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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黎清一连躲了周霁屿三天。


    她每天晚上会在周霁屿下班前帮他把饭做好,然后躲回自己房间里。


    周霁屿想要跟她说话,还得给她发消息:


    【要不是看到你做的饭,我都快忘了我家还住着一个人。】


    黎清:“”


    黎清:【我只是脚受伤了,晚上只想躺在床上。】


    还好她早就想好了借口。


    周霁屿:【哦。】


    【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黎清:“”


    也没看出来周霁屿情商这么低啊,既然他也知道,干嘛还要说出来。


    黎清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首先,我的脚受伤了,你知道的吧;再次,我这几天没怎么动,吃的又多,体重直线上升,我得减肥,就从不吃晚饭开始。】


    黎清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有据,谁知道对面发来一句:


    【要不你今晚来一篇论文扩写一下?】


    【明天交给我,我看论据是否合适。】


    黎清:“”


    还好不用跟他见面,不然黎清觉得自己肯定会忍不住放小山芋咬人。


    但跟周霁屿这样平静的生活止于周六。


    以前周末两人也不是没有同时间待在家里过,但黎清觉得要是再这样跟他待在一起,铁定会出事。


    所以她打算让余星周六开车接自己去她那躲两天。


    谁知道余星非要说这周末有事。


    黎清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因为黎清跟她说自己跟周霁屿不小心接吻了,现在很尴尬。


    谁知道余星当即反问,“是不是我那条sexy睡衣起了作用?”


    黎清无奈地看着她,“”


    余星更兴奋了,“你快上啊,乘胜追击,上了他。”


    黎清:“”


    黎清甚至在想,要不自己去宾馆里住两天得了,跟周霁屿就说去朋友家了。


    黎清决定了就开始收拾行李。


    只是刚把行李箱拿出来,就接到卫桑桑打来的电话。


    黎清开了外放,一边继续收拾,卫桑桑说:“清清,我们来看你了。”


    黎清一顿,拿起手机,“你说什么?”


    卫桑桑说:“我跟郭谈何已经到了你家小区外面了。”


    糟糕,黎清想起来,昨晚卫桑桑问自己在不在家的时候,直接就说了现在脚才消肿,不在家里能去哪儿。


    电话那头,郭谈何跟黎清打招呼,“清清,我也来了。”


    黎清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卫桑桑又问,“清清,你把你家门牌号给我吧,我登记下就能进去啦。”


    黎清挂了电话,拖着脚出门,周霁屿房间的门是半掩着,黎清走过去敲了敲门。


    周霁屿只说了一个进。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刘海下垂刚好遮住眉毛,一只手撑着下巴抵在桌上,淡淡的目光扫向黎清。


    他像是调侃地说:“你怎么舍得出你的五行山了?”


    “这不还没到五百年吗?”


    黎清简直想朝他翻个白眼,但现在事出紧急,黎清只能陪着笑,“那个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周霁屿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想了想,“你说。”


    他又说:“要不你进来说?”


    周霁屿只是觉得她脚虽然消肿了,但还是会疼,想让她坐沙发上。


    黎清一听,吓得脸颊又染上红色,头摇得像拨浪鼓,小声喃喃,“我怕我忍不住。”


    周霁屿皱了皱眉,“能大点声吗?”


    “怎么你每次说话,我都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耳背呢?”


    黎清心说,本来就是!


    但她还是笑眯眯地说:“怎么会呢?一定是我声音太小了。”


    “这样声音可以听到吗?”黎清真的让声音大了一格。


    周霁屿弯了弯嘴角,知道她一旦这么讨好,肯定是有求于自己,周霁屿来了兴致,躲了自己三天,现在你想来了,就这么容易满足你?


    周霁屿把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收音的动作,“要不,再说大点声?”


    黎清简直想走到身侧,拿着喇叭对他大吼两声,让他后半辈子都听不到。


    黎清只是往里走了两步,靠在门边的墙上,说:“江湖救急,只有你能帮我了。”


    黎清长话短说,她说她两个同事一起来看她了,所以拜托他能不能先出去躲躲。


    周霁屿放下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姿势慵懒又放松,“躲躲?”


    “他们是来捉/奸的吗?”


    黎清一顿,整个人又不自然起来。


    怎么周霁屿可以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暧昧不清的话。


    又听到周霁屿问:“是谁?”


    黎清:“卫桑桑跟郭谈何。”


    周霁屿听到这两个名字,哼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跟他俩关系很好吗?”


    黎清压根没意识到周霁屿已经在吃醋了,点点头说,“挺好的啊。”


    “而且我们三个很有缘,都是同一天入职的。”


    周霁屿静静地盯着她,“我要是不同意呢?”


    黎清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周霁屿以为她要生气了,结果听到她说,“那我只能跪下来求你。”


    周霁屿微微侧过头看了眼书架,无奈的笑了下,又看着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黎清,“你求吧。”


    黎清:“”-


    从周霁屿的房间出来后,黎清赶紧回去换衣服,洗了个脸。


    她洗漱过后,在心里嘀咕,原来自己这一周都是这么灰头土脸的面对周霁屿的啊。


    黎清见跟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特意给周霁屿准备了一份点心和一杯茶,送到他房间里。


    黎清端着餐盘,打开门后,周霁屿就抬起头看着她。


    黎清立刻眯眯笑,毕竟让他答应在房间里待着不出声,已经是很委屈他了。


    “忙着呢?”


    周霁屿没搭话,但起身走了过来,黎清见他气势汹汹,想到了那天两个人的深吻,连忙后退一步。


    但周霁屿只是从她手里把餐盘接过去,阴阳怪气地说,“是怕你同事来,发现你的脚伤的不严重?”


    黎清学着他的样子,笑里藏刀,“我这不是想来安慰你一下吗?”


    “万一等会儿他俩来的时候,你在里面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怎么办?”


    周霁屿无奈笑了声,“什么叫不合时宜?”


    他故意把重音放到后面四个字上面。


    黎清没回答这个问题,“总之,我是在感谢你。”


    周霁屿拿着餐盘回了书桌前,黎清也拖着脚离开了,轻轻地帮他关上门。


    出来后,她只觉得客厅格外的清净,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了敲门声。


    黎清走过去开门,就看到卫桑桑手里抱着一束鲜花,郭谈何一只手拎着果篮,另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桶。


    黎清带着两人进了客厅。


    两人站在玄关处,卫桑桑问:“清清,需要换鞋吗?”


    黎清想去给两人倒杯水,没想太多,“都行啊,都在鞋柜里,你可以穿那双粉”


    黎清还没说完,心想完蛋了。


    果然,下一秒,卫桑桑就看到鞋柜里的男士皮鞋和板鞋。


    “哇,清清,你家怎么会有男人的鞋?”


    站在身后的郭谈何也一愣,黎清笑着过来解释说:“是我不是说这个房子的房东去国外出差了吗?他的东西没有收拾完,然后我就也懒得收拾。”


    她说完僵硬地呵呵两声,“我还是太懒了。”


    黎清带着两人放下礼物,又到沙发上坐下,把倒好的水递给他们。


    黎清给他们看了下自己受伤的脚,还带着护具,但已经消了大半的肿,黎清说下周估计还不能去上班,但下下周一定能去。


    其实黎清觉得周末就可以完全消肿,但周霁屿说下周她去上班,脚绝对会疼,让她再歇一周。


    黎清当时期待地看着他,“这可是老板您让我休息的,会有工伤费吗?”


    周霁屿淡淡地看她一眼,“你晚上做梦做多了吧?”


    “休息两周我没把你开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讹我?”


    黎清:“”


    就知道像他这样的资本家不仅不会体会他们牛马的辛苦,还会PUA他们。


    说了好一会儿话,黎清说要不中午就在家里吃火锅好了,刚好家里还有些火锅底料和一些菜没吃完。


    黎清其实是打算跟周霁屿吃的,现在只能委屈他一下。


    说起吃饭,卫桑桑一脸姨母笑的看着郭谈何,对黎清说:“人家可是给你带了老母鸡汤。”


    “听说是人家一大早就起来炖的。”


    黎清有些意外,看着郭谈何,弯了弯嘴角,“真的吗?谢谢啊。”


    郭谈何被黎清看着,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挠挠脖颈,“没事,举手之劳。”


    三个人准备火锅材料,黎清又下单了一些肉菜和丸子,等火锅开了差不多能到。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郭谈何做的鸡汤,卫桑桑忽然疑惑地看着黎清,“我发现清清,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什么?”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卫桑桑说:“你的猫和狗呢?”


    黎清刚好喝了一口汤差点被呛到。


    她也茫然地看着阳台边那两处猫和狗吃饭的空地方,还有空旷的狗围栏。


    是啊,她的猫和狗呢?


    难怪她也觉得格外清净,猫狗不见了!


    黎清正想着,忽然听到主卧里,小山芋在叫。


    黎清心想完蛋了,小山芋还在持续叫唤。


    三个人站在主卧门口,小山芋在里面叫,走近了还能听到毛球一边喵喵叫一边挠门。


    黎清有些汗流浃背,它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先不说吵到周霁屿,她到底该怎么解释它俩在里面。


    黎清已经笑不出来了,她说:“我家猫会自己开门,估计是它开的。”


    猫会开门的不少,所以两人也只是觉得猫猫厉害,卫桑桑还发散思维:“它俩进去后,狗狗那么聪明,说不定是它关上的。”


    黎清赶紧附和一句,“说不定还真是。”


    卫桑桑上前一步,“那现在能打开门放它俩出来吗?”


    黎清立刻冲到她面前,“不行。”


    面前的两人疑惑地看着她,黎清已经在努力想理由了,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它俩现在太吵了,我怕它俩一出来吵得你们耳朵疼。”


    很显然,这个理由很鸡肋。


    郭谈何说没关系,赶紧把两只放出来吧。


    卫桑桑却坏笑地看着黎清,“该不会是你在家藏人了吧?”


    黎清一激灵,坚定且肯定地说,“怎么可能啊。”


    黎清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就是就是它俩见到陌生人,我怕有应激反应。”


    黎清想起当时带浑身都是血的小山芋去宠物医院时,它身体虽然不能做出反应,但眼神里却还是警惕,医生当时告诉她,小山芋长期因为信任人类而被虐待,有了应激反应,这是正常现象。


    卫桑桑半信半疑,黎清就说:“你们往后一些,我开门把它们放出来。”


    两人都往后退了些,黎清想,周霁屿大概会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吧?


