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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其实昨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黎清上头时,甚至告诉他,套在她房间的书桌第三个抽屉里。


    周霁屿却说那个有点小,他不想带。


    黎清吓得又问一遍,“那你那天晚上也没带?”


    周霁屿:“你猜我是怎么知道小的?”


    黎清叹口气,“你还算没那么缺德。”


    周霁屿:“”


    对于早上,周霁屿抛出的那个问题,黎清并没有回答,只说说好给她时间再考虑一下的。


    周霁屿却说:“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说:“床上的话你还当真啊?”


    谁让他非要一边捏着她最致命的地方,一边用勾人的声音问,“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黎清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说:“当当当。”


    “好好好,你说了算。”


    今天的实验失败了,黎清很头疼,一上午都没怎么看消息。


    卫桑桑就来实验室找她,看到黎清还在电脑前根据失败的数据找原因,卫桑桑说,“我看周涵师兄他们都去吃饭了,你怎么还没去?”


    黎清满身心都在实验上,“我不急,我先把这个弄完。”


    卫桑桑就说等她,黎清不习惯耽误别人,就暂时先保存文件后,跟她一起去了食堂。


    黎清看着食堂密密麻麻的人群,“怎么来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多。”


    “好像没位置了啊。”


    卫桑桑端着餐盘,拉着黎清往前走,“没事儿,我让郭谈何帮我们占位置了。”


    黎清有点头疼,又跟郭谈何一起吃饭,祈祷今天周霁屿不在吧。


    两人站在一个六人座的座位前,看到郭谈何正跟周霁屿,还有旁边一个男人正热情地聊天。


    黎清心里想着,总是说什么就来什么是吧?


    卫桑桑提前坐在最外面的位置,现在只有两个位置让黎清选择,郭谈何的旁边和对面,黎清还是选了对面。


    卫桑桑问,“周老师,感觉你好久没来食堂了,今天这么巧?”


    周霁屿说话的疏离感依然很重,“嗯,昨晚没人做饭,只能吃食堂了。”


    卫桑桑:“没人?你家保姆请假了?”


    周霁屿:“保姆?”


    他轻笑,“那不是保姆,是祖宗,哦,晚饭都是我自己做。”


    黎清:“”


    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黎清心虚地搭话,“桑桑,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周总家养了狗吗?”


    卫桑桑想起来,“哦,对,还有一只猫来着。”


    “周老师朋友圈里发的。”


    周霁屿也没有解释。


    吃过饭后,卫桑桑叹口气,抱着黎清的手臂,情绪有些低,“清清,周老师应该是谈恋爱了。”


    黎清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卫桑桑:“你看他穿衣风格,完全变了,以前穿的是黑暗风,现在呢?这么亮。”


    “肯定是他女朋友喜欢的啊,或者他女朋友帮他搭配的。”


    黎清:“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换个风格呢?”


    回到实验室,已经关了灯,黎清蹑手蹑脚的坐到工位,抱着抱枕趴在桌上,一边给周霁屿发消息:


    【你别在我同事面前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了。】


    【她又不是我们play中的一环。】


    周霁屿:【?】


    【我说什么了?】


    【我以为我在陈述事实。】


    黎清:“”


    他要是嘴巴没这么毒,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呢?


    晚上回到家,黎清还垂头丧气的。


    只是一进屋,就闻到香味从厨房飘进来。


    黎清葛优躺在沙发上,毛球跳到沙发上,又在她腿上踩来踩去,最后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慢慢的躺着。


    周霁屿拿着一盘刚出锅的菜,端到桌上,看到她发呆,淡淡的说:“洗手吃饭。”


    黎清跟没听到一样,周霁屿第二次出来的时候,黎清有气无力地回答:“我不吃了。”


    周霁屿:“现在连跟我一起吃饭都不乐意了?”


    黎清抬起头看他一眼,两人都这么坦诚相见了,她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叹口气,“你能别这么自卑吗?”


    “我只是实验失败了几十次,没心情吃,惩罚我自己。”


    周霁屿解开围裙,一边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轴呢?”


    “过程比结果重要,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杜源又没说你,你自己乱想什么?做实验失败不是很正常吗?”


    黎清:“杜总说我了。”


    周霁屿:“”


    周霁屿坐过去,问她,“什么实验?”


    黎清想起来,实验里好像确实用到了他们公司研发的那些仪器,就跟他说了大概的过程。


    周霁屿对实验不太清楚,但那个仪器的原理以及用法都很熟悉。


    他认真想了想,问了一些关键的步骤,以及黎清进行这个步骤要做成的东西。


    黎清肯定地说,“我确定按照这种方法可以得到这个范围内的数据,可是实验数值总是比这个小很多。”


    周霁屿起身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拿着电脑出来。


    他把电脑放在沙发前的玻璃桌上,两人坐在地毯上,一猫一狗还在沙发上打闹。


    两人因为过于专注,都没发现。


    周霁屿给她从另一个方式去模拟仪器的用法,黎清却恍然大悟,眼睛里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原来还能这么用。”


    黎清看着屏幕上一个小demo得到的数据,看着周霁屿,“怎么你的脑子还是这么好用啊。”


    周霁屿起身,边走边说,“吃饭。”


    黎清是真的饿了,跟在他身后。


    她吃了一碗后,打算再吃一碗,周霁屿只给她盛了小半碗,说是晚上不容易消化。


    黎清边吃边说,“没事啊,我待会儿去遛狗就消化了。”


    周霁屿饶有深意地说,“别的运动,也能消耗。”


    黎清反应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时,一口饭差点喷到他脸上。


    怎么可以在饭桌上讲这些?


    黎清说:“你不是说只跟女朋友做这些吗?”


    周霁屿拿起筷子,手肘撑在桌上,夹起自己新学做法做的可乐鸡翅放到她碗里,一边平淡地说:“我说的运动就一定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吗?”


    黎清:“”


    合着还怪她想歪了?


    看在他今天帮自己找实验思路的份上,黎清只是偷偷瞪他一眼,没再说别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验有了新思路,黎清觉得这顿饭特别可口,带着甜口的可乐鸡翅她吃了不少,最后还是剩下两个,她打算明天带去当午饭。


    吃过饭后,黎清开始打包两人明天的午饭,一边打包一边好奇地问,“怎么感觉你们公司最近的应酬特别少?”


    周霁屿在给猫狗添粮,没有回答。


    黎清又诧异地说,“你们公司该不会没啥业务了吧?”


    周霁屿看她一眼,“做好你的实验,别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们公司要是倒闭了,会不会把我们公司卖给别人。”黎清说着又叹了口气,“不是亲生的就是这么可怜。”


    周霁屿:“”


    “看来我们给你的待遇还不错?让你这么害怕我把你们又卖了。”


    黎清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老板,如果您能再给我涨点工资,我会更爱我们公司的,当牛做马义不容辞。”


    周霁屿已经把猫粮狗粮倒满,又去给它们换了自动饮水机里的水,一边淡定地说,“不涨工资,你就不当牛做马吗?”


    黎清:“”


    可恶的资本家,脑子转得就是快。


    周霁屿刷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黎清坐在地毯上跟它们玩,笑得没停下来过。


    周霁屿只淡淡看了眼,去桌边倒了杯水,黎清抬眼看他,看到周霁屿一边仰着脖子喝水还一边把视线投向这边。


    周霁屿也没想到她会猛的抬头,他也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而已。


    他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两声,黎清手里还拿着逗猫玩具,一边问,“你还好吧?”


    “没事。”他背对着她,脸都涨红了。


    黎清边想边说,“我刚刚认真想了下,你提供的实验思路,我其他实验好像也可以从这里出发,太有用了。”


    “而且你今天做的饭,更好吃了。”


    “所以我在想,你要不要跟我试试看?”


    三句无厘头的话,就这么凑到一起,周霁屿都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过来时,黎清已经起身,带着小山芋出门。


    周霁屿却说:“你再说一次。”


    黎清微微皱眉,“没听到就算了。”


    黎清像逃跑一样,带着小山芋迅速地往外跑,连鞋都没换。


    走到楼下,这会儿天气没白天那么热,在外面乘凉散步的人也不少。


    黎清还没走两步,就遇到了小山芋的好朋友之一。


    是一只小柯基,叫可乐。


    黎清当时听到名字,一脸单纯的问,“可乐?是因为可乐喜欢喝可乐吗?”


    可乐的主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人喜欢眯眼笑,还容易脸红,他说是不是没有见过爱喝可乐的狗狗?


    两人牵着狗狗走了一段路,随意聊了些关于狗粮的话题,男人还说他也想养只猫,黎清就跟他提起了毛球。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道熟悉的男音。


    “黎猫猫。”是带着冷意的。


    黎清一顿,男人也跟着黎清一起转头看过去。


    周霁屿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装,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两人不远处。


    周霁屿跨步走到两人跟前,男人问:“你朋友吗?”


    “他”


    “男朋友。”


    黎清抬头看他,周霁屿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他一说完,黎清感觉到三个人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没一会儿,可乐的主人说家里的煤气好像没关,他得回家看看。


    黎清疑惑,这个小区还用煤气?


    反正最后人家走了,两人牵着小山芋慢悠悠的继续在小区里闲逛。


    周霁屿没忍住开口,“试试是什么意思?”


    黎清:“男朋友什么意思?”


    周霁屿:“你不该感谢我吗?帮你摆脱这些麻烦。”


    黎清:“哪有麻烦,人家跟我只是交流一下养狗养猫心得。”


    周霁屿嗤笑声,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是嘲笑,黎清瞪他一眼。


    周霁屿:“你养了多久就有心得了?”


    黎清:“我跟毛球是被迫分开的,如果我们不分开的话,就养七八年了。”


    周霁屿:“你也知道我们分开有七八年了?”


    黎清心里忽然一紧,怎么好好的说到这些了。


    黎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周霁屿追问,“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清沉默片刻,抬眼试探地看周霁屿,他正看着自己,在等一个回答。


    刚刚自己在家,到底为什么头脑一热说出这句话的。


    “反正,就字面意思啊,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恋爱前的考察期。”


    “工作还有试用期呢,谈恋爱之前有个考察期不是很好吗?”


    “万一你哪天对我不满意或者后悔了,还是可以后悔的,也不用赔钱。”


    周霁屿:“真想八扒开你脑子看看,装的什么,这么离谱的想法怎么想出来的。”


    黎清:“我们牛马的思维都是被你们这些资本家锻炼出来的。”


    周霁屿叹口气,“我不会后悔。”


    黎清心里刚感动一下,周霁屿又说:“好的坏的都认栽了,不满意和后悔也就这样了。”


    黎清:“看来你很委屈啊?”


