灵,伸手捂着嘴,不可置信,她昨晚真的跟他
可是搜寻大脑里的记忆,她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黎清觉得此刻心跳快得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她完全清醒后,为了避免两人尴尬,她想悄悄的离开,但他的手,灼热且有力量,黎清稍微动一下,它好像自己能感知到一样,就会无意识的收紧。
黎清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背对着他,枕头上也满是周霁屿的清香,她呆呆的看着窗户的方向,心如死灰的等周霁屿睡醒后来质问自己。
周霁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醒了,她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谁知道周霁屿伸手一搂,黎清的背就被迫贴近他的胸膛。
黎清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惊讶不已。
周霁屿没穿衣上衣,夏天睡衣这么薄,黎清明显感觉到后背贴着他的腹/肌,他那只揽着自己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四指往里微微弯曲,食指和中指比较长,黎清呼吸间,就感觉到碰到自己的胸口。
刚好在那小尖尖上。
这让黎清想到了物理课上做的摇摆小球实验。
小球摆出弧度的过程中,一旁有一个阻碍物,每次小球摆动一次,都会跟阻碍物发生一次摩擦,请问在小球停下来的时候,会跟障碍物发生几次摩擦?
黎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这个题。
记得自己在学习资料上写过一次,考试的时候还考到了,但过程写对了,但算错了答案。
可是越想做什么,就好像越做不到。
黎清觉得再不大口呼吸,她马上就要憋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明显感觉到那豆豆跟她指尖接触了好几秒,她只好慢慢松口气。、
殊不知,在她身后,某人已经睁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后颈。
昨晚,黎清说完那句话后,就被周霁屿扔到了床上,黎清还懵懵的,整个人还被床反弹了一下。
黎清拨开凌乱的头发,撑着双臂想从床上坐起来,“周霁屿,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
只是她人还没从床上坐起来,周霁屿就过来,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黎清下意识地整个人往上挪了一些,还没说话,周霁屿就追过来,咬住她的唇。
“唔”黎清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长驱直入,两人呼吸缠在一起。
周霁屿带着她,放到自己肩膀上,黎清顺势把他抱紧。
身上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黎清察觉到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甜点之上。
黎清搂着他的脖颈也更紧了些,隔着一层衬衫,嵌进他的肌肤里面。
周霁屿每做一个动作,都会盯着黎清的脸,看她的反应,看她变得越来越红的脸。
看着她在自己手里开花,他也觉得满足。
男人的脑子里总有一根恶劣的神经在牵扯着他,特别是在这样的氛围里,看到糯湿的水往下滴,滴落到已经洇湿一片的床单上,让那片颜色已经变成深色的地方更深了。
看着眼眶含泪的黎清,她颤抖着,白嫩的肌肤上多了很多红痕,特别是
周霁屿的声音比往日更低些,他又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再到鼻尖,上唇再到下唇,然后轻声的在她耳边哄问,“毛毛,你买的东西放在哪儿?”
黎清闭着眼,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又或者她真的睡着了。
周霁屿没等她回答,环视一周,直接拉开离床最近的一个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周霁屿研究了一下说明书,看了牌子和型号,以及材料等等。
他撕开外面的包装,从里面拿出一片,横着撕开一个口子,就闻到里面一股巧克力和乳胶的味道。
周霁屿:“”
现在还分口味吗?
他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放到跟前看了看大小,又低头看了看,转身又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人。
不是都见过两次了,她居然还买不对号。
“……”
周霁屿就保持这个姿势,如果他一直没醒,黎清打算怎么做。
但在你的预想之外,总会有一些意外。
比如当黎清正骑虎难下时,她听到门外毛球正在用它的爪子挠门,还在一边喵喵的不停叫。
黎清知道,这是毛球饿了的意思。
黎清闭着眼,假装听不见,她希望周霁屿能快点醒,然后等他去给毛球喂粮的时候,她趁机跑回自己房间里,可以暂时避免尴尬。
只是毛球又叫了好几声,周霁屿好像听不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黎清心一跳,该不会他也是装睡吧?
毛球每叫一下,黎清都觉得在心里对不起它一点。
“汪!”
突然听到小山芋叫了声,黎清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已经装不下去了,黎清只好来个出其不意。
她直接掀开被子,迅速从床上起来,等她准备穿鞋出去时,她发现——她鞋呢?
以及为什么她睡衣下摆会到大腿?
更离谱的是,她把衣服下摆往上拉了拉,发现底下什么也没穿。
黎清赤着脚,头发也乱糟糟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些,让黎清能看清周霁屿在床上的表情。
他一只手撑着侧脸,手肘抵在枕头上,露出大半个上身,没有情绪的盯着她看。
黎清脸颊的温度不断攀升,她慢慢的放下衣摆,挤出一个情绪复杂的笑,“早早好上?”
“那什么我我先去喂个鞋。”
“不是,不是,是穿个猫”
黎清觉得自己舌头好像打结了,说不出一句顺畅的话,索性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光着脚快速的奔向门的方向,跑的时候,她发现双腿有点酸,她越来越肯定,好像跟他真的那个了。
到底是什么牌子的解酒药啊,这纯纯的诈骗啊。
黎清打开门,又不小心用力把门关上,“嘭”的一声,她的心也跟着一震。
她觉得此刻,自己的行为,很像事后不负责任的渣男。
看到她出来,刚刚还跟饿死鬼上身一样低吼的喵喵叫的毛球立刻甜甜的跟黎清喵喵叫撒娇,小山芋也蹲坐在一旁,伸出舌头、摇着尾巴,一脸期待地看着黎清。
黎清现在看到它俩都觉得心虚,也不管它俩听不听得懂,一边往自己房间跑一边说,“你们先等等我。”
黎清说完就已经到了自己房间里,“嘭”的一声慌张的把门关上。
她靠着门,心跳还在咚咚个不停,脑子里在不停地搜寻昨晚的记忆,可是自己只停留在摸他喉结那里。
一想到自己说他喉结大,黎清还是下意识地脸上泛着热气。
这谁忍得住啊。
黎清又听到毛球在门外低吼地叫,印象里昨晚两人由于太上头了,好像忘记喂粮,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肯定会饿。
黎清一边狼狈地穿衣服,一边想,还是很有必要买个自动投食机。
她穿戴整齐,站在门边,捏着门把手的手都在发抖,现在就出去吗?
或许周霁屿也起床了。
黎清深吸一口气,想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跳,随后拉开门像个慷慨赴死的壮士一样往客厅去。
黎清看着周霁屿站在柜门前,半蹲在地上,上身一丝不挂,下面穿着一条他常穿的灰色休闲裤,他背部的肌肉线条也很美,手臂的肌肉不算明显,但稍微用力的时候,还是能看到。
黎清一想到他的手,就觉得那里还隐隐有水流的感觉。
虽然记得不清,她的身体却记得他昨晚的服务。
周霁屿背对着她,但听到黎清的动静,他微微侧头朝这边望过来,黎清一时间慌张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黎清刚好看到一旁的牵引绳,“那什么,我带我带小山芋下去溜达溜达。”
周霁屿还是半蹲着,但已经转过身,安静地盯着她看。
黎清说完就背对着周霁屿开始整理狗绳,她面上还算镇定,但已经心跳比刚刚还快了一倍,整理牵引绳的手都在抖。
她第一次发现,两个人住在一起也不是什么
黎清在心里碎碎念,但还没念完,身后忽然感受到一个男人的气息,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她身后,黎清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的气息。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她一侧肩膀上,他的唇在她侧脸落下。
轻如羽毛拂过心尖,却足以让她整个人沸腾。
接着,周霁屿还带着刚睡醒的哑声,声音却温柔似水,“毛毛,这次不会再躲我吧?”
黎清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以他们现在算炮/友了吗?
虽然这一炮她不记得。
黎清转过头,眼睛却刚好看到晾晒在阳台的床单,昨晚,他们又换床单了。
黎清更加确信,他们真的做过。
男人的第一次通常很快,黎清觉得自己不记得,并不能说明周霁屿不行,这是男人的普遍现象。
黎清转过头,一脸诧异的盯着周霁屿。
周霁屿微微弯着身体,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眼神温柔又深邃,一直在盯着她看。
黎清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周霁屿这张脸,即使泥巴在脸上糊了一圈,还是会让人觉得很心动。
周霁屿就盯着她看,黎清猜想起来他问自己的问题。
“当然”黎清觉得脑子还有些机械,“不会。”
黎清说完,周霁屿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下,随后便松开她的肩膀,又抬起脑袋,在她唇角亲了口,说:“去吧。”
“要不等我洗漱一下,我们一起下楼?”