    要是他能稍微配合一些,她保证以后一定给他当牛做马报答他。


    黎清忐忑地拧开门把手,一点一点的打开门。


    屋里依旧明亮,阳光斜照射进屋里,黎清看着一猫一狗乖巧地蹲坐在一旁,望着她。


    小山芋摇着尾巴,毛球撒娇似的喵喵了两声,黎清松了口气,门只开了一点,她侧身进来。


    刚准备把毛球抱起来,就看到贴着门边墙站着的周霁屿。


    他就双手环抱在胸口,站在离门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黎清看到他,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就被周霁屿拽到一边。


    刚好是门外两人的视线盲区。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周霁屿抵在墙边,心跳快得不成样子,他的双手按着自己的肩膀,黎清在家穿了一件宽松的圆领长袖,衣服很薄,黎清感觉那层布料压根抵挡不住他掌心的温度。


    底下的皮肤正被他掌心灼热,周霁屿的脸距离她很近。


    黎清心跳更快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霁屿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黎清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青提清香。


    黎清下意识地撇过脸,周霁屿的呼吸洒在她脖颈间,黎清双手捏着衣服的下摆,周霁屿轻轻地靠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某种勾人的意味。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真的像在偷/情?”


    他说话的热气洒在她耳朵上,她的耳朵好痒。


    只是黎清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听到门外卫桑桑问:“清清?”


    黎清吓得伸手捏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常年锻炼过的吗,很结实,黎清捏的很紧,又很快松开,让自己尽量保持正常的语气,“毛球躲在床底下,比较难抓。”


    周霁屿看她红着脸,一边说出这些话,垂眸轻笑了声,“小骗子。”


    黎清一顿,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我进来太久了。”


    周霁屿就顺着她的力气往旁边让了些,黎清看到一猫一狗就蹲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黎清更心虚了,怎么能让猫猫狗狗看这些呢?


    会教坏小朋友的。


    黎清长呼一口气,抱着十斤重的毛球出去,小山芋看了眼周霁屿,也跟在黎清身后出去。


    黎清把毛球抱了出来,就把它放到地上,她转身带上门,她还下意识地看了眼周霁屿的方向,甚至看到周霁屿就站在那,姿势散漫的跟自己对视。


    黎清下意识地挪开不敢去看他,把门关紧。


    黎清转过身,又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还一边抱怨说:“毛球也太能躲了,为了抓住它累死我了。”


    卫桑桑蹲下来摸毛球,毛球纯真的大眼睛看了看黎清,黎清在心里说,毛球委屈你一下,晚上给你吃罐头。


    郭谈何也过去给毛球跟小山芋拍了两张照,又问了猫猫狗狗的名字。


    黎清如实说,郭谈何嘿嘿一笑,“这狗的名字取的真有意思。”


    卫桑桑说:“人清清是真的把毛孩子当孩子在养。”


    吃过饭后,是郭谈何帮忙收拾的,黎清只是在一旁帮忙,卫桑桑沉溺在吸猫吸狗中。


    黎清看郭谈何熟练地收拾着,想到了周霁屿。


    周霁屿这种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居然会下厨,还会做那么多的菜,着实让她觉得意外。


    或许是盯着人发呆过久,郭谈何侧过脸看了眼黎清,黎清回过神一顿,一直盯着人看好像是不太礼貌。


    黎清只好找了个话题,“谈何,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还会煲鸡汤。”


    郭谈何咧嘴笑了笑,“还好吧,以前我打篮球扭伤了脚,我妈也经常给我做。”


    黎清笑笑,“还是谢谢你了。”


    郭谈何似是还有些害羞,“没事没事,都是朋友。”


    收拾完后,黎清其实希望他们早点走的,毕竟已经把周霁屿关在房里三四个小时了,就算他不饿,黎清觉得他肯定是想上厕所的。


    黎清趁着说话间隙,给他发去一个消息:


    【再等我一小时。】


    【双手合十.jpg】


    【下跪大哭.jpg】


    黎清打了两个哈欠,郭谈何捕捉到,说:“清清,你吃药了吗?”


    “对哦。”黎清因为忙里忙外,哪有心思去想那档子事。


    黎清慢慢挪到流理台边,倒了水吃药,卫桑桑说:“清清,那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你下下周就要去上班了。”


    黎清一听,心里感动的都快要哭了。


    但面上不显,只说:“反正时间还早,要不再多玩会儿?”


    卫桑桑摆摆手,“今天肯定不行,我还约了我妈逛街。”


    卫桑桑去了趟厕所,没一会儿又喊黎清,黎清看到卫桑桑盯着浴室里的两瓶沐浴露,架子上还搭了两条毛巾,诧异的小声问,“清清,你不会跟人同居了吧?”


    黎清吓得一激灵,连忙说:“这些都是那个房东的,他都没收拾,我就懒得管。”


    见卫桑桑还一脸诧异,黎清又急中生智补充两句,“反正反正他们家这么大,我一个人够用。”


    卫桑桑半信半疑,又指着洗漱台上的两套洗漱用具,“那些也是?”


    黎清:“”


    还是她大意了,想要抹去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的生活轨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黎清只好尴尬地点点头。


    卫桑桑扶着黎清,“清清,你是不是心有点大啊?”


    “这样搞得好像在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居一样。”


    “说不定他哪天回家了,你都不一定能发现。”


    黎清:“”


    是啊,他在不在家,她确实不一定知道。


    卫桑桑又靠近她一些,小声且认真地问了句,“不过,你应该不喜欢郭谈何吧?”


    黎清还有点懵,“啊?”


    卫桑桑说:“他对你有意思。”


    黎清更诧异了,“你别乱说。”


    卫桑桑拍拍她的肩膀,带着她一起走出来,郭谈何此时还在客厅的阳台跟两小只玩得正热,两人就在卫生间门口。


    卫桑桑疑惑地说:“火在你身边燃烧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黎清眯眼笑,“我可能睡着了。”


    两人都哈哈哈的笑起来,黎清却看了眼主卧的方向,心想着他应该不是顺风耳吧?


    不至于会听到。


    黎清原本打算送两人到楼下的,但两人都不让黎清出门,黎清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进电梯,一边跟两人挥了挥手。


    等电梯门关上后,黎清转身回头,看到周霁屿拿着空的盘子出来,拿到厨房里洗了洗。


    黎清倚在厨房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周霁屿同学,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周霁屿只淡淡的“嗯”了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黎清又说:“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周霁屿抬了抬眼皮,随后转身看她一眼,“火在你身边燃烧,你感觉不出来吗?”


    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哦,你睡着了是吧?”


    黎清:“”


    他果然听到了。


    周霁屿伸手打开料理台上的柜子门,伸手把盘子竖着放进去,一边淡然的问,“房子着火了,能感觉到吗?”


    黎清还反应了一秒,“啊?”


    周霁屿没解释,从挂钩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一边走出去,没再跟她说这个话题。


    周霁屿从她身边经过时,黎清感觉到他周身带着一股冷意,心想完蛋了,他肯定生气了。


    第27章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周霁屿手机振动了两下。


    周霁屿当时正在看计划书,响到第三下的时候,周霁屿才拿起来看了眼。


    会在休息日给他发消息的,除了那群不靠谱的兄弟外,就是黎清了,他想不到还有第三个人。


    黎清半小时前发的第一条:【跟你道歉,我不该把同事带回来的,以后我一定不会了,别生气了,行吗?】


    第二条是十分钟前:


    【我给你煮了肉丝面,好歹出来吃点儿吧。[可怜].jpg】


    【如果你没给我下蒙汗药,房子烧了我肯定会醒的。】


    第三条一分钟前:


    【别生气了,你再生气我只能拖着我受伤的脚躺在你房间门口求得你原谅了。】


    【[倒地痛哭].jpg】


    周霁屿嘴角扯过一点点的笑意,椅子往后挪开时摩擦地面有些声响,他起身去了外面。


    还拿着自己的水杯。


    黎清正坐在客厅前的地毯上撸猫撸狗,受伤的那只脚伸展开,另一条腿弯曲着压在这条腿下面。


    见到他过来,黎清眼里亮了亮,“面在锅里,应该有一点坨了。”


    周霁屿把水杯放到黎清水杯旁边,“这是打算让我自己盛出来?”


    黎清看他一眼,“谁让你刚刚不出来的。”


    周霁屿:“不是说房子着火了你能感觉到吗?”


    黎清回他一句,“可能你给我下蒙汗药了。”


    周霁屿:“”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生谁的气了。


    周霁屿还是去厨房把面盛出来,端到桌上,单纯是怕浪费而已。


    面还热乎,也有一点了,但不影响它味道还不错。


    周霁屿吃一半,自嘲地笑了声,“自己吃火锅,就给我吃这个?”


    黎清一顿,明明她已经把家里痕迹都抹干净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霁屿像是能听到她心声一样,一边送一口面到嘴里,一边说:“你的嘴里,一股火锅味。”


    黎清:“”


    黎清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闻到她嘴里的气息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黎清这周三脚全消肿了,只是走路的时候有一点慢。


    坐着的时候,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脚还在疼。


    时漾还给黎清买了两双平底的休闲板鞋送给她,黎清见时漾还在自责。


    虽然黎清觉得自己摔倒跟她婚礼没有关系,但为了让时漾心里好受点,黎清还是接受了。


    周四开始,黎清已经能自己去楼下遛狗了。


    无聊的时候,会一个人去楼下的超市买点菜,晚上依然会给周霁屿做饭。


    距离两人情迷意乱接吻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了,黎清觉得他或许已经忘记了,两人已经能同桌吃饭了,偶尔会一来一回的说几句损人的话。


    还算得上和谐。


    唯一有变化的是,黎清明显感觉到,郭谈何给她发消息的次数变多了,甚至有时候会给她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


    他有一只布偶,很乖很可爱。


    以前他在朋友圈里发一些猫猫狗狗的照片,黎清也会点赞,现在他偶尔会发一些布偶的短视频给她,黎清也会回复,基本上都是夸夸。


    他会偶尔地问起她的脚的情况,黎清也只是礼貌地说一天比一天好了。


    黎清原本还觉得是卫桑桑在开玩笑,但黎清结合他发消息的一些内容,心里的想法有些动摇。


    是她太迟钝了吗?


    所以这几天她回复消息,也变得小心翼翼。


    只聊与猫猫有关的话题,自己的私生活,几乎不会多说一句。


    虽然他没有过多地示好,但黎清觉得,他也许会懂?