    周霁屿:“”


    得,好话坏话都被她一个人说了。


    两人溜了好几圈才回家,不过跟周霁屿说清楚也好,以后也不会再因为自己把他睡了,面对他时感到心虚了。


    考察期做这些事情,还是很正常的吧。


    黎清还在心里沾沾自喜,周霁屿就说:“黎清,这个游戏我最多陪你玩三个月。”


    黎清蹲下来,把小山芋身上的牵引绳拿下来,看他一眼,“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你希望是什么?”


    黎清刚把牵引绳拿下来,小山芋就去自动饮水机前喝水,周霁屿说:“三个月后,你还舍得跟我成为陌生人吗?”


    黎清沉默了,又起身,对上周霁屿投过来的视线,“那你舍得吗?”


    黎清说完,又哈哈笑了两声,“算了,我们先别说这个了吧,这才第一天呢。”


    “或许我们现在亲个嘴缓和一下关系?”


    黎清原本只是开个玩笑,也确实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她觉得自己跟周霁屿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别扭,也没办法去回答他。


    三个月的时间太漫长了,这中间会有什么变数,她也没法预知。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一说完,周霁屿就弯腰碰到她的唇。


    吮舔缠绵,他似乎已经有了自己一套流程,黎清知道他还有些不爽,但他既然答应了三个月,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他一向是信守承诺的人。


    黎清被他按到床上时,整个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熟练的帮她褪去外面的衣服,黎清才按着他的手,“不行,我先洗个澡。”


    周霁屿眸色染着情和欲,“结束再洗。”


    黎清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她脸色潮红,已经泄了一次,在他舌尖之上。


    脚踝碰到红透的耳廓,还有他的头发,都让她的触感放大了很多倍。


    黎清看着天花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霁屿,你重新买了吗?”


    “我怕我又买小了或者买大了,就没敢买。”


    周霁屿轻笑一声,热气全洒在里面,黎清顿时觉得暖流往上涌,她下意识地收紧。


    周霁屿哑着声说:“下次买最大号的。”


    行,好,棒。


    他对自己还是足够自信,黎清想着下次就买最大号的,到时候带着往下落,伤他自尊,教他做人。


    一小时后,黎清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跟他一起进了浴室。


    两人坦诚相对,黎清还有些害羞,一只手臂环在自己前面,背对着他。


    要不是自己答应,估计他这时候还在床上。


    只是忽然间被什么抵住,黎清猛然间反应过来,“现在不行,我还没买。”


    周霁屿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说,“毛毛,我不进去,让我贴一会儿。”


    他说着还吮住她的耳垂,一只手臂已经搭在她前面,熟练的捏着。


    黎清咬着牙承受着舒服又煎熬的感觉,站了半小时,腿都有些软。


    黎清后面真的困了,就真的靠着他,闭眼休息。


    第二天,不出意外,两人又在一张床上醒来。


    闹钟响了,黎清想伸手按掉,但摸到一团软乎乎的肉,黎清睁开眼,看到自己一只手搭在毛球身上,毛球正躺在自己枕头边上。


    手机的闹钟还在持续唱歌,周霁屿呼吸也重了些,他放在黎清腰上的手的力气收紧了些,声音格外的哑,“按下手机。”


    黎清越过毛球,把手机拿过来,关了闹钟,拿开周霁屿的手,身上的热源消失,黎清觉得凉快多了,又去跟毛球贴贴。


    她这才看到睡在地板上的小山芋,黎清问周霁屿,“你昨晚没关门?”


    所以他们四个,是一起睡的?


    周霁屿又把黎清捞过来,他埋在黎清的脖颈处,去吸她身上的气味,一边说:“太累了,估计是吧。”


    他一靠近,黎清只觉得整个人又热起来了,她用手肘给他一肘子,周霁屿嘶的松开她,摸了摸自己前面,“你真不怕我死在你床上?”


    黎清也没想到,大早上的就要跟周霁屿互怼。


    黎清说:“你没自己的床吗?为什么总是睡别人床上?”


    周霁屿:“这是我女”


    只是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忽然想到什么,她不是女朋友。


    所以搞出一个考察期,是在这儿等他?


    周霁屿看着黎清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衬衫,两条白嫩的腿就在外面晃着,他觉得自己又热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曲起一条腿,一只手撑在上面,安静的看着黎清的背影。


    她的蝴蝶骨很漂亮,上面还有些红痕,昨晚他没忍住轻咬的。


    黎清找到今天要穿的衣服,伸手准备把身上那件衬衫脱下来,但想到什么,转身就跟周霁屿一脸饶有深意的目光对上。


    黎清一顿,把衣服挡在前面,一脸警惕地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周霁屿在她经过时,带着笑意地说,“怎么有些人,白天黑夜两幅面孔呢?”


    第37章


    黎清已经不记得白天打了多少个哈欠。


    眼镜也不知道取下来过多少次,就是为了擦眼泪。


    同实验室的人,笑着打趣她,“清清昨晚当小偷去了吧?”


    黎清只能苦笑地回应,“谁知道路太黑了,最后迷路连自己家都差点没找到。”


    黎清面上虽然笑嘻嘻,但觉得自己回家得好好跟周霁屿说清楚规则,不然每天带着黑眼圈上班,这班没法上了。


    一想到昨晚,他的床单又换了。


    昨晚黎清让他回自己房间,但因为周霁屿直接把床单扔进了洗衣机,再加上周霁屿表现出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黎清心软就随他去了。


    这周任务很重,实验也很紧张,黎清连续四天都加班到八九点才回家,不过好在周霁屿也没有做什么,他不加班都会帮黎清把饭留好,黎清回家就能吃。


    这周五是项目的阶段性汇报,黎清跟实验室的人一起去会议室的路上,看到周霁屿跟杜源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去。


    她脚步一顿,在公司里看到周霁屿虽然不算稀奇,但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再加上,今天她可是要讲PPT的。


    黎清跟周涵一起进去的时候,杜源正在指着电脑屏幕,跟周霁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会议室陆陆续续的坐满了,杜源说了这次会议的目的,也说了这次耀远开发的工具让项目整体效率提高了一半。


    杜源是根据数据来讲的,也没人有异议。


    最后,他说此次工具的研发人,周霁屿周总还有些想说的。


    周霁屿把自己电脑屏幕投放到大屏幕上,黎清看到很细致的问题分类。


    他站起来,黎清目光从屏幕挪到他身上,他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色衬衫把下摆收进西装裤里,他的腰劲瘦,腿又长,站在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黎清看到,不止自己一个人,都在打量周霁屿。


    直到周霁屿像不经意地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眼,黎清才把视线挪到PPT上,这才看到周霁屿一直在跟进。


    PPT上都是他收集的这两个季度工具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工具的一些隐藏用法,并且给出了对应的解决办法。


    黎清看到周霁屿也把两人前两天说的问题写到了PPT里,里面除了细致的解决方案,还有他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更深刻的反思。


    黎清觉得身上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还是跟过去一样,对于任何事,他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总是会认真对待,对朋友也是。


    或许他本身就很好,才会在高考后,看到可怜的自己时,会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


    PPT放映到最后一页,周霁屿说:“这些问题能快速发现和解决,都是有各位同事的配合和协助,以及你们在工作过程里的积极反馈,配合研发部同事们的复现问题。”


    果然,周霁屿一说完,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个真诚又做得比员工多的领导,就是会让员工信服。


    接下来就是各个实验室对这一季度的项目进度总结,轮到杜源他们实验室,杜源先做了一个汇总,等到说具体项目时,挨个上来介绍和阐述项目的具体进度和遇到的问题,以及后续的实验进展和产出的预估时间线。


    周霁屿就坐在会议桌的前几个,轮到黎清时,面对各个实验室的大佬,黎清还是有些紧张。


    她随意地扫到周霁屿的脸上,他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他点点头闭了下眼。


    黎清那一刻紧张的心跳好像被安抚了不少。


    她按照计划讲自己的实验产出,再叙述这过程里出现的问题和她的经验分享,虽然中间有些走歪了,但杜源一直在旁边引导她往下说。


    第一次在这么大的会议上,黎清觉得自己表现得还算不错。


    会议持续了一上午,结束后,大家回到实验室,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人说话。


    为了这次的汇报,大家的神经都紧绷了半个月,黎清也是。


    杜源回到实验室后,看到大家的状态,拍了拍手,几个人朝他看过去。


    杜源说:“怎么回事?汇报结束不应该兴奋起来吗?”


    周涵靠着椅背,转过来说:“老大,我都为了这个汇报熬了半个月了。”


    杜源说:“所以下午放假,周总说聚餐。”


    周涵一下就来了精神,“好,我第一个赞同。”


    大伙就动起来,收拾好东西,黎清刚背上背包,卫桑桑就来了他们实验室。


    两人挽着手一起离开,卫桑桑嗅了嗅黎清身上的味道,她又贴到黎清脖颈间仔细地闻,黎清笑,“我知道你是故意要跟我贴贴。”


    卫桑桑认真地说,“你身上的味道”


    “怎么跟周老师身上的有点像?”


    黎清心一跳,有片刻的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啊?”


    卫桑桑:“真的啊,周老师身上有一股春夏交替那时候的清香,清爽的淡淡香气。”


    黎清很难不认同,卫桑桑还追问,“以前在耀远会议室的时候,你没闻到吗?”


    黎清噎住了,随后笑笑,“好像有点?”


    “时间太久,有点不记得了。”


    卫桑桑说:“那待会儿有机会,你一定要闻一下,跟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


    卫桑桑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是不是换沐浴露了?”


    黎清一顿,她想起来了,她的沐浴露前两天用完了,买的沐浴露还没到,她就用了两天周霁屿的沐浴露,身上有跟他一样的味道,也算正常。


    黎清心虚地点点头,“对,肯定是换的沐浴露。”


    卫桑桑追问,“什么牌子的啊?”


    黎清想了想,周霁屿那瓶沐浴露好像是外文,不知道哪国的文字,反正她一个字也没看懂。


    黎清说:“那个不是我买的,是我一个在国外的朋友送我的。”


    黎清讪讪,说晚上回家拍给她看。


    公司不少人都有车,黎清跟卫桑桑就原本打算坐郭谈何的车子,但郭谈何说有两个耀远技术研发的女生提前跟他打了招呼。


    卫桑桑跟黎清说,“没想到郭谈何还这么有市场啊。”


    黎清说:“谈何挺好的啊。”


    卫桑桑:“不是,你知道我说的重点吗?”


    “他们耀远自己帅哥那么多,干嘛还来我们部门找人啊?”


    “耀远我都没见到几个不好看的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面试看颜值呢。”


    黎清听她一顿夸的时候,在想,“那我们坐谁的车过去?”


