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牡丹亭·游园惊梦》


    第39章 满足 秦宥,我已


    冯皇后一脚刚迈进门槛, 整个身子顷刻间僵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当着景贤帝和京城所有权贵的面白日宣淫的,竟是她的儿子!


    当朝太子!


    冯皇后下意识就收回脚, 脑子高速运转着, 用尽毕生经验,想出了一个应对如此困境之法。


    “这场面实在太过污秽, 以免污了陛下和在场贵人的眼,徐嬷嬷, 将门关上!”


    “太监和宫女私通, 死罪难免,活罪更是难逃, 待众人歇下, 再让人将他们两个狗男女带去大牢!”


    冯皇后的语调扬得高高,一是给甬道上的一众人听, 而是给纱屏后的太子听。


    众人闻言,纷纷了然地颔了颔首, 不少人还帮冯皇后解围,批判了几句奴仆的不知羞耻, 但内心无一不明镜似的。


    没人是聋子,刚刚太子吼的那一嗓子那么大声,哪有人听不见?


    况且,谁看不见景贤帝的脸色,简直比荷花池底的淤泥还难看。


    不过,太子一向没什么好名声,想想他之前还带乌国使团去烟柳之地,今日这样的行为也不算令人跌掉下巴。


    就是不知,与太子苟合的女子......


    就在这时, 一直昏迷不醒的陈玉敏突然惊醒,大叫了一句:“姐姐!姐姐!那人好像是太子!你不要对他投怀......”


    陈玉敏的话还没说完,逐渐清明的视线看清了面前老父亲严肃的脸,那脸沉的,堪比冰川。


    陈玉敏瞬间又晕厥了过去。


    现场有片刻的静默。


    比景贤帝脸色还要难看的人终于出现了。


    陈相一辈子风清气正,都半截入土了,还被两个恬不知耻的女儿坑,眼下他是一点脸面也无。


    太医适时安慰,“陈二姑娘既然现在能清醒,足以表示她内里伤得不重,这外伤虽然看着邪乎,但实际伤口也不大,好好敷药,疤都不会留,躺床上歇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陈相就跟没听见太医的话一般,一动不动发呆了好半晌,过了一会儿,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向景贤帝告退,“陛下,老臣小女受伤,臣先带她先行回府了,恕老臣扫了陛下兴致。”


    景贤帝挥了挥手,“你先回吧。”


    发生了这档子事,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可陈相是两朝重臣,且无论陈大姑娘愿不愿意,自己那不成器的太子极有可能毁了人家未出嫁女儿的清白,他不得不承诺道:“伤害陈二姑娘之人,朕一定严加处置,陈相回府后且等消息罢。”


    至于屋子里的陈大姑娘,就由冯皇后解决吧。


    他实在不想再掺和烂摊子了。


    想来不久之后,东宫要多一位侧妃了。


    话说,那害人凶手怎么还没抓到?


    在他来到澄怀阁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画面回到萧锦锦这边,当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影被人发现,在心里暗骂了自己那不懂事的大哥几句,快跑了几步,觉得不妥,如无头苍蝇般在原地转了几圈,随便推开一间廊室的门,再锁紧后藏了进去。


    好巧,这间房里还有个大箱笼,她个子娇小,恰好可以藏进去。


    眼下到底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他们都回了澄怀阁?真是要命了。


    陈大姑娘真是好命,这下全京城权贵都知晓她与昭王殿下有了肌肤之亲,陈家门第又不低,那昭王妃之位岂不是被她手到擒来?


    萧锦锦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


    当初她就应该早点下船。


    要不然昭王妃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萧锦锦祈祷着今日能逃过一劫,不要被御前护卫亲手抓住。


    更是祈祷陈玉敏能昏迷一辈子,那样就无人指证她的打人行径。


    不知过了多久,萧锦锦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踹门声,还没等她的小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前陡然一亮,紧接着,她被人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锦锦?怎么是你?”冯皇后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连廊的方向传来。


    萧锦锦彻底没办法了,翻了个大白眼,晕了过去。


    ......