黎清立刻摇头,“不用不用”
她现在只想自己安静地待着,她好像还没缓过来,现在两人关系变成了什么。
黎清没有洗漱,出门的时候带了个口罩。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黎清不算饿,毕竟昨晚吃的不少。
她就是有点头疼,那酒有点上头,从醒过来到现在,黎清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晕晕的。
原来解酒药也是智商税啊。
她遛着狗,还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但也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拼凑起来,她记得他的手指,洇湿的床单,以及他用毛巾帮自己擦拭身体的触感,被他抱到自己床上,盖上夏凉被,也记得他在自己额头落下的轻吻。
不知不觉,黎清已然绕着小区走了三圈,别说她了,连小山芋都累了。
黎清都能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她是真的饿了。
甚至经过小区大门口时,还能闻到对面包子铺传出来的香味。
黎清站定在路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没有刷牙吃早饭也没事,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带手机。
手机
她压根不记得掉在哪了。
不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她的手机好像掉在地上了,她明明听到了声音,但她肯定没捡起来。
还是在周霁屿房间里。
黎清虽然一想到他的房间,就觉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决定回去找手机。
她指纹解锁,推开门。
小山芋不知道嗅到谁的气息,开心地叫了声,然后朝着客厅里奔去。
黎清还以为小山芋是去找周霁屿,还说他俩这才相处多久啊,就喜欢成这样。
黎清刚换一只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但不属于周霁屿的声音。
“小山芋。”
“想不想我?”
黎清先是一顿,赶紧换好另一只鞋,走过去看到小山芋开心地趴在盛京白的腿上,张着嘴不停地摇晃着尾巴。
“哥?”黎清笑着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刚好周霁屿拿了两杯水过来,黎清一看到他,就心虚地撇开眼。
盛京白只看了她一眼,随后说:“你怎么回事?昨晚你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接。”
黎清一惊,昨晚她为了那事儿,甚至把手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原本是打算第二天看的,但谁知道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黎清僵硬的干笑两声,盛京白看看脸色难看的她,又看了看一脸神情自若的周霁屿,他一脸淡然地走过来,把水杯放到他面前。
盛京白往沙发椅背靠了靠,“你妈还以为你被人骗了,被卖到国外当黑奴了。”
黎清:“”
到底是她妈妈这么大脑洞,还是盛京白这么大脑洞。
周霁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喝了口水,“别指桑骂槐了,骂我就直接骂。”
盛京白“呵”了一声,“虽然没被卖,你是让我妹当乞丐了吗?”
周霁屿:“”
黎清:“”
黎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漱,头发也只是随意的往后摞了摞,当时想着快速逃离作案现场,压根没注意这些。
黎清立刻往卫生间去,还尴尬地陪笑,“我我今天起晚了,我马上就好。”
黎清洗漱很快,还特意打理了下长发,待会儿她只能求着盛京白回家后不要在宋女士面前乱说话。
黎清出来后,刚好听到阳台洗衣机播报“洗衣已完成”,随后还滴滴滴了好几声,黎清看了眼阳台,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两人,周霁屿正朝她投来淡定自若的目光,盛京白则沉迷吸猫,但毛球趴在他腿上,一脸冷淡傲娇的样子,对他摸自己很不屑。
果然猫随主人。
黎清跟周霁屿现在一对视,都觉得脸红,她一看到阳台的床单,更是上蹿下跳的不知道往哪儿躲。
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她居然把高中最好的最信任的最依赖的朋友给睡了。
盛京白问:“你还洗衣服了啊?”
周霁屿淡淡“嗯”了声,“脏了就洗了。”
黎清:“”
这几个字眼明明很正常,可一旦加上一个限定词,比如她弄脏的,就变得不一样了。
盛京白见黎清站在那,就说:“你在罚站吗?”
黎清:“”
黎清白他一眼,盛京白当没看到,“周霁屿你这猫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摸他还不乐意了?”
黎清走过来说:“这是我的猫,你天天怼我,还指望我的猫喜欢你?”
盛京白一脸诧异,“你还没睡醒吧?要不再去洗把脸?”
黎清:“”
“这是我高中时候捡的猫。”
“哦。”盛京白边想边说,“那天晚上还让我当司机送你们回去那时候捡的吧?”
黎清:“”
他也太记仇了吧,她都不搭理他。
周霁屿也说:“一大把年纪了,快十年前的事儿了,记得这么清楚,真难为你了。”
盛京白对两人皮笑肉不笑,“承让啊承让啊,我专门有一个笔记本。”
黎清疑惑,“干嘛?”
盛京白一秒收起笑容,“记仇的。”
“每天晚上睡前拿出来看看,生怕自己忘记了自己的仇家。”
黎清:“”
盛京白把两人的白眼当看不到,对黎清说:“走吗?”
黎清:“走?哪儿?”
盛京白:“你多久没回家了?你妈说如果你还在,就把你带回去。”
黎清记得明天是她妈妈的生日,本想着明天回家的,但盛京白都来了,黎清想了想,“你先等会儿。”
“我我先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晒一下。”
黎清走过去,周霁屿也跟过来,一边说,“我来吧。”
黎清走到阳台里,才看到自己的内衣跟他的内衣晒在一起。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昨天她穿的那件。
外面阳光很大,黎清现在的脸就像被放在阳光下暴晒过一样的红。
周霁屿越过她,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见黎清一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就说,“去拿几个晾衣架。”
黎清快速逃离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处境,她转身去卫生间时,听到盛京白在那评价,“不知道的以为你俩跟一对小夫妻一样在过日子。”
黎清的脸颊的热气更浓了,她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把晾衣架,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她假装没听到盛京白的话,转身直接去了阳台,看到周霁屿正在想怎么把里面的衣服晒在阳台上,两人的衣服加起来就不少,他还把枕头和夏凉被一起洗了。
黎清一想到昨晚房间里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对他这样有洁癖的人来说,肯定受不了。
黎清脸颊的绯红还在,她还提醒周霁屿说:“要不我们晒到天台去吧?”
周霁屿只停顿了一秒,虽然说他家阳台不算大,但晒下这些衣物还不是问题。
周霁屿看了眼黎清,随后就懂了什么意思,他“嗯”了声后,把晾衣架降下,把床单跟夏凉被拿下来,还跟黎清说:“你帮我把别的衣服拿一下。”
黎清照做,但看了眼内衣,她犹豫片刻,看向周霁屿。
周霁屿语气还是很淡,“没事,这里也晒得到太阳,那个不用拿了。”
说完,他快她一步走去门口。
盛京白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不满的抗议,“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客人,不是空气。”
周霁屿转头看他一眼,“水没了自己倒。”
盛京白:“”
“信不信我把你们家的东西都偷了?”
今天电梯特别快,两人安静地在电梯口等了不到一分钟,电梯就来了。
黎清跟在周霁屿身后进去,周霁屿按了顶层的电梯后,忽然问:“有话要跟我说?”
黎清红着脸点点头,“嗯。”
周霁屿低头问她,“什么?”
黎清小声说:“这里有监控,等会儿说。”
周霁屿轻声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国家机密呢。”
黎清没搭理他,反问他,“我哥什么时候来的?”
周霁屿:“你下去后,他给你打电话了,我接的。”
黎清一惊,“啊?你接了?”
“那他会不会怀疑什么啊?”
周霁屿微微一笑,“怀疑什么?又不是大晚上接的,怕什么?”
黎清:“那他问了什么吗?”
周霁屿想了想,故意说:“问为什么我会接你的电话。”
“我说你手机落在我房间了。”
黎清:“”
虽然黎清不信,但还是问了句,“真的假的?”
电梯已经到了三十二层,周霁屿只是笑笑,没回答,迈开步子下了电梯。
黎清跟在他身后,两人找了个空旷的晾衣绳,黎清负责晒衣服,周霁屿晒床单和夏凉被。
黎清晒好衣服后,拿起盆里的固定夹固定床单,她心虚地看了眼周霁屿。
周霁屿一边继续晒夏凉被,一边随意地问,“现在能说了吗?”