    因为人数太多,老板定的是一个别墅,可以在里面吃喝玩乐一整天,想继续的人,明天回家都可以。


    卫桑桑正准备给实验室的同门打电话,黎清也给周涵他们几个发消息,正好路边停辆车。


    车窗降下来,黎清看到那双桃花眼正对她们眯眯笑,“你们有预约吗?”


    卫桑桑问:“沈总?你也去啊?”


    沈时屹打趣地说:“公司团建,谁好人不去啊?”


    两人上了车,黎清才看到副驾坐的是周霁屿。


    卫桑桑觉得惊喜,“周老师,好巧。”


    周霁屿只是淡淡“嗯”一声,“你们在等谁?”


    卫桑桑说本来是等郭谈何的,但他已经提前带着妹子走了。


    黎清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拉了拉卫桑桑,卫桑桑就拦着黎清,还说:“哦对,那两个妹子是你们部门的。”


    “看来你们部门不仅帅哥多,连美女也多啊。”


    沈时屹笑着说:“你看看,本来我们部门僧多肉少,现在还被别的部门来挖人,难怪程序员光棍多。”


    卫桑桑就跟沈时屹撩了起来,说自己还是单身,要是沈总看到身边有合适的,记得给她介绍。


    卫桑桑又拉着黎清,“记得介绍两个,清清也是单身。”


    黎清整个人一顿,怎么还有她的事?


    沈时屹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周霁屿越来越黑的脸,他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感情好啊,我们家霁屿哥哥也是单身,清清你看看我们家哥哥呢?”


    黎清:“”


    虽然知道沈时屹在开玩笑,但黎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周霁屿一只手撑着车窗,语气淡然,“我有女朋友。”


    沈时屹明显被周霁屿的回答给惊到了,他还看了眼后视镜里黎清,黎清也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霁屿。


    沈时屹一脸看戏的笑,“是吗?你女朋友知道她被谈恋爱了吗?”


    黎清:“”


    周霁屿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周霁屿“嗯”一声,“现在肯定知道。”


    卫桑桑却很诧异,“啊?周老师,你谈恋爱了啊?”


    周霁屿侧过头看了眼后面,黎清刚好坐在他的对角线位置,黎清一看到他转头,就挪开视线看向别处,“暂时还不稳定,希望你帮我保密。”


    黎清:“”


    什么叫不稳定啊,他们只是在考察期啊。


    卫桑桑好奇地问,“周老师你该不会是渣男吧?还要考验人家。”


    周霁屿:“是她觉得我不稳定,在考验我。”


    卫桑桑听到这句,更好奇了,一直拉着周霁屿问,黎清只好给周霁屿发过去消息:【能聊点别的吗?】


    【再聊下去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周霁屿低头回消息:【我跟她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么想换话题,你怎么不说一个?】


    【你是哑巴不要紧,我好歹也是个领导,总不能冷场吧。】


    黎清:“”


    看他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哪里像没有话题的人。


    黎清看了眼沈时屹,上次听周霁屿说起过,沈时屹年初的时候去滑雪摔断了腿,到医院喜欢上了他主治医生的学生。


    现在也不知道追到了没有。


    黎清就说:“沈总,您别光说我们了,您自己还单身吗?”


    沈时屹:“怎么了?清清这是看上我了?”


    黎清:“”


    沈时屹一说完,就感觉副驾驶那位的目光能刀人了。


    但他还是说:“不过不行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黎清连忙解释,“没有,我是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医生,不知道追到了没有?”


    沈时屹:“这你都知道?看来你在我们部门安插了内奸啊?”


    周霁屿这时候来一句,“有这功夫关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


    黎清:“”


    她真想把周霁屿骂一顿,没看出来她已经在努力地转换话题了吗?


    她在帮他啊,这个白眼狼。


    沈时屹故意说周霁屿,“你怎么回事?嫉妒我人气比你好?”


    黎清故意帮腔,“沈总这么会说话,相信你肯定会很快把人追到手的。”


    周霁屿转头看向黎清,黎清也不怕,回看过去。


    卫桑桑倒是吓了一跳,连忙说了些别的话题。


    还好没多一会儿,几个人一起下了车,黎清跟卫桑桑走在后面,卫桑桑小声问黎清,“你不想干了啊?”


    黎清一顿,“怎么了?”


    卫桑桑把声音压得更小,“你刚刚居然怼周老师?”


    黎清理直气壮:“明明是他先让我下不来台的,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在公司,说的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你觉得周霁屿像是因为这点小事给我穿小鞋的人吗?”


    卫桑桑想了想,“肯定不是。”


    黎清:“是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再说了,我也只是说个事实。”


    卫桑桑觉得黎清说的没错,但就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卫桑桑还是拉着黎清,“可是”


    她想了想,“我们当时去耀远培训的时候,就感觉周老师对你特别双标,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他?让他这么针对你?”


    黎清:“是吧?我也看出来了。”


    卫桑桑:“按照电视和小说的套路,你该不会是他隐婚的老婆吧?”


    黎清:“”


    “你”黎清说,“我要真是,我还来上班干嘛?”


    “人家家大业大的,给我一个月零花钱估计都是我工资好几倍。”


    卫桑桑点点头:“也有道理啊。”


    “那你该不会跟他前女友长得像吧?所以看到你就想起他前女友?”


    黎清:“”


    “平时让你少看点小说,你非不信。”


    两人越说警惕性越低,所以连周霁屿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边的,都没发现。


    前面就是别墅的大厅了,周霁屿跟沈时屹就这么从两人身边经过,走向大厅。


    两人都顿住脚步,卫桑桑说:“刚刚不是看到他俩在前面的吗?怎么又跟鬼一样出现在我们后面?”


    黎清也忐忑,“他们听到了吗?”


    卫桑桑:“不耳聋的话,估计都听到了。”


    进入大厅,里面是自助餐,好几个服务员还在往里面添菜,他们几个来的算早的,卫桑桑先拉着黎清去要了杯奶茶,再吃了牛排,公司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


    不知道是谁说后花园还有个人工湖,上面还能乘船。


    卫桑桑就拉着黎清过去,就看到公司好几个人都在那边,黎清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两声,周霁屿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回去?】


    黎清:【公司请客,肯定要吃吃好喝好玩好再说。】


    周霁屿没再回复,黎清才看到一个小时前,秦恒给发的消息:【清清,今晚有时间见个面吗?】


    【我想请你吃个饭,一起叙叙旧。】


    黎清承认自己初中的时候,确实把秦恒当成好朋友,到了高中,两人不在一个班,但也是真的把他当好朋友,只是周霁屿在她心里更重要,特别是知道周霁屿中考最后一科没考,是因为考试那天,秦恒的妈妈去周霁屿母亲的舞蹈机构找茬,把周霁屿母亲气得病发住院。


    当时结合周霁屿对秦恒说的那些话,黎清完全能理解。


    甚至觉得周霁屿已经很仁慈了。


    卫桑桑跟别的同事去了解划船,黎清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回复信息:【对不起啊,我这周恐怕没空。】


    秦恒说:【没关系,下周也可以,我等你。】


    黎清看着这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她不是个特别会拒绝别人的人,再加上作为她的朋友,秦恒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黎清犹豫片刻:【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吗?】


    秦恒:【我们还是朋友吗?】


    黎清:【你想跟周霁屿的朋友当朋友吗?】


    秦恒:【你跟周霁屿在一起了?】


    黎清看着这行字,安静的看了两分钟,远处卫桑桑还在喊她,黎清应了声,随后回复:【明天下午见个面吧。】


    卫桑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皮划艇,两人在湖上划了十分钟就累了,连忙靠岸。


    黎清上岸后脱下救生衣放到原处,才看到二楼的露台,周霁屿正慵懒的坐在那儿,一旁还坐了几个男人。


    黎清往旁边看了几眼,看到时漾的老公也在,她看到周霁屿的视线投过来,赶紧拉着卫桑桑离开。


    二楼有个小酒馆,里面还有歌手在台上唱歌。


    黎清看到周涵和另外几个同事也都在,周涵也看到黎清,喊两人过去。


    他们几个在掷骰子游戏,输的人要么喝酒要么大冒险,黎清已经很久没玩过这种游戏了,就一起玩了两局。


    隔壁实验室的一个师兄一连输了好几局,周涵说:“张老师,你总是喝酒就没意思了啊。”


    那位被叫做张老师的同事把手边的鸡尾酒一饮而尽,说:“跟你玩大冒险,我害怕。”


    黎清一脸诧异地看着周涵,周涵说:“别听张师兄乱说,我善良着呢。”


    黎清也没想到自己输得这么快,这一局她输了,几个人都格外兴奋。


    周涵说:“清清,喝酒还是大冒险?”


    黎清虽然觉得自己一杯倒可能性不高,但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她这次坚决不喝酒。


    黎清选择大冒险。


    周涵对张师兄说:“你看看,我们实验室的,就问你牛不牛!”


    张师兄摇头,“师妹是不知道你的手段。”


    周涵说:“给你最近发消息的一位异性朋友,发一句,你其实对我挺重要的,还不能撤回。”


    黎清:“”


    黎清一想到自己刚刚才给秦恒发完消息,再发这句,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黎清拿出手机,多希望现在有人给自己发条消息,但是并没有。


    周霁屿这个人,关键时候这么掉链子。


    黎清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拿起手边的鸡尾酒,“我还是选择喝酒吧。”


    黎清又玩了两局,这局是卫桑桑输了,卫桑桑说:“我选择大冒险。”


    周涵说:“既然是清清的好朋友,那肯定得放点儿水了不是?”


    卫桑桑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周涵说:“这样,你去跟走进这个酒馆的第一个异性,拥抱一下。”


    黎清诧异地看向周涵,“师兄,您平时看起来善良单纯,怎么坏主意这么多?”


    卫桑桑说:“去就去。”


    一桌的人都躁动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期待着下一个进门的男人。


    有人推开门进来,黎清也期待着,到底谁这么幸运,可以被桑桑索取拥抱。


    只是推开门进来的是两个女孩,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几个人继续下一轮,一边注意门口的动向。


    “快点,又有人来了。”


    黎清也下意识地抬头,首先进入眼帘的是男人的大长腿,黎清看到西装裤的那一瞬,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心跳下意识的一紧,看到他的腰身时,都不用往上看了,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黎清回过头,闷闷的喝了杯酒,几个人果然兴奋了一下。


    卫桑桑一脸苦相,“真不行,周老师都有女朋友了。”


    不知道是谁拱火,“反正是游戏,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卫桑桑原本不想过去,但被推搡过去,黎清没说什么。


    一桌的人都在看戏,黎清为了配合也转过头去,但她低头玩手机。


    虽然知道是游戏,但看到周霁屿抱其他人,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哇哇哇,马上就要抱上了。”


    “我天哪,为什么刚刚输的不是我。”


    “马上了马上了。”


    黎清就算不看,也有人在旁边实时转播。


    “你们别太夸张,周总看我们这边呢。”


    “诶?怎么没抱周总?”


