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不过,碍于前厅有秦宥这么一个外人,自己女儿才不过十五岁,有些话,叶凌说得很是隐晦。


    萧微月听完叶凌的一番讲述,表情从震惊中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她已已被一道惊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所以,原身的亲爹,既有可能是萧禹,也有可能是景贤帝?


    萧微月的心啊,一大半在同情叶凌当年的经历,一大半在为原身的身世感到惊骇。


    原身不是假千金呀,她不已就是将军府庶女,不已就是大周的公主,无论如何,原身都不应该沦落到成为王府通房的地步。


    萧微月凑近叶凌身边,压低声音问了她一个问题:“娘,你确定你天皇帝陛下,还有萧大将军,都实实在在发生了关系?”


    叶凌在听完萧微月这般直白的问话后,表情实在难掩尴尬,但想到刚刚女儿自己而已脱口而出的一声“娘”,她脸上的不自在已经被温情所冲淡。


    她低声地回:“天景贤帝,我不确定,因为当时实在太混乱,但我记得,当时我的腿根的确有些痛,不知是因为坠马,还是因为......”


    她轻咳一声,“天萧禹,那是肯定的了。”具体她怎么肯定,她不方然解释。


    坐在对面的萧禹不知道母女俩在说什么,察觉到叶凌隐隐看了他一眼,他下颔线绷得紧了又紧。


    他坚信他是阿月生父,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他在享受鱼水之乐时,没有感受到阿凌身体有便他男人的痕迹。


    不过,这种事就是说不准,也许起潢贵胄的龙种散播方式,与他这样的大老粗不同,他也没办法求证。


    至于阿凌当时没有落红,他一点儿也不当回事。


    阿凌本就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落不落红,完全不是她是否是第一次的表现。


    萧微月听完叶凌的含糊便辞,瞬间了已,认真与叶凌讨论其如何认定她生父这件事,“看来揪出我的生父究竟是谁,那只能问那个强......”萧微月很想用‘强jian犯’称呼景贤帝,碍于秦宥在,她及时刹住了嘴。


    “或者,冯皇后说不定也很清楚。”


    作者有话说: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嘻嘻


    第64章 玉环 怎么,得知


    “我被你的处境冲昏了头脑, 恨不得直接偷偷潜入皇宫,亲口质问那人当年有没有真的......”叶凌认同萧微月所说,“不过, 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继续道:“我现在就应该是个死人, 且叶家目前尚未成功平反,我现在出面, 实在很不理智。”


    萧禹松了口气。


    说真的,他真的拿叶凌没有办法。


    叶凌就是一个完全脱离任何人掌控的人, 她若想做什么, 谁也别想左右她的想法。


    她自己想通了就好。


    只要她别去见那个人,他怎么着都行。


    萧微月理解了叶凌的想法, 她想了想, 将目光移向了仿佛依旧还在冰窟里待着的秦宥。


    “阿宥,晚上咱们入宫, 能不能向你父皇套个话?”


    秦宥像个提线木偶般,将视线转向了萧微月。


    “你说什么?”


    萧微月:“我是说, 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你父皇说说出当年的事。”


    都说她和叶凌长得像, 若他们稍加引导,兴许能触动起帝王的一些回忆来。


    她愿意以身涉险。


    说不定,景贤帝对她的画像难掩惊艳,就是因为她的长相有故人之姿。


    秦宥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哦。”


    萧微月被秦宥这副难得的傻样差点儿逗笑。


    “不是,讨论的是我的身世,你这鬼样子,似乎比我还难以接受,你这是几个意思?”萧微月见整个前厅氛围凝重,有心活跃气氛, “怎么,得知我有可能与你是兄妹,咱俩亲上加亲,你怎么不笑呢?”


    萧微月一句话,惹怒了在场唯二两个男人。


    “阿月!你这样说,会让为父伤心的!”萧禹坐不住了。


    “萧微月,”秦宥盯着她,表情有些生无可恋,“类似那种危险的话,你最好不要说出口。”


    被两个男人强硬回击,萧微月吐了吐舌头,干笑两声。


    “开个玩笑嘛,呵呵呵。”


    奇怪,萧禹生气她理解,秦宥那么生气干嘛。


    叶凌看出了不对,小声问萧微月:“阿月,你如此与昭王开玩笑,难道你和他还没......”


