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 > 第30页
    她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压下去。嘴唇压下来,清醒地、目标明确地吻他。像签字,像落章,像把那句“交易”,从语言推到身体里。


    陆以恩几乎立刻就回应了,带着凶狠的力道,卷着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她揉碎。像终于被逼到无处可退,又像是在惩罚她把条件说完之后,直接把身体交到这场交易里,为了一个尚未到来的机会,把退路和尊严都压上来。


    但他更气自己竟然已经卑劣到可以接受她的功利,只要她此刻不走。


    他把这些情绪全灌进这个吻里。


    沙发柔软地接住了她。


    “你害怕吗?”他停下来,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温满没有回答。她伸手去掀他的T恤下摆,帮他脱掉。上次没来得及完全看清的身材,终于呈现在眼前。原来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胸肌、腹肌线条清晰,常年自律,总会留痕。


    她的手覆上去,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原来他也紧张。这个发现让她的紧张消退了大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陆以恩觉得自己毫无自尊。他放任自己为一个拿他做向上管理的人失控,甚至盼着她主动反悔。只要她后退,他就没有被利。只是被诱惑。被诱惑是她太美丽,被利用是他太不堪。


    温满没有说话。她翻过身,把他按下去,俯下身,学他刚才对她做的一切。


    她二十二年的人生里,许多事都被推着往前走。离开花洲,住进姑姑家,拼命读书,进入I/O,努力留下,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她习惯了用理智安排自己,把欲望压低,把委屈吞下,把想要的东西换算成具体路径。


    可这一刻,她只想要一个心动了无数次的陆以恩。


    他进入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她感觉到了他的停顿。


    “疼吗?”


    “有一点。”


    他没有再动。只是轻轻吻她的身体,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她从最初的紧绷中一寸一寸松开。


    “还疼吗?”


    “不疼了。”


    “真的吗?不要骗人。”


    “真的。”


    他的动作还是很慢。这种克制,让她觉得被珍视。她收紧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把他拉得更近,贴着他的耳朵:“你不用这么小心。”


    他终于放开了自己。


    她感觉到身体最深处涌上来一种奇妙的愉悦,从皮肤到血液,从血液到骨骼,从骨骼到心脏。她感觉自己像一枚花苞,一层一层,一瓣一瓣,在不被允许的春天悄悄绽放。


    她贴向他,让自己完完整整融入他。


    第26章 你的人情债,我肉偿


    又来了一次。


    在陆以恩的房间。


    窗外台风还没走远,风卷着雨,一阵一阵砸在落地玻璃上。城市被浸泡在潮湿昏暗里,天色像永远停在黄昏与夜晚交界的那一刻。


    温满趴在陆以恩的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她想起大学时宿舍夜谈,室友们聊起这个话题,有人说疼,有人说实际感受远不如想象中美好。那时候她觉得,第一次大概是一件需要忍耐的事,过去了就好了。


    可今天她终于明白,原来可以不是那样的。原来不是忍耐,不是将就,也不是一个人独自捱过某种被动的疼痛。原来可以被反复确认,可以被慢慢安抚,然后整个人被巨大的欢愉一点点推高,推到意识都变得模糊。像被海浪托起来,反复卷进浪尖,再跌回他怀里。


    陆以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头发,指尖从头皮滑到发尾,再绕回去。她刚刚主动热烈的表现,让他感觉到温和平静的外表下另一个自由不羁的灵魂。像一朵被压在石缝里的花,终于借着一场台风,莽撞又漂亮地开了一下。


    他想到她的那些过去,生出心疼。


    “去洗一下。”他说。


    温满不想动。全身骨骼都像被抽离了,只剩一具没有支撑的躯体,深陷在这张过分宽大的床上。


    陆以恩等了几秒,没等到她动弹,低低地笑了一声。


    “走不动?”


    “走不动。”她老实承认。


    接着她便被捞了起来放进了浴室。


    温满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比亲密更让人无措的,是亲密之后的清醒。


    “不舒服?”