    黎清听到这句,猛地抬头,却对上了周霁屿投过来的视线。


    他没什么情绪,就那么安静地盯着她看。


    黎清这才视线往旁边挪了挪,卫桑桑抱了跟周霁屿一起来的同事。


    卫桑桑松开对方后,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又对周霁屿说了一句,周霁屿只是点点头,卫桑桑红着脸朝这边小跑过来。


    卫桑桑脸都红了,坐下来后,黎清看到她耳尖也红了,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周涵说:“不是抱周总吗?”


    卫桑桑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周老师说他跟同事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人是一个团体,所以抱他跟抱他同事是一样的。”


    “而且他说,他有女朋友,他女朋友鼻子特别灵敏,跟别的女生走的稍微近点了,都能闻出来他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


    黎清:“”


    哪有的事。


    她才没有。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他对象是狗吧?”


    黎清:“”


    第38章


    两人没玩两局,又有新的同事过来,她们把位置让了出去。


    这会儿夜色已经黑了,黎清没有玩的心思了,卫桑桑也是。


    黎清就给周霁屿发了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霁屿:【你呢?】


    黎清:【现在。】


    周霁屿:【在哪?】


    黎清说在一楼大厅,周霁屿说他在附近。


    卫桑桑正准备打车的,黎清也在想,自己如果直接坐周霁屿的车,会不会太招摇了。


    “好巧,你们也准备回去吗?”


    卫桑桑听到周霁屿的声音,抬了下头,黎清跟着抬头,看到周霁屿身边还跟着那个同事。


    周霁屿说:“刚刚匆忙,忘了介绍,这位是耀远芯片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易铭。”


    易铭目光都在黎清身上,黎清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就跟他点点头。


    周霁屿说:“你们怎么不进去玩?”


    黎清觉得周霁屿演起来也有模有样。


    果然,卫桑桑说出了周霁屿想要的,“我们已经吃饱了,正打算回去呢。”


    周霁屿:“我们也刚好准备走来着,你家在哪个方向?”


    卫桑桑说了一个地址,周霁屿想了想,随后说:“可惜我家在公司那一块。”


    他又用胳膊抵了下一旁的易铭,易铭白他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说,“跟我家还挺顺路的,卫老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载你一程。”


    卫桑桑眼前一亮,“这么巧吗?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黎清明显看到周霁屿又用胳膊戳了易铭好几下,易铭礼貌说,“没事,刚好我叫的代驾也到了。”


    卫桑桑讪讪点头,黎清看到她耳尖都泛了红,目光挪到那个叫易铭的男人身上。


    他身高也不算矮,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面是一条休闲的黑色长裤,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很有书生气。


    黎清还没看到更多,周霁屿忽然挡住她的视线,黎清不得不把目光挪到他脸上,微微皱眉。


    周霁屿眼神却像要刀人。


    等他俩走后,周霁屿阴阳怪气说:“看够了吗?”


    “没看够我再把人家喊回来。”


    黎清白他一眼,“没看够,你去喊。”


    “喊不回来不是男人。”


    周霁屿:“”


    周霁屿转身就走,黎清还以为他真去喊人过来了,赶紧追上去,小声说,“你发什么疯?”


    周霁屿:“我回家。”


    黎清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现在天已经黑了,不少人顺路一起回去,黎清坐他的车也不算奇怪。


    车子开到高架上,黎清忽然想起来什么,“诶?这不是沈时屹的车吗?”


    周霁屿转头深深看她一眼,黎清赶紧提醒他,“看路啊。”


    周霁屿自嘲的笑了声,“我车车牌号多少?”


    黎清当然记得,但她保持沉默。


    周霁屿呵一声,“你真行啊,黎猫猫。”


    “窝里横是吧?”


    黎清手里捏着安全带,回怼他,“你也很行啊,在我同事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周霁屿:“不是有人已经在背后骂回来了吗?”


    “哦,是当面骂回来的。”


    黎清:“哪有当面,我也不知道你就在我们旁边啊。”


    到了家附近一个超市,黎清让他停下车,周霁屿问,“要买什么?”


    黎清看着他,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另外半张露在灯光下。


    黎清心里跟打鼓一样,“你不是说小了吗?”


    黎清说完,两人沉默地对视。


    黎清等了两分钟,见他还不说话,催促说:“成年人之间,擦枪走火的,很正常吧?”


    “你自己的东西,你肯定比我清楚。”


    周霁屿一只手臂横在方向盘上,深邃的眼睛盯着黎清,“你也看过摸过那么多次,知道的不比我少吧?”


    “这几天都零距离的接触,还不知道?”


    狭小的空间,因为周霁屿说的这几句话,黎清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


    虽然这是两人的空间,但好歹是在外面。


    “走吧。”周霁屿解开安全带,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


    黎清听着他关上门的声音,心里也跟着忐忑了一下,还是下车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超市。


    或许是出于心虚,黎清左看右看,生怕遇到了熟人。


    虽然说大家今天都去聚餐了,但这好歹离公司这么近,万一就被哪个他们公司的人遇到了怎么办?


    黎清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酒精影响了,抬起头准备跟周霁屿商量,让他去车上等,自己去买就可以了。


    但一抬起头,就撞到周霁屿的后背。


    黎清下意识地弹开,伸手摸了摸鼻子,周霁屿说:“一杯酒就醉了?”


    黎清没搭理他的话,下意识地伸手拉着他的手,找到一个货架,往里走。


    周霁屿看着她小小的手拉着自己,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里暂时没人来,黎清松开他,凑近他说:“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吧,我一个人去买。”


    周霁屿知道她有什么顾虑,但现在才想到,晚了。


    他也学着她说话,弯着腰凑到她耳边,“这不是我们俩一起用的吗?”


    “都不用参考我的意见吗?”


    黎清疑惑地抬头看他,一脸你没事儿吧?


    周霁屿当作没看到,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找计生用品专区。


    这里已经算得上附近比较大的商超了,东西很齐全,这也算情侣和夫妻间的日用品了,有的种类也不少。


    黎清还是第一次知道,现在套套还分口味。


    草莓味巧克力味芒果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可以吃呢。


    不对,吃


    周霁屿垂眸看她一眼,她脸颊又红透了,盯着某一处发呆。


    他就知道,这呆瓜不知道又在脑子里头脑风暴什么。


    周霁屿故意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


    黎清因为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又听到周霁屿低头说:“螺旋的?青提味?沸?”


    黎清这才将视线聚集到他说的那个盒子表面的字上,脸颊一下就红了。


    她刚转过头准备说话,没想到就碰到周霁屿的唇,黎清下一秒就往后退了一步,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接吻吧?


    虽然是不小心的。


    黎清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


    她伸手扇扇风来遮掩自己的尴尬,一边说,“你你选好了吗?”


    周霁屿抿了下唇,仿佛唇上还沾着她嘴里的淡淡的香味。


    周霁屿故意指着黎清刚刚发呆时候看的那一款,“你看了得有一分钟,就它了吧。”


    黎清又凑近看了下,疑惑地说,“什么是螺旋?”


    周霁屿装得一脸单纯,“谁知道呢,那就这个吧。”


    黎清却拦着他,“算了,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用最正常款吧。”


    黎清说着就开始挑选,选了一个最普通的款式,还特意拿了一个XL型号的。


    黎清很满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走吧。”


    周霁屿单手插在口袋,一边幽怨地说,“说是两个人一起挑选,最后还是某人专横独断。”


    黎清看着上面的指示牌,往另一边走去,“哪有啊,跟你商量了啊。”


    周霁屿跟在她身后,发现她去了买菜专区,周霁屿拉了拉她的后衣领子,“家里还有菜。”


    黎清用胳膊肘抵了他一下,“但是我忽然想吃番茄炒蛋。”


    黎清说着就拿着袋子挑选了几个番茄,又买了一把小青菜。


    周霁屿跟在她身边,拿起一个手提筐,把刚刚买的几盒套套扔到里面,在黎清把菜递过来时,他顺势接过。


    买完菜,黎清又去买了好几提酸奶和饮料,周霁屿看着这些东西,眯了眯眼,“买回去你要是不喝要你好看。”


    黎清还不满意,“谁让你什么都不买?”


    周霁屿恍然大悟,他扯过一个笑,“哦——原来你是声东击西啊。”


    “早说啊,我脸皮厚,我来结账就好了。”


    黎清哼一声,“马后炮。”


    周霁屿故意弯腰靠近她一些,“什么炮?”


    黎清:“”


    黎清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家,她还在脑子里想着过程,他们是从客厅开始亲还是先洗完澡开始呢?


    眼看车子已经停在车库了,黎清心跳如擂鼓,她说:“周霁屿,我们待会儿什么计划啊?”


    周霁屿微微挑眉,“计划?难道你的计划是从车里就开始吗?”


    黎清猛地睁大了一下小鹿眼,像被吓到了一样,才发现车子已经停稳,“没有,没有”


    她像逃跑一样,迅速地从车里下来。


    她拎着一袋子的物件下车,才发现自己买了很多东西。


    周霁屿直接伸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拎起来,走在前面。


    等电梯时,黎清好奇地问他,“你们公司有没有同事住这儿啊?”


    周霁屿一只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拎着有点重的购物袋,却毫不费力,只有骨关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周霁屿淡声回答,“这个小区不允许对外出租。”


    黎清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周霁屿说:“但确实有人在这里买了房。”


    黎清问:“谁啊?”


    周霁屿看她一眼,“你不认识的人。”


    “你们部门的也有。”


    黎清:“我认识的人有吗?”


    周霁屿:“有啊。”


    黎清看着他眨了眨眼,但这位哥显然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黎清:“没了?”


    周霁屿微微侧过身体,看向黎清,“黎猫猫,要是我们公司找出一个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挺犯难的?”


    “但要是说最不喜欢的人,我猜该不会是我吧。”


    黎清一顿,“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把该不会去掉好吗?”


