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反差让新芽有些窒息,那言不由衷的快意也让她浑身麻痹。
她居然有点喜欢被他这样抱着。
要死要死要死。
变态的刺激固然特殊愉悦,可这是会要命的。
这可不是兰坠夜,说一句玩玩而已就能走掉的,他——
“我真的会放你走。”
在新芽努力思考着如何摆脱他的时候,辜云翊突然话锋一转。
“不是在骗你。若你不信,我可以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贴着她的耳廓,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起她一阵通入骨髓的麻痹。
靠。
好爽。
新芽被电得七荤八素,四肢偏偏还不能动,浓重的拘束感让过电般的感觉来得更汹涌澎湃。
她感觉他从后抱住了她的腰,而后亲吻她的耳垂,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摧毁她的理智。
“待你炼化我的元阳,还是一心要走,我会放你走。”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他日若违此诺,便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非常朴素直接的诺言。
简简单单直截了当,没有任何浮夸的修饰词。
新芽不可思议地回眸去看他脸,直接被他吻住了唇。
刚穿好的衣服不知何时松开了。
腰带松松垮垮,裙摆散开,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你……唔。”
模糊的话语从激烈的亲吻中破碎溢出,很快她就说不出连贯的话了。
他从后方来,她动不了,就算能动估计也不会拒绝。
誓言是不能违背的。
修士重诺,辜云翊如果不想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当她想走的时候就得老老实实放她走。
所以他说了那么多,最后并没有她惧怕得那些阻拦和强硬手段。
他表现得十分凛冽,不容置喙,其实骨子里根本不是那样。
方才她突然回眸的瞬间,甚至从他表露在外的无懈可击里看见了痛苦和自卑。
……嘴上说着别人都是玩闹,说着他是一定是不一样的。
其实他自己心里根本也没底气。
他好像真的很爱她。
新芽再次产生困惑,在吻的间隙里意乱情迷,不自觉地问了一句:“那你以前为什么——”
不好。
不能问,怎么问出来了!
新芽想找补,但辜云翊已经听见了。
他重重地回应她:“因为我不敢。”
“……”
不敢?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谪妄君不敢做的事?
新芽断定他这是敷衍,是伪装。
不过好在他也没说出太多来,她问完了就后悔了,生怕难以收场,立刻用唇封住了他的口,让他除了这句话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难得这么主动吻他,辜云翊当即顾不上别的,唯有热烈的回应。
下一次谪妄君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春风得意。
他消失了七天,七天里任何人都联系不上他,仙盟的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换做以前他们才不会担心辜云翊失踪,他们不认为天底下如今有谁能把他怎样,绝对不担心他的安全,现在这样急迫也是因为——镇天印。
“君上失踪数日毫无音讯,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有人在说这个,温若笙听见便道:“师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说话的前辈表情古怪了一下,半晌才道:“镇天印在君上体内,今时不同往日,还是要更谨慎才行啊。”
“……”温若笙很快明白他们根本不是担心辜云翊本人。
他们是担心镇天印。
温若笙心里觉得特别怪异。
她所期待的家人同门,和她想象中着实不太一样。
她几乎觉得这些人和她流离失所时遇见的那些恶人没什么区别。
她刚回来就感受到了这些,师兄这些年一直与他们在一起,不可能毫无所觉。
他那么敏锐的人,恐怕早就深有体会了。
她刚回来没多久就在这之中就很不舒服了,师兄在这样的环境里几百年,兢兢业业无怨无悔,他不会不舒服吗?
当辜云翊现身的时候,温若笙很想找个机会和他说说心里话。
如今见到的这些人里面,唯一能给她亲人感觉的只有师兄了。
虽然师兄总是很冷淡,可他的冷淡至少是诚恳的,真实的。
比起虚假的亲近和利用,她更喜欢真实的冷淡。
她也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人人都说镇天印是个宝物,是可以改变天下格局的至宝,那承载这等宝物的师兄真的不会受到影响吗?
