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 > 第15页
    他倏尔间扯走了自己被蹂躏褶皱的衣袖,用宽厚的手心捂住她的口,眸光小心巡视着周围可有耳目。


    “丫头!不要命了?当初可是你要死要活非在他谋反前夕换了生辰八字,为此还伤得柳侍郎在咱家门口淋了一日的雨。”


    她拉扯下父亲掩她口的温热手掌,却见他复杂难言地望着她低声道:


    “闺女啊,别骂了,咱家才是始作俑者。”


    若复国不成,咱家第一个死。


    她像是被猛然间丢进了竹叶青的酒坛中一般,浑浑噩噩地游离着回房,这个真相无异于一记烈酒。


    原来父亲是前朝国师占测出的人物,被保护在平民百姓中只待国灭后去做奸臣,可官运亨通。


    他唯有一个任务,便是暗中护佑小太子长大,以待太子寻得时机夺回国之命脉。


    什么名门望族,京城父母官。


    她不由想起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大娘,指着门楣唾骂的那句狗官,只知享乐。


    妥了,这倒也契合她自小生活的调性,她叹出口浊气,倒也有种终于脚落在了实地的感觉。


    宋斯珩不曾做过就好……


    如释重负之下,她昏沉入睡。


    第二日她是被吵醒的。


    大清早的,门口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奈何她将头埋入锦被中也不成,嬉笑声声钻入耳朵,扰得她翻了好几个身。


    她恼得腾一下火就冒到了天灵盖上,带着怒气和杀意赤脚下床,推开窗户中气十足的憎骂。


    “孟乐程!再不滚我就揍你!”


    凶恶的杀气直逼束着马尾的鲜衣少年,笑闹声霎时静止,凝在人人自危的空气中。


    良久,一道软糯的口音小心道:“娘亲?”


    宋允琂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被孟乐程高高举起在半空中,此时和小舅舅几分相似的神态中是如出一辙的惊恐。


    一记眼刀狠狠剜向孟乐程,血脉压制是一生的宿命,他脊背发凉,牢牢将小侄子抱入怀中,像攥住了什么保命符一般。


    她缓了神色,沉声内敛道:“琂儿,随你小舅舅去别的地方玩。”


    言罢,孟乐程快如闪电地就带着他消失不见,以免再招来阿姐的横祸。


    她阖上窗,隐隐有些热气冒上了脸,在琂儿面前总觉得方才有些许失仪。


    不过他来得倒也是突然,着实让她不曾想到,似乎自己还忘了点什么……


    宋斯珩!


    昨日分明在林府与他说了晚上回宫的!


    瞬间了无睡意,她饮了口茶压下心惊,昨夜一回府就晕乎乎的,早将答应他的话抛诸脑后了。


    她心神不宁地安慰自己,不过一夜未归,不妨事的吧?大不了买些甜点哄哄他就好了。


    据闻宋允琂今日被许了一整日的假,难得没有课业缠身,抱着孟乐程的脖子二人泪眼汪汪,舍不得分开。


    孟父和孟母自是从心底里疼爱外孙,舍不得看他受一丝委屈,精雕细琢的小人向来是嘴巴一瘪,二老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哄他开心。


    反倒活像是她要棒打鸳鸯一样。


    于是又缓了许久,待她外出逛遍了东边的集市,买了不少琳琅满目的珠宝和酒肆中招牌的点心后,月色降临,宋斯琂才松了口。


    玩耍累了的他趴在孟乐浠的腿上,随着马车不疾不徐的缓缓颠簸中入睡,轻轻打着鼾。


    孟母孟父和孟乐程在门口送别,望着马车直至消失在拐角处再也不见。


    “夫人,栀栀和陛下……”


    孟国公终于开口,带着些愁绪。


    “你猜陛下为何要送琂儿过来?”她浅笑着扭过头,伸手接住院中飘落的栀子花瓣。


    他挠挠头,着实想不太透陛下这拐弯抹角的心思,刚想问夫人这是为何,却见身旁已无一人。


    孟母远远抛下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至于孟思程那臭小子又趁机溜出去招猫逗狗了。


    第13章 你莫哭了


    在巍峨宫门即将紧闭的那刻,一辆顶部镶嵌珠宝的软轿卡着时辰被抬入宫中,稍许的颠簸使得坠着玛瑙的链子清脆碰撞在一起,空隙间隐约露出车内的女子。


    她蹙着黛眉,纤细的食指碾磨着包装糕点的牛皮绳,显得稍许心神不定。


    待落了轿子,白蔹率先进去将沉睡中的小太子抱起来,将他带回东宫休憩。


    他自觉搂住了她脖子,在她肩膀寻了个舒适的地方,软白的小脸安静可爱,像供奉上来的糯米糍糕,一戳就是一个小印子。


    瞧着很好欺负的样子。


    和德鑫殿里正等着她的那位截然不同。


    宋斯珩报复起人来也是手段狠辣,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回想起他执剑毫不心慈手软的样子,孟乐浠猛地瑟缩一下。


    仿佛已经看见他冷笑逼近她,面前摆了皮鞭蜡烛烙铁银针……


    讥讽着戏谑她:“大小姐,选一个吧。”


    孟乐浠脚下生了钉子一般,就站在了殿门口抵死不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鹿衔凑过头:“娘娘怎么还不进去?”