    周霁屿:“”


    刚好电梯来了,黎清当不知道他在咬牙切齿一样走进电梯里。


    到了一楼,电梯里又上来两人,他们不认识,黎清下意识地跟周霁屿站得分开些,到了十五层,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来。


    按了密码,黎清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按亮灯的开关,就看到一猫一狗等在玄关处。


    黎清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撸他们,灯又灭了。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周霁屿的气息就靠近,她的肩膀被他按着抵在墙边,他的唇猛地覆在她唇之上,很快就熟练地撬开她贝齿,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


    这段时间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家里虽然开了恒温,但这会儿黎清觉得两人身体温度都在升高,特别是周霁屿,他一靠近,就好像靠近了一个热源。


    黎清很难忽视他的靠近,特别是他的膝盖挤到她之间。


    又逐渐往上


    黎清呼吸乱了,亟待汲取新鲜空气,但周霁屿缠着她的舌不放,黎清也挣脱不开,两人喘息都很重,但毛球还在她脚边蹭来蹭去,黎清今天穿的一件直筒牛仔裤,但毛球一下一下的贴在她脚边,黎清隔着裤子,还是能感觉到。


    虽然毛球跟小山芋都嘎了蛋,但一想到一猫一狗正一脸好奇的抬头看着他俩,黎清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在被围观。


    不可以在毛孩子面前涩/涩的。


    黎清下意识的伸手在周霁屿的腰上捏了一下,周霁屿直接把她作乱的手举过头顶,一只手桎梏着她的双手。


    黎清想不明白,他明明在这之前,都格外的正常,怎么一回家,就跟饿了十几天的野兽一样发狂。


    黎清也没力气挣扎,就随他去了。


    周霁屿亲了没一会儿,就松开她,在她耳边轻咬她的耳垂,一边说:“毛毛,抱紧我。”


    他的声音一旦故意压低,声线放得格外温柔,就有一种在撒娇的感觉,黎清压根招架不住。


    黎清揽着他的脖颈,周霁屿贴着她的脸颊,用更轻的声音说:“毛毛好乖。”


    “再抱紧点儿。”


    黎清只好更收了些力气。


    下一秒,周霁屿直接一只手揽着她,黎清双脚离地。


    吓得黎清把他抱得更紧。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树袋熊式的拥抱,周霁屿仰着头索吻,黎清故意往后靠,周霁屿抵在她后背,以至于她不会掉下去。


    借着窗外的月光,黎清看到周霁屿眼里像有些委屈,即使被他亲的有些没反应过来,黎清也知道,他一定是故意装委屈的。


    这个男人,怎么一到了这时候,就换了一副面孔。


    周霁屿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耳垂,他的指尖很轻很轻的捻着,那一块的皮肤格外得敏感,黎清只觉得皮肤在慢慢的发热,热意蔓延全身。


    周霁屿说,“亲我,毛毛。”


    黎清却故意伸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手里,双手把玩他,“周霁屿,你人格分裂吗?”


    周霁屿用气音笑了下,“你不喜欢吗?”


    黎清忽然松开,环抱着他,两人鼻息交缠在一起,黎清轻声说,“那我想让你喊我宝宝。”


    周霁屿确实愣了一下,他跟黎清之间最亲昵的称呼,就是小名了吧。


    黎清还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喊我就亲你。”


    黎清被他这样抱着,却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长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呢。


    这么好的,且可以拿捏周霁屿的机会,黎清才不想错过。


    周霁屿深吸一口气,“宝宝。”


    黎清满意地勾勾唇,“其实喊出来,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难?”


    周霁屿没再说话,放在她后背的手不知何时挪到她后颈,按着她的脑袋接吻。


    或许是黑暗里人对外界的触觉放大。


    周霁屿并没有按卧室里的灯,而是打开了床头的落地灯,橘色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黎清才看清他那双被欲染着的眼睛。


    就在他准备朝自己伸手时,黎清保持清醒,“你去把客厅的东西拿过来,再把它俩关到客厅里。”


    她还不想让毛球和小山芋上生物课。


    周霁屿一顿,直起身,黎清看到他在微弱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腹肌的主人问,“会有奖励吗?”


    黎清一顿,“看你表现。”


    周霁屿二话不说,把一猫一狗用最快的速度弄到客厅,又从购物袋里把套拿起来。


    两人的手机被他放到玄关处,黎清的手机是在进来时,他趁她不注意,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此时黎清手机还不断有消息弹出来。


    周霁屿微微皱眉,把两人的手机直接关了机,他这才眉头舒展开,终于没人来打扰了。


    他大步地回了房间,把门落了锁。


    黎清已经躲进被子里,周霁屿看到她放在沙发上的衣物。


    周霁屿掀开被子,黎清脸上还带着害羞。


    周霁屿靠近她,声音很低,“这还害羞?”


    是的,除了最后一步,他们都不知道第几次这么坦诚相见了。


    黎清趁他不注意,抓住


    周霁屿显然没想到黎清会这样,即使是她喝醉的时候,都不曾这么大胆。


    周霁屿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黎清却格外有成就感,她喜欢看周霁屿这个样子。


    在黎清准备松开时,却被周霁屿桎梏着,黎清不解地抬头看他,周霁屿垂着眼眸。


    她听到周霁屿用那种委屈又祈求的声音说,“毛毛,它想被你触碰。”


    黎清怎么受得了这种蛊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了,她虽然没有那么熟练,但也知道要怎么做。


    她每动一下,都会问周霁屿,“我做的好吗?”


    “特别好。”


    后面的事,又开始不受控制。


    周霁屿接过,却见他迟迟没有拆开,黎清一脸认真地问:“你不行吗?”


    “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这两句话显然是在激他,毕竟每次两人这样过后,她都知道周霁屿至少在浴室里呆了半小时。


    他是去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黎清一边说着还在一边帮他。


    周霁屿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黎清,你真的想要和我”


    黎清一顿,他虽然脸上已经潮红一片,语气却格外认真严肃:“你真的想好了吗?”


    黎清帮他撕开,“嗯,我已经想过很多次。”


    “每次都后悔为什么没有”没有在高考后那么多机会里,把他睡了。


    黎清咬了咬唇,不好意思说出口。


    周霁屿接过,黎清感受到他手掌的热度,真的很烫。


    周霁屿把湿润拿出来,他认真看了下,就在他准备带上时,黎清忽然起身跪坐在他面前,“我来。”


    她跟小周霁屿“对视”,分清正反顺序后,一边小心翼翼带上一边说,“你刚刚都带反了。”


    周霁屿哼笑声,热气洒在她脖颈间,“你懂得还挺多?”


    黎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初中就博览群书,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她带好后,发现又大了一圈,黎清盯着它看了会儿,又抬头看着周霁屿,她真的好奇这么大,喝醉的那一晚,她怎么可以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难道是周霁屿给她打了麻药?


    本能地去亲,咬,恨不得把她融入身体里。


    黎清生理性地眼泪忍不住往下落,周霁屿一边吻她一边喊她,“毛毛,我会永远爱你。”


    “我永远都是你的。”


    对黎清来说,这些都是在哄她的话。


    毕竟周霁屿平时在她面前,也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更别说这种爱你爱我这种。


    黎清咬着牙,觉得还能坚持,毕竟第一次都过来了。


    周霁屿像是故意的逗她一样,只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迟迟等不到他再来,黎清有些不耐烦,“你快点呀。”


    周霁屿抬头,跟黎清沾着雾气的眼睛对视。


    黎清听到周霁屿说:“迷路了。”


    “我忘了位置在哪。”


    黎清:“”


    黎清简直觉得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不是好学生吗?


    不是一学就会,举一反三?


    结果现在还要她来教他?


    “你”


    黎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上次怎么进去的?”


    周霁屿沉默片刻,说:“换个我能看到的姿/势可以吗?毛毛。”


    他明明是在通知她,却还是一脸的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


    周霁屿说完,已经把黎清放平,把自己一侧的枕头拿过来,垫着。


    黎清只觉得格外清凉,简直完全对他开放。


    这混蛋花样真多。


    黎清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等真正来临时,黎清无意识地吸了一下,连带着周霁屿也觉得头皮发麻。


    他拿开枕头,又变成了刚刚的样子。


    这次他没有再退出。


    两人都感觉到了阻碍,周霁屿在她耳边轻声说:“毛毛,难受的话,可以咬我。”


    黎清还没明白过来,某人便已冲破。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便尖叫一声,后知后觉的痛楚才慢慢通过神经传入大脑。


    周霁屿是大混蛋。


    第39章


    没出意外,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在客卧一起睡觉了。


    如果不是日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黎清估计能睡一整天。


    毕竟昨晚真的累懵了。


    周霁屿清浅的呼吸洒在她脖颈间,像一阵暖风时不时吹过。


    黎清听到房间门口已经有毛球在小声叫,没一会儿,像是猫狗又在追逐大战,急促的跳动声和奔跑声,隔着安静的门板,听得格外真切。


    黎清本想转个身,但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周霁屿就会无意识的把她抓的更紧。


    黎清实在是受不了,拉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但他很快又搭了回来。


    但黎清已经转过身面对他,她睁着水灵灵的鹿眼,看他好一会儿都没醒。


    她就大胆的去碰他的脸颊,眼睛,睫毛,再往下到他高挺的鼻子。


    指尖刚碰到他唇上时,忽然被人捏住,黎清眼睫微微抬起来一些,对上周霁屿刚刚挣开的惺忪睡眼。


    即使是第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带着笑意。


    黎清却挣开他的手,周霁屿也不在意,就这么来抱她。


    黎清挣扎的要起来,周霁屿直接把她锁在自己之间。


    “周霁屿,你是无赖吗?”


    黎清刚说完话,就发现被他难以忽视。


    她发现一个更离谱的事情,她的嗓子怎么了?


    她能理解刚睡醒的人声音是带着哑的,但她这已经哑的像昨晚哭了一晚上一样


    一想到这,黎清用手肘往后撞他,周霁屿却照单全收,反而把她锁得更紧,他的声音格外低哑,“还早,中午再起?”


    黎清:“谁跟你中午起?”