    这周五,黎清再次收到刘雨诺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周末一起去逛街。


    刚好当时坐在余星的车里,两人一起去医院复查。


    黎清就找理由拒绝了。


    黎清叹了口气,余星问她怎么了。


    黎清如实说。


    余星听后,说:“你们高中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黎清摇摇头,“你不是不知道,雨诺当时不是还有一个好朋友吗?”


    “哦——”余星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跳舞贼厉害的女孩?好像听说是文科班的艺术生。”


    黎清“嗯”了声,“现在还在国外开巡演呢。”


    黎清缩在副驾驶,整个人懒洋洋的,好一会儿,她说:“或许只是当时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我彻底放开周霁屿那根救命稻草而已。”


    她又看向余星,“你说,要是当时周霁屿真的跟我一起回了南淮,他会不会后悔呢?后悔放弃在京市的圈子。”


    余星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你怎么又这样?当时周霁屿不是老跟你说,不要过于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也不要贬低自己没走过的路吗?”-


    黎清跟余星去吃了个饭,听她说起时漾下周也要开始上班了。


    两人公司离得不算远,还约定等黎清的脚好了,一起出去玩。


    黎清当时听到时漾新婚第二天就发烧,压根没有怎么出去玩,觉得可惜。


    这可是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假期了,太可惜了。


    余星一脸表情复杂的看着黎清,“人家快乐着呢,你还小,不懂正常。”


    黎清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想到跟周霁屿接吻的场景,黎清脸颊微微泛着红。


    黎清反驳,“我哪里不懂了?”


    “你不要忘了,你的第一本小黄漫是谁给你看的。”


    余星倒是想起来了,“还别说,你带我入门的。”


    黎清傲娇起来,黄漫还是她在南淮的同桌给她看的,第一次看的时候心惊胆战的,生怕被人看到,可是在看完后,发现确实可以缓解自己很多压抑的情绪,黎清就把看这种漫画当成解压的一种。


    余星说:“你都是纸上谈兵,现实中一碰到,你就歇菜。”


    黎清小声喃喃,“也不一定。”


    余星明显不信,“除非你看过周霁屿的。”


    黎清吓得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你这么大声干嘛?很光彩吗?”


    余星:“瞧你那狗胆。”


    黎清其实很想反驳,她早看过了,尺寸也很客观,完全不输漫画的男主。


    哦,看的那一次,你还在场呢。


    只是这种话,她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来。


    吃过饭回家,黎清给毛球喂猫粮,又带小山芋下楼散步,这次在楼下遇到了教授奶奶。


    教授奶奶问黎清脚好点了没有。


    黎清一顿,笑着说好多了,又疑惑地问教授奶奶,她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教授奶奶笑着说,是她男朋友说的。


    黎清一顿,“啊?”


    教授奶奶说:“他说你们还没结婚,不是你老公。”


    黎清:“”


    黎清大概能想象到那个场景,教授奶奶大概是问周霁屿,怎么你老婆最近没下来遛狗。


    周霁屿大概率回复的是,她不是我老婆,我们没有结婚。


    导致对方还以为他们同居了,还没结婚。


    这个笨蛋,怎么不直接说两人只是合租的关系呢?表达能力怎么这么差了。


    只是过了好多天,黎清也不好意思否认。


    黎清回到家,洗完澡后,就拿起手机坐在毛球跟小山芋旁边的毛毯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手机消息。


    郭谈何发消息来问黎清,猫猫如果不吃饭了,是不是生病了。


    黎清还没来得及回复,周霁屿的消息就弹出来:【今晚有局,九点后回。】


    黎清一顿,才想起来两人之间的约法三章。


    九点后回家,要提前报备-


    周霁屿其实走的还算早。


    他十点前就到了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黎清回复他的那一条消息。


    【那我帮你在家煮点醒酒汤吧。】


    即使他只是随意喝了两杯酒,却很想尝尝她的醒酒汤。


    他指纹解锁后,听到黎清的声音,“你要不再放点儿吧。”


    “这么多够吗?”


    “再放一点吧?”黎清又想了想,“感觉猫猫眼睛发炎挺严重的。”


    郭谈何又在视频里说,“这么多呢?”


    周霁屿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黎清还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


    周霁屿听到视频里的男人声音,只觉得胸口那团火气更大了。


    不是已经知道贱男人对她有意思了吗?


    黎清听到开门声,知道周霁屿回来了,她刚关了火,转身看了眼,就看到周霁屿站在她身后。


    黎清吓了一跳,“你干嘛?”


    视频里郭谈何问了句,“清清,怎么了?”


    “哦”黎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霁屿直接弯腰堵住她的唇。


    这样她就没办法跟那个贱男人说话了。


    黎清的手机落在料理台边上,摄像头那边忽然黑下来,郭谈何又喊了两声她的名字,依然没人回复。


    周霁屿衔住她的唇,黎清压根没办法发出声音。


    周霁屿一边攫取黎清嘴里的空气,凭借上一次的经验,他的舌很快就缠上她的舌,来来回回地缠绕着。


    黎清光是应付他突如其来的吻已经脑子不够用了,压根没多余的心思去管流理台上的手机。


    周霁屿听到手机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喊着“清清”,他垂眸看了眼,眼神冷厉,直接按了红色按钮,耳根才算清净。


    黎清觉得他今天的亲吻比上次还要热烈难抵,下意识地往后退,腿碰撞到流理台下的柜门,发出声响,周霁屿才稍微恢复一丝理性。


    他稍微松开她一些,两人的喘息不平稳,气息交错到了一起。


    黎清心跳如雷,还给他找了借口,“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周霁屿搂着黎清的腰那只手忽然一顿,随后松开她,他直起身体,声音带着哑,“你上次喝醉的时候,还记得对我做了什么吗?”


    厨房的光线很亮,两人的影子重叠着,在地上缩成一个小点,黎清却觉得厨房这里特别地烫脚,“那个什么我我我觉得你还是先喝点醒酒汤比较好。”


    周霁屿压根不理会她说的话,“你要是忘了,那我告诉你。”


    “你亲了我,舌/吻那种。”


    黎清诧异地看着周霁屿,这些话压根不像是周霁屿能说出来的,难道人喝醉之后的性格才是最真实的性格吗?


    黎清下意识地反驳,“胡说”


    她小声的喃喃,“我只亲了你喉结。”


    说完,黎清自己脸颊带着耳根都染着一层绯色。


    周霁屿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故意长叹一口气,“这不是记得吗?”


    “那你上次问我,是故意的?”


    黎清一顿,定神看了周霁屿两秒钟,随后又说:“对啊。”


    “我是装醉的,清醒状态下,吃你豆腐就是骚扰了。”


    “喝醉了不算。”


    周霁屿见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要不是她耳根都红透了,周霁屿真的还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清却越战越勇,直接垫着脚尖,亲了下他的唇,周霁屿下意识的配合的低下了头。


    黎清脸颊已经红的不成样子,她甚至都觉得喝醉的不是周霁屿,而是她自己。


    “我不止要说,我还要亲。”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都带着颤音。


    真是应了那句话,又菜又爱玩。


    黎清看着周霁屿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看,又败下阵来,整个房子又透着安静的诡异,黎清干巴巴的笑两声,“那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又堵住她的唇。


    黎清已经适应了他的亲吻,努力的配合着,他们跌跌撞撞的出了厨房。


    猫和狗听到声响,抬头看向两人,目光也跟随两人一起移动。


    周霁屿看到她锁骨上那颗痣,一直顺着到那里。


    这颗痣,他早就看到了,一直都很想摸一下,都没有机会,这次


    他还来不及深思,那里忽然有些压力,黎清居然就那么碰上去。


    黎清觉得自己好像被亲的有些缺氧,她真的就是随便的习惯性的就抓住了。


    就跟在梦里一样。


    但今天的感受格外的真切。


    黎清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案板上的鱼,任周霁屿宰割。


    按照黎清的想象力,周霁屿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主干道了,可现实是他还在起步,他一直在锁骨那里来来回回的吮舔。


    黎清感觉锁骨都有些破皮了,她又挣扎了两下,但他稍微用了些力气,她就动弹不得。


    黎清受伤的那只脚稍微能动,黎清直接踹他一下,他疼不疼不知道,但黎清觉得自己脚踝那里一阵酸疼。


    黎清说,“脚疼。”


    周霁屿差点就忘了她受伤这件事,赶紧起身,黎清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


    周霁屿已经半蹲在她身边,仔细地检查那只脚。


    其实已经看不出受伤了,刚刚虽然有一点酸疼,但她走路超过十分钟也只是有点疼,一点也不影响。


    只是表现出来的,她脚踝那一块还一阵青色,看起来有点严重。


    周霁屿小心地按了下她脚踝,黎清下意识地想把脚踝缩回来,却被他捏得很紧,他的掌心紧紧地贴在她脚背上。


    “你这么大力气干嘛?”黎清一想到他有力气却不用在正道上,就来气,语气都带着生气。


    周霁屿轻声笑笑,“我没用力。”


    他又确认一遍,“真疼?”


    黎清:“我没说这个。”


    周霁屿散漫“嗯”一声,“那你说的什么?”


    黎清:“你下次再捏我手腕,我就咬死你。”


    周霁屿抬起眼皮,深邃的眼眸看向黎清,她还气鼓鼓的,他说:“我刚刚只是在自卫。”


    黎清诧异,表情里带着一丝慌张和闪躲,“什么自卫啊。”


    “你别以为自己喝醉了就可以语言骚扰我。”


    周霁屿无奈的笑了声,“我说的自卫,是自己的自,防卫的卫。”


    黎清:“”


    黎清反应了一秒,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我也说的是这个自卫。”


    “我这个单纯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周霁屿:“”


    “黎猫猫,你是不是觉得我喝醉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黎清一顿,怎么人喝醉了,思绪还能这么清晰啊。


    “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喝醉了?你能亲我,我就不能”黎清知道自己脸颊已经红透了,她可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不能摸一下吗。”


    最后那句话,因为心虚,说得格外小声。


    周霁屿没接话,而是再次确认,“真没事?”


    黎清把脚收回来,“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别老碰我的隐私部位?”


    周霁屿:“?”


    黎清义正言辞,“古代被人看到脚,是要嫁给对方的,你说这还不够隐私吗?”


    周霁屿撑着沙发,坐到她身边,回应她说:“好啊,那你嫁给我吧。”


    黎清心里一顿,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严肃的话题,他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周霁屿见黎清看着自己,他也转头看着她,黎清忽然俯身去亲他,周霁屿也没躲,两人越来越近。


    黎清直接坐到他腿上。


    周霁屿却记着她左脚受伤,他摩挲着她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生怕会碰到她受伤的地方。


    这次,黎清碰到他时,周霁屿都没有躲,随她触碰。


    黎清像是在发泄情绪一般,像是在捏橡皮泥一样。


    只是在黎清又继续想把小周霁屿释放出来时,被周霁屿拉着手腕,“黎清。”


    他说话的气息很不稳定,语调很低哑,却充斥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至少此刻,对黎清来说是这样。


    “有的事,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去做。”


    黎清却说:“你有女朋友吗?”


