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宥已经摘下了脸上的纱布条,并用此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重新穿戴好。


    他脑子在换身的瞬间,透彻的如山间清泉。


    想起刚刚他和萧微月做过了什么,萧微月亲眼看到了什么画面,他已经羞于见人。


    丢人,太丢人了。


    贼老天为什么要这般玩弄他。


    明明都要解决了,偏要一道惊雷让他们换了回来。


    就让他迷迷糊糊熬过今天不好吗?


    秦宥没有脸面面对萧微月,但当他发觉萧微月似是在门口停留了好久,他没忍住,轻抬了下眼,这一看,他的喉头发紧,浑身的血液加速了沸腾,某个部位,似要故态复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克制 没办法,男


    萧微月立在门板前,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一串串地滴落,打在了胸前的衣襟。


    藕粉色的纱衫,被水浸透一点就变得透明, 别提现在已经薄如蝉翼, 与她凝脂般的肌肤融为一体,晶莹剔透, 整个身体仿佛散发着柔光,如同一件刚刚展露人世的宝玉。


    不止如此, 那纱衣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愈发分明, 却如他先前在游船插花时手中拿捏的那支荷花苞,看似任君采撷, 但又叫人不忍亵渎。


    秦宥不敢多看, 只好将视线移向萧微月的脸。


    沾了雨露的芙蓉花,比在池中时更显得娇艳欲滴, 楚楚动人。尤其她的唇,被雨水点了一下, 像刚咬过的樱桃,泛着水光, 润润嫩嫩。


    他很像亲自品尝,那究竟是什么香甜滋味。


    秦宥的神智有瞬间的迷离。


    仿佛又回到了换身之前,他因中了媚药,心中无法克制地滋生出对萧微月的渴望。


    可他现在应该理智清明才对。


    秦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迈开了一步。


    就见萧微月抬手去抹脸上的水珠,指节细细的白白的,如刚出芽的藕节,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比花瓣还要娇嫩。


    一双柔夷宛若粉玉,却在片刻之前, 搭在他的身体上,帮他......


    秦宥再也克制不住情绪,长腿大步流星冲到萧微月身前,抬起那双炽热的大手,意欲捧住萧微月的脸,将唇狠狠压在他所觊觎的樱唇之上,可谁知,萧微月却先他一步扎进了他的怀中,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如小猫般蹭了蹭。


    秦宥身上的火气随着萧微月的主动贴近愈发暴涨,神智却因此清醒了几分。


    她现在中着药,自己却趁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


    他已认清一个事实,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自己对萧微月有难以克制的欲/望,他虽对自己的低劣想法难以启齿,但不得不正视面对。


    他想要她,但他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他要一切都水到渠成,他要她心甘情愿。


    “萧微月,我抱着你熬过药劲儿过去,但是你别乱动,可以吗?”


    秦宥的声音低沉却又清润,传到萧微月的耳中,宛若山涧里的清泉。


    换了身后她才知,大概是男女有别的原因,两个人所遭受的折磨是不一样的。


    男人时,她只想尽快疏解。


    女人时,她想被人拥着,抱着,让人填满她空虚的心。


    面前有个宽肩窄腰、俊美无双的男人,萧微月知道如此主动并不太妥,但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渴/望,就像先前秦宥总是要和她贴合一样。


    再难以启齿的事,两人已经经历过了,她也不做什么太出格的,那就这样抱抱就好了。


    况且,秦宥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脾气臭了点,但她知道他内里是一个大好人,她一点都不反感的。


    她此刻无比庆幸,与她绑定人生的是秦宥这样的人中龙凤,而不是一个油腻老登。


    “秦宥,”她抬起一双汪着一层水光的眸子,“你为什么弓着腰?”


    秦宥回:“因为你太矮了。”


    萧微月:“......”


    念她现在离不开她,她就不揭穿他了。


    没办法,男人这个物种,底层代码就比女人多了些劣根性。


    这场雨,来得快,也去得急,檐外的雨丝变成了细细的雾,隔着一层门板的两个人全然不知外面的变化,天地之间,唯有彼此。


    ......


