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呀,以你以往消极厌世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很久呢。”萧微月是真心疑惑。


    秦宥被萧微月这个问题搞的愣了一下,旋即郑重其事直视萧微月的眼眸。


    “因为是你啊。”


    这次换萧微月愣住了。


    秦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片刻之后,她的心底仿佛有道酥麻感在缓缓炸开。


    虽然他被背刺,但因为背刺的人是她,所以他愿意自我消化。


    萧微月脸颊微微发烫,她不自觉用手背冷却了一下温度。


    真是的,他说这样肉麻的话干嘛,怪让人误会的。


    他们俩有可能是兄妹呀!


    萧微月有意转移话题。


    “呀,我忘了问萧将军一件事。”


    秦宥:“何事?”


    “我有些想不明白,我所谓的洗衣婢的娘怎么回事?萧禹如此疼爱我,为何会容忍萧锦锦污蔑我是洗衣婢的女儿?还有还有,按理说,萧锦锦也是萧禹的亲生女儿呀,我想不出他为了偏袒我,就做出让萧锦锦流落穷苦人家的安排。”


    萧微月这番话,把秦宥都给问住了。


    萧禹在十五年前的那番骚操作,实在是令人费解。


    想来想去,秦宥绝顶聪明的脑瓜子,只能想出一个原由。


    “萧锦锦并不是萧禹的女儿。”


    “啊?怎么会?萧锦锦和萧夫人长得很像呢。”萧微月不信这个推断。


    不过,她联想到大理寺萧禹对萧锦锦的爱答不理,她就有些认可了秦宥的想法。


    难道,萧锦锦是萧夫人偷汉子生的?不能吧?萧禹不像是容忍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人。


    秦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无论事实真相如何,那些都暂且与你我无关,不必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与事耗费心神,”他又掀帘看了看窗外,“到了,准备下车。”


    萧微月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进宫后的礼仪你提醒我些。”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秦宥在车轮停在的瞬间起身,萧微月因为紧张想紧紧跟着他,哪知她实在太急,没等秦宥错过身,她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下一秒,她的大脑门直挺挺顶在秦宥的小腹。


    萧微月下意识赶紧挪开,只是,那一瞬间的触觉,一直循环在她脑门上,迟迟不能消散。


    不太对劲,太软了。


    她不会真的撞到他的......


    秦宥痛苦的“嘶”了一声,要不是他极力控制,一向俊美端肃的五官会有一瞬间的扭曲。


    “萧微月,你谋杀亲夫啊!”


    “对、对不起。”萧微月只顾着道歉,没将秦宥骂她的话过脑。


    她理解秦宥的反应,毕竟那地方很脆弱的。


    她想象不出有多疼,要不她下次换身后亲身试一下?


    还是算了,可别把秦宥给试坏了。


    秦宥不知道萧微月的心思在百转千回什么,缓了好几息,用无奈的眼神看了萧微月一眼,才可以继续行动。


    他真应该让人合一合他们俩的八字。


    萧微月的八字一定克他。


    不是折磨他的心,就是伤害他的身。


    这可恶的女人,他真是栽在她手上了。


    回头找个得道高人化解一下吧。


    ......


    萧微月在现代游览过紫禁城,她唯一的印象,就是皇宫太大,一整天都逛不完,这大周朝的皇宫与她印象里的紫禁城虽然建筑风格上有所差别,但大小程度不分伯仲。


    她的小腿都快酸掉了。


    “秦宥,咱们去哪呀?”萧微月紧跟在秦宥身侧,一直保持着半步之遥。


    没办法,人家秦宥是王爷,身份尊贵,在皇宫这个人多口杂的地方,她必须保持着身为位卑者的走路姿态。


    秦宥偏头回她,“御书房,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到了。”


    说完,他略有鄙夷地摇了摇头,“还得加紧锻炼,看你身体虚的。”


    萧微月很想问,她若是加大锻炼力度,秦宥能不能多给她些报酬,察觉到引路的小太监频频看他们,萧微月停止了与秦宥的交谈。


    秦宥说的‘快到了’,足足又走了一刻钟。终于来到了承乾殿门口,萧微月暗暗在心中来了一轮深呼吸,才跟着秦宥的脚步迈进了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秦宥撩袍下跪。


    萧微月赶紧跟着跪拜,“臣妇参见陛下。”


    按理说,秦宥与景贤帝日常见礼,不必行跪拜大礼,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带萧微月正式拜见景贤帝,他若不一同跪拜,会显得萧微月不太自在。


    景贤帝已经从冯皇后和太子所做的荒唐事中恢复了过来,他放下手中令人心烦的奏折,上身仰靠在龙椅上,语气无波无澜道了一声:“平身吧。”


    在面前两个年轻人起身的功夫,他的视线移向了那道令他心里念叨了好几天的身影。


    为什么这么熟悉,是谁呢?她到底像他认识的哪位故人?