黎清手上动作停顿了,正值中午,顶层的阳光很大,阳光照射得她眯了眯眼,她低声问,“你昨晚”
“射到里面了吗?”
第33章
周霁屿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这居然是黎清能说出来的话。
他朝她走一步,“你说什么?”
黎清:“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关键时候耳背啊?”
她脸颊更红了,“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说啊。”
周霁屿:“”
他低声笑了下,床单被风吹拂起来,他凑近她问,“你没印象?”
黎清不敢看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些,“我要是没喝醉,根本不可能乱性。”
“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跟人一夜情。”
后面三个字,她说的声音格外的小。
周霁屿嗤的一声就笑了,“你前段时间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清:“是啊,我就是说说而已,谁敢来真的啊。”
周霁屿:“”
这个呆瓜,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黎清想起什么,“哦对了,我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套子被拆了,你你昨晚带了吧?”
周霁屿还是紧抿着唇,继续手里的活,没说话。
黎清:“到底带没带啊?”
黎清红着脸追问,这毕竟是件大事,不然她得吃药。
周霁屿叹口气,“带了的话,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黎清:“?”
在黎清疑惑的目光里,周霁屿继续说:“没带,你就对我负责?”
黎清:“你酒还没醒吗?”
“这种事我肯定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个啊,怎么”黎清越说越心虚,虽然昨晚是她想把他灌醉做那些事的,但最后喝醉的毕竟是自己。
“道貌岸然”
周霁屿:“没射进去。”
黎清听到后,松了口气,又笑眯眯地看他,“我就说嘛,我也感觉没有。”
黎清又好奇地问:“那我昨晚……有什么别的反应吗?”
周霁屿看她,“你早说啊,早知道你一点也不记得,我就录个视频给你看了。”
黎清不由得睁大眼睛,“你瞎说什么啊。”
“传播淫/秽视频是犯法的。”
“哦。”周霁屿在她耳边说,“跟同居室友复盘作战经过也算吗?”
黎清:“”
周霁屿继续说:“好让下一次摸索到更好的经验。”
黎清瞪大眼睛,他乱说什么啊,还下一次。
虽然她也遗憾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没多少印象,但她也没想过跟周霁屿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
黎清一脸真诚的问,“可以吗?”
周霁屿:“你想吗?”
黎清咬了咬唇,“我也没想好。”
其实挺想的,毕竟第一次没印象。
周霁屿见她纠结,从她手里拿走一个夹子,去了被单那一头夹好,一边说:“没想好就不要了。”
黎清转过头,“那我想好了,我想要行了吧?”
黎清是真怕他后悔。
周霁屿自嘲的笑了声,“黎猫猫,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吗?”
“这种事情你能随便跟别人做?”
黎清:“可是你不是别人啊。”
周霁屿动作一顿,随后脸上展开一个笑容,“这样啊。”
黎清认真分析,“那你说,我们还能变成跟以前一样的纯洁的朋友关系吗?”
“你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想笑吗?”
周霁屿提醒她,“还有,你回南淮的时候,就已经跟我绝交了。”
黎清一顿,当时跟宋女士闹得很僵后,她住在盛京白的房子里,一直到填志愿前夕,他都会来找她,黎清那时候觉得周霁屿就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在她最困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黎清就打算在填完志愿后回南淮的,甚至预想过自己会在后来的很长久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这里。
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回来。
她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会是跟周霁屿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再见面,或许会跟其他的多年旧友一样,打打招呼叙叙旧,或许那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足以跟他匹配同样优秀的女生。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地祝他幸福。
发自内心就算了吧,因为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很珍惜,珍惜到跟他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好想刻在脑海里。
当时不知道是谁提议在考试前去山上的寺庙祈福,保佑他们都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周霁屿提议说,那刚好一起去看了日出,争取第一批到寺庙的人。
大伙儿都热血沸腾,凌晨两点,几个人在山脚下汇合,爬到半山腰,黎清都觉得看到东边有亮光了。
周霁屿以为她爬不动了,就伸手拉着她。
黎清没解释,跟着他的力气继续往上。
到了后面,黎清是真的有点爬不动了,他俩落后其他人一大截。
黎清一边粗喘着一边说:“还好高中体育不算高考成绩,不然我都怕考不及格。”
周霁屿看着她脸颊红的不行,笑了声,“但是大学会算,每学期的体能测试都有长跑。”
黎清听到仿佛天塌了,“那我怎么办?”
周霁屿:“以后我们天天早上一起跑步吧。”
黎清一顿,“但是”
黎清没说完,周霁屿说:“黎清,跟我考一个学校吧。即使不能一个学校,我们也考到一个城市,一个大学城。”
黎清忽然停住脚步,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明明是她离开的倒计时,却被人编织了一场不愿醒过来的梦。
黎清认真地说:“其实我可能”
“不能在京市上学了,我得”
得回南淮。
其实这一刻,黎清真的很想留下来。
周霁屿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他也认真地回答,“那就一起去南淮吧。”
黎清眼眶含着泪,诧异地抬着头看着周霁屿,他挤出一个笑,“我好像没怎么在南方长时间的待过,听说四季分明,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
他又似想起什么,“听说南方没什么雪。”
黎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南方的冬天只有风,把你的脸吹裂开的那种。”
天空是灰色的,处于要亮不亮的时候,黎清却觉得,世界坍塌也无所谓,因为周霁屿一直在紧握着她的手。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抱”
“哎!你们俩也太慢了吧。”周霁屿话还没说完,杨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朝着下面两人喊。
黎清眼睛亮晶晶的,问他,“你说什么?”
周霁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理又说:“屿哥,清清,我特意等你们,感动吗?”
周霁屿:“”
感动的有点想打人。
爬山过后,周霁屿一直在忙,两人很多都是在手机上说话。
一直到黎清打算提前一天回南淮,周霁屿知道的时候,黎清已经在去高铁站的路上。
他还是在高铁站找到了她。
那天是黎清第一次跟周霁屿说那么决绝的话,她让他不要再帮她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他也不可能永远帮她。
她说,我们从毕业后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学校只是让我们短暂的有了交集。
求你了,周霁屿,不要把志愿填到南淮,我害怕看到你-
正午的阳光格外的炙热,黎清拖着小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
盛京白原本还在不知道跟周霁屿在谈论些什么,等黎清出来后,就终止了话题。
盛京白伸个懒腰,一边起身一边对黎清说:“好了?”
黎清点点头,她不敢看周霁屿,因为她的余光看得到周霁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黎清低着头,拖着小号行李箱跟在盛京白身后离开,她听到毛球在她身后喵喵叫,是一种疑惑和询问,黎清还是忍不住过去摸了摸它。
毛球用爪子勾住她的衣服,黎清不得不顺势把它抱起来,黎清见它一直把“喵喵”的音拖得很长,有点哭笑不得,“我不是不回来啊,我明天就回来了。”
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跟前,黎清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周霁屿把毛球从她身上抱下来,还一个爪子一个爪子的弄下被它抓着的衣服。
他的手指不免碰到她衣服的布料,她今天只穿了一件黄色的短袖,布料薄的他的指尖稍微触碰上来,布料下的皮肤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黎清心跳不由得加快,等把毛球从她怀里抱下来后,黎清看着乖巧的蹲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山芋,她想逃跑一样,跟小山芋说:“我明天就回来,你乖乖乖乖听话。”
小山芋只是乖巧地跟在黎清身后,目送她到门口,然后看着黎清把门关上。
到了车上,盛京白见黎清缩在副驾,看了眼后视镜,轻笑,“不知道的,以为我送你去刑场呢。”
黎清看他一眼,“我有那么不开心吗?”
盛京白:“你要是不想回盛家,找个借口不回就是了。”
黎清摇头,“没有不想回,我也很久没看到我妈了。”
“我只是”黎清一想到周霁屿在天台说的话,就觉得头疼,“有点烦吧。”
黎清当时说出绝交那句话后,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逃避曾经不敢跟他赌未来的自己,也逃避处于两难时抛弃他的自己。
可周霁屿却不让她走,他拉着她的手腕。
两人站在正午的阳光下,阳光炙得黎清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眯着眼看他,一旁的床单还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周霁屿说:“要么当陌生人,要么跟我谈恋爱,没有别的可选。”
黎清抿着唇不说话,周霁屿笑,“好啊,那我们就耗在这儿,咱俩都没带手机,也不会被打扰。”
“只是”周霁屿故意饶有深意地说,“盛京白太久没看到我们,他会怎么想呢?”