    周霁屿眸色很深,看着她没说话。


    黎清说:“我没有,我在这个年纪对异性有欲/望,很正常吧?”


    黎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可以大胆地说出这些话的。


    周霁屿无力反驳,“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黎清听到这句话,只觉得鼻尖发酸,她不敢去问那个人是谁。


    “那她喜欢你吗?”


    周霁屿:“我也不知道,或许以前有点喜欢吧。”


    黎清不在意的笑了声,“人是最容易善变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或许人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呢?”


    黎清觉得自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黎清感觉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都变得冷了两分。


    黎清以为是自己戳到他的痛处,“我只是说个事实,你要是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周霁屿像没听到一样,问她,“你也变了吗?”


    黎清一顿,抿着唇看了他两秒,随后像不在意的笑了下,“嗯,人都是会变的,包括我。”


    可不管变成什么样,还是特别的喜欢你而已。


    周霁屿点点头,语气又恢复往日的平淡,“挺好的。”


    他再次确认,“你确定要我继续下去吗?”


    黎清双手捏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犹豫片刻,周霁屿说:“你现在后悔”


    黎清却怕他反悔,说:“你是处男吗?”


    周霁屿微微皱眉,黎清说:“我是,所以我希望公平一点,希望对方也是个处男。”


    她说话还是带着颤音,黎清虽然很害怕和忐忑,但她觉得过了今晚,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周霁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的初吻,是你。”


    “可以了吗?”


    黎清看着他那张招桃花的脸,眨了眨眼,觉得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不真实。


    “是吗?”黎清像是真的只是好奇的问,“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周霁屿:“”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黎清说的她变了,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的了解过她。


    他咬了咬牙,“下面的,还没开张。”


    “哦。”黎清语气平淡,“那可以开始开张了吗?”


    第28章


    周霁屿不是不知道黎清看漫画。


    但他那时候看到她书包里的漫画书,好奇心作祟想要拿出来看看。


    手刚伸进去就退了出来。


    等黎清回来后,他问她,“你书包里是什么漫画?”


    黎清当时的反应,像是被吓了一跳,周霁屿说:“看漫画,看小说,很正常。”


    黎清当时只是惊恐了两秒钟,知道周霁屿理解错了,她嘿嘿的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慌张,说:“就很普通的少女漫啊。”


    “等会老师要来了,我明天给你看行吗?”


    黎清说完也没等周霁屿同不同意,直接转过身假装认真写题。


    她昨晚写作业忘记收拾书包,早上收拾的太急了,不小心把那本书也带过来了。


    还被周霁屿看到,他要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估计会鄙视自己,内心居然是个老色批。


    毕竟她表现出来的,都应该是单纯的一面。


    黎清倒不是觉得自己伪装,她跟人相处的时候就是自己最真诚的一面,这跟她喜欢看什么来解压没有关系。


    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在黎清说完那句话后,周霁屿笑了声,连带着胸腔都震了两下。


    黎清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然,下一秒,周霁屿直接按着她的后颈,强迫她跟自己接吻。


    那个吻又深又猛,黎清很快招架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亲的晕头转向,周霁屿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下一秒,紧挨着沙发的身体和周霁屿大腿的双腿忽然失去支撑,黎清下意识地双手搂紧周霁屿的脖颈。


    黎清感觉到周霁屿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臀,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黎清说:“干嘛?”


    周霁屿的眼睛像是染上了一层欲色,“不想掉下来,缠/紧一点。”


    黎清听话地更用力了些,她是真的怕自己会摔下来。


    周霁屿三两步就回了自己房里,门没关紧,黎清被丢到床上。


    床的弹性很好,黎清觉得自己陷进里面,又被反弹了一下。


    她手肘撑着让自己身体起来一些,但还没起来,就被周霁屿压了下来。


    黎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周霁屿给人的压迫感这么强。


    他在上床前,先把自己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黎清看着他薄肌,只有四块。


    但她记得很清楚,那次在浴室里,明明看到了六块。


    还有两块还在下面?


    周霁屿的脸放大到她面前时,黎清还在想,为什么他不脱裤子。


    思绪拉扯间,周霁屿的吻密而多的落下,带着更强烈的侵/略性。


    他的手也不老实。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下摆伸了进去,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不知道是不是碰她痒痒肉了,黎清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换气的时候,黎清拉着他,“能不能不要老是捏我的肚子?我会觉得会觉得你是在炫耀你有腹肌。”


    周霁屿哼笑一声,没有回答,但也没再停留在那,而是继续往上探去。


    游走到她身后,黎清一边承受他的亲吻,一边感受到他在探索自己。


    他尝试了三次,灵活的手指终于解开了塔扣。


    胸口一松,变得自由了,隔着衣服,都感觉到那里松散成了一片。


    衣服被推高,虽然是六月份,但还是觉得有些凉,不太习惯。


    她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不过很快又被周霁屿高高的反剪在头顶,黎清碰到他的枕头,感觉得出来,布料很舒服。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他的身上那股酒气慢慢的变淡了,反而是他原本那股青提清香渐渐地变得更加浓烈。


    黎清觉得,自己仿佛被这股味道包裹住了。


    他的指足够修长灵活,碰到的时候,仿佛是触碰到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的慢慢从内圈散开到外圈,有规律和节奏般。


    而他更像一个好奇的小孩,没见过这样的,又点了一下,这下波纹更深了。


    不过这里的波纹,伴随着黎清低低的从喉咙里忍不住溢出来的声音。


    除了洗澡外,她自己压根没怎么碰过。


    她才知道,这里这么的敏感。


    原以为这已经到了极限,谁知道当周霁屿的唇碰到那平静的水面时,黎清的反应更加的强烈。


    或许是自己的反应给了他鼓励,他更加卖力地去诠释那种感觉。


    周霁屿看着她脸上的反应,满意地笑了声,“黎猫猫,你好像真的是只猫。”


    “连声音都这么像。”


    黎清咬着唇,转头不去看他。


    周霁屿也不恼,继续自己还没做完的。


    黎清今天穿的是宽松的休闲裤,松紧的,她肚子上没什么赘肉,就算一只进去,也是轻而易举。


    这是周霁屿实践过后,得出的结论。


    他像是到达了一片自己从未踏足过的雾林,大雾四起,他每往里前进一步,都觉得新奇和热血沸腾。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往前进,一步一步的加入。


    黎清仿佛是那片被他拂开的浓雾,他每前进一步,她就觉得格外煎熬。


    好像她的所有准备都白做了,她才知道浓雾遇到太阳后,会幻化出那么多的水滴。


    足以让整个人都淋湿。


    哦,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两人眼睛都带着红,周霁屿是被欲色染上的,而黎清,是因为无法承受他。


    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湿润眼眶,双腿也止不住的打颤。


    周霁屿压着她受伤的那条腿,生怕她乱动,自己不小心磕着碰着。


    另一条腿想要踹他,也被他桎梏着。


    双手被释放出来,黎清死死地拽着他的枕头和床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霁屿终于走出了这片雾林。


    不能说是走出来,而是太阳出来,让这片神秘的雾林化成了水液,不停地往下低落,让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只是奇怪的是,太阳都快下山了,水液还在一点点的往下低落。


    他抱着她去卫生间里清理,黎清觉得自己好像体力不怎么好,全程都没有说话,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随他动作。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整个人起来神清气爽的,甚至觉得自己脚步都轻盈了许多,如果不是脚踝那里走重了还有些酸疼。


    她都觉得自己脚踝已经好了。


    黎清打开窗帘,外面天气晴朗,太阳才升起来,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黎清哼着小调去了卫生间,刚拿起牙膏,看着浴室的方向,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对气味很敏感,她分明闻到了某种带着腥味又带着檀香的气味?


    卫生间的窗户被彻底打开,这种味道已经很轻了,更多的是周霁屿的沐浴露的青提清香。


    黎清一边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稀可辨认脖颈间的吻痕。


    她紧张过头,不小心把牙膏泡沫吞了下去,随后咳嗽起来,把嘴里剩余的泡沫给吐出来。


    昨晚那些事,像一阵风一样,直接往她脑子里灌输。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什么开张不开张的,救命啊,她真的是被当时气氛烘托的。


    昨晚好像是被人夺舍了,那不是她!


    黎清都顾不上洗脸,也不顾自己跑起来脚会疼,赶紧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准备开门时,看到一猫一狗已经蹲坐在她房间门口。


    黎清跟他们六目相对,黎清忽然想起来什么,昨晚好像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喂粮。


    黎清欲哭无泪,因为对面房间的门,随时会被打开。


    看着毛球可怜的对自己喵喵叫,她预判了小山芋,在小山芋准备叫的前一秒,她扔下行李箱,蹲下来抓住小山芋的嘴。


    小声地说:“我知道了,我不走,我给你们弄吃的。”


    “不过不能再叫了哦。”


    黎清想着小山芋应该是听懂了,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嘴。


    “汪。”


    刚一松开,小山芋还是叫了声。


    它还摇晃着尾巴,黎清知道,他只是在回应自己的话。


    黎清欲哭无泪,可以不回答我的。


    黎清安静地盯着对面房间的门看了足足一分钟,她头脑风暴地想过,如果周霁屿醒了,她就赶紧把门关上。


    只是门没开,黎清暗暗松了口气,刚刚的忐忑、紧张和焦虑减少了不少,黎清还是蹑手蹑脚的去了阳台那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贼。


    黎清给他们碗里都添满了粮,又给他们把自动饮水机的水也换了。


    看着他们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脑袋恨不得钻进碗里一样,两人动作还格外的一致。


    画面实在是太搞笑了,黎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过她很快捂着嘴巴,她昨晚好像看到了,周霁屿做那些事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在案发现场。


    黎清当时眼神迷离,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


    看到小山芋蹲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毛球则直接跳到不远处的沙发背上,认真地跟她四目相对。


    它们仿佛也觉得新奇,好像从未见过一样。


    当然没见过啊,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


    如果它们在没有嘎蛋的前提下,也许能理解这种行为,但现在,它们只是觉得新奇,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黎清当时很想让周霁屿把他们弄出去,但周霁屿以为她是想让他停下,弄得更加卖力,黎清到后面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和力气。


    黎清不可置信,怎么可以让猫猫狗狗看这些?


