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正规途径采买来的,可没有走什么黑市!”裴筠立刻强调。
这点事秦矗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知道她买这些牛是正经生意,但从没听说过哪家糕点铺子做点心用到牛的,是而秦矗才觉得好奇,派人去买了些。
也是想借此同裴筠说一说这事。
如今听裴筠说买牛是为了牛奶,便明白为何她买的都是母牛了,但依旧好奇地挑眉问道:“用牛乳做什么?”
牛是用来耕地种粮食的,很是金贵,但凡有怀孕的母牛,也没人会想着去同牛犊抢奶喝,因此如今甚少有喝牛奶的,有些人家会用一些羊奶。
不过这些牛羊奶不经过处理会有腥味,喝的人也不多。
而至于牛奶在糕点里做什么用,裴筠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只能简单地说加进去味道会好,是不可或缺的。
“这是店里的师傅从外邦学来的。”裴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外邦人都是这么做的。”
好在秦矗也不打算深究,只是点了点头提醒她道:“如今耕牛虽算不上短缺但在民间也是稀罕物,若是让人知道了你为了做点心圈养着几百头牛,怕是不大好。”
裴筠听罢心中咯噔一下,是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事。
想来秦矗能知道,怕也是被人给举报了,这才一层一层递到了秦矗手里。
果然秦矗继续说道:“这本是京兆府尹手中的案子,后来查到这几家铺子是你的陪嫁,才转到我手里来。”
裴筠心领神会,这是秦矗替她把这事给压下来了,她立刻笑眯眯地抱住秦矗的胳膊说道:“夫君,你帮帮忙嘛,略略松松手就好,我们是做正经买卖的,这些牛都好好地养着,待到日后不产奶了便低价卖出去到耕户手里也是一样的。”
秦矗垂眸睨她,似笑非笑地说:“这是准备贿赂朝廷官员徇私枉法?”
什么贿赂朝廷官员,她本来也没犯法好不好!
裴筠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碍于秦矗的官威还是得抱紧他的大腿,否则她这铺子还真怕开不下去。
“这哪叫徇私枉法,别让人闹大不就行了吗?”
“好不好,帮帮忙吗?”
裴筠使尽了浑身解数撒娇,半晌后只听得秦矗闷闷地笑。
“好了,这本就不违反法律条文,只是事有蹊跷查访一番罢了。”他垂眸看她,笑着说:“嗯,如今就算查问完了。”
“……”
哪有在床上查案子的,真有他的,果然就是徇私枉法啊!
裴筠意识到这人是在逗她玩,撇了撇嘴但却没松手,打从秦矗回京之后他便忙地脚不沾地,这几日更甚,往往都是她睡着了秦矗才回来,她醒了秦矗也早就走了,他们确实也许久没有这样说说话了。
叙了这么一会儿话,裴筠也有些困了,难得今日秦矗又在,她便打算美美地抱着美人睡会儿觉,于是便拉着秦矗躺下。
“那咱们休息吧,困了。”
裴筠的瞌睡虫来地格外快,一时半会儿就迷迷瞪瞪了,她扯过身后的被子盖上然后整个人挤进秦矗的怀里,还拍了拍他硬实的胸膛,不满地嘟囔道:“睡觉了。”
“……”
秦矗看着这瞬间变脸,眼睛都已经闭上的女人深感无奈,只能随着她躺下。
裴筠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腰间一凉,随后一双炽热的手便抚了上来,她颤粟了一声,既觉得扰人清梦烦得很,但又忍不住更贴近了身前的人。
“……累了呀。”她小声说道,试图和他打商量:“下次吧,好不好?”
身前的男人将她整个包裹住,带着薄茧的手也随着腰线而上,把她整个人纳进他的怀里。
“又不用你出力。”他低声道:“不想我吗?”
裴筠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突然笑了声,挑眉道:“分明是你想我。”
秦矗也低低地笑,随后覆身而上。
“算是今儿的报酬。”
第二日一早,裴筠醒来时身边的人又没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试图继续睡上一会儿,结果怎么睡都睡不着了,身上酸痛地厉害,躺不住。
于是她只能板着一张脸坐了起来,没一会儿碧绡和红柳听到动静便进来服侍她洗漱穿衣。
“侯爷早上说了不让吵了郡主,陪着煜哥儿和玥姐儿用了早膳后便去上朝了,煜哥儿也去了学塾,玥姐儿正在外头园子里玩。”碧绡边为裴筠梳头边笑着说道:“还有月明院那边,说下午请郡主过去一趟,商议青云轩修葺院子的事。”
裴筠听到这儿睁开了眼。
“这么着急?”