黎清:“”
周霁屿知道黎清喜欢拖延,总是摇摆不定,难以抉择,他无异于给她安了一个倒计时,他要赌一个结果。
说是结果,不如说他压根没有给她第二条路,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呆瓜真的舍得跟自己成为陌生人吗?
黎清的脸又开始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大,还是因为周霁屿的话。
黎清:“你你昨晚才占我便宜,今天今天就得寸进尺?”
周霁屿:“我是第一次。”
黎清:“”
她的脸更红了,搞得谁不是一样。
第一次的体验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又能说什么呢?
僵持了五分钟,黎清只好想了一个缓兵之计,“你知道的,我反应慢,你能让我想想吗?”
周霁屿当时只是点点头,“真有出息啊,黎猫猫,你居然想过跟我当陌生人?”
黎清:“”
“合着你给我的是单选题啊?”
周霁屿:“最晚明天回来,给我答复。”
周霁屿最后只撂下这句话,才放她离开。
“聋了?”盛京白问第二遍的时候,黎清才听到。
她呆呆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盛京白:“我说你烦什么?”
“要是烦见到盛振峰,我直接找个借口说你有事得了,你要真想见你妈妈,你明天把她约出去。”
黎清:“还是算了吧,我都出来了。”
又进了这个别墅区,黎清一看到那座房子,就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
曾经她以为这里是她第二个家,或许是老天知道她在第一个家里从幸福到不幸的全过程,这次终于给了她第二个幸福的家,谁知道第二个幸福的家只是假象。
她永远记得爬山回来的第二天,她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周霁屿,她一边打开门一边说,“不是让你自己”
但一开门,发现是盛振峰,她的情绪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还记得他一脸笑意的跟她说,说她是他跟宋女士现在幸福生活里的绊脚石,看到她就会想到宋女士以前的生活,以及从她脸上看到宋女士恶心的前夫。
他说的时候依旧如往日说话那样温润和煦,可黎清却冷得发抖,除了被大伯大妈放在明面上的嫌弃,还是第一次被他们之外的人,这么评价。
她当时是怎么回他的呢?
哦,想起来了,她说:“可是我是我妈妈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你不想让我去你们家,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她,她一定会尊重你的决定。”
盛振峰说:“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当丈夫的肯定要理解她宽容她,包容你能让她觉得我更爱她。”
他说的不疾不徐,“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看到她跟她前夫的孩子在我面前,我还是忍受不了。”
黎清:“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她说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跟他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比起来,黎清连个新手都不是。
盛振峰却说:“不是,你以为我这么做是想把你赶出这个家?”
“不是的,清清。”他依旧看着她温柔的笑,“我只是想让阿芹知道,那是她前夫的孩子,是带着那个恶心男人的劣性根的。”
“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黎清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男人有点恐怖,恐怖得让她害怕想逃。
黎清是被盛京白喊醒的,已经到了别墅。
黎清还有点懵懵的,“啊?到哪儿了?”
盛京白:“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我已经喊了你五分钟。”
盛京白说着话,拉开车门下车。
黎清跟着下来,盛京白已经帮她把行李箱拿了下来,一只手插在口袋,拖着箱子往前走。
没一会儿,管家就过来,跟两人问好,盛京白松手,管家自然的接过箱子,问黎清:“清清,我帮你把箱子放到房里吗?”
黎清点头,“谢谢。”
管家又说:“先生正在等你们一起用餐。”
黎清看了眼腕表,已经一点钟了,黎清拉着盛京白快步进了屋。
他们果然还没开饭,宋芹正忙着跟保姆一起把菜端到桌上,就连盛振峰也在一旁站着。
宋芹看到黎清,眼前一亮,“清清?”
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盛京白,“京白打电话来说你们会晚点回来,这比我想的要早。”
盛振峰依然温柔地对黎清笑了笑,“清清,快去洗手吃饭吧。”
黎清看到盛振峰,还是没法装作跟他相处得很自然,但还是朝他点点头,喊了句盛叔叔。
黎清洗完手回来后,大家刚开饭,她坐在宋芹身边。
宋芹说:“你盛叔叔知道你终于舍得回来陪我吃一顿饭了,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你爱吃的这些菜。”
黎清看着满满一桌,确实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她小声说:“不用这样的。”
宋芹用手肘碰了她一下,黎清知道什么意思,立刻说:“谢谢盛叔叔。”
盛振峰给黎清夹菜,还说:“谁买的不要紧,你妈妈做的才是最好的。”
这顿饭黎清吃得很不自在,明明盛振峰对她很好,可她就是觉得心塞。
吃过饭后,盛京白因为有事先行离开了,盛振峰叮嘱他明天到某个高档餐厅,盛振峰在那定了位置,特意给宋芹庆生的。
盛京白没说什么,但黎清知道他会去的。
盛振峰也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母女俩好不容易有了些二人世界,说了不少悄悄话。
宋芹想起什么,“你那个室友,该不会是那天吃饭遇到的男人吧?”
黎清一顿,“不是啊,他他只是我高中同学,您也认识啊,跟京白哥关系很好的。”
宋芹想了想,“哦,是以前来过家里那几个人吗?”
黎清点头,“嗯,叫周霁屿。”
“周家啊”宋芹说,“他们那一圈的人开始给自家孩子找联姻对象了,我记得那个许家的两个男孩是不是都结婚了,周家听说是想跟陆家联姻。”
黎清一顿,“陆家?就是那个豪门陆家?”
宋芹点头,“是啊,他家不是有个女孩儿吗?跟你们也年龄相仿,就是性格太活泼了。”
黎清在脑海里搜寻陆家的人,他们家大业大,黎清印象里好像确实有一个陆家的女生,好像比她们小一年级,偶尔也会看到周霁屿他们几个人跟她说话。
但次数不多,黎清对她印象也不是很深。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当然是利益置换最好,外面的人怎么会轻易进入他们的圈子呢?
黎清想到这,又觉得自己想的太远了。
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这件事不是从高考结束后就知道了吗?
可一想到周霁屿以后是要跟别人结婚的,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黎清跟盛京白的房间在三楼,这一层是他俩的活动区,但大多数时候,黎清跟盛京白都不在家,三层都是空着的,除了定期上来打扫的佣人外,这里都很安静。
昨天在盛京白回家前,宋芹就找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但有时候太干净了,黎清都觉得这里像酒店的套房,没有家的感觉。
吃过晚饭后,黎清跟宋芹一起在楼下散步,黎清甚至都知道宋芹会跟自己说什么。
“清清,真不是妈催你,你可以谈个男朋友了。”
黎清笑,“您下一句话该不会是说您这边刚好有个很合适的人选?”
宋芹拉着黎清笑,“还真是。”
“我要说了你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黎清叹了口气,“您说吧。”
宋芹:“你盛叔叔有个朋友,他儿子在洛杉矶留学,说是今年就要回国,我以前跟你盛叔叔去一个晚宴的时候倒是见过,一表人才。”
“我上次还特意拍了照片,等待会儿回去,我拿给你看。”
黎清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宋芹,宋芹说:“妈妈不会害你的。”
黎清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我高考后那次”
那次听到宋芹说要让她跟一个私生子联姻,黎清全身心透着排斥,但当时宋芹压根不知道对方是个私生子,也没有一口答应,只是口头说到时候介绍两个孩子认识。
后来盛振峰查清楚后,告诉了宋芹真相,宋芹只是明里暗里跟对方家长说自己孩子还小,暂时也不考虑谈恋爱,算是变相的拒绝。
但当时面对黎清的质问,宋芹也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
后来黎清回南淮后,宋芹放心不下,主动打过去电话,但没人敢提起这件事。
两人彻底和解,还是一年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宋芹生日,盛振峰让盛京白去南淮把黎清带回来。
黎清当时并不打算回来,但盛京白告诉她,“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你回去吗?”