他会不会受伤?
诸多的疑问在看见辜云翊的神色时全都消失了。
温若笙望着他几乎是和颜悦色的神情,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云翊回来了。”
耳边响起玄衡真人的声音,温若笙回过神来,看见对方朝她使眼色。
真人一直希望她能和师兄修成正果,就像从前那个女妖那样,将师兄的婚姻重新绑在天衡剑宗内。温若笙对此并不抗拒,但也没怎么去做出努力。
她只是觉得比起急切地贴上去,水到渠成更好一些。
可自从上次之后,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很难成功。
她微微抿唇,到底还是在玄衡真人不断使眼色下朝前走去,试图和师兄打个招呼。
可她还没靠近,便看见师兄淡淡地看了过来,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直接落在驱使她的玄衡真人身上。
“师父向来喜欢擅作主张,从前无伤大雅,弟子不予计较,但从今日起不会了。”
辜云翊几乎是带着笑意说:“弟子今日心情甚好,别来烦我,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正宫的姿态别人只是玩玩我不一样我是元配
第59章 059 她把他当前
辜云翊从未对玄衡真人如此不敬过。
哪怕他们因为身份地位相差越来越悬殊, 少了少时那些儒慕与尊敬,有些时候李玄衡甚至还要听从这个弟子的吩咐,但面子上一直都过得去。
这是生平第一次,辜云翊如此大不敬地与他说话。
什么叫“别来烦我”?
他是师父!
尊师重道这样简单的事情他也不懂了吗?
是因为镇天印吗?
因为拿到了镇天印, 所以他起了欺师灭祖的心思?
李玄衡很快说服自己不是这样的。
辜云翊若真想欺师灭祖, 没有镇天印也能做到。
他早就可以那么干, 不会等到今天。
他只是在不高兴, 并且直白地表达出了他的不悦。
那么他为何而不高兴?
李玄衡心神一定,敏锐地扫了一眼温若笙。
他不喜欢她,不愿意与她过多接触。
更不喜欢师门擅自干涉的撮合。
饶是李玄衡一时也有些迷茫了。
这很不合理。
在他看来,辜云翊的上一段婚姻也是因为报恩而促成的。
若不是为了报恩,他那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婚嫁。
与那女妖阴差阳错的三年婚姻里, 他这个做师尊的可没少在其中调和。他是亲眼所见他们的磕磕绊绊,从未见到过什么相亲相爱。
大多时候都是那女妖亲近他依赖他, 他一直很冷淡。
李玄衡一直以为辜云翊的下一段亲事会顺理成章。
既然他可以娶“温若笙”一次, 那真正的温若笙回来之后,就可以娶她第二次。
云翊不好控制,但若笙很好控制, 他们能结合的话, 云翊和天衡剑宗的关系会更加紧密。
这也是李玄衡最初没拒绝那假冒的女妖和辜云翊成亲的原因。
如今想来,或许他的观感有所偏差。
李玄衡阴晴不定地审视辜云翊,审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子。
在外人看来这是个幼年丧父丧母,与妖邪不共戴天的剑修天才。
他出身高贵,家世清白,几百年如一日地降妖伏魔,最是可靠。
但在李玄衡看来可不单单是这样。
他对辜云翊始终有些防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
就像此刻, 尽管他完全可以在外人面前勃然大怒,斥责他的态度不端正,摆出师父的架势来。
可最后他还是为了安抚辜云翊放弃了自己的面子:“你这几日找不见人,为师还不曾问罪于你呢。”他转了话题,口口声声说问罪,却根本没深入谈论,“是你提出要直入妖族腹地杀了妖王,探寻归墟提前现世的真正原因。镇天印在你身上,做这件事你必须打头阵,你失踪数日,将大家晾在此处,如今可算是回来,也该做正事了。”
他绝口不问辜云翊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为何失踪,只说该办正事了。
这就是结束话题主动给台阶下的意思。
没人不迎合他,没人希望真的看天衡与谪妄君产生什么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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