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宥突然开口,“小小玉环,也会掀起大风浪,就算暂且不能给冯悟定罪,也可以给冯家一个重创,”他看向叶凌,“这玉环,可否放在本王手上?”
萧微月好奇,“你要做什么呀?阿宥。”
一声‘阿宥’的呼唤,令萧禹和叶凌的胳膊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俩人,关系真亲啊。
秦宥一向冰冷的语调软化了几分,“我会让我的人夜探冯府,去寻找这支玉连环的另外一半,如若冯府没有,那我就造一个出来。”
眼下,冯皇后被关禁闭,太子被关在宗正寺,冯氏备受打击,他何不趁此时机乘胜追击。
冯悟虽不在京,但他在京城的余威犹在。
他要让所有站队太子,支持冯家的人知道,冯皇后和太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既然他决定争那个位置,他就不会坐以待毙。
萧微月看不到秦宥眼底的波涛汹涌,她只觉得秦宥说这种充满阴谋诡计的话时很帅。
眼前的他,完全没有以往的摆烂丧气,整个人焕然一新,那双之前看什么都淡漠的漂亮凤眸,似乎都变得足智多谋了起来。
察觉到萧微月的灼热目光,秦宥直接迎了上去。
片刻的目光焦灼后,两人回忆起先前的冷战,以及两人有可能的身世关系,双双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表情有着如出一辙的尴尬。
“当然可以交给你!”叶凌情绪高涨,“我在异国他乡孤苦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冯家不好过。”
“等着,我一定会在辽州拿到更重要的线索,彻底将背信弃义的冯国舅给扳倒!”
萧微月看了看萧禹,又看了看叶凌。
她虽然希望叶家早日沉冤昭雪,但她才替原身与叶凌这个潇洒亲娘相处了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萧微月内心很是不舍。
不过,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做。
她要进宫,调查她身世的真相,她还要去江州府平定水患。
叶凌看出萧微月的小心思,拉起她的手,对两个男人道:“你们先聊,我和阿月说说贴己话。”
萧微月笑得嫣然,“娘,我带你去我的院子里看看。”
说着,她与叶凌手挽着手,推开了前厅大门。
秦宥:“......”
等会儿,他们说完话了吗?就这么走了?
萧禹:“......”
这母女俩,就一点不顾他的感受是吧?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是怎么个事儿?
萧禹看了看秦宥,秦宥又看了看萧禹,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良久,秦宥让门外的青松重新关紧房门,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冷言开口:“萧将军,你与冯家是姻亲关系......”
秦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禹打断。
“我们萧家是世代武将,一向只忠于国忠于君,什么冯家,都是狗屁!”
萧禹这话说得虽然粗俗,但合了秦宥的心意,“但愿萧将军能坚守初心,不被家人所累。”
萧禹闻言,眉心蹙了蹙。
他以为秦宥如此问,是为了叶家的平反之事,如此听来,绝非如此。
他话中有话。
“敢问昭王殿下,你要做甚?”
秦宥:“自然是庇佑阿月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富婆 秦宥就是个
浅月居。
叶凌在心中一遍又一遍感慨秦宥对萧微月的用心。
这浅月居和凌风院, 虽分别位于昭王府的后院和前院,但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为了离阿月住得更近,秦宥也不管着浅月居是不是后院主宅, 也不管这主宅是不是为了将来的正牌王妃所准备。
更新鲜的是, 阿月如今还是黄花大闺女,都已经将秦宥拿捏的如此服服帖帖, 这要是......