    话音刚落,屋檐青瓦之上又落下一道声音:“是啊,微臣也想知道娘娘怎么还不进去?”


    他挑着尾音话里话外像在质问她:你是不是心虚不敢进了?


    随着声音望去,羡遥一袭玄衣坐在屋檐上,袍尾纹秀的昙花在月色照映下隐现流光,恍若刀剑出窍的银光。


    “冰块脸!大晚上你杵这儿吓死人了!”鹿衔望着他止不住吐槽。


    他足尖一跃而下,落地无声,转瞬就到了鹿衔跟前,二话不说握住她手腕就要把她给带走。


    她红着脸挣扎道:“放手啊听见没?小心我揍你!你问娘娘,我打架也是很厉害的……”


    “鹿衔……”孟乐浠不舍地伸手试图挽留她,却眼睁睁看着羡遥硬是把撒泼的鹿衔给拖走了。


    夜色寒凉,她终是踏入殿中。


    屋内竟是一片漆黑,不燃烛火也不点香薰,了无声息静悄悄的。


    她猫着步子,一边慢慢适应着乌黑的视线,摸着大致的轮廓慢吞吞向里走着。


    抬脚迈过朱红门槛,绕开山水屏风与瓷玉桌几,终是看见了内室的床榻。


    一半月色倾泻在床上,借着朦胧的光能看见一个密不透风裹起被子的身影,捂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蛹般。


    可他背对着月光面对着墙壁,便见不得他神色,只见得他青丝散落。


    反常,着实不太对劲。


    孟乐浠心中愈发忐忑,这可不像是宋斯珩的作风,此前在林府中见他时,他还怒不可遏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本是想着,等下若话急了便先口头上服个软,给他个台阶下,只要他顺坡下来,她便也不去计较他昨日那般态度了。


    可他怎这般平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乐浠脱下外衣挂在一旁,而后谨慎地倚坐在床沿上。余光见他毫无反应似当她不存在,她蜷起腿又坐里了点。


    “宋斯珩,你睡了?”


    她自认声音不算小,可他纹丝不动,不想理她一样。


    她扭过身子面对着他,食指勾起一缕他垂落的发丝把玩,打转间它像丝滑的绸缎般从她指缝中溜走。


    得,这闷葫芦真生气了。


    放开惨遭她蹂躏的墨发,她转而去拽他紧裹的被子,他似是故意作对一样死死压住,让她掀不开。


    孟乐浠从床边的暗柜中摸出一柄圆扇,而后倾身侧卧到了他身旁,一只胳膊搭在枕头上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执着圆扇。


    她静静地给他扇风,带着凉意。


    而后指腹落在他的鬓角上,夏末裹着被子自然热极,氤氲的薄汗将他的发沾湿。


    “有没有好点?”


    她在他耳边低声诱哄着,也说不清究竟是有没有凉快一些,还是心情上有没有好一点。


    待她扇了许久,手都有些酸了,他终于松了力道,埋在锦被里沉闷带着鼻音开口。


    “嗯。”


    孟乐浠挑眉,立马将扇子扔到一旁,手顺势得寸进尺地溜了进去。


    在看不见的锦被里,她素白的柔荑攀上他的脊背,指尖掠过寸寸脊骨,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攻城略地。


    宋斯珩的腰很窄,劲瘦而有力,顺着侧面线条姣好的腰线,她的指腹落在他凹陷的腰窝,她轻轻挠着这般敏感易痒的位置也不见他战栗。


    倏尔间她改了方向。


    跃过腰线,她试探着绕到了他小腹处,像是在环抱着他一样,然而手下的触感让她眸中划过一丝意外。


    肌肉的轮廓异常清晰分明。


    她探着手正要再往下摸索时,一只温热沁着薄汗的掌心紧紧扣住她作乱的手。


    “今夜怎舍得回来了?”


    他喑哑着嗓子,继而松开了她的手。


    孟乐浠随即便主动地钻入他的掌心,和他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手指穿过与他交错,十指相扣。


    这般时候,道歉是必然的,自是不能左右而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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