“芹姨其实在你走后一直担心你,我偶尔回去,她都会跟我问起你,问我有没有联系过你。”
“我爸觉得既然芹姨对你这么牵挂,还不如让你们和好,他顺带能在芹姨那里做个顺水人情。”
“别觉得不想看到那个老男人,他都那么坏了,你不如回去恶心他。”
黎清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么说你爸啊。”
所以黎清才答应跟盛京白回了京市,她当时确实没想到,宋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她抱在怀里哭,说妈妈对不起她。
当时她也难过不成样子,这一年她经历了太多,才后知后觉母亲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有多不容易。
第34章
入夏的夜,外面蝉鸣刺耳。
一打开窗,黎清就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蝉鸣声。
她望见夜空的星星很多,随意的在睡衣外面套上一个马甲,去了露台。
只是刚跨进去,就看到盛京白靠在一张藤椅的椅背上,他背对着她,抬头看着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
“你也失眠了?”
听到黎清的问话,盛京白转头看了眼,拉过旁边的椅子,拍了拍,“聊聊?”
黎清坐过去,一边说,“有什么可说的。”
盛京白拿起杯子晃了晃,里面冰块碰到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反正失眠,就当打发打发时间。”
黎清“嗯”一声,“我喜欢聊八卦,我可真说了啊。”
“你爸没给你安排结婚对象吗?”
盛京白脸颊带着一脸喝过酒的红,嗤笑声,“安排了啊,早安排了。”
“他那么一个把自己都算计进去的商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浪费掉。”
黎清:“那怎么还不见你身边有人啊?”
盛京白:“我成年后就没花过他一分钱,他安排有什么用?断我卡?随便断。”
黎清叹口气,“你要真是我哥就好了。”
盛京白拇指摩挲杯壁,沉思片刻,说,“你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
黎清当然记得,那时候大学刚开学,黎清原本一个人去的学校,但东西又太多了,她打算叫个车的,n拿出手机,就看到盛京白给她打的两个未接电话。
黎清以为他有急事,回拨过去,盛京白说自己就在她家楼下。
黎清当时感动得想哭,问他来干嘛?
盛京白散漫地回答,“还能干嘛?送你去学校啊。”
盛京白看到黎清大包小包的行李,皱皱眉,一边嫌弃她东西多一边又不让她自己动手搬。
到学校门口时,看到热情接待的同系学长对着学妹热情地介绍搬运,盛京白说:“以后在学校里不要被这些男的骗了知道吧?不是每个人都跟你哥这样英俊帅气还表里如一。”
黎清:“”
搬完行李后,黎清请他在食堂简单的吃了个饭,当时黎清很认真的跟他道谢,说自己心里真的觉得很温暖。
“我甚至在想,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盛京白笑,“是吧?毕竟我这款可是梦中情哥,你就偷着乐吧。”
黎清:“”
两人分开时,盛京白大手忽然压在黎清的头顶,把她的刘海压得一半眼睛隐在刘海下,他难得的认真说,“那就把我当成你亲哥吧。”
黎清刚觉得眼睛泛酸,盛京白又扯过一个笑,把手从她头顶挪开,“以后等老了要孝敬哥啊。”
黎清:“”
黎清现在一想到这些,还是觉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是假。
“其实送你开学那天,周霁屿也去了。”黎清还沉浸在回忆里,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黎清心一跳,“你开玩笑的?”
盛京白:“本来说好不跟你说的,但是今晚喝醉了,说了就说了吧。”
“你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黎清跟盛京白又聊了些他的八卦。虽然有意思,但黎清有些心不在焉。
周霁屿去过南淮这件事,她还没有完全消化。
回到房间,也不过才十点钟。
黎清拿起手机,看到不少人发来的信息,她点开跟周霁屿的对话框。
一小时前他说:【猫一直叫,很吵。】
下面是一段毛球低吼的十秒视频,叫的让人心里都难受。
还有小山芋一脸哭相地把脑袋抵在周霁屿腿上。
黎清哭笑不得,搞得她以后都不回去一样。
黎清犹豫了两秒,打了个视频过去,周霁屿似乎今天不忙,很快就接听了。
只是他接的时候,上半身好像没穿衣服,黎清看到他的精致锁骨,上面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黎清也是那晚揽着他肩膀的时候才看到的。
印象里,自己还在他那颗痣上舔了两口。
黎清一想到这些,顿时觉得脸颊发热,直接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黎清心虚的挪开眼,“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周霁屿清脆低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刚洗完澡。”
他说着就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起身走了。
黎清看到毛球凑到手机跟前,朝她甜甜的喵喵叫,像在撒娇。
黎清被它叫的心都快化了,老母亲就是这样的,对孩子的一点撒娇丝毫没有抵抗力。
周霁屿过来的时候,黎清还在夹着声音哄毛球,“知道啦妈妈明天就回家啦,我们球球要乖乖的哦~”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他清淡带着点低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进来。
黎清一顿,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给他一个答复。
黎清靠在床头,下巴抵在膝盖上,抿着唇没回答。
或许是两人之间过于安静,毛球又适时的喵喵两声,周霁屿哼一声,“我出差半个月怎么也没见它想过我?”
“白眼狼。”
黎清心一跳,总觉得周霁屿并不是在说猫,而是在说她。
黎清一想到白天宋女士跟她说的,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她多渴望自己是足以匹配周霁屿的那一个,无论家世还是自身的事业。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也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可有的东西确实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好一会儿,黎清转头看向视频,发现视频里周霁屿多套了一件上衣,他的头发被毛巾随意的擦拭,没有规矩的往上翘,即使凌乱,也遮盖不住他那张脸的好看。
黎清不由得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周霁屿才抬起眼皮看了眼视频,黎清心猿意马地把视线挪到毛球身上,毛球已经团成一团,在沙发上睡着了,黎清随随便找了话题,“我们家毛球睡觉都这么可爱。”
周霁屿把镜头翻转,小山芋就睡在沙发下面的毛毯上。
周霁屿说:“没事我挂了,早点睡。”
黎清立刻止住,“等一下。”
周霁屿把视频翻转过来,他已经起身了,视频把他的脸放大了很多倍,比黎清站在他面前看他的时候还要近,黎清吸一口气,“昨晚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
周霁屿看向屏幕,“?”
黎清:“我可能醉的有点厉害,不是你的原因”
周霁屿停住脚步,然后无语的嗤笑一声,“黎猫猫,你到我面前来说。”
黎清解释:“我不是说你的原因,我是说我”
黎清觉得自己解释不清,“反正”
她脸颊不由得变红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那个一次,再做决定。”
周霁屿哭笑不得,“合着当你男朋友还有面试是吧?”
黎清:“”
面的是下面-
第二天,黎清醒的很早。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昨晚她不仅没失眠,还梦到了周霁屿和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晚上一回家,她就被周霁屿抵在门边,他的吻热烈的落在她的脸上,脖颈上,锁骨上。
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褪下,塔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前面被他抓住的时候,黎清才反应过来。
周霁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这么着急回来,是想要了?”
黎清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对他说什么了,梦里的场景在睡醒后慢慢在脑海里变得模糊,反正她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拒绝,特别想要和他体验缠绵的感觉。
毕竟她是个成年人,遇到年少时还喜欢的人,且这个人还很干净,想睡的话,也是正常的吧。
黎清睡醒后,换了条内/裤,上面糯湿一片。
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做过一次后,她好像对周霁屿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了。
原来爱也是会上瘾的。
下午的时候,黎清收拾好东西,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下楼。
宋女士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宋女士一看到黎清拎着箱子,微微皱眉,只说:“今天就回去啊?”
黎清“嗯”一声,微微笑,“明天就要上班了呀。”
宋女士说:“都说了住家里,司机送你去上班也就半个小时的事。”
黎清:“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离我上班,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特别方便。”
一旁的盛振峰过来,拦着宋芹的肩膀,温声说:“孩子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要为难他们。”
黎清没说什么,只是把行李箱拉着放到墙角。
宋芹对黎清说,“你盛叔叔对你多好啊,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
黎清把拎着的礼物递给她,“知道了,以后会多回来的。”
“给你的生日礼物,祝您生日快乐。”
宋芹嘴上还是说着嫌弃,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把黎清送的礼物仔细端详,说:“这不便宜吧?”
“你上班才赚多少钱啊?送这么贵的不是浪费钱吗?”