    澄怀阁鸡飞狗跳,而隔着一座山的益寿堂,同样也不安分。


    “昭王殿下,萧三姑娘,你们二人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连侧妃有些崩溃。


    她好不容易找了一处清静之所,才松了口气,躺在略有浮尘的贵妃榻上想要歇会儿,门口却闯进来了一对叠在一起的人。


    萧微月僵了片刻。


    她一直都在和男眷打交道,不认识面前着面容姣好的女子是谁。


    好在,她背上的秦宥抽出了一丝清明的神志,在萧微月耳边提醒她,“安王府连侧妃。”


    萧微月瞬间了然。


    原来这就是太子打算给安王戴绿帽所挑的无辜女人。


    太子还说连侧妃对他情投意合,可她都跑到这来了,这明显是巴不得离太子远一些。


    想着这人应该对她和秦宥没有恶意,她客气有礼道明了缘由:“萧三姑娘身子不适,又不愿被人打扰,所以本王带她来了此处。想来连侧妃也在躲人,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本王不会与人泄露连侧妃一点行踪。”


    说话的时候,萧微月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态,毕竟她还背上有个人,在外人看来还挺正常的。


    连侧妃知道昭王不是个爱管闲事之人,“妾身只想安稳熬到赏花宴结束,无意打扰殿下与萧三姑娘,这小榻已被妾身打扫,二位大可在这歇息,那妾身先行去厢房了。”


    说完,没等萧微月客气,连侧妃已经跑开了。


    秦宥是没理会连侧妃的,一心想要和萧微月贴贴。


    虽然他的内心里,是想和真正的萧微月贴贴,甚至幻想天降一道惊雷,让他和萧微月成功换身,那样他就可以满足自己饥/渴的心愿。


    但贼老天从来不遂他的愿。


    想着身前这副皮囊里拥有着萧微月的灵魂,他的心灵也能暂且慰藉。


    他说不明白也道不清,自己为什么对萧微月有这么大的渴/望。


    要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幻想过女人。


    “可以下来了吗?”萧微月对身后人问。


    秦宥一动不动。


    萧微月都快要累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沉。


    “拜托,你让我歇会儿行吗?”


    萧微月语气虽凶,但动作还算温柔,背对着小榻半蹲了下来,等着秦宥自己下来。


    秦宥想着萧微月也不会跑哪去,暂且让她喘口气,乖乖松开了手脚。


    萧微月是喘了口气,但她的身体快要爆炸。


    “秦宥,我已经给你贴半天了,现在该你帮我了,要不然你这副皮囊就快要废了。”


    秦宥用迷蒙的眼神盯着萧微月看,似是想象了一下之后会发生的画面,他的脸颊渐渐如蕴了晚霞般绯红,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你先找什么东西蒙住眼吧。”


    这种事,他自己做的也并不多,这一次更为不同,他要用萧微月的手,去帮他自己纾解。


    如此想着,他渴望的心念,竟被满足了一点点。


    萧微月左看右看,没能找到可以遮眼睛的东西,便拾起秦宥的纱质袖角,用力扯下了一条,直接紧挨着秦宥半躺在了小榻,结结实实蒙住了眼睛。


    随后,她像英勇就义般喊了一句,“来吧!”


    她提醒秦宥,“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洗手!不许在我手上残留任何东西!”


    她的心理虽然没做足准备,但这副皮囊已经准备好了。


    她就好像在做一场惊心动魄的未知手术,还是不打麻药那种。


    腰带解开,长裤褪了下来,很快,一股电流袭击了萧微月身体,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声音有所不妥,接下来无论那电击有多令她心情激荡,她都紧咬着牙关,不再发出点稀碎的声音。


    就在无数电流即将汇成一道白光之际,窗外忽然响起了一道雷鸣,震得身后的菱格轩窗都随之震颤,包括秦宥他自己。


    等萧微月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心传来一片湿濡的感觉,一低头,那不久前才见识过的熟悉画面再一次袭击了她的眼球。


    萧微月尖叫着跑开,推开紧闭的木门,跑到院子的人工湖边上,将手浸泡在湖水之中用力搓拭。


    只是,雷声过后就是噼里啪啦的雨滴,雨水砸在萧微月脸上,弄得她有点睁不开眼,萧微月实在不想淋雨,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她倚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息,脸颊上的酡红没有因为淋了冷雨有一点点消退,反而因为沾染了雨滴更显得她花嫣柳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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