    “大混蛋,大骗子。”


    她想起来了,昨晚


    他跟她说,她喝醉那次两个人已经那个了,可是明明根本没有,她就说嘛,不然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霁屿把她抵在自己怀里,黎清手脚都没法动弹。


    他贴着她的脸,“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没说我们做过了,都是你自己发散思维,我最多就是在旁边引导你越想越乱。”


    黎清瞪他,“”


    虽然自己确实找不到他明确说过两个人做了,但他也没否认。


    “帮凶跟主谋同罪。”


    周霁屿看着她涨红的脸,扯出一个笑,“好啊,我们同罪,一起无期好了。”


    黎清:“谁跟你同罪,别拉我下水。”


    黎清直接咬在他小臂上,周霁屿这才配合的松开了些,黎清一离开他的怀抱,就迅速的下床。


    她发现自己没有鞋,直接绕到周霁屿那边,只是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腿/根有些酸酸的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去爬山了。


    黎清忍着酸疼,走到他那边把鞋子穿上,他的拖鞋是黑色的还很大,黎清穿上显得自己的脚都很小,走路起来很不方便,她索性不穿了,直接赤脚走在地上。


    周霁屿拉了拉她的手腕,“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


    黎清一听,立刻叛逆地直接赤脚踩在地板上。


    果然一开门,就看到猫狗在客厅追逐。


    主要还是毛球在追小山芋,黎清喊了声它们的名字,小山芋立刻往她这边跑。


    有黎清撑腰,小山芋也不跑了。


    毛球也停住脚步,走到黎清跟前的时候还像是在撒娇似的喵喵叫。


    黎清一手撸猫,一手撸狗,又认真看着毛球,“毛球不可以欺负妹妹哦,妹妹是让着你,要是真跟你打起来,你要被揍哭。”


    毛球还表现的委屈,小山芋表情单纯的看着黎清,吐着舌头。


    它还摇着尾巴走到毛球旁边,往它身边贴了贴。


    黎清把小山芋抱在怀里,贴了贴脸颊,“我们家小山芋真是好狗。”


    黎清刚说完,周霁屿就跟着出来了,高大地阴影把她周围的光线都挡住。


    周霁屿懒散地靠在门框边,低头看着她们三人。


    黎清现在看到周霁屿很不爽,她松开小山芋,直接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周霁屿在外面敲了敲门,黎清在厕所里,虽然马桶和洗漱台间中间是分开的,但黎清假装没听到。


    周霁屿又敲了两声,黎清还是保持沉默。


    以为他已经走了,谁知道他直接推开门进来。


    黎清下意识地收紧双腿,在他走进来时,说:“你礼貌吗?”


    周霁屿:“不礼貌,怎么了?”


    黎清:“”


    现在他也跟着不要脸了是吧?


    黎清咬着牙,没说什么,她拿纸巾擦干,却发现上面有昨晚一样的透明液,脸颊顿时红透。


    她从厕所出来时,周霁屿已经帮她把牙膏挤好了。


    黎清一顿,看到他手腕处还有自己咬的没有消掉的牙印,心虚地接过。


    黎清站在洗漱台一边按动牙刷,脑子里只有牙刷的嗡嗡声,她看着镜子里的周霁屿低头给自己挤牙膏,忽然睁大眼睛,她拿出牙刷,说:“你用我的牙膏干嘛?”


    周霁屿微微挑眉,没看她,继续挤,用往常的语气说:“我的牙膏用完了,借你的用用。”


    黎清:“你都没问我。”


    周霁屿:“就当是你用我的沐浴露,我用你的牙膏,抵消了?”


    黎清心虚地说:“你知道啊。”


    周霁屿挤好牙膏,哼笑一声,“你身上都是跟我一样的气息,我能不知道?”


    黎清一想到现在不止外面是他的气息,里面也都是了。


    脑子里又不自觉的蹦出昨晚求饶的画面,果然处/男开/荤是件恐怖的事,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个金刚钻。


    黎清远离他一步,快速的洗漱完后离开了浴室。


    黎清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到不少的微信消息,准备回复的,她下意识地瞄了眼时间,谁知道已经十二点了。


    居然中午十二点了?


    她都怀疑是时间错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晚才起来。


    所以昨晚到底是几点睡的?


    她真的没有印象了,只知道周霁屿还在热情的折腾,她就困意上来了,她让他快点,他总是说马上就好了。


    黎清横着躺在床上,头发散落在床上,她拿着手机看了会儿,又嫌举着手机有点累,便翻身趴在了床上。


    手机挤到胸口时,还有些轻微的酸疼感。


    黎清一想到昨晚他咬的地方,那儿好像又有点火辣辣的疼。


    恰好这时候周霁屿推开门进来,他没穿上衣,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宽松长裤,腹/肌半裸露着,黎清转头看他,虽然自己穿着睡裙,但这样把后背对着他,她还是有些后怕,便转过身警惕地问:“干嘛?”


    周霁屿微微挑眉,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清淡,“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吃饭吗?”


    黎清:“肯定吃啊,好了喊我。”


    黎清说完又趴回去,还说,“帮我把门关上。”


    周霁屿一只手捏着门把手,哼笑了声:“你还真不客气啊。”


    黎清:“你要是不做就说不做,别来跟我废话。”


    她暂时不想看到他,谁让他那么的误导自己。


    总以为自己第一次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昨晚才知道,恰恰相反。


    周霁屿沉默地帮她把门带上,黎清回完朋友的消息,翻页才看到他们高中的小群,杨理在群里圈她跟周霁屿,只有刘雨诺回复了他。


    他发了一张自己落地京市的照片,说迫不及待地想跟大伙儿见面,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


    刘雨诺说自己这个月的休息日都不忙,主要看他俩的时间。


    她还特意圈了一下黎清跟周霁屿。


    自从上次黎清拒绝刘雨诺的约会后,刘雨诺只给她发过两次消息,一次是刘雨诺路过高中,给她拍了张大门口的照片,说怀念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日子。


    第二次是一张螺蛳粉照片,黎清跟她一起去吃的,她说等她有空了请她吃,还是原来的味道。


    黎清知道自己在逃避,可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十分钟后,杨理见两人都没动静,又发了好几条,说两人怎么总是默契地一起忙。


    黎清一顿,昨晚确实忙,两个人都忙到后半夜呢。


    黎清想了想,打字回复:


    【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公司聚餐,喝多了睡得早。】


    她还发了一个脸红的表情包。


    下一秒,周霁屿也在群里回复:【刚醒。】


    黎清:“”


    他是不是生怕别人不会把他俩联系到一起?


    杨理:【你俩巧合的像一起睡的一样。】


    黎清心里警铃大作,立刻甩过去几张抽象的表情包,说:【我们牛马周末了睡到这个点太正常了。】


    杨理立刻帮腔:【就是就是,你们资本家怎么睡得着的,看把我们家清清累的。@z】


    黎清:“”


    黎清看到这句,很难不乱想。


    也不知道杨理是真的单纯在说,还是故意逗她的。


    刘雨诺也站出来帮黎清说话。


    黎清穿着睡衣出门,看着周霁屿靠在靠近阳台的料理台边上,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还是那件宽松休闲的灰色长裤,姿势懒散,一条腿微微弯曲。


    低头拿着手机在那,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来回穿梭。


    黎清边走过来边说,“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周霁屿这才抬头朝她看过来,就那么安静的看着,黎清注意到他唇角有个咬破的伤口,现在已经结痂了,黎清下意识的挪开眼。


    黎清边走过来,坐在地毯上拿着逗猫棒挥了挥,刚刚还在跟小山芋打闹的毛球立刻狂奔过来。


    周霁屿目光一直跟随着黎清移动,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坐着,她弯了弯腰,后背的蝴蝶骨都印在衣服上,一动一动的。


    让他想到昨晚她那对蝴蝶骨颤抖着像振翅的蝴蝶做着要展翅起飞的动作。


    黎清又问了一遍,见他还没反应,转过头看着周霁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她一顿,周霁屿这才回过神,垂下眼眸喝了口水,他的下半张脸被杯口遮住。


    黎清说:“你故意的吧,跟你说话都不睬我。”


    周霁屿语气平淡,“我刚刚在想别的事。”


    意思是他没听到。


    黎清又暗暗骂他耳背。


    黎清又说一遍,“我要点外卖,你要吗?”


    周霁屿:“不是说让我做饭吗?”


    黎清:“我已经饿了,半个小时内就想吃。”


    周霁屿放下水杯,一边走到冰箱面前,“嗯,别点外卖了,半小时内可以吃上。”


    周霁屿拿出一块牛肉和几个辣椒,一边走到厨房,说:“杨理在群里找你。”


    黎清这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一边点开。


    杨理在群里问她要不要晚上出来玩。


    说是高中校友的酒吧,然后他又想起什么:


    【沈时屹你们知道吧?跟屿哥合伙耀远那个。】


    【叫遇见。】


    【在网上还挺火的。】


    【晚上我们去那聚聚?】


    黎清看到刘雨诺说没问题,又艾特她,让她一定要来。


    黎清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周霁屿已经在厨房洗蔬菜。


    黎清趴在门边,“周霁屿,杨理在群里问你要不要去沈时屹的清吧聚聚。”


    周霁屿没回头,一边低头洗菜一边说:“我手机在柜子上,你帮我回复下。”


    黎清一顿,“不太好吧?”


    周霁屿:“我在做饭。”


    黎清想着,既然他都不介意,那她更无所谓了,她一抬眼就看到他手机在那,边走过去边说:“万一看到你个人一些比较私人的信息怎么办?”


    周霁屿淡淡说:“没什么不能看的。”


    黎清听到了,但没回应。


    她拿起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没有手机壳,也没有贴手机膜,拿起来不重。


    她往上滑动,发现需要一个四位数的密码。


    黎清把手机拿到厨房里,递给他,“要密码,开不了锁。”


    周霁屿看了眼,说:“0204。”


    黎清在脑海里搜寻这个时间的特殊点,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也不是他喜欢的篮球运动员的生日或者纪念日,难道是叶欣生日?


    也不对啊,叶欣生日在冬天。


    难道是他妈妈的?


    周霁屿见黎清看着自己的脸发呆,他眼睫微微往上抬了抬,“想知道0204是什么意思?”


    黎清一顿,“才没有,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是在思考别的事情。”


    周霁屿得意地轻笑一声,“你最好是。”


    黎清:“”


    怎么他总是跟自己肚子里蛔虫一样,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黎清放在口袋的手机和手里周霁屿的手机一起振动了两下,大概知道又是群里的消息。


    黎清打开他的手机,看到群里杨理圈了周霁屿好几次,还有杨理私聊他的消息。


    黎清先打开了群里,杨理问:


    【屿哥你怎么说?@Z】


    【霁屿哥哥,人呢人呢?@Z】


    黎清复述杨理的信息,周霁屿“嗯”一声,把洗好的菜放到盘子里,又把削好皮的土豆拿到案板上切块,一边问,“你去吗?”