黎清叹口气,“我工资没您想的那么低,而且是看了很久才给您买的。”
“您肯定喜欢。”
黎清送的是一条金项链,做工很精致,虽然不大,但日常戴着出门既低调也不张扬,很适合宋芹。
出发的时候,黎清把箱子放到盛京白车子的后备箱里。
盛京白驱车到某个商业大楼的地下室,黎清才想起来问,“我们去里面吃饭?”
盛京白:“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段,寸土寸金,这里有的餐厅就连进入,都是有门槛的。
上次请周霁屿吃饭,黎清也想来这里,但看到价格后,直接被劝退。
两人一起上了三十三层,走廊里很安静,大厅里每桌之间的位置都有遮挡,站在最外面,其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私密性算是顶级的了。
黎清跟在盛京白身后,绕过大厅,去了另一边的包厢区。
黎清左看右看,很多包厢外的灯亮着,应该是有人的意思。
走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看着面前服务员旁边跟着一个机器人走过来,黎清多看了两眼机器人,差点撞到盛京白后背。
黎清摸了摸鼻子,看他,“干嘛停下?”
盛京白指了指一旁的清雅居,“到了。”
黎清:“”
总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黎清进去后,发现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黎清被面前落地窗前的繁华夜景给震撼了一下。
吃饭中途,她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包厢的门开了,是服务员上菜带着机器人出来。
黎清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看,黎清一顿,很快挪开眼。
只是一眼,她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她也没想起来。
只是黎清感觉到男人一直盯着她看,黎清被盯得有些拘谨,加快步伐想快点回去。
只是经过男人身边时,被他喊住,“黎清?”
黎清顿住脚步,转头看了看他,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啊你”
秦恒开心地拉着黎清的手,“我啊,秦恒。”
“秦恒”黎清跟着念了一遍名字,诧异的说,“秦恒?”
黎清初中的时候,有个朋友叫秦恒,也是周霁屿父亲的私生子。
两人高中的时候不在一个班,但见了面也会打招呼,偶尔碰到一起也会一起聊关于学习和生活中的事。
说起周霁屿对黎清的第一印象,黎清觉得也是因为秦恒。
那次听到周霁屿在言语上打压秦恒,黎清还一度觉得周霁屿其实跟别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没在她面前表现而已。
所以后来两人成了前后桌,黎清还是跟秦恒往来,只是因为不同班,能说的话明显少了些,但秦恒对她还是很好。
她也把他当成朋友。
后来不知道哪一次,秦恒他们班需要讲数学试卷,秦恒那天忘记带了,找黎清借。
黎清把试卷拿出去时,还悄悄的看了眼周霁屿的眼色。
周霁屿脸色好像还跟往日一样平淡,黎清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地把试卷借给秦恒。
但那一整天,黎清发现周霁屿都没有跟自己说话。
她只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去找周霁屿说话,自己还跟以前一样跟他傻傻的笑,但周霁屿表情却格外的冰冷严肃。
晚自习一下课,铃声刚打,黎清把书本合上,刚准备回头问周霁屿要不要喝果茶,但头还没回,就看到周霁屿背着书包快步离开了教室。
黎清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他名字,周霁屿已经消失在视线内。
黎清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她叹口气,慢悠悠的收拾书包。
没一会儿,就听到秦恒在窗户口喊自己名字,黎清抬头看去,他笑着跟自己招手,黎清抬眼望去,夜晚看得人不是很真切,但某一瞬间,黎清忽然发现,秦恒跟周霁屿在某个角度看,还有些相似。
她晃晃头,感觉自己好像被周霁屿迷得神魂颠倒了,看谁都像他。
回到家,黎清就用Q/Q号给周霁屿发消息:【你怎么回事?我妹刚刚跟我告状,说你不搭理她。】
周霁屿回复的很快:【让她离外班的男人远点。】
【不要轻易把自己的东西借给别人。】
黎清心想,果然是因为秦恒。
黎清想了想,虽然说两人在某个角度看确实有些像,秦恒很高很帅,学习也不错,但是也没法跟周霁屿比啊,他怎么会有这种危机感。
盛京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周霁屿:【?】
【你喜欢?】
【周霁屿撤回一条消息】
【你妹喜欢他?】
黎清看到这句,热情瞬间爬上脸颊,她急忙打字:【她不喜欢,她说跟那个男生只是初中的朋友而已,跟你没法比的。】
黎清想了想,又打过去一行字,【我妹初二转学到的京市,但是当时班里没什么朋友,秦恒是她当时的同桌,是唯二愿意跟她当朋友的人,但真的就只是把他当朋友。】
周霁屿:【唯二?】
黎清:【另一个就是隔壁班的余星了。】
周霁屿:【那现在呢?】
黎清抿着唇,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上扬,她觉得周霁屿应该是消气了。
黎清:【她现在有很多好朋友。】
【她说你是最好最好的那一个。】
黎清发完就害羞地把手机丢掉,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明显感觉到脸上的热气往上窜。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两下,黎清还不敢看。
但后来想想,她怕什么,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盛京白。
黎清拿起手机看到他说:【那以后不要让你妹把任何东西借出去了,因为她最好最好的朋友会生气。】
黎清本来还在因为这句话对着手机呲着牙,他既然承认了是她的朋友。
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那一个,但是他一定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朋友了。
黎清又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周霁屿的消息第二次振动时,黎清满眼期待地拿起手机,周霁屿:【跟你妹说,数学习题我给她划了几道必做题,明早去教室我检查,如果她还在玩手机的话,估得写到凌晨两点:)】
黎清:“”
黎清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拿出书包里的那本练习题,果然看到周霁屿做的三角形标记。
他不是一天都没跟自己说话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自己的练习册标的。
第二天,黎清打着哈欠进的教室,她看到周霁屿一只手懒懒的撑在脸颊一侧,盯着她看。
黎清却下意识的收起哈欠,或许是因为那句好朋友,她心虚的不敢看他。
回到座位,后背果然被某人点了两下,黎清心里又不觉泛起涟漪,但脸上假装平静的回过头,“干嘛?”
周霁屿直接朝她伸手,修长的手指还动了两下,他也一脸的没什么情绪,但眼里温柔了很多。
“检查。”他说。
黎清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还说:“都怪你昨晚才说,我回家写到一点半才写完。”
周霁屿嘴角扯过一个笑,“谁让你晚自习不写。”
黎清:“你也没跟我说啊。”
周霁屿:“你龇着大白牙往外借试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
黎清:“”
虽然周霁屿从没有跟她说,自己为什么讨厌秦恒。
但黎清确实从那时起,很少会在周霁屿面前跟秦恒说话,甚至有时候遇到秦恒跟她打招呼时,黎清都会左看右看,生怕周霁屿看到。
黎清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在背着周霁屿跟秦恒在偷情一样。
后来到了高三,连走路都是跑的,能碰上的次数更少了,甚至有几次遇到,因为周霁屿在身边,她假装没看到,也没跟秦恒打招呼。
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去平衡这件事。
大概到了高三下学期刚开学不久,黎清走在路上看远处的花丛,却听到自己对面有人喊自己。
她呆呆地抬头,看到是秦恒还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的对他笑笑。
秦恒却站在她面前,挤出一个苦笑,“我看了月考成绩,你的成绩已经很稳定了,继续保持。”
黎清挠头笑笑,“好,你也是啊,一起加油。”
说完客套话,黎清打算走了,但秦恒脸上表情很复杂,他喊住她,“清清,是不是周霁屿跟你说了什么?你已经讨厌我了?”
黎清心虚了一下,难道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但是自己也不是讨厌啊。
黎清立刻摇摇头,“没有。”
不过黎清确实好奇一件事,“你跟周霁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秦恒叹口气,“看来他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黎清更好奇了,还在想高一时无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就听到秦恒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
或许秦恒也没想好该跟周霁屿以什么相称。
黎清诧异了整整三十秒,黎清一想到两人的出生年月,秦恒比周霁屿小三个多月,黎清大概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秦恒看向黎清,“是不是,现在连你也要讨厌我了?”
“但是清清,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我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我从小也受过很多非议,吃了很多苦,我能来这个学校,也是靠自己的努力。”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可是他跟我的生活却完全相反,他从小受着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现在他把你抢走了,我还是一无所有。”
或许是高三压力太大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一个宣泄口,刚好黎清出现了。
他觉得黎清心肠这么软,她一定会同情自己,毕竟他们都是家庭不健全的孩子。
可黎清却想到周霁屿高一对他说的那句——我为什么最后一科没考,你回去问问你妈?