红柳说道:“说是冯妈妈已经列好了单子,也备好了人手,只等着动工了。”
怪不得,这是从里到外都准备着捞钱了。
裴筠懒洋洋地说:“就说我昨日受了风寒病倒了,这几日都理不了事,青云轩的事便让冯妈妈看着办就是了。”
“这……岂不是要乱了套了?”碧绡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这一撒手不管,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裴筠笑了笑:“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你现在要操心的是赶紧去给我找一个大夫,开个方子出来。”
“还有,把管家对牌也送到月明院去,说我这些日子下不了床,理不了事,劳烦母亲再管几日。”
省的到时候出了乱子还要推到她身上来。
碧绡和红柳相视一眼,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忙应下,去办了。
而接下来几日先是风平浪静了几日,虽说这管家权是因着裴筠病了所以短暂还了回来,但唐大娘子还是高兴地不得了,大手一挥便让青云轩开始修葺了。
秦省和周氏夫妻俩自然也是乐开怀,忙吩咐冯妈妈赶紧动工。
而没高兴几日,这修院子的事便出了岔子,冯妈妈从中贪墨银两,私相授受,被别的管家婆子给检举了,还闹到了明老太君跟前。
裴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锦绣苑里悠哉悠哉地装病,另外同过来探病的秦盼说话,姑嫂两个正说着话,碧绡便进来了。
“郡主,荣寿堂那老太君着人来问您的病如何了,若是能走动,便请您过去一趟。”
“青云轩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裴筠到的时候, 荣鹤堂中是久违的热闹,孙大娘子和明氏以及唐大娘子和周氏都在,冯妈妈并两个略微眼生些的婆子正跪在中央, 冯妈妈脸色煞白, 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微微发着抖,唐大娘子和周氏也是沉着脸一副晦气的模样, 而二房的婆媳两个则是面色如常, 见她来了甚至还带着些松弛的笑意。
裴筠一见便明白这是已经审过一轮了。
“祖母, 母亲,二婶婶。”
裴筠微微福身, 就算问候过了。
明老太君本还在阖着眼,手中的檀木佛珠不住地拨动着,听到裴筠的声音才睁开眼,一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中全是疲惫与无奈。
“来了,快坐吧。”
裴筠颔首,看着明老太君身边的尤妈妈取了织锦软垫来搁在了周氏身侧的椅子上,她便上前落座了。
明老太君瞧了众人一眼,叹息道:“这几日你身子不舒坦,本不应让你来,只是如今你是管着中馈的, 虽说你婆母代管了几日,但出了岔子也得让你来听听。”
“如何,你身子可还好, 若是实在不适也不必强撑, 先回去歇着吧。”
明老太君语气关切似是真的十分心疼她似的,但裴筠心知肚明,明老太君敢把她叫过来便是猜测着她这病是装的, 特意躲着这事了。
“养了几日身子已然好多了,劳祖母挂怀了。”
裴筠将特意捧着来的小暖炉交给了后头的徐嬷嬷,笑着说罢后,又似十分不解似的问道:“祖母说出了岔子,又是怎么了?”
孙大娘子挑眉道:“郡主这是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孙大娘子今儿穿了件沉香色飞花金翠祎衣,头戴蓝宝石仙鹤抹额,看着和善无比的模样,那衣裳上的刺绣繁复精致,裴筠一眼就瞧出来这不是民间能制出来的手艺,应当是贡品,看来也是孙贵妃赏的了。
裴筠收回视线,轻咳了几声说道:“这些日子一直昏昏沉沉的起热,实在是无暇顾及府中的事,是而才劳母亲管着,实在是不知出了什么事。”
“不过方才见冯妈妈在这,可是青云轩整修出了什么岔子?”
“郡主聪慧,正是这冯氏贪墨银两,在府中敛收钱财,欺压仆婢,作威作福。”明氏接过话来,瞧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冯氏说道:“底下的人实在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便告了上来。”
裴筠几日不见明氏,她照旧还是一贯的婉约大方,说话慢条斯理的。
“大嫂嫂说地这么明白,难不成是大嫂嫂逮住了这恶奴?”裴筠问道。
明氏微微一笑,有条不紊地说道:“长房的事我哪里能清楚,只是今儿同母亲一同来向祖母问安,恰好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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