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被他看得面颊发烫,偏偏还要继续撩拨他,弯着眼睛冲他笑:“你是不是在偷偷组织语言反击,但没找到词?”
“……回家。”他说。像是懒得和她争。
“所以真的是纸老虎。”她把大衣盖在脸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的声音从大衣外面透进来,不紧不慢:“只要两分钟就到家了。”
大衣底下彻底安静了。
隔了一会儿,温满把衣服往下拽,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觑着他。他正挂挡,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入库的动作行云流水。
车库冷白的灯光从挡风玻璃铺进来,照亮他嘴角的弧度,和她刚才的有恃无恐一模一样。
陆以恩下了车,绕到副驾这一侧,拉开车门,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
“选。”他言简意赅。
“选……什么?”
“换辆车。”他偏了下头,旁边是他不怎么开的揽胜,她只在下雨的公园那次坐过,“或者,去房间。”
“对猎物来说,有区别吗?”她试图维持表情管理。
陆以恩故作认真地想了一瞬。
“SUV空间大。但房间——”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边,“隔音好。”
温满把大衣往上一拽,蒙住整张脸,“我什么也没听见。”
“那就在这。”他作势要抱她出来。
大衣被飞快地扯下来,她脸红到脖子根,还是强撑着瞪了他一眼。有羞,有恼,有不肯认输的倔强,偏偏没有半分真正的抗拒。
“……房间。”
陆以恩直起身,朝她伸出手。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仿佛刚才问出那两个选项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温满太清楚,那副冷静皮相底下藏着什么。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贴着另一侧的镜面站着,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纸老虎。”
话音刚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她的衣服被他三两下剥掉,从电梯一路落到房间。
“纸老虎?”他俯下身。
“纸老虎。”她还在嘴硬。声音更像调情。
“希望你等会儿……也这么有骨气。”
他直接开始了。她的回应同样热情。
今晚被他拿捏得太久,她翻过身把他推倒,跨坐上去,眼底全是得意:“怎么,不是很厉害吗?”
他仰头看她,由着她得意,由着她为所欲为。
她很少这样放肆。但他喜欢这样的她。喜欢她在他面前露出一点不讲道理的骄纵,喜欢她明明脸红得厉害,却还是不肯认输。
他配合着她的动作,等她终于累了,手指扣住她的腰,声音低哑:“玩够了?”
没再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
湿热的吻从耳根一路向下,舌尖滑到目的地,她大脑骤然宕机,只剩一声声不成调的惊喘。等他终于放过了那里抬起头,她已经全身飘飘然。他重新覆上来,再次把她送上云端。
她在喘息中含混地叫了他一声,咬住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彻底交代在她身体里。
两个人的筋骨都被拆散了,脑子里什么也不剩,只有暖热软绵的愉悦。
过了很久,陆以恩照例把温满捞起来去清洗。
“你好过分!”她有气无力地控诉,语气里全是餍足之后的慵懒,毫无杀伤力。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让人想揍他的平稳语调:“我还有更过分的。”
“……什么?”
“没力气了。晚上还有邮件要回,你替我做了。”
“年纪大了是这样,力不从心。”她这话接得飞快。说完自己先绷不住,得意地笑。
他把她翻转过去,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一记沉到底的深入,将她还没说出口的调侃全部压在喉咙里,化为不能自已的湿漉漉的喘息。
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今晚可真够Rock的。
第36章 好幸福啊,好失落啊
温满总结出了一条铁律:在床上,永远不要试图挑战一个把征服欲刻进骨子里的男人。
尤其不要在他已经明显留了余地的时候,非要嘴欠调侃他“年纪大了”,更不要天真地以为这种挑衅能全身而退。
因为他真的会证明。而且会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证明得彻底。
彻底到她第二天醒来时,身体还替她记着昨晚所有不知死活的挑衅。
她生出一种非常不讲道理的挫败感。
凭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游刃有余,像是对她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凭什么最后累到连腿都抬不起来的人是她,而那个被她调侃“年纪大了”的男人,居然还能神色如常地去煎两块牛排,吃完之后坐到书桌前开始回邮件?