原来是这个意思。
毕竟按照他的实力,考重点班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
黎清看着一脸委屈的秦恒,她的声音平淡却很有力量,“你想错了,周霁屿能够走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家庭,是他自己足够努力,只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黎清说完,又说:“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作业没写,我先走了。”
黎清说完转身快步回了教室,她想此刻要是能抱抱周霁屿就好了
第35章
黎清还没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手就被秦恒激动的抓着。
她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但秦恒抓的有些紧,黎清只好挤出一个笑,“真的好久不见了。”
“不过”
“听说你大学填在南淮?当时我还想去找你的,但后知后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我们还能遇到。”
秦恒明显对今天的突然偶遇格外开心,黎清一时间有些无措。
秦恒还在跟她说一些嘘寒问暖的话,黎清心里却很忐忑,总害怕周霁屿在。
黎清正下意识地笑着跟秦恒说,“我妈妈今天生日,下次我们再”
黎清没想到周霁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他阴森的目光朝自己这边投过来,黎清吓得全身战栗。
果然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是曹操吗?
秦恒这时候刚好把手放到她头顶,黎清顿了一下,秦恒还没看到周霁屿,他笑眯眯的说,“清清,你好像长高了。”
黎清一激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顺带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
秦恒以前还不这样的,怎么现在反而不知道保持距离了。
黎清在周霁屿走过来之前,像逃跑一样跑回了包厢。
吃过饭出来,黎清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清看着手机里多了一个好友申请,知道是谁,但没点开。
她不知道晚上回去,要怎么跟周霁屿解释,或者说,自己要跟他解释吗?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黎清现在有些头疼。
宋芹跟盛振峰坐上车,宋芹还叮嘱黎清工作不要太劳累,周末多回家。
黎清一晚上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好不容易看着他们车子开出去,黎清松了口气,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盛京白却说:“你的箱子我已经拿到霁屿的车上了,你待会儿跟他走。”
黎清诧异地看他,“你怎么这么不负责?”
盛京白:“刚好他们几个晚上也在这儿聚,你们不是刚好顺路吗?”
“我就懒得绕过去了。”
黎清一时间哑然,眼前一亮,“要不你再跟周霁屿说一声,说我今晚去找朋友,不回家了。”
盛京白眯眼看她,“你跟你妈说要赶紧回家,明天要工作,怎么了?你妈放你走了,你就不用工作了?”
黎清一两句解释不清,“反正我现在跟周霁屿”
盛京白又一脸八卦,“哦~原来是为了躲他啊?”
“你早说啊,早说哥帮你一起躲。”
他耸耸肩,“但是你的箱子已经在他车上了,你自己想办法。”
黎清:“”
“你拿我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盛京白一边看手机一边说,“说了啊,你没听到吧。”
“还有”盛京白抬头看她,“你拿我的名字跟周霁屿聊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清:“”
黎清小声喃喃,“小肚鸡肠的男人,八百年前的事还拿出来鞭尸。”
盛京白拍了下她脑袋,“好了,哥真的有事,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盛京白叫的代驾也到了,他走过去把车钥匙给代驾,坐在后座,车子经过黎清身边的时候,还跟黎清挥了挥手,“别想哥啊,想哥了那就想着吧。”
黎清:“”
黎清打开手机看了眼,周霁屿没有任何消息。
她一边往出口方向走,一边搜索地铁路线。
又不是一定要坐周霁屿的车,才能回家。
只是走到出口时,黎清才发现外面下了暴雨。
她站在门口打车打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司机接单。
她把车费都加到了三位数,居然没有一个人接单。
手机这时候适时地震动了,周扒皮三个字放大在手机屏幕上,黎清迟疑两秒,点了接听。
“在哪?”
外面的暴雨拍击着地面的声音实在是吵,黎清有些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一只手捂着耳朵,一边大声对电话里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在一楼出口,外面雨很大。”
黎清还在对手机里说话,两分钟后,她没听到对面的动静,就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已经黑屏了,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话挂了。
“挂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黎清说着话,就看到周霁屿那辆黑色卡宴停在自己面前,她犹豫片刻,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周霁屿发的。
【这里不让停车,上车。】
黎清快速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但她还是被风吹进来的雨打湿了衣服和头发,车厢内光线很暗,黎清下意识地去拿车里的纸巾,却没想到碰到周霁屿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到指尖,又逐渐地蔓延到掌心往上。
黎清下意识地弹开,周霁屿直接把一盒纸巾扔到黎清腿上。
黎清也没客气,从里面抽出几张,擦了擦头发和手臂,又覆在自己前面的衣服上,想把里面的水渍给压出来。
外面的雨还在持续,雨点无节奏的拍打着车窗玻璃,里面的人相对无言,显得雨点格外急促,声音也被放大了很多倍。
黎清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说:“你聚餐没喝酒吗?”
周霁屿目视前方,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喝了。”
黎清:“?”
黎清真的被他吓了一跳,“那你怎么还敢开车?”
周霁屿看了眼后视镜,估计加大了些速度,语气平淡,“怎么了?怕跟我一起去死吗?”
黎清真的吓得后背贴着椅背,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周霁屿,你好好的发什么疯?”
周霁屿压着胸口的火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才没喝酒,车速也完全在他可控的范围内,他还没跟她待够呢,要一起做的事,说的话,还没够,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去死呢?
周霁屿没回应她的话,但还是慢慢降下车速。
黎清这才松了口气,她看向周霁屿,看着他抿唇不说话,她无意识的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的小臂,“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的皮肤很烫,黎清指尖下意识的又缩了回去。
周霁屿余光里看到她触碰又收回的手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生气?生什么气?”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吗?”
黎清白他一眼,没生气的话怎么会这么反常。
但黎清不想跟他争辩,等她下了车再说。
一路上,黎清还是有些提心吊胆,妈妈给她发来消息到家了没有,黎清想也没想,直接说到了。
宋芹又弹出来一条语音,黎清带着耳机,点接听,“你把你地址发我,我有空的时候给你做做饭。”
黎清连忙说:【不用了,我是跟朋友合租的,你来不方便。】
宋芹:“你到底哪个朋友?到时候我给你们一起做不就行了?”
黎清:【人家设恐,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
【您别来了,到时候我周末去家里看您。】
回复完宋女士,黎清看到联系人的小红点又亮了。
秦恒又给她发了消息验证,黎清点进去,手指在同意按钮上悬空片刻,还是点了同意。
同意过后她就关了手机。
到了家,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
一猫一狗还跟往常一样,在玄关处等他们回家。
门一开,毛球就喵喵叫,小山芋在一旁吐着舌头摇尾巴。
黎清快想死它们了,刚进门就把毛球抱到怀里亲,又怕冷落了小山芋,就带着一猫一狗到客厅前的地毯上,陪它们玩玩具。
周霁屿走到流理台前,背对着她倒了杯水。
黎清看着他倾长的背影,黑色鸭舌帽被他扔到沙发上,黑衣黑裤的站在那,却还是让人觉得格外好看。
黎清一边拿玩具逗它们,一边看着周霁屿说,“今天好巧,你今天也在那儿吃饭?”
周霁屿还是背对着她,没说话。
黎清索性放下玩具,走到他跟前,又凑到他面前闻了闻,“你没喝酒吧?我都没闻到酒味。”
周霁屿幽深的眼眸才看向她,“我还没傻到酒驾。”
他说完准备抬脚离开,黎清却张开双手把他拦住,周霁屿放下杯子,“别再惹我。”
黎清知道他生气了,她还跟过往每次一样,非要在他生气的时候跟他说话。
黎清说:“我跟秦恒也是偶遇,我压根不知道他在那。”
“我们”
黎清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秦恒生气,但她觉得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霁屿按着肩膀,抵在流理台边上。
他幽深的双眸变得更深,双手用力按着她肩膀,说话语调也更低,“别在我面前说这个名字。”
黎清抿着唇,知道他现在应该气到了极点,她说出最后一句,“我跟他毕业后从来没见过,也没有联系方式。”
周霁屿显然因为这句话心里舒服了点,黎清从他黑色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眨了眨眼,感觉到周霁屿按着自己肩膀的手的力气越来越轻,她直接垫着脚尖亲他冰凉的唇。
黎清感觉到在自己碰到他唇时,他的双手因为紧张和意外,又用力捏了一下。
她心里想,他手劲还真大,自己肩膀该不会被他捏红吧。
黎清只亲了一会儿就松开,她看到周霁屿眼里的欲求不满,甚至在自己离开他唇的那一刻,他好像噘嘴了。
黎清挤出一个微笑,“周霁屿,其实你是吃醋了吧?”