    太少儿不宜了。


    黎清很是自责,但比起自责,她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到底是该下去遛狗还是直接拎着行李箱跑路呢?-


    周霁屿起床时,脑子还晕晕的疼。


    但不是因为酒精。


    昨晚把黎清伺候结束,还把她完好地送回房间后,他自己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他回到床上,重新换了床单,把窗户重新通风,但总觉得床上还是黎清的味道,像春/药一样,让他身体发/热发/胀。


    身体的反应让他压根没法睡着,他又去浴室呆了将近一个小时。


    后半个小时是继续洗冷水澡,前半个小时在做手工。


    天快亮时,他终于睡着了。


    但他睡眠浅,小山芋叫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拉开柜门的声响,却没听到那个呆瓜走路时的声音,周霁屿就猜到,她是故意的,怕自己听到,吵到自己。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怕自己会出去,到时候她估计想逃出地球。


    周霁屿一时间不知道昨晚喝酒的是自己还是她,昨晚那么大胆直白的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周霁屿无声地笑了下,任由她在客厅里忐忑。


    周霁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小时后了,日上三更,脑袋还晕晕的。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但黎清的对话框静悄悄。


    昨晚知道给自己煮醒酒汤,今早一点表示都没有。


    “白眼狼。”


    周霁屿小声喃喃两句,还是掀开薄被起床。


    他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时,还犹豫了一秒,但还是拧开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黎清的房间门是半开着的。


    周霁屿收回视线,往客厅里走去,他扫视一圈,只看到毛球一个人躺在猫爬架的最上面,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眺望着远方。


    狗围栏里没有小山芋的身影。


    就算是遛狗,遛了两小时也该回来了吧?


    忽然的,他又想到什么,“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山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周霁屿站在那,朝他瞄了两声。


    周霁屿走过去,摸了摸毛球,“你妈带着小山芋跑路了?”


    毛球一直沉默着不叫,只是散漫地摇晃着尾巴。


    周霁屿哼一声,“你也是叛徒。”-


    黎清打车到的余星家。


    黎清有她家的密码,见自己发的消息余星还没回复,大概猜到余星还在睡觉,她就自己输入密码进屋。


    余星家不算大,但也是标准的两室一厅。


    房间不算整洁但也不算乱,东西都摆放得还算整齐。


    黎清把小山芋身上的狗绳解开,让它自由活动,还说:“小山芋,今天我们得在这儿将就待一天哦。”


    “明天”黎清叹了口气,“明天再说。”


    余星是被尿憋醒的,她一边抓了抓头发一边打开房间门直奔卫生间。


    期间,她好像听到了黎清跟她说早。


    她头也没回,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早啊。”


    刚坐到马桶上,她又觉得不对劲。


    从卫生间里出来,余星看到黎清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小山芋慵懒的躺在一边,张着嘴看着自己。


    余星问:“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万一我不方便呢?”


    黎清看她一眼,“你又没有男朋友,怎么不方便了?”


    余星:“又小瞧人了是吧?我明天就找个小奶狗。”


    黎清笑,“行啊,那我明天就走。”


    “明天?”余星说:“你还想在我家睡呢?”


    黎清:“”


    “我们的友情就这么经不住考验?”


    余星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坐在她身边,看到桌上还有汤包,问也没问,直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一边满足地点点头,一边说:“你跟周霁屿吵架了?”


    黎清一顿,“一定得是吵架吗?”


    余星想了想,“那就是发生了让你觉得没脸见他的事。”


    “我靠,你该不会”


    黎清害怕余星说出什么难以回答的话,抢先说,“我亲了他。”


    余星嘴里的汤包还没吞下,就那么鼓起腮帮子看着她,随后“我靠”一句,汤汁都差点喷出来。


    黎清赶紧给她拿了两张纸巾,余星说:“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以为你跟他表白了。”


    黎清一听到这两个字,惊讶地瞪大眼睛,“表白?我哪敢啊。”


    余星咽下嘴里的汤包,“你亲都亲了,表白算什么?”


    黎清:“当然不一样了,表白可能会被拒绝,但如果趁他醉了亲他,他也不一定知道啊。”


    余星:“”


    “不是”余星觉得自己还没绕过弯,“你趁他喝醉了,亲的他?那他不知道?”


    黎清解释不清,“他应该知道。”


    “不过他大概率觉得自己在做梦吧。”


    余星了然一切,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她,“等等啊,我帮你捋一下。”


    “周霁屿睡着了,你趁着他喝醉了,亲他,他不一定能分清是梦里还是现实,对吧?”


    黎清心虚地点点头,余星拍了下手,“既然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那你现在逃了,不是更加让他确定是现实发生的吗?”


    黎清:“”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黎清欲哭无泪,“那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余星:“几点了?”


    黎清按了下锁屏,已经十一点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周霁屿还没睡醒呢?”


    余星:“是有这种可能。”


    “但是你觉得他比我还能睡吗?”


    黎清叹口气,“那没有。”


    余星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你带了行李来,就来我这儿躲两天。”


    “不过”余星半蹲在小山芋身边,把它抱到怀里,“可能得委屈小山芋了,我这儿没你爸家大。”


    黎清带来了一个小号的行李箱,差不多一个正方形大小,余星拎了下,跟黎清确认,“你应该带了狗粮吧?”


    黎清看着她眨了眨眼,“没有。”


    两人之间沉默了两秒,黎清的手机铃声响起,黎清自己还吓得打了个激灵。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吓得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


    余星伸长脖子,看到来电显示是周霁屿。


    她幸灾乐祸,“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又发挥想象,“会不会要你给个说法?”


    “诶?周霁屿该不会是初吻吧?”


    黎清:“”


    余星的话,倒是让黎清想起来昨晚自己问周霁屿的问题。


    ——你是处男吗?


    ——我的初吻是你。


    ——下面的,还没开张。


    余星看着黎清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八卦的绕到她身边,“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黎清咬了咬唇,摇头。


    余星叹了口气,刚刚停下的手机铃声又响了,黎清吓得躲到沙发一角。


    一想到自己昨天做的那些,她想到了一句话,自食其果。


    余星拿起手机,“算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啊。”


    余星往绿色按钮那里划了一下,然后打开扬声器。


    对面说:“黎猫猫。”


    周霁屿的嗓音如往日一样,低沉磁性,不过喊她的时候,好像还带着一些宠溺。


    余星一脸姨母笑的看着黎清,仿佛在说,磕到了。


    余星清清嗓,说:“是周总?”


    “黎清呢?”周霁屿说话的语气明显疏离感变重了些,“你是余小姐?”


    余星:“对,毛毛她太累了,睡着了。”


    余星演戏还有模有样,“也不知道昨晚干了什么,睡了两小时了,还没醒。”


    黎清:“”


    她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黎清抢过手机,按了静音键,“你干嘛?”


    余星:“那我不然说什么?说你怂蛋一个,敢做不敢当?”


    黎清:“”


    电话里周霁屿又问:“我现在就在你小区楼下。”


    黎清吓了一跳,余星更兴奋了,黎清双手奉上手机,“星星,我只有你了。”


    余星:“看我的。”


    黎清点开麦,余星说:“周总,你是来找毛毛的?”


    周霁屿:“不是。”


    黎清:“?”


    余星也反应了一秒,“啊?”


    周霁屿继续说:“她忘记带狗粮和药了,我顺路给她送过来。”


    余星笑笑,“我这住的挺偏的,您这路得多顺啊。”


    黎清拉了下余星的胳膊,余星说,“您不知道我家地址是吧?我家在唔”


    黎清及时捂住余星的嘴,小声说:“别告诉他。”


    余星眨了眨眼,黎清这才松开。


    余星说:“那不麻烦周总送上来了,我下去拿吧。”


    周霁屿没拒绝,挂了电话后,黎清松了口气,余星哼笑,“你看你,拔x无情的后果就是这样。”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还得找个借口。”


    余星故意做作地说,“顺路送过来的啦。”


    黎清红着脸,也没反驳。


    余星认命了,“没事儿,我心甘情愿当你们play中的一环。”


    第29章


    余星下去了大概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她拎着一个纸带,里面还有小山芋吃饭用的碗和两个玩具。


    黎清把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疑惑地说,“我的药呢?”


    余星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这儿。”


    黎清看着她手里,消炎药甚至连一板都没有,只有六颗,另外活血祛瘀的,也是六颗。


    余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的笑起来,随后笑得肚子疼,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说:“我真不行了。”


    “笑死我算你们谋杀吗?”


    黎清:“”


    余星:“周霁屿是什么天才啊?他生怕你不回家,连药都是按顿给你的。”


    “所以你明晚必须回去,不然就断药了。”


    黎清咬了咬牙,“他难道还能把医院的药全买了?”


    “我就不能去医院买吗?”


    余星善意地提醒,“你带身份证了吗?”


    黎清:“”


    她好像还真的没有带。


    一整天,跟周霁屿的对话框安安静静,黎清也没主动说起药的事情。


    黎清放松了两天,中午还在跟余星一起玩游戏时,收到了周霁屿的信息。


    【几点回?】


    黎清因为盯着那条消息,没注意草丛里有人在蹲自己,被秒切了。


    屏幕上已经宣告她还有四十二秒复活。


    黎清点进微信里,跟周霁屿的对话框。


    余星还在激烈团战,黎清看了她一眼,“周霁屿给我发消息了。”


    余星根本打完之后才看她一眼,“他说什么了?”


    “该不会是想来接你吧。”


    黎清:“那倒没有,他就问我几点回去。”


    “我们有约法三章,九点钟有门禁。”


    余星:“他表面是在问你关心你,其实是在催你提示你早点回去。”


    “估计是前天晚上你把他亲爽了,你又忽然的断崖式冷淡,让他按捺不住了。”


    余星一边操作技能,一边随意地说。


    黎清却听得格外的认真,她甚至还往余星这边挪了挪,“真的吗?”


    余星正激动的来了一个四杀,黎清已经凑到她面前了,她茫然地抬头,“啊?我说到哪儿了?”


    “我刚刚就随便发表两句意见,你仅供参考。”


    黎清:“”


    余星见黎清挂了机,赶紧用脚踹她,“你人呢?人呢?”


    黎清还没来得及回复,想起来自己还在游戏当中,赶紧返回游戏。


    黎清跟余星是跟时漾一起三排的。


    因为黎清跟时漾都段位比较低,余星就开了个小号带她们。


    谁知道余星小号都上钻石了,两人还在黄金。


    三个人开了麦,余星说:“这怎么办?我又上钻石了,要不我再开个小号?”