    她摇头,低声说:“有点不习惯。”


    陆以恩让她转过去背对着他。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淋在她肩头,顺着脊背往下淌。他的手带着沐浴露的泡沫也跟着水流一起落下来,滑过她的身体。动作很轻,很慢,很耐心。


    她慢慢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着地面的水流,轻声问:“你一直都这么会照顾人吗?”


    陆以恩的动作停了一下:“这算照顾吗?”


    “算吧。”


    他知道什么时候停,知道怎么确认她的感受,也知道什么样的力道更合适。结束之后没有抽身离开,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突然降温的状态里,而是把她抱进怀里,又抱进浴室。


    这些细节让人心动,也让人清醒。


    她不是小孩子,不会天真到把所有体贴都自动理解成偏爱。一个人如果有足够多的经验,也可以把照顾做得很好。甚至正因为熟练,才会显得格外温柔。


    “没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很……”她卡了一下,没能找到一个足够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好含糊过去,“很游刃有余。”


    陆以恩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没你想的那么有经验。我也是第一次。”


    她怀疑自己理解错了,下意识转过头看他:“可是,你不是谈过恋爱吗?”


    “你真的想在现在谈论这个问题吗?”


    “好奇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洗完吧。”


    温满乖乖转回去。


    水声重新落下来。她却因为那个没有被回答的问题,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微妙。不是介意,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陆以恩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她知道他拿过什么奖,知道他做过哪些出圈作品,知道他在公司里怎样样,却不知道他曾经怎样爱过别人,又怎样停止爱别人。


    洗完擦干回到床上,陆以恩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身体乳,挤在掌心搓开,覆上她的皮肤。


    温满趴在床上,偏过脸看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精致。”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擦身体乳就算精致?”


    “算。”她很认真地点头,“你每晚睡前还会有一套完整的护肤流程吧?”


    陆以恩看了她一眼:“你想象力可以用在方案上。”


    温满被他噎了一下,又忍不住笑:“所以真有吗?洁面、t?爽肤水、精华、面霜,最后身体乳?”


    “看情况。阮栗买了一大箱子,消耗完是对她心意的尊重。”


    温满笑得更明显了。这种属于他生活里的细节,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正在一点点靠近这个人。她想象着阮栗板着脸把东西塞给陆以恩的样子,又想象着他面无表情收下的样子。这两个人,一个硬要给,一个懒得拒绝。


    “这事儿有这么好笑吗?”


    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只剩肩膀还在轻轻发抖。等笑意压下去,才说:“就是觉得你们关系很好。而且,你私下和工作中太不一样了。”


    “是夸奖吗?”


    “嗯。”她声音闷在枕头里,“你真的很好。”


    被温柔对待之后,真心话总是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她不该说得这么像撒娇,可嘴比理智更快。


    陆以恩掌心停在她肩胛骨附近。他不太确定她指的是什么。


    “没有经验,这也算好吗?”


    温满顺着他的话调侃起来:“算,我非常满意,必须算。不得不说,你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


    他的温柔与耐心喂养了她的安全感。安全感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它会让人卸下防备,会让人一点点变得贪心。就像此刻,安全感正在把她变成一个更大胆的人。


    “那你就当我是吧。”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个淡淡的笑。


    “如果你去夜场工作,应该特别受欢迎。”温满越说越顺,“妥妥的头牌。”


    “谢谢你的认可,” 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是我想多活些年头。社会新闻版面和医院化疗室,我都不想出现。”


    温满又被逗得笑出声:“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没有经验哦?你桃色新闻那么多。”


    “我只谈过一次恋爱。那时候……可能是我没想好。至于你说的桃色新闻,至于你说的桃色新闻,被拍到是真的,关系不是。孟绮是朋友。很多年了。唯一一次去酒店,我喝多了,没发生什么。”


    “那为什么你家会有避孕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陆以恩也没有回答。他把身体乳的盖子拧紧,放回床头柜。


    他不会告诉她,来他家借宿那晚后,他就准备了。就像给她准备了合脚的鞋子。他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要越界,却又把所有“不该发生”的可能性都提前安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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