咳咳咳,阿月的身世现在还是一团谜, 她可不能瞎想。
不过, 叶凌是真心为萧微月高兴。
这女人啊,虽然这一辈子不一定要有男人, 但若是遇到既尊重自己, 又把自己实实在在放在心上的男人,那真是人生一件幸事。
叶凌真心期盼, 一切如她所愿,阿月就是萧禹的亲生骨肉, 与秦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样的话,一切烦恼都得以顺理成章地解决。
至于阿月以后再昭王府的安身立足, 看秦宥对阿月的上心样,她一点都不用操心。
“阿月,这个给你。”叶凌解开腰中荷包,从中拉出一条闪耀夺目的项链。
“这件金坠玛瑙墨晶璎珞,是我从东金国珠宝商那里购得,这两年,这种款式的璎珞,非常受东金贵族小姑娘的追捧,阿月, 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萧微月眼眸微亮。
好华丽的项链啊,她之前好像在博物馆里见过,当时还感慨古代审美在线来着。
没想到她现在竟能拥有一件。
“喜欢!好看!”萧微月声音轻快如黄莺,“娘快帮我戴上。”
叶凌见女儿开心,嘴角也不由自主往上翘。
待她将璎珞的系扣扣紧,她不禁感慨,“阿月的长相随了我,但有些地方可比我优越多啦!”
萧微月一时不解其意,待她意识到叶凌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移向了她的胸口,她瞬间恍然大悟,羞羞地“嘿嘿”了一声。
说来也怪,她在现代社会是什么样的身材,大周朝的萧微月也是同样的身材,身上的痣也都是在同一个位置,一点都不带变化的。
不知道是她穿过来之后,身体如她先前一般起了变化,还是原身真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是脸还是身体。
“阿月,”叶凌欣慰道,“看见你的确过得很好,我就可以安心地出发了。”
萧微月听出叶凌语气里的上岸,从妆匣里取了一支碧玉簪,抬手插在了叶凌的发髻上。
“娘,去辽州的一路要注意安全,一时查不到想要的证据也别灰心,一切都会有解决之法的。”
这根碧玉簪,是原身之前随身携带的首饰,想来一定是原身的心爱之物,萧微月将其赠给叶凌,如此能让原身与她亲娘产生丝丝羁绊。
原身呀,你亲娘来看你了,她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以后有机会,我带阿月去东金国逛逛,我在那里还有产业呢,将来都是你的。”
萧微月:“哇,那娘岂不是个富婆?”
叶凌:“那是当然,不过,这一路我都快花光了。”
萧微月:“身上可有用的?我有钱。”
她月例有五十两呢。
那天她和秦宥约定了月例,当天骆嬷嬷就把五十两送到了浅月居。
叶凌:“不用,你那便宜爹最爱给我塞钱。”
萧禹的钱,她拿的一点也不心虚。
就当是他占了她便宜的补偿吧。
不想那些了,如今她能戴上自己女儿送给她的玉簪,叶凌真的很开心。
而且,阿月的性情真的很与她相投,想象中的母女相见的苦情戏码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有互相祝愿对方的温情。
虽然她怀阿月是个残酷的意外,但她一点儿都不后悔生下她。
......
日暮西垂,倦鸟归林,萧微月简单用了些暂且能填饱肚子的点心,便换上了衣裙走出了房间。
今日暑气正盛,傍晚也未见消减。萧微月从骆嬷嬷准备的几身衣服里,挑了件水蓝色纱绣玉兰纹褙子,纱质透亮,走动时宽袖会簌簌拂动,像一汪清泉从肩头流泻而下,特别好看。裙子是玉白色的罗裙,薄薄两层,一点都不闷。
为了迎合今日的场合,骆嬷嬷特意让红豆帮她挽了柔美端雅的随云髻,鬓边簪了一支点翠蝴蝶金步摇,充满符合她年龄的灵动。
萧微月原本打算还是以男装打扮进宫,以此进一步让景贤帝回忆起他当年做出的荒唐事。
不过,她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万一她的装扮实在是与叶凌太过相像,不仅令景贤帝脑中浮现回忆,还激发了他的某些兴趣就不太好了。
萧微月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恶心想法抖了个恶寒。
“月姐姐!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去哪啊?又要去赏花宴吗?怎么没人叫我一起去?”
林棋泽惊奇的童声和小花的一声“嗷”叫同时传进萧微月的耳中。
下一秒,眼前“嗖”的一下闪过一团影子,萧微月看着小花仓皇逃离的背影,哭笑不得。
“小舅舅,你在给小花剪毛?”
林棋泽追了小花几步,但很快追不上了,索性放弃。他非常自豪地道:“是啊,天气这么热,小花毛太长啦,我怕他中暑,给它剪剪毛,它就凉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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