    时漾说:“你等等,刚好许砚也在,要不我让他也来,你俩一起带我们,这次肯定行。”


    黎清接触这个游戏时间很短,高中毕业后她跟着周霁屿一起下载了,他带着她一起玩过一个月,但回了南淮后,黎清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这个游戏。


    这还是上次跟余星她们重逢后,余星非要一边吃火锅一边来两把,黎清这才把游戏重新下载下来。


    当时跟着周霁屿一起上分很快,黎清不记得是上了铂金还是钻石,但是重新打开游戏,发现自己掉到了青铜。


    五个空位,黎清去倒了杯水的功夫,回来发现五个位置都满了。


    黎清没有仔细看头像,一边喝了口水边问,“除了漾漾老公,还有一个是谁啊?”


    黎清甚至还没说话,对方就自报家门,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


    黎清一顿,余星也一脸震惊又八卦的看着黎清,小声伏在她耳边说,“磕到了。”


    “追人追到王者峡谷了。”


    黎清:“”


    黎清这才仔细看了看周霁屿的头像,还是一片飘落的绿色树叶。


    因为舍不得用盛京白的名义跟周霁屿聊天的那个小号,黎清在毕业后没有再申请多余的Q/Q号,而是跟周霁屿说,盛京白因为小号太多了,所以把这个账号送给他了,她也用这个号加了班里的其他人。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生时期大家都在用微信,这个账号登录的次数就少了。


    这还是上次因为打游戏,黎清才时不时的把账号打开看看。


    但跟周霁屿的聊天框,却是一片空白。


    五个人里,只有许砚是闭麦的,跟时漾在一个地方,两人开一个就够了。


    因为有外人在,三个女孩说话的次数都变少了。


    五个人上分很快,黎清都没想到,快上铂金了。


    也不知道打到第几局,周霁屿说:“太晚了,下次再打。”


    黎清刚准备退出,又听到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清:“?”


    在游戏里问她好吗?


    难得听到许砚问,“你跟黎清同居?”


    黎清倒吸一口气,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盯着周霁屿的头像,仿佛在等他解释,却等来周霁屿说:“我下了。”


    黎清:“”


    几个人陆续退出来后,黎清起身去收拾东西,她确实该走了。


    明天就要上班了,余星却跟在她身边笑个不停,“你知道的,中国人都比较含蓄。”


    “有的事情不否认就是默认。”


    黎清面无表情,“你是他肚里的蛔虫吗?这么了解他?”


    余星:“话不能这么说,我昨天不是替你下去拿东西了吗?”


    “我还问了他别的。”


    黎清一顿,惊恐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了?”-


    一个小时后,黎清也不知道怎么就坐在周霁屿的副驾驶。


    小山芋乖巧的趴在后座上。


    黎清心里格外的忐忑,一直看向窗外。


    还是周霁屿率先说话的,“明天还带饭吗?”


    黎清“嗯”了声,让自己尽量保持自然的语调,“那就去一趟超市吧。”


    周霁屿只是淡淡地“嗯”了声,没再说别的。


    黎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车里很暗,时而会有路灯的光打进来。


    余星说,昨天下去拿东西时,她故意问周霁屿明天有没有空,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接她。


    毕竟带着一只大型犬,并不是每个司机都愿意拉的。


    周霁屿都没思考,也没想明天有没有空,就直接说有空。


    余星:“周霁屿说你是呆瓜,你还真呆啊?他肯定对你有点儿意思。”


    黎清抿着唇没有回答,“可是以前我还觉得他有点儿喜欢我呢。”


    “不是说觉得对方喜欢自己,也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吗?”


    周霁屿的侧脸在路灯下若隐若现,黎清小声开口:“不好意思啊,还是谢谢你来接我。”


    周霁屿淡淡“嗯”了声,“既然过意不去,就多交点房租吧。”


    黎清下意识地“哦”了声,又说:“不对,我给你的房租不低啊,而且当时是你说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不需要交的。”


    听到黎清又这么义正言辞的质问,周霁屿微微扬了扬嘴角,“你是房东还是我是房东?”


    “你有合同吗?”


    “当时还让你一个月内搬出去,你搬了吗?”


    黎清:“”


    可恶的周扒皮,黎清现在是一点儿不自在都没有了。


    不过死亡三连问,她是真的一点儿都答不上来。


    “那我还给你做饭了,把你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我给你遛狗了,小山芋是不是有一半属于我?”


    黎清:“你能不能别得寸进尺?”


    “那你把毛球还我。”


    黎清觉得两人此刻特别像一对闹离婚争孩子的父母。


    一想到这里,黎清又下意识地一顿,谁跟他是夫妻。


    还喜欢的人呢,人都不带搭理你。


    活该。


    两人一狗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很多菜,黎清觉得都够一周的量了。


    排队付款时,黎清看到架子上的某物,还是一个国外的牌子。


    但黎清认识上面的“L”和“XL”字样。


    黎清心跳不由得加快,周霁屿当时跟在她后面,见她还没往前挪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黎清听到周霁屿轻声笑了笑,“后面的人还等着呢,还有什么要买的,我给你拿。”


    黎清顿时觉得热气不断地往上涌,牵着小山芋往前挪。


    回到家,周霁屿把买的一大包菜拎到厨房里,他一边拿出来摆放好,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黎清一回家就把小山芋的饭碗拿出来,脑子里还是那个广告语——超薄超大号,透气清爽。


    黎清喃喃两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卖内衣。”


    黎清拿出狗粮的时候,毛球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出来的,对着黎清就拖着长音叫起来。


    “喵——”


    黎清赶紧过去把它抱起来,边安慰它,“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带着弟弟离开太久了,妈妈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离开这么久。”


    只是她还没抱两分钟,就觉得手臂酸。


    “妈妈不在家两天,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黎清边说着话,毛球喵喵叫了好几声,黎清宠溺地亲了它好几口。


    她无意识地抬起头,看到周霁屿在看自己,她下意识地一顿,周霁屿淡声说,“晚上想吃什么菜?”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黎清心想,自己刚刚应该没说错话?


    她把毛球放下,毛球转身就去骚扰还在干饭的小山芋了。


    黎清走到厨房里,周霁屿差不多把买的菜都摆在这儿,黎清选了两道菜晚上做。


    周霁屿就沉默的把剩下的菜装回袋子里。


    黎清打算晚上做一个辣椒炒肉、肉末炒花菜和酸辣土豆丝。


    这些菜,算得上两个人都能吃,做起来也不难。


    周霁屿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同事的保温桶,明天记得还回去。”


    “哦。”黎清也差点忘了,“好。”


    那天还剩下一碗鸡汤,黎清原本打算留给周霁屿喝的。


    周霁屿却不屑一顾,把那碗汤又推到她面前,语气特别的阴阳怪气,“人家特意送给你的。”


    “我喝了多不好,还得给当事人喝。”


    黎清只觉得空气里都飘着酸味,她说:“离开公司,你就是我室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真的挺好喝的,你尝尝呢?”


    黎清说着,又把碗推到两人中间。


    周霁屿只看了眼,哼了声,“人家要是知道你给别的男人喝他煲了大半天的鸡汤,不好吧?”


    黎清:“”


    黎清觉得以前周霁屿说自己别扭,她没否认,但这一刻,她觉得周霁屿比她还别扭。


    黎清说:“不喝算了,磨磨唧唧的。”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周霁屿却抢先一步端起,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黎清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微微皱眉,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周霁屿把碗放下,点点头,“真别说,还挺好喝的。”


    “能不能让他再炖一桶,我愿意付钱。”


    黎清:“”


    “你怎么不去表演戏法呢?变脸变得这么快。”


    黎清思绪飘到前几天,回过神来,周霁屿已经把剩下的食材放到了冰箱里,在一旁把肉放到案板上。


    黎清看着他身形颀长,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的工装裤,小臂的青筋稍微用力,就会格外的明显。


    黎清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想到他那晚当服务员时,手臂的青筋蜿蜒崎岖的爬在他手臂上,黎清就心跳不止地加快。


    两人各干各的活,很安静,也很有默契。


    “前天晚上,给你做了醒酒汤,你看到了吗?”


    周霁屿低着头继续把肉切块,一边回答,“看到了,第二天喝了。”


    黎清笑了声,“你醉了吗你还喝。”


    周霁屿沉默两秒钟,才回答,“那你希望我醉了吗?”


    黎清一顿,没有回答,低着头把青椒的底部拉下来扔到一旁垃圾桶里,又拿着刨子蹲在垃圾桶旁,把土豆削皮。


    黎清刨完皮,起身准备把土豆和辣椒放到水池的洗菜盆里,周霁屿也拿着盘子装好肉片过来,两人差点碰到一起。


    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霁屿说:“你放下,我来吧,你去把花菜切块。”


    黎清应了一声好,就去把花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案板上。


    案板已经被周霁屿擦过一次,很干净。


    差点忘了他还有洁癖,那天两人离开后,下午的时候,周霁屿还找了专业的保洁来把家里的客厅和卫生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可是他那天晚上,却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虽然只是用手,可是也很脏啊。


    她当时甚至还看到周霁屿把服务完的那只手还放到唇边,看到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个画面带来的冲击感让她震撼,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离谱的。


    周霁屿打开水龙头,水声淅淅沥沥的往洗菜盆里涌。


    黎清看着他的背影,即使穿得这么休闲,却还像衣架子一样,干活的时候又格外有魅力。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在周霁屿随意的伸出两根手指关上水龙头时,黎清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你记得的,对吧?”


    周霁屿也一顿,转过头对上黎清的视线。


    黎清又说:“那你想不想和我真的那个。”


    黎清说完,都觉得大脑快缺氧了,周霁屿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眼里比往常更加的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清懒得去猜了,“两人单身的成年人之间发生些什么,是不是很正常?”


    周霁屿拿起一旁的干净抹布擦了擦手,走到黎清面前,一只手伸过来,黎清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周霁屿只是拨开她的刘海,覆在她额头上,“发烧了吗?”


    黎清:“”


    黎清咬了咬牙,“我好得很。”


    周霁屿语气还如往常一样,“温度是有点高。”


    黎清:“不是因为发烧,我是想到了”


    黎清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他的手远离了自己的额头,周霁屿那只手悬空,随后放下,“想到了什么?”


    黎清故意说:“你占我便宜,还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周霁屿也不恼,把洗好的菜拿出来,放到一个干净的盘子里,一边顺着她的话说:“是吗?强迫你做什么了?”