    一场闹剧般赏花宴在暴雨初歇时急切散场,发愁的,看热闹的,怒气久久难消的,终于可以各自打道回府。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她从秦宥的怀里醒来,意识到身上的不适感已然消散了大半,她连忙挣脱了秦宥的拥抱,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


    不行,马车里的氛围太暧昧了,她必须打破将其打破。


    “你趁我意识模糊,对我做了什么出格之事?”萧微月拎起身上的玄色织锦外袍,怒瞪向秦宥。


    秦宥本因怀抱的骤空而心中落寞,听到萧微月嗔怪的问话,他回了她一个嗤笑。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怕你受凉,帮你换了件衣裳,你不知感恩,反而还指责我?不知之前是谁抱着我不放。”


    萧微月这人真的很双标,要是换成他质问同样的话,她肯定理直气壮回答他:“给你洗澡不知道洗了几百回了,换件衣服怎么了嘛。”


    萧微月斜乜着他:“秦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想想她这双手帮他做过了什么事,萧微月嫌弃地撇了撇嘴,“不跟你扯别的,说吧,你如何补偿我。”


    秦宥知道萧微月联想到了什么,强装镇定,“呵,你有什么资格向我索要补偿?你害我被发配到江州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萧微月立马没了底气。


    “啊,你都知道了啊。”


    上马车之前,秦宥找青松套了话,知道了萧微月干的好事。


    萧微月理直气壮,“你父皇早就给你挖好了坑,我哪有能耐和皇帝对抗,我又不是你,最会丧气摆烂。”


    秦宥“呵”了一声,“想不到,萧三姑娘见解独到,不止让父皇刮目相看,朝中忠臣也对你连连称赞,原来萧三姑娘一直在我面前藏了拙,等你我到了江州府,就等萧三姑娘大干一场,有萧三姑娘在,江州水患定能安稳平定。”


    萧微月不理会秦宥的阴阳怪气,反过来咬他一口。


    “你还说呢,你是不是女眷船上做了不合规矩之事?那连侧妃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劲。”


    这下,换秦宥心虚了。


    其实秦宥对外派江州府之事,心中并未起多少波澜。


    在京城,他是混日子,除了办案时能激起他一点兴趣,其他任何事都是得过且过。


    去江州治水患,虽是父皇为他挖的坑,但他一点也不气。


    那么多江州黎民百姓等着京城派有能力的官员帮忙,他这个王爷愿意当这个挡箭牌,就算只能震慑监管一方官吏为百姓做实事,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至于连工部尚书都头疼的水患能不能解决,他只求无愧于心。


    况且,他还有萧微月。


    她在宴席上说过的话他都还记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甚至不像是她这个不着四六的萧三姑娘能说出来的话。


    可他就是觉得,萧微月就是个等待他挖掘开采的宝藏,会时不时给他带来惊喜。


    至于他在游船上无数次给萧微月立下了‘恶女’之名之事......


    秦宥轻咳一声,轻飘飘道:“只是扇了画师几个巴掌、顶撞了公主、欺凌将军府嫡女罢了,都是小事,不过以后你还是少出门吧,以免被别人戳脊梁骨,背地里骂你是‘京城恶女’。”


    萧微月眼睛都直了,“秦宥,我将来在京城还能混得下去吗?真有你的!”


    秦宥不甚在意道:“你也懂的,当时我脑子不是很好使,况且,有我在,保你在昭王府受不了欺负,以后少出门就是了,就算迫不得已出门,外面也没几个能招惹你的。”


    萧微月狠狠瞪了秦宥一眼,“有你这种猪队友,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还提昭王府呢,等景贤帝和冯皇后把他吃干抹净了,看他还怎么替她撑腰?


    萧微月虽然怂,但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要争取拿到主动权,逆风翻转自己的人生。


    就像她刚穿进原身的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想着逃跑,虽然她最终失败了,但老天没有辜负她,给了她可以与秦宥换身的机会。


    总而言之,她不会纵容秦宥带着她一起跳进火坑的。


    秦宥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也是猪队友。”


    萧微月愣了一下,旋即笑出了声,昏暗的马车仿佛亮堂了起来。


    真不知道该夸他什么好,现代用语,秦宥倒是随学随用,脑子转得挺快。


    两人吵吵闹闹,暂且都刻意遗忘了益寿堂主殿发生的荒唐一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