那种从容太可恨了。
温满越想越不服,越不服,又越忍不住想笑。
他们在家里呆了一个完整的周末。
周日早上,温满又醒得比陆以恩晚。
洗漱台上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里接了水。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咖啡,还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
下午,陆以恩一直在忙,温满便窝在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从书架抽出来的设计年鉴。
书页翻过几页,她其实没看进去多少。只是想着,这两天将她逼到溃不成军的人,和此刻这个冷静处理跨时区事务的男人,竟然可以毫无割裂地重叠在一起。
他既可以在床上坏得让她咬牙,又可以在下一秒戴上眼镜,坐回书桌前,用好听的伦敦腔流处理工作。
伦敦总部线上会议开始前,陆以恩看了一眼时间。
“会开一会儿。”他说。
温满点点头,很自觉地把年鉴往上抬了一点,做出“绝不打扰”的姿态。
陆以恩和张翮飞都在线。
电话那头有人说:“接下来是中国区三季度复盘。”
张翮飞的声音传来。
“Q3整体表现高于预期。收入同比增长16%,利润率没有被内容项目的高频化明显压低。增长主要来自三类客户:美妆、新能源汽车、高奢,以及平台型客户。几个重点客户的续约也比预期顺利。中国区调整后的服务模型得到了验证。具体的方法论,让Ian来讲更合适。”
陆以恩没有立刻开麦。屏幕上只有共享t?材料和一个个英文名缩写的小方块。他向温满轻轻招了招手。
她悄悄走过去,以为他要让她看屏幕上的什么东西。他却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了腿上。
她吓了一跳,差点出声。
陆以恩面色如常,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点开材料。屏幕切到了温满参与的项目。她看见自己参与过的项目作为案例被放在汇报材料里。
他打开麦克风。
“这不是单纯的效率提升。中国区真正验证的是,传统4A在预算碎片化之后,仍然可以靠创意判断和内容系统创造溢价。”
她坐在他腿上,听着自己的项目被他一层层拆解。讲方法,结果,模型。她曾经熬到凌晨的每一个细节,被转换成了更高一层的商业语言,放进更大的系统里,成为可以被复盘、被复制的模型。
那一刻,她先想起的是自己刚进组时,在会议室里小心翼翼问黎若:“Nina,我可不可以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那时她只是一个实习生,连多说几句都怕显得急于表现。
可现在,那个最初被她胆怯递出去的想法,已经被放进总部会议的材料里,成为中国区转型期的一个代表案例。
非常纯粹的价值被看见的开心让她觉得晕眩。
陆以恩还讲了一个新能源汽车的案例。陈钦念参与的。他讲得一样细,一样客观,没有因为温满坐在他怀里,就让Alora变得特别。
这反而让她更安心。因为在这个屏幕前,所有项目都被同一套标准衡量。她被看见,不是因为她此刻坐在他怀里,而是因为她确实做出了值得被放进材料里的价值。
等他讲完,她蹑手蹑脚地退回到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临近结束时,氛围愉快,伦敦那边有人提到了一个关键词, global ECD ,后面跟着陆以恩的名字。
陆以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余光落到温满身上,看见她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结束后,温满以为他要休息了,但他又接了好几通电话。创意质量、商业结果、团队成长、客户关系、总部预期、区域博弈。每一件他都游刃有余。
原本被暧昧和偏爱短暂遮住的距离感,又清晰浮上来。
她拼尽全力想去够一个组长的位置,但他的下一步,指向的却是GlobalECD。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入职第一天杜娅就提过,办公室里也有人私下议论过,说Ian在中国待不久,说他迟早会回伦敦。可那些话从前落在她耳朵里,更像遥远的八卦,像别人替高层人生做出的无关猜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