    黎清:“我已经答应去了。”


    不管是杨理还是刘雨诺,黎清都不想再拒绝了,毕竟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霁屿说:“说我也去吧。”


    黎清按他说的回复后,又看到杨理发来的消息:


    【不是,,周霁屿,你跟屁虫吗?】


    【要是清清不去,你是不是也不来了?】


    【无语。】


    黎清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弹出来,跟周霁屿说:“杨理还还给你私发信息了。”


    周霁屿:“嗯,帮我点开看看。”


    他又补充一句,“估计又是没什么营养的话。”


    黎清红着脸点开,然后把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周霁屿把切好的土豆块放到盘子里,一边抬眼看了下,随后说:“回个嗯吧。”


    黎清心一跳。


    嗯?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也不正面回答问题。


    但黎清也照做。


    黎清按照他说的回复完后,杨理果然又发来一段消息。


    【嗯什么嗯,以为你在拉屎吗?】


    【跟屁虫。】


    【你是不是跟清清住在一起?】


    【清清是不是还在你家?】


    【从清清第一天就说要把人赶走,该不会是在我面前说赶人,背后跪下来求人家别走吧。】


    黎清:“”


    黎清看的脸颊都泛着热气。


    杨理有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怪可惜的。


    黎清不小心把手机屏幕往下滑了一下,没想到刚好看到一个叶欣的名字。


    那一栏只看到一个【可以】,时间是前天晚上八点多。


    也不知道是谁发的。


    黎清垂下眼眸,把他手机屏幕按灭,然后放到厨房的流理台一边,“我放这里了。”


    黎清淡淡地说完,就转身离开。


    周霁屿大概只花了半个小时做完饭,喊黎清吃饭。


    见她房间门关着,又走过去喊了两声,黎清还是没应声。


    周霁屿拧开门把手,看到黎清躺在床上,被子蒙过头,他声音放轻了些,“又睡着了?”


    “运动量不算大吧?”


    黎清掀开被子,真要是被他误会自己睡着了,怕他骄傲,也怕他觉得自己体力这么差,她说:“我不饿,我突然不想吃了。”


    周霁屿倚着门,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行啊,你睡吧,我就这样看着你。”


    黎清:“这是我私人的地方,你算侵/犯我隐私了。”


    周霁屿不慌不忙,“那你昨晚还在我房间呆了那么久,就算你还我了。”


    黎清咬牙看他,哼一声,他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那我在那,也不是我要的,是你抱我进去的。”


    周霁屿耸耸肩,“无所谓,结果是一样的。”


    黎清:“那你今天不是也在我房间睡了吗?”


    周霁屿“哦”一声,“是吗?我忘记了。”


    黎清:“”


    黎清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件事,怕被他套路了还替他数钱。


    黎清穿着鞋,快速地从他身前走过,进了客厅。


    周霁屿扯过一个笑,虽然不知道这呆瓜又因为什么生气了,但不吃饭怎么行,昨晚消耗了那么多,他也只在天快亮的时候喂她喝了杯水。


    黎清去厨房盛饭,只盛了自己一个人的,周霁屿自己走到厨房盛了碗饭出来,坐在她对面,小声嘀咕,“没良心。”


    黎清一边夹了口土豆牛肉到自己碗里,一边说:“我还以为你不吃呢,所以就没给你盛饭。”


    周霁屿没回答,反问:“因为什么不开心?”


    黎清一顿,沉默不说话。


    周霁屿:“所以真的是生我的气?”


    黎清又沉默着,只低头吃饭。


    周霁屿轻笑声,“为什么?”


    知道她不会回答,周霁屿自顾自的回答,“我技术不好?”


    黎清差点被呛到,他的话一出,她就不停咳嗽起来,放下碗筷。


    周霁屿拿起她的杯子,去接了杯水过来,递到她嘴边。


    黎清下意识的接过,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来。


    她缓过来后,对他说:“你能不能别突然间给我来一句?”


    周霁屿:“我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下次我一定不在吃饭的时候问你的体验。”


    黎清:“”


    黎清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生气,他还不知道有什么招数。


    “没有,没生气。”


    周霁屿又去把杯子里的水接满,回来后放到她手边,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吃饭。


    “那我昨天表现怎么样?”


    黎清:“”


    “你怎么还问啊?我都说没生气了。”


    这人怎么这么犟呢?


    周霁屿:“嗯,这个问题跟你生没生气没关系。”


    “你当一个调查问卷好了。”


    “满意的地方我继续保持,不满意的,我会在后续过程里改正。”


    第40章


    黎清吃过饭后,又困了,就打算躺在床上睡会儿。


    她还定了个闹钟。


    但谁知道一觉起来,太阳都快下山了  。


    她的周末学习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黎清拿起手机,杨理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刚睡着的时候:【清清,你跟屿哥相处的还好吗?】


    【他有没有欺负你?】


    一小时后:【清清,我今天没事,要不去找你跟屿哥玩吧?】


    两小时后:【清清,你干嘛呢?】


    十分钟前:【清清,我到你们家楼下了。】


    【屿哥说你在睡觉,那我先上去了啊。】


    黎清:“”


    黎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拖鞋就打开了门,看到两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说着话。


    听到黎清的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往后看。


    毛球也从杨理怀里挣脱下来“咚”的一声跳到地板上,然后朝着黎清“开”过来。


    杨理朝她挥手,“清清。”


    黎清僵硬地笑了下,“你来了啊。”


    “我先洗把脸。”黎清说着就越过毛球,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黎清果然换了一副样子,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的有活力。


    黎清走过来,杨理站起来打算抱下黎清,快要碰到黎清时,周霁屿忽然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周霁屿身上那股青提清香袭来。


    杨理自然就抱到了周霁屿,周霁屿只让他抱了一下就推开他,“叙旧就好好叙,别老动手动脚的。”


    杨理:“”


    “你天天见到清清,自然是不懂我跟清清时隔一年半见面的激动。”


    周霁屿斜眼看了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猫的呆瓜,哼一声,“一年半?”


    “一年半怎么了?”


    “我们七八年没见,也没抱一下。”


    黎清:“”


    杨理:“那说明我在清清心里,比你重要啊。”


    黎清:“”


    不是,哥,能别说了吗?


    黎清见两人都朝自己看过来,立刻起身把毛球放到杨理腿上,说:“你玩吧,我去给他们弄点吃的。”


    杨理也很喜欢小动物,一边说:“周霁屿,你现在天天使唤人清清给你当免费保姆?”


    “她可是付了钱的。”


    说起这个,周霁屿倒是想起来了,他说:“黎清给你的房租,你还没给我。”


    杨理“哦”一声,“我想起来了,我不是还给清清了吗?”


    周霁屿看着正在假装忙碌的某人,这个呆瓜也学会两头吃了。


    没多一会儿,天色就黑了。


    三个人一起出门,两人都坐杨理的车走,还都坐在后座。


    杨理一边开车叹口气,“周霁屿,我算是记着你了,去你家水是我自己烧的,倒的,现在还得给你这个祖宗当司机。”


    黎清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我睡得太死了。”


    周霁屿单手撑在车窗上,看了眼黎清,“他说我,难道也是你家?”


    黎清:“”


    黎清咬着牙白他一眼。


    周霁屿却不当一回事儿,他还记着跟杨理一年半没见面而已,就打算拥抱的。


    到了地方,周霁屿带着几个人找了个卡位坐下,黎清发现今晚清吧里人很多,吧台边更是围了不少人。


    黎清说:“沈时屹还挺有眼光的,你们要是破产了,他副业也可以躺平。”


    黎清笑嘻嘻的说完,看着一脸黑的周霁屿。


    黎清一秒钟把笑容收敛起来。


    坐下后,黎清的视野区,刚好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屹在吧台里调酒,表情随和,笑起来像是有种勾人的魔力,只是吧台边坐满了人,黎清还没看一会儿,就被人挡住视线。


    黎清收回视线,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黑着脸看自己,黎清一顿。


    “清清。”


    黎清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过来。


    黎清看清楚脸,才认出来是刘雨诺。


    她把长发剪短了,看起来干净利落,画了淡妆,很适合她。


    黎清跟她也很久没见面了,周霁屿把位置让出来,让两个女孩聊天挨得近点。


    “清清,我们真的整整八年没见了吧?”


    “特别想你。”


    “上次去南淮,也没能见到。”


    点好单,杨理也想了想,“雨诺,我们上次什么时候见的来着?”


    刘雨诺想了想,“上次小欣在京市巡演啊,有两年了吧?”


    黎清安静的听着,杨理点点头,“对,就那次。”


    “我还说清清要是来就好了,我们四个又聚齐了。”


    看得出来黎清一直保持沉默,杨理就换到别的话题,黎清就跟着说几句。


    没一会儿,一个服务生又端了一些特调酒过来。


    杨理说:“屿哥你点的?”


    周霁屿摇摇头,服务生说:“这是我们沈老板特意给你们调的,度数都不高。”


    “希望你们喜欢。”


    杨理说了谢谢,然后就拿起其中一杯喝了两口,点点头说,“沈老板还真是,事业搞得这么好就算了,调的酒还这么厉害。”


    或许是真的很久没见,再加上黎清好像情绪有点低,杨理觉得大家也没那么多要说的话,索性提议玩游戏。


    黎清没想到周霁屿会第一个响应,“真心话就不错。”


    黎清一顿,没想到周霁屿居然也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杨理果然一片鄙夷的看着周霁屿,下一秒又说,“好,就这个。”


    游戏说开始就开始,手机小程序里有个摇骰子猜大小的软件,第一局黎清输了,黎清挠挠头,怎么第一局就输了。


    黎清看向杨理一边求饶,“你可别为难我。”


    杨理摆摆手,“你放心好了,我俩谁跟谁是不是?”


    然后猝不及防地问了句,“在场的异性里,你觉得谁最帅?”


    杨理开心的龇着牙,指了指自己。


    周霁屿则单手捏着酒杯,随意的晃了晃,但目光却时不时的向黎清投过来。


    杨理搞笑的口吻说:“没事儿,清清,你不用担心屿哥,实话实说就行了。”


    黎清却指向吧台里的男人:“他他最好看。”


    周霁屿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下,嘴里轻嗤一声,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杨理失望地说:“沈老板?我还以为清清会说我呢。”


    黎清笑笑,“你也很帅啊,只是个人审美而已啦。”


    一旁的刘雨诺立刻帮腔,“是啊,我就觉得杨理比沈老板帅。”


    第二局依然是黎清,黎清一脸苦恼。


    杨理刚准备说话,周霁屿抢先说:“不是该我来问吗?”


    黎清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希望,周霁屿肯定不会刁难自己。


    但下一秒,就听到这个坏男人说:“高中的时候,也觉得沈时屹最帅?”


    黎清:“”


    黎清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周霁屿散漫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想起什么似的:“哦——”


    他低沉磁性的拖长单音节,“游戏中的真心话好像不能说谎吧?说谎的人这一年都会倒霉?”


    黎清:“”


    到底谁说的?


    黎清咬咬牙,“没有。”


    周霁屿点点头,“嗯,游戏继续吧。”


    杨理没懂,一脸疑惑的看着周霁屿,“不是,你会不会问啊?你直接问清清高中觉得谁最帅不就行了?”