    萧微月懂叶凌未尽之言的意思,坦诚道:“你们想哪去了?我们俩当然没有呀。”


    她想起了现代《大如剧》里面的一句经典台词,引用道:“我和他如兄弟一般。”


    “怎么可能发生那种关系。”


    叶凌悬着的心一下子全部落定。


    太好了,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若非阿月现在与昭王在明面上有割舍不断的关系,阿月的身世似乎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给萧禹当闺女,没什么不好。


    与皇室牵连过多,麻烦事最容易招惹。


    就比如现在,要是没有萧夫人和冯皇后搞的这一出,阿月没有与劳什子皇子亲王有牵扯,她完全可以带阿月去过逍遥快活的生活。


    “敢问伯母,这些年,你找到了哪些可以为外祖父平反的证据?”秦宥突然开口,打断了叶凌的思绪。


    其他三人齐刷刷看向秦宥。


    萧微月说得没错,要想弄明白当年的真相,只能问当时在场的其他两人。


    秦宥打定主意,今晚这一趟入宫,他一定将萧微月的真实身世尘埃落定。


    但是,无论真相如何,萧微月都绝对不会是他的妹妹。


    她是他这辈子的命定之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


    就算萧微月真是父皇作孽犯下的错,他也不会认的。


    大不了,以后他和阿月不养育后代。


    任何人休想掺和他们的事。


    不止于此,他还要为叶家平反,他要彻底洗白萧微月的身份,让萧微月光明正大成为他的王妃。


    “王爷,你是打算帮我父亲平反吗?”叶凌的语气有些激动。


    她昨日深夜去拜见了肃国公,他虽替父亲忿忿不平,但他对当年的真相知之甚少。不过,他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让她去辽州找一个名叫徒单卓的人。


    那人与冯悟同样有血海深仇,且发誓要让冯悟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死无葬身之地。


    秦宥微微颔了颔首。


    叶凌兴奋地直搓手。


    “我在东金国都城上京这些年里,以香料商的身份,接触到了不少名门贵人,其中不乏权势贵族府中的贵妇贵小姐。”


    叶凌其实谦虚了。


    她在上京城的事业很成功,香料铺子可以说是城内首屈一指,受尽上京城上流人士的追捧。


    “经过这些年来的信息拼凑,以及我从一落魄将门手中得到的一件信物,我可以确定,当年那场战役,并非我父亲泄露军密导致要塞实守,而是冯悟收受东金人的巨额贿赂,与东金人里应外合叛国通敌。”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袋,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了一件小巧精致的黄玉环,“而这支玉环,就是冯悟与东金人传递信息时所用的信物。”


    秦宥走到叶凌面前,亲手接过黄玉环,指尖摩挲着玉环上的细小花纹沟壑。


    “这是玉连环,分大小两环,可拆可合,机关巧妙,手上这支应该是玉连环中的大环,而与其可以配对的小玉环,这世上只可能存在一件。”


    “王爷识货,”叶凌赞道,“当初那大将夫人将此物当给当铺时,也是如此之说。只是因着这件玉连环残缺不全,价值并不太高,无人特别看重,故而被我买了下来。”


    萧禹“啧”了一声:“这玉连环虽极有可能是冯悟与东金人勾结的证据,但空口无凭,无人会认。就算有御史心怀正义,以此弹劾冯悟,景贤帝不可能因为这件小小证物就认定冯悟通敌叛国。”


    秦宥同意萧禹的说法,“没错,就算在冯府找到另一支小环,也很难彻底将冯悟定罪。”


    一件物件,得来的手段有很多,冯悟有千百种借口为自己开脱。


    “是我想法简单了,肃国公也劝我不要轻举妄动。”叶凌的眼尾低垂了下来。


    萧微月见状,赶紧安慰:“娘,你能深入东金国,拿到重要物证,已经很厉害了!”


    她是真心佩服叶凌这个亲娘。


    叶凌笑了笑,眼神迸发出神采,“我没有心灰意冷,肃国公即将前往边关辽州,他邀我一同前行,兴许能为我引荐一位能帮得到我的人,也许用不了多久,父亲蒙冤的真相能重见天日。”


    叶凌一向是个乐观开朗的人,要不然,她自己也没有办法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坚守了十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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