    待萧微月站直了身体,景贤帝看清了她的脸,表情有片刻微妙的失神。


    上次他看到的仅仅只是画像,就能令他念念不忘,眼下看到本人,他的心神更是激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内人 是不是兄妹


    秦宥和萧微月将景贤帝的神情尽收眼底, 同时紧了紧攥成拳的手指。


    看来,叶凌那张脸,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令景贤帝印象深刻。


    秦宥上前一步, 稍稍挡住了萧微月的身体, “父皇,这便是儿臣内人, 萧微月。”


    萧微月第一次听秦宥对别人以‘内人’称呼她,心里怪怪的。


    当然了, 刚刚她以‘臣妇’自称, 心里也是给自己做足了准备工作才说出口的。


    景贤帝没有察觉到秦宥在宣示主权,回过神后, 不理会秦宥对他的注视, 自顾自对萧微月道:“先前听说你很有治水才干,在工部立了很大的功, 令刘尚书都赞不绝口。“


    萧微月微微欠身,“陛下说笑了, 臣妇只是平庸之姿,能帮王爷排忧解难, 是臣妇之幸。”


    萧微月这句自谦之言,已经暗暗在心里练习了几百回,回答景贤帝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景贤帝哼笑:“萧禹倒是好命,亲生的那几个不太出众,养女倒是有他横扫千军万马之势。”


    萧微月垂眸陪笑,一时不知怎么回他的话。


    她的后脊背有些发寒。


    伴君如伴虎,景贤帝说话真是不中听呀,她偏偏还得绞尽脑汁回应,真累。


    “臣妇不敢与父亲相提并论, 臣妇只是敢于表达自己对治水方面的看法。是王爷和刘尚书独具慧眼,愿意接纳臣妇的拙见,给臣妇为工部建言献策的机会。”


    景贤帝挑眉,心里暗道,这女子倒是应答有度,到了他面前也不卑不怯。


    即便她应是受了老三的指点,但以她目前的表现,确实一般闺阁女子无法可以比拟。


    不说别人,他的嫡公主箐箐在他面前都说不出她那般应答如流的话来。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若真遇到可以与男子相媲美的女子,谁不会多看一眼。


    景贤帝脑中好似有一段尘封的记忆隐隐冒头,但是他没能抓住,沉吟片刻,开口问了萧微月几个与治水有关的问题。


    “上次宥儿在赏花宴上提及,‘治理水患,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你有和见解?”


    萧微月这题熟,当时这话就是她说的,她现在也可以多方面解读。


    在几番你来我往之后,景贤帝掩饰住眼底对萧微月的欣赏,对秦宥不吝赞许道:“宥儿你比萧禹好命,府中有这般贤内助,简直是如虎添翼。”


    此刻,秦宥已经忍到了极致,不能再拖了。


    景贤帝对萧微月的打量,真是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了解自己父皇的品性。


    景贤帝重女色,年轻时更甚,曾经被景贤帝欺负了的叶凌,也许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他要是能通过萧微月的长相立刻想起叶凌,那他就不是景贤帝了。


    还是由他来提醒他一下吧。


    他只想尽快结束今晚的交谈。


    “像阿月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有很多,父皇过誉了。就像今日萧将军来昭王府拜访,与儿臣闲谈时忆起往昔,说起十几年前的西山秋猎的跑马场,曾出现过一位同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赛马竞技,无人能及。”


    秦宥的一席话,如同拉开戏台帷幕般,将景贤帝原本就快要撕扯开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


    秦宥观察着景贤帝脸上的表情,“不知父皇对那女子可还有印象?”


    景贤帝当然有印象,他可太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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