“你说如果不跟你谈恋爱,就要当陌生人,你真的舍得吗?”
“成为陌生人。”
周霁屿闭了下眼,松开桎梏着她的双手,“所以考虑好了吗?”
黎清因为他这句话,心里又不觉紧张起来,明明是要回去联姻的人,却总是问自己要不要谈恋爱。
不过仔细想想,周霁屿估计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联姻吧,毕竟都是家里安排的。
如果他不听话,他父亲会不会把秦恒接回家?
黎清脑子发散思维,周霁屿伸手抬起她下巴,“又在想什么?”
黎清看着他那张无死角的脸,他的眼尾上挑着,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勾人的意味。
黎清:“我在想,你有没有去过南淮。”
周霁屿不假思索,“盛京白跟你说的?”
黎清心一跳,他就这么承认了?
周霁屿又重复一次,“所以你到底是决定跟我当陌生人,还是跟我谈恋爱?”
黎清挣扎开他的手,眼睛看向走过来的毛球,嘟囔一句,“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想好。”
周霁屿轻嗤一声,“那你要多久才能想好?”
“一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黎清:“你有什么处/男情节吗?”
周霁屿疑惑看她,黎清脸颊绯红,还是说,“就赖上别人了。”
周霁屿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无奈,他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是因为被你睡了才这样?”
黎清一听到关键字,就更加心虚。
周霁屿点点头,“行,好,你说的对。”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提起裤//子就不认了?把别人灌醉了睡了,不得负责吗?”
黎清已经因为他说的话,耳朵红的不成样子。
她小声反驳,“我也醉了啊,我还”
第一次,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周霁屿:“还?”
黎清:“我还一点都不记得。”
“不记得?”周霁屿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床单可是还在那儿晾着。”
“你说那上面还有没有残留的气息?”
黎清:“”
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周霁屿是个变态呢?
在黎清准备声讨他时,周霁屿直接趁她没防备,直接亲上她的唇。
黎清被他强势的进攻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抵在流理台边上,还能感觉到毛球在她脚边蹭,它的猫毛触碰到敏感的脚踝,她想抬脚,因为太痒了。
周霁屿松开她时,黎清双手撑在他胸前喘着粗气,“周霁屿,你你不是没喝醉吗?”
没喝醉,也会这么失控地亲人吗?
周霁屿把她按到怀里,黎清听到他已经乱掉的心跳,他低头唇角擦过她的耳廓。
黎清的耳朵格外的敏/感,这一点,周五的晚上,周霁屿就知道了。
周霁屿故意在她耳廓外来回的磨蹭,黎清抓着他前面衣服的手又紧了两分,周霁屿在她耳边带着蛊惑地说,“就当我醉了,好么?”
“你可以像上次一样,对我做任何事。”
黎清胸口起伏的更厉害,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好像被自己传染了,脸颊也红红的。
黎清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可是明天要上班的。”
周霁屿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感动的哭一下,毕竟这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着给自己打工。
周霁屿“嗯”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会耽误你上班的。”
黎清被他说的脸颊越来越红,周霁屿又低头亲她,在她耳边喊她小名,“毛毛,你想要我吗?”
黎清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就这么断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周霁屿用这么勾人的声音喊她。
黎清就这么伸手揽着他的脖颈,又被他迷得听他的话,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毛球看着周霁屿慢慢地往主卧的方向挪动,速度格外的慢,因为两人亲的难舍难分,黎清腿软的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他的床上,已经换过了新的床单,床上满是周霁屿身上那股青提清香,黎清被他放到床上,周身瞬间被他的味道包裹住。
她看到周霁屿压过来,利落的把自己剥干净,只剩下里面的衣物。
他的腹肌依然那么的流畅好看,黎清想摸,毕竟摸着真踏实,让人流连忘返。
黎清还以为自己脑海里的那些记忆是梦里的,没想到周霁屿的腹肌真的这么好摸,她不觉扬了扬嘴角,可是再往下看到的时候,她吓得松开了手。
那儿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像是随时都会撑开。
跟小周霁屿已经见过那么多次,可黎清觉得,每一次都像是被它吓了一跳。
她的手还在悬空,周霁屿却拉着她的手腕,逐渐碰到到之上。
黎清触碰到之后,感受到它的跳动,它自己真的像有生命力一般,更用力地往她手里钻。
脑海里又涌现出一些好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直接大胆地捏上去,被周霁屿按住,他说:“不是这样的,毛毛。”
他很委屈地说:“捏得太重了,我有点疼。”
“轻一点好不好?”
黎清猛地抬头看他,仿佛他的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毛毛,你从上往下捏好不好?”
黎清觉得当时醉的失去了思考,才会被周霁屿哄到。
黎清猛地一捏,周霁屿倒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你故意的?”
黎清:“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用让我别的地方帮你做这种事?”
黎清还覆盖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帮他。
周霁屿的脸已经染上一层潮红,他一边亲她,一边问:“别的地方是哪里?”
他伸手指尖碰到她的唇瓣,“这儿?”
“还是”他往下,碰到,“这里?”
黎清瞪他,“你真的让我做这种事了?”
周霁屿微微挑眉,指了指自己嘴角,“亲我,我就告诉你。”
黎清咬了咬牙,“你不告诉我,别想跟我谈恋爱。”
周霁屿翻身,两人变成一上一下,“干嘛?”
周霁屿勾了勾她的下巴,“对,有印象吗?”
黎清的脸顿时透红,她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问他的。
黎清却死咬着牙,说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霁屿微笑,“没事,那得会儿复习一遍,你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黎清:“”
大概半小时后,黎清就投降,“我记得,我记得了,你不要再舔了。”
“”-
第二天,闹钟一响,黎清就下意识地按了。
她感受到身边的热源,伸手推了推他。
她刚动一下,就猛地瞪大眼,他又在戳她。
原来每天早上,他的弟弟都会比他先醒。
黎清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去客厅看到毛球睡得正熟,小山芋趴在周霁屿帮它搭建的围栏里,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安静的趴着。
黎清一打开柜门,两人就都起来了,毛球响应迅速,凑到跟前来,黎清想起一件事,昨晚,周霁屿出门前有没有喂食?
好像他俩一旦精/虫上脑,就忘了给它俩放饭。
黎清从外面遛完狗回来,就看到阳台又多了一条床单,依旧是深色的,一看就是昨晚两人打湿的那一条。
原来两个房间是这个作用,一个房间是用来那什么的,另一个才是用来睡觉的。
黎清发着呆,周霁屿已经从他房间里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短袖和一条黑色的宽松长裤,正套着一件短袖款的米白色衬衫。
黎清只觉得眼前一亮,他怎么越穿越显年轻了?
黎清诧异地问:“你就这样去上班啊?”
周霁屿淡淡扫过她一眼,“今天不用应酬。”
“再说了,我这样去应酬怎么了?”
以前这呆瓜明明说他这样穿好看的,说是很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
黎清竖起大拇指,“挺好的,特别好。”
黎清遛狗的时候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些早饭,也给周霁屿带了一份,黎清指着桌上一份早饭,“你吃那个。”
黎清说完,就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一件淡色的直筒牛仔裤,她一个打工牛马,也不需要穿的跟老板那么讲究。
只是黎清发现,周霁屿还没离开。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一边盯着她看。
黎清拿起豆浆喝了一口,“你怎么还没走?”
黎清顺带把买的小笼包收进自己的包里,“你不着急,那先走了啊。”
周霁屿知道她不会跟自己一起去上班,怕被同事看见。
黎清见他没说话,喝着豆浆离开。
看到毛球又睡在沙发椅背上面,黎清还去摸了两把。
然后,就听到周霁屿声音传到耳里,“我们现在算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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