    黎清看着周霁屿已经走到自己旁边,从她手里接过菜刀,继续切还没切完的花菜,黎清就靠在一边看着他动作,一边说:“给你口。”


    周霁屿:“”


    周霁屿这才抬眼看了下黎清,黎清脸已经红透了,还在克制的保持着自己说话的语气。


    周霁屿叹了口气,“真的吗?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


    “看来你的技巧还不熟练。”


    黎清:“”


    黎清咬着牙笑了笑,今天她绝对不认输,“是吗?可是昨天早上起床,整个浴室里,都是你的味道,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周霁屿抿着唇,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是在浴室给我那个的?”


    黎清:“你自己想吧。”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议,你是不是要还回来?”


    周霁屿:“行啊,今晚去我房间吧。”


    黎清:“”


    周霁屿在跟黎清说话间隙,已经把花菜都切完了。


    他指了指黎清手边的沥水篮,“把篮子拿过来一下。”


    黎清一边把篮子拿过来一边说:“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周霁屿把花菜装进篮子,还回答她,“我也很认真。”


    黎清:“”


    周霁屿去洗菜,黎清就转了个方向对着他,“我为什么会去余星家,你应该也知道吧?”


    “我不想再跟你打哑谜了,太累了。”


    “我很多事情都是冲动下做的决定,但绝对不是没有思考过这样的后果,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


    “我在余星家里已经想清楚了,相信你也肯定会有这样的需求吧?”


    周霁屿看她一眼,“黎清,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要是真的考虑清楚了,就不会想要跟我开始这样一段不健康的关系。”


    黎清:“那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为了解决需求的男女关系都是不健康的关系吗?”


    周霁屿把整个沥水菜篮都放进洗菜盆里,把水龙头拧开。


    “你要偷换逻辑,我是说我们两个。”


    黎清的心沉了一下,“你”


    她下意识地双手捏着自己的衣摆一角,“你是觉得我不行吗?”


    周霁屿:“谁都不行。”


    水面很快与洗菜盆齐平时,周霁屿关掉了水龙头。


    黎清咬了咬唇,“你自己用手就行了?”


    “黎清。”周霁屿说,“为什么不尝试跟我有一段健康的关系呢?”


    黎清一顿,他这是间接的跟自己表白吗?


    黎清心里跟打鼓一样,“那我喜欢你呢?”


    周霁屿也顿了一下,他轻笑了声,“你还真是,为了那什么,什么话都敢说了。”


    黎清像是不在意的也笑了笑,“我就说吧,我说了你也不信。”


    “算了,我也不强迫你了,说不定哪天遇到了跟我更合拍的呢?”


    黎清说完,火速离开了厨房。


    留周霁屿一个人在厨房。


    周霁屿的眼神不觉幽深了些,他手里还捏着西蓝花,稍微一用力,就被他捏的粉碎。


    他想过黎清是喜欢自己的,但他不希望是这样的场景下说出来的。


    黎清已经离开了十分钟,周霁屿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十分钟了。


    脑海里还在回响黎清最后说的那句话。


    更合拍的?


    更会伺候她的?


    周霁屿只觉得胸口有些闷。


    这个呆瓜,她肯定说的是气话。


    肯定的。


    第30章


    黎清觉得事情又被自己搞砸了。


    现在不仅没机会得到周霁屿的心,连得到他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被他拒绝了,原本尴尬的关系都开始变得正常了,她非要作。


    现在好了,彻底尴尬了。


    黎清原本打算等晚点,周霁屿回房间后,再去洗澡的。


    只是没想到,周霁屿会来敲她房间的门,“再不吃,饭都凉了。”


    黎清看着门口,没有回答。


    周霁屿又敲了两下,黎清这才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话了,不尴尬吗?】


    黎清甚至都能听到他的手机在门外振动的声响。


    他居然还没走。


    下一秒,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响了下,黎清赶紧把手机静音,才看他的回复:【不尴尬。】


    黎清:【你是被拒绝习惯了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尴尬,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


    【难道是被拒绝了还有心理阴影吗?】


    黎清发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分了,可是他那么彻底的拒绝了自己,她也很难过啊。


    周霁屿:【那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是的,黎清又失眠了,因为周霁屿的那句话。


    早上,黎清甚至都没听到闹钟。


    最后是被一个微信电话吵醒的,黎清一边不情愿地拧着眉摸索到另一个枕头底下拿到手机,一边睁眼滑到绿色按钮上,又继续闭上眼,朦朦胧胧地说了句:“谁啊?”


    声音暗哑,鼻音很重,一听就知道是没睡醒。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后才说:“还有半小时,你就要迟到了。”


    “迟到”黎清顺着他的话喃喃,反应过来,这居然是周霁屿的声音,她整个人瞬间清醒,黎清睁开眼,下意识地放松呼吸。


    那头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善意的提醒她,“迟到会扣工资。”


    黎清:“”


    这个周扒皮,昨晚三番两次的拒绝她不说,今早还威胁她迟到扣工资。


    黎清愤怒地挂了电话,赶紧起床换衣洗漱。


    今天是她时隔半个月上班第一天,她可不想迟到。


    背着包从房里出来时,她看到桌上已经打包好的小笼包和豆浆,顺手拿起来,又看到小山芋正跟毛球你追我赶。她已经习惯了周霁屿帮忙遛狗,今天却把遛狗的事抛之脑后。


    果然男/色误事。


    黎清看到俩娃的碗里的食物都是装满的,饮用水也是刚换的,黎清拿出手机准备问周霁屿有没有遛狗,但她打开手机,就看到电话挂断后,他后面发来的一句:【狗遛过了。】


    黎清还是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人这么好。


    黎清拿着早点就快速的往公司赶。


    还好赶在最后一秒钟打上了卡。


    只是她忽然想起来,一个月不是有三次迟到机会吗?


    黎清咬了咬牙,半个月不上班,都快不会上班了。


    她去了实验室,师兄师姐们都来了,看到她都问她脚怎么样。


    黎清总是笑着说已经好了,虽然她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但从公司门口到实验室这十分钟的路程,还是让她左脚脚踝那有些酸酸疼疼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周涵问黎清:“清清,今天也带饭了吗?”


    黎清一顿,昨晚是做了饭,但她没吃晚饭,也不知道周霁屿有没有装到饭盒里。


    不过放在冰箱,留着晚上回家吃也行。


    黎清说没带饭,中午跟他们一起去食堂。


    黎清都怀疑周霁屿是不是在她们实验室按了监控,不然他是怎么做到在她跟周涵约好去食堂后的十几分钟后,给她发消息,说她的饭,他顺手一起带过来了。


    黎清:【饭呢?】


    周霁屿:【肯定在我部门,你还指望我能送给你?】


    黎清:【那你打算怎么给我?】


    周霁屿:【就不能是你上来拿吗?】


    黎清:【人多眼杂的,我怎么去啊。】


    周霁屿:【我去你们公司就不人多眼杂吗?】


    黎清:


    【你们公司?】


    【你搞清楚现在也是你的公司,你出入你的公司怎么了?】


    周霁屿看着消息,无奈地笑了笑。


    很快,对面又蹦出一条消息出来:【你把我的饭拿到我们这一层的楼梯间,我在这等你。】


    周霁屿:【?】


    【为什么不是你上来?】


    黎清:【你忘了吗?我的脚受伤了?早上来的时候已经重创了一次。】


    【要不是怕浪费粮食,我都疼得不想吃了。】


    周霁屿:“”


    合着他帮她带到公司,还做错了?-


    黎清忙完手里的活,拿起手机看了眼,周霁屿根本没有回复消息。


    黎清以为自己还是得跟周涵师兄他们一起去食堂,单纯只是想去楼道里看一眼。


    她慢慢打开楼梯间的门,往里面瞄了眼,中间窗户的光还算明亮,黎清看到周霁屿手里拎着一个橙色的装盒饭的手提袋,袋子最上面有只白色毛茸茸的小狗,这是周霁屿的。


    黎清当时想给自己买个漂亮的手提袋,看到第二个八折时,又觉得买两个好像赚了。


    周霁屿回家刚好看到那两个,就拿起那个狗狗图案的手提袋,说这个他要了。


    黎清说让他自己买,但周霁屿自动过滤,当听不到。


    黎清眼睛瞬间亮了亮,看着周霁屿懒懒地倚在一旁墙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或许是听到有人开门的动静,他抬了抬眼皮。


    看到是黎清,眼里瞬间多了些无奈。


    “我是你的奴隶吗?”周霁屿带着点儿气的问。


    他可是从这个呆瓜下达命令后,就屁颠屁颠的拿着她的饭下来了。


    黎清吓得一激灵,生怕有同事路过这里,赶紧侧身进了门里,伸手想捂住他的嘴,但还没放上去,又把手拿开,说:“小点声呀。”


    “刚好饭点呢,这会儿人正多。”


    周霁屿嘲讽地哼一声,“你让我给你送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外面人多呢?”


    “现在知道我见不得人?”


    “晚了。”


    黎清:“”


    “你”见不得人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他昨晚还拒绝她,今天又在公司里跟她搞暧昧,黎清脸颊立刻升起一些热气,“我又不是拿刀架你脖子上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


    周霁屿身体跟墙壁分开,抿着唇没说话,而是朝着黎清靠近一步,低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黎清感觉到周霁屿胸口往下些的位置碰到自己的胳膊,跟他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亲密距离,黎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不是耳背啊?”


    周霁屿:“”


    周霁屿咬了咬牙,又朝她靠近一步,“是啊,所以我得靠近一点,才能听清你说什么。”


    周霁屿前进一步,黎清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后背碰到墙壁,周霁屿弯着腰,他的气息洒在她脖颈间,她甚至能看到他脖颈间的小小绒毛,她屏住呼吸,听到周霁屿故意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说吧,我能听到。”


    他说话的热气全洒在她耳廓,黎清心跳不止。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甚至能听到几个隔壁实验室的同事还在一边走路一边讨论问题。


    不知道是谁站在门外说:“电梯那儿怎么这么多人?”


    “要不我们走楼梯得了。”


    黎清下意识地心头一紧,他们只要推开门,就能看到两人,一个刚转正的小职员跟收购这个公司的老板,到时候八卦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


    黎清下意识地伸手拉着他的衣摆,“你别说话了。”


    温软的女孩身体突然朝自己靠近,夏天的衣服单薄,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胸口那片柔软,还有她止不住的心跳。


    或许外面那人只是说笑,没一会儿,他们脚步声渐行渐远。


    黎清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她听到周霁屿笑了声,又听见他说:“黎猫猫,你有没有觉得”


    “比起上次,我们现在更像偷/情?”