    周霁屿:“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杨理给他一个白眼。


    游戏继续,黎清甚至在想,如果真的问到这个问题,她肯定选择喝酒。


    好在后几局都是杨理跟刘雨诺输了。


    也不知道第几局,沈时屹也加入这场游戏。


    他加入的第一局就输了,黎清问他,“听说沈老板在追一个女医生,是真的喜欢吗?还是玩玩的?”


    沈时屹跟周霁屿交换一个眼神,随后说:“目前是真心的。”


    黎清:“”


    瞧瞧这个渣男,多会发言啊。


    心想算了,毕竟真心瞬息万变。


    玩到后面,黎清都有点觉得没意思了,沈时屹问问题总是问得很刁钻,直接对她贴脸开大。


    “有没有对我们家鲫鱼哥哥这张帅脸动过心?”


    “你的初恋对象我认识吗?”


    “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如果全世界的男人只剩下杨理跟周霁屿,你要选择一个人一起生活,你会选择谁?”


    黎清一连喝了四杯酒,喝完脸都红了。


    黎清也没想到自己能连输四局,沈时屹还在准备继续的时候,周霁屿说:“你女朋友是不是要下晚班了?”


    沈时屹这才看了眼手机,立刻起身边说:“还真是差点忘了正事。”


    “你们继续,我得去接我女朋友了。”


    他还特意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周霁屿,“黎清,下次还跟他们一起来啊。”


    黎清模模糊糊的说:“再也不来了。”


    周霁屿见黎清一只手支着额头,说:“不早了,回去吧。”


    几个人都多多少少喝了一些,刘雨诺说:“那清清,我们一起打车吧?”


    杨理说:“没事儿,雨诺我先送你回去吧,屿哥跟清清顺路,让屿哥送清清回去吧。”


    周霁屿为人,刘雨诺还是信得过的。


    她便随他们去了。


    等他俩走后,周霁屿倒了杯温水,坐在黎清旁边的沙发上,这会儿舞台上有驻场的乐队唱着电子音,格外的吵。


    周霁屿伸手摸了摸黎清的额头,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喝点。”


    黎清没听到,周霁屿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晃了晃她肩膀,才把人弄醒。


    黎清一脸委屈的撅着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泪眼朦胧的。


    周霁屿把杯子重新递到她嘴边,“喝两口缓一下,我们该回家了。”


    黎清看着他眨了眨眼,才伸手托住杯子,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周霁屿带黎清去了停车场,他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奔驰,黎清说:“我怎么记得你没开车来啊。”


    周霁屿把车停在黎清身边,“沈时屹的车,上来。”


    黎清这才小碎步跑到另一边的副驾驶,周霁屿已经提前帮她把门打开了。


    黎清上了车,就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窗外夜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喝醉,脑子明明很清醒,只是有点不受控。


    从这里到家,距离不算远。


    她闭着眼,听到周霁屿停下车,还喊她名字。


    “到家了,下车。”


    “睡着了?”


    “呆瓜。”


    “黎清。”


    “毛毛。”


    黎清假装听不到,直到他伸手把她的安全带解开,黎清才睁开眼,他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黎清一呼一吸间,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青提清香,只是味道远远没有昨晚那么浓烈。


    黎清看着他薄薄的唇,没忍住亲了上去。


    她伸手拽着他的衣领朝自己更靠近些,周霁屿很轻松地就被她拉到跟前,他一只手撑在黎清靠外边的椅背上,压着她的唇深吻。


    车内空间其实不算小,但黎清却被吻的全身发热,吻了不知道多久,黎清能听到两人放大的喘息声,以及自己扑通扑通跳着的凌乱心跳声。


    她额头抵在周霁屿肩膀上,随后嫌他身上太热,推开他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


    周霁屿很快就跟了上来,伸手牵着她的手,又把自己的手指滑进她的指缝里,两个人变成了十指相扣。


    黎清当他是害怕自己喝醉了需要照顾而已,现在这个时间算晚的了,外面都看不到散步乘凉的人。


    周霁屿人脸识别打开门,黎清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进去。


    房间里开了恒温空调,毛球跟小山芋都很乖的趴在客厅前的地毯上睡觉,见到两人回家,才抬起头看了眼,小山芋随后又继续趴着,伸出舌头,一边摇着尾巴。


    毛球眯了眯眼,起身伸个大懒腰,换了个地方继续躺着。


    黎清直接坐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脑袋靠着周霁屿给小山芋装的围栏上。


    她伸手摸了摸小山芋,小山芋被她摸得很舒服,索性又起身到黎清脚边趴着,任由黎清摸它。


    黎清声音很轻很细,“周霁屿,下辈子我当一个宠物吧,你到时候养我好了。”


    “你这么好的主人,肯定会对我很好很好的吧?”


    周霁屿在流理台前,把黎清杯子里的水倒干净,往里面加了两勺蜂蜜后,又往里倒了大半杯热水把蜂蜜冲开,金属勺子搅拌触碰到杯壁发出“叮铛”的脆响。


    周霁屿垂眸看着杯子里,一边搅拌一边说:“一定得下辈子吗?”


    他搅拌了几下,随后把杯子拿起来,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在黎清身边坐下,“这辈子也可以。”


    黎清一顿,迷离的眼睛看向他,周霁屿也转头看着她。


    毛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还试探地往黎清的腿上去。


    黎清说:“晚上那个游戏。”


    “你都没喝一杯酒,太气人了。”


    周霁屿一条腿弯曲着,手臂随意松散地搭在膝盖上,侧着头望着黎清。


    黎清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心想他是醉了还是又想要了。


    毕竟她也有一点,贪恋他的服务和美色。


    黎清下意识的往他身边坐了些,感受到自己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身上总是很热,黎清很难忽视这种感受。


    她眼睛虽然盯着自己腿上的毛球,余光里全是周霁屿的身影。


    她听到旁边男人故意叹了口气,用着缱绻慵懒的声音问:“那怎么办呢?”


    不知道是不是黎清想多了,总觉得他尾音带着勾人的意味。


    黎清没有回答,但胸口某种欲望早就被他勾起。


    旁边的狐狸又问:“那让你讨回来?”


    “啊?”黎清对他的回答很意外,“什么?”


    周霁屿:“除了游戏还有什么?”


    黎清一顿,点点头,“好啊,这次我肯定要赢你。”


    黎清说着就把毛球从自己腿上抱下来,一只手撑在周霁屿肩膀上准备站起来,周霁屿的大手却覆盖在她手背上,黎清下意识地一顿。


    黎清刚站起来,下意识地低头看着周霁屿,周霁屿刚好抬头看着她。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他的眼神温柔又迷人。


    僵持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还是黎清率先开口,“我去拿酒”


    周霁屿却摇摇头,“不用。”


    黎清:“?”


    他又在逗自己?


    周霁屿见她脸颊红红的,又满脸的疑惑,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松开,拉住她的手腕,他稍微用了一些力气,黎清就重新坐回他身边。


    周霁屿伸手穿过她胸前,黎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周霁屿的手放到她肩膀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忽略不计。


    黎清看着他的樱红色的唇放大在自己面前,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他的唇是不是也跟樱桃一样好吃。


    樱红色的唇忽然弯了弯,黎清眼睫微微往上抬了抬,她看到周霁屿看着自己,她能从他黑色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黎清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下一刻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样。


    周霁屿诱人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不用拿酒,我都选择真心话。”


    黎清看着他眨了眨眼,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好像快要得心脏病了。


    毛球本来还趴在两人身边睡着,忽然被黎清抱过来,毛球一脸懵地看着它妈妈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


    小山芋一直趴在狗围栏里,听到动静,也看向这边。


    黎清把毛球放到两人中间,她自己则往后退了些,她说:“楚河汉界,谁都不能越界。”


    “谁越界谁是小狗。”


    黎清觉得自己再跟周霁屿距离这么近,迟早要出事。


    周霁屿没回应,只说:“游戏可以开始了吗?”


    黎清拿出手机,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来吧。”


    第一次,黎清输了。


    黎清说:“我没说我要选真心话。”


    “嗯。”周霁屿说,“但是家里没酒,你选大冒险也可以。”


    黎清:“”


    “为什么是你在制定规则?”


    周霁屿耸耸肩,“我家好像没有酒。”


    黎清拿着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我现在就下单。”


    周霁屿:“那现在也来不及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黎清:“”


    “你法西斯吗?”


    “傻子才选大冒险,我选真心话。”


    “不过说好了,涉及到我个人隐私的,一律不回答。”


    周霁屿:“昨晚,那个叫卫桑桑是吧?她输的那局,你为什么不开心?是知道她要抱我,吃醋?”


    黎清听到这两个字,一时间像被谁窥探到了秘密一样,“谁谁吃醋啊?我没有。”


    “我怕你要是真的谈恋爱了,我们的约法三章怎么办?”


    “我还没找好房子,我带着小山芋去流浪吗?”


    或许是为了遮掩自己的慌张,黎清用了很多论据来证明自己的论点:她没有吃醋。


    周霁屿叹了口气,“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真心话环节,是不能说谎的。”


    “你摸摸良心扪心自问,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黎清往前挪了挪,伸手摸向他胸口,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你有良心吗?我摸不到。”


    周霁屿:“”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人果然在无语的时候最想笑。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开,放到她自己胸口。黎清害怕他听到自己快得不行的心跳声,赶紧往后挪,说:“是,是,是,行了吗?”


    “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不想你昨晚跟我睡,还被别人抱行吗?”


    黎清说完,两人之间有长达三十秒的安静。


    她把毛球抱到怀里,是没有安全感和紧张的表现,很快听到周霁屿说:“嗯,游戏继续。”


    黎清:“?”


    嗯?这就结束了?


    黎清疑惑地看着他,周霁屿已经开始下一轮游戏了。


    黎清还在想着刚刚的问题,就发现自己的点数比他大,她还愣了两秒,随后哈哈地惊讶地笑出来,“我赢了?”


    周霁屿:“真心话。”


    黎清已经在脑海里想到周霁屿跪地求饶痛苦的场景了,她说:“要是问到了你个人隐私,你应该不介意吧?”


    “嗯,没事。”周霁屿说,“只要你敢问。”


    黎清倒是意外他这样的回答。


    黎清明明是问问题的那个人,可为什么比他还要紧张?她无意识地把怀里的毛球越抱越紧,直到毛球不满的喵喵叫,黎清才意识到,她松开毛球,毛球就从她腿上下来,走到周霁屿身边,又试探的往他腿上去。


    黎清不敢看周霁屿,只好低头看着还在找最舒服位置躺下的毛球。


    她问出了那句早就想问的话。


    “周霁屿,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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