    黎清不由得睁大眼睛,迅速伸手把他往后一推,“你怎么净想着这些美事呢?”


    “我们明明是室友间的有爱帮助,被你说的这么禁/忌。”


    在周霁屿疑惑的目光下,黎清朝他伸手,“拿来。”


    周霁屿:“”


    黎清见他还像个门一样站在那儿不动,一想到他昨晚再三拒绝自己的提议,便不想跟他在一个密闭空间独处。


    黎清:“我饿了。”


    周霁屿这才把袋子递到她面前,黎清莞尔一笑,“谢谢你”


    黎清一边礼貌道谢,一边准备伸手去拿。


    周霁屿却在黎清快要拿到的时候,胳膊往上,手提袋被他举的很高,他也对她回笑,“你拿。”


    黎清:“”


    黎清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几岁啊?”


    周霁屿:“比你大三个月。”


    黎清:“”


    “我看你只有三个月。”


    “算了,我不吃了,就让我跛着脚去食堂找周涵师兄他们吧。”黎清说这话,就要转身推开门。


    周霁屿在她刚打开门那一刻,伸手把手提袋放到她手里,自己转身从她打开的门出去。


    黎清吓了一跳,他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的公司。


    她祈祷现在是饭点,没有人看出端倪。


    黎清三分钟后才出去的,这个点刚好,微波炉没人用。


    黎清刚把饭热上,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回头寻找目标,就看到不远处的卫桑桑跟郭谈何在跟自己招手。


    把饭热好后,黎清就捧着饭盒去他们那边。


    因为卫桑桑那边放着外卖盒子,黎清就坐到郭谈何那一边。


    卫桑桑说:“我还以为你今天得跟周涵师兄他们去食堂了呢。”


    黎清:“这不是刚好带饭了。”


    黎清一边打开饭盒,郭谈何看到她的饭,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做饭啊?”


    卫桑桑忽然低声推了下黎清,“周老师怎么来了?”


    黎清一顿,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就看到周霁屿看向自己这边,卫桑桑立刻跟他挥手打招呼。


    周霁屿像是顺带过来打招呼,他像是随意的问了句,“点的外卖?”


    卫桑桑点头,“食堂吃腻了,换换口味。”


    “但清清是自己做的,可健康了。”


    周霁屿这才看向黎清的饭盒,皮笑肉不笑,“还真挺会做的。”


    周霁屿故意把咬字重音放到“做”上面,别人可能听不出,但黎清听得浑身不舒服。


    他又象征性地问了句:“听说你伤了脚?”


    “现在好点了吗?”


    黎清笑着回应,“已经好了,谢谢周总关心。”


    黎清觉得自己还是要避免跟周霁屿在公司见面,演戏也太累了。


    临近下班的点,黎清给周霁屿发消息:【晚上我去超市,你有想要买的菜吗?】


    周霁屿:【你失忆了?昨晚买了多少?】


    黎清:【我去买青菜。】


    周霁屿:【你是在暗示我早点回家做饭?】


    黎清:“”


    她现在整个人的形象在周霁屿那里这么差吗?


    黎清:【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么老实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周霁屿:【别让我笑。】


    黎清:【[对你无语].jpg】


    黎清收拾好东西,刚出实验室的门,就看到走到这儿的郭谈何。


    黎清一顿,跟他四目相对,想到卫桑桑说的话,黎清还是觉得好像没法跟以前一样跟他单独相处了。


    郭谈何先说:“你也加班了?”


    两人自然而然的并肩一起走着,黎清:“请假了半个月,很多实验都得重新核对一遍。”


    “不过杜总人挺好的,让我在一周内过完就行。”


    两人边说边聊了些耀远新开发的仪器,先在郭谈何的实验室试点,黎清好奇心很重,问了不少。


    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公司门口,黎清知道,郭谈何要去坐地铁的,就跟他挥手道别,“那明天见,我走这儿去趟超市。”


    郭谈何却没往地铁站那边走,而是说:“我还没在这里逛过超市呢,能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吗?”


    “啊”黎清先是一顿,但人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就说:“行啊,一起去吧。”


    公司附近有个比较大的商场,黎清带着他去了地下一层的大型商超,这里东西很齐全,分区也很多。


    黎清熟练地带他去了买菜的区。


    郭谈何看着黎清熟练的挑选新鲜的蔬菜,“清清,你看着还挺会的。”


    黎清嘿嘿一笑,“没有啦,买多了就知道了。”


    黎清买了把青菜,还买了两包盐,就没打算买东西了,她问郭谈何有什么想要买的,郭谈何就说想喝奶茶,黎清带着他去了超市里面的奶茶店,这里的好几家奶茶店就面对面开着。


    郭谈何买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黎清,黎清一顿,她是不想要的,但她还是接过,说了句谢谢。


    黎清在心里叹息,该还他点什么。


    下班的人流量比较多,即使是自助结账,也要排队-


    黎清拎着装青菜的袋子走到家门口,用指纹解锁。


    她打开门,就跟在玄关等着自己的小山芋和毛球四目相对,两个小家伙乖巧地蹲坐在她面前。


    看到来人,毛球发出长音节单字,“喵——”


    小山芋则张着嘴摇着尾巴在她脚边晃着。


    黎清刚准备笑着蹲下来摸它们,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她走过去往客厅里看了眼,试探地喊了声,“周霁屿?”


    黎清听到厨房里有声响,她这才换了鞋,去厨房看了眼,看到厨房开着油烟机,周霁屿穿着一套灰色的家居服站在流理台前,拿着勺子正在锅里颠。


    他还套着那件粉色的HelloKitty围裙,腰后系着一个蝴蝶结。


    看得出来他腰线比例很完美,黎清咽了咽口水。


    厨房跟客厅之间的推拉门是关上的,黎清看了两秒才把自己的背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拎着刚买的青菜拉开厨房的门。


    黎清又喊了声他的名字,周霁屿这才停下,转身看了眼。


    黎清已经把青菜放到洗菜盆里了,他看了眼她手里的青菜,没说什么,继续回头颠勺。


    周霁屿炒完菜,关了火后,黎清闻到菜香,“辣椒炒肉?”


    周霁屿没吭声,黎清继续说:“好香啊。”


    “周霁屿,你真的是越来越会做了。”


    见他还不说话,黎清呵呵笑,“我说的菜。”


    周霁屿这才哼一声,把菜盛到盘里,然后端到外面。


    黎清疑惑地看他一眼,他又吃错药了?


    黎清把炒过菜的锅放到水池里刷干净,听到周霁屿进来的脚步声,黎清没回头,就这么跟他说,“我再炒个蔬菜就能吃饭了。”


    周霁屿:“你炒?”


    黎清:“是啊,总不能天天白吃白喝你的吧,我得付出一点劳动力体现自己的价值。”


    “价值?”周霁屿说:“拿着我给你做的饭,还跟个奴隶一样的送过去,就差亲自嚼碎了喂到你嘴里了,你还跟个男的一起吃?还把我做的菜分给他?”


    “你信不信我给菜里下毒?”


    黎清:“”


    他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黎清提醒他,“周总,他也是你的员工,还给你赚钱。”


    周霁屿又呵一声,“这就维护上了?”


    黎清:“?”


    “我跟同事一起吃饭,难道得垮着张脸吗?要把他们全孤立吗?”


    周霁屿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黎清都已经把青菜炒好了,刚准备转身喊周霁屿吃饭,就看到周霁屿倚在厨房门口,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


    黎清还吓了一跳,“你干嘛?我还以为你走了。”


    周霁屿:“这我家,我走哪儿去?”


    黎清:“”


    她解释说,“我以为您离开了厨房”


    刚说完,她盛好菜,转头看他,眯眼笑了笑,“你在吃醋吗?”


    周霁屿这才走过来,黎清下意识的伸手抵着流理台,周霁屿却只是走过来,帮她把菜端到桌上。


    黎清叹口气,真可惜,要是来个强吻就好了。


    虽然一顿饭周霁屿都在阴阳怪气,但好歹也没说太多让黎清生气的话,黎清就当他在夸自己人缘好。


    刚放下筷子,周霁屿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电话显示的名字,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黎清就一个人收拾碗筷。


    周霁屿接完电话回到客厅,就看到一猫一狗开始打闹,两人在沙发上打架,不小心把黎清的包碰到地上,周霁屿听到声响,走过去边说,“你俩能不能去地上打?”


    只是猫狗怎么会听懂这些,周霁屿刚准备弯腰把包捡起来,就看到包里的某样东西露出一个角。


    周霁屿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只是那个盒子很滑,他把包拿起来,那盒东西就自己滑了出来。


    他看到是什么的时候,眼里暗了暗。


    她这个呆瓜跟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男的,单独去超市不说,还去超市买这种东西,那个男的会怎么看她?


    黎清洗完碗后,出来就看到一猫一狗在自己的饭碗前乖巧地吃饭。


    黎清很欣慰,她看到周霁屿还坐在沙发前,一边晃悠着刚洗干净的手一边走过去,“你干”


    黎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盒东西放在桌上,黎清不由得睁大眼,热气慢慢攀上脸颊。


    “你你翻我包?”


    周霁屿冷着声解释一句,“包被那俩家伙打架弄到地上,我好心帮你捡起来。”


    他捏着盒子一角晃了晃,“这个,是自己掉出来的。”


    “下次记得把包的拉链拉上。”


    黎清:“”


    我真是谢谢你啊。


    黎清抿着唇,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拿,但周霁屿随意的躲开了。


    黎清朝他伸手,“还我。”


    周霁屿嘲讽地笑了声,“你还真是呆瓜?”


    “你跟个男的去超市,你敢买这种东西?”


    “你知道一个男的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吗?”


    黎清面对他的三连问,还呆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跟郭谈何一起买的——郭谈何离开后,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离开结账队伍,走到计/生用品区,仔细看了看型号,拿了一盒标准的大号款。


    她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见过小周霁屿两次了,她还是知道他那样的款式在男人中,得用大号才穿的上。


    黎清眨了眨眼,看着眼里充满怒意的周霁屿,她忽然笑了笑,“那怎么了?”


    “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


    在余星家那两天,黎清想明白了:周霁屿不想更进一步,是不是因为没有套?


    所以昨晚想借着买菜的借口,想买个备着。


    万一哪天擦枪走火了,岂不是刚好能用上?


    黎清见周霁屿还一脸要吃人样的盯着自己,心跳不由得紧张,该不会今晚就能用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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