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低低笑了声:“我知道,怀了身子本就敏感,怎么样都依你,快睡吧,我陪着你呢。”
沈舒晚没应声,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野的下巴。
林野没动。
她又戳了一下。
林野捉住她的手,声音暗哑:“还睡不睡了?”
“睡不着。”沈舒晚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钩子,“阿野,你真好。”
她睁开眼,昏暗的灯光里,沈舒晚的眼睛亮亮的,林野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轻很快。
“别闹了,睡吧。”声音低低的,“再不睡,我怕我等下又扛不住了。”
“扛不住什么?”她眼里带着狡黠,又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渴望。没等林野反应,沈舒晚就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借力微微起身,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接受那个轻啄,大胆地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勾勒着唇瓣柔软的轮廓,再一点点撬开她紧守的防线。
林野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她想退开些,怕自己失控伤了她,可沈舒晚不给她机会,一只手顺着她衣襟缓缓滑落,隔着薄薄的中衣,纤指在她紧绷的腹间上轻轻打转,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无形的火苗。
“唔……”林野喉间溢出一声轻吟,仅存的理智在缠绵相吻与身前撩动下渐渐溃散。她将人拥进怀里,两人紧密相贴,连心跳都撞在了一起。
直到沈舒晚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才稍稍退开半分。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唇瓣水光潋滟,看着林野那双早已染满情欲、极力克制的眼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林野见沈舒晚娇艳欲滴,活像只成了精的妲己,美得惊心动魄,也坏得理直气壮。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无奈地摇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深邃,“既然这么精神,那就别睡了。”
林野立马起身将她扣住,亲吻起来,起初还很轻柔,像是在哄孩子,可渐渐地,味道就变了,她的动作变得热烈而急切。
沈舒晚被她吻得意乱情迷、喘不过气,这人不是说扛不住吗?怎么现在比谁都凶?
昏黄的灯光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林野的手指并未急着动作,只是顺着她颈侧的曲线缓缓下滑,原本严丝合缝的衣领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瓣,无声地层层绽开。
随着最后一层束缚落下,微凉的空气瞬间落上了她毫无防备的肌肤。林野吻痕一路向下,消失在衣襟敞开的深处。
她的手掌温柔地托起那团颤巍巍的雪白,指缝间溢满了温软的触感。每一次轻微的揉捏,都像是在挤压花瓣中的露珠。
逼得沈舒晚眼尾泛红,只能无助地仰起头,任由她在身上种下一片片燎原的火种。
林野放轻了动作,缓步探向幽深之处,手儿随着心性温柔蠕动起来,沈舒晚咬住唇瓣,细喘呼吸扬起,难掩心绪涟漪。
"……阿野。”
声音还未落地,便已被淹没。
林野轻柔地把她推入了深海,四周是温热的海水,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并不让人窒息,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沈舒晚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奢侈,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随着那股暗流起伏,在缺氧的眩晕中,看见了一片从未见过的璀璨星河。
夜色缱绻,二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次日睁眼,窗外日头已高,暖意透过窗棂洒进来,已是近午时分。
沈舒晚窝在林野怀里,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林野早醒了,正垂眸看她,语气温柔:“醒了?都日上三竿了。”
沈舒晚懒懒地哼了一声,环住她的腰不肯起身:“都怪你昨夜闹我。”
林野瞪大了眼:“我闹你?昨晚是谁动的手?是谁先——”
沈舒晚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林野在她掌心笑了两声,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是,都怪我。是我不该让你吃饱了有力气撩我,全是我的错。”
沈舒晚把脸埋在她胸口,闷声地“嗯”了一声。
林野低头看她:“你真认啊?”
沈舒晚没回答,嘴角轻扬。
林野也跟着笑了,手指在她腰侧点了点:“那现在认错,有没有用?”
沈舒晚抬起眼看她,声音软得像含了蜜:“看你表现。”
林野凑过去,在她唇上吧唧就是一口:“表现得好不好?”
“还行。”沈舒晚偏过头。
林野又亲了一口。
“还是不错的。”
林野再亲。
沈舒晚伸手推开她的脸,笑了:“好了好了,起床。”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洗漱更衣,收拾妥当后车马已备好,往长公主府而去。
长公主府规制雅致,朱门高阔,庭前花木葱茏。车马停在府门前,早有仆妇引路入内,行至花厅阶下,永宁郡主楚昭宁已然含笑相迎。
月白锦裙,端雅从容。
林野与沈舒晚上前行礼,楚昭宁虚扶了一把,侧身引二人入内。侍女奉茶退下,厅中三人相对而坐。
林野与沈舒晚浅浅对视一眼,目光微动,无需言语,彼此心里已有默契。
第216章 <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相诱
长公主府花厅内,沉水香袅袅缠绕。
楚昭宁端坐主位,气度自带沉静端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侍女端上新茶,退到厅外静立,花厅顿时安静下来。
楚昭宁抬手拿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抬眸看向林野,目光温润,“前几日家母入宫,听说了你在石塘做的不少实事。”她语气柔和,“你一介商人,竟能把一县民生打理得比朝廷官员还周全。”
林野微微低头:“我只是守着本分,做了分内该做的事。”
楚昭宁浅笑,声音柔和:“如今这世道,肯踏踏实实做事、守住本心的人,已经不多了。”
她转头望向窗外,海棠开得正好,红白花瓣缀满枝头,静静看着,神色悠然。
林野暗自松了口气,心头的弦还是绷着,郡主说话温和,怎么看都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她总觉得不对劲。
“城南刘家的铺子,最近被官府封了。”楚昭宁开口道,“罪名是囤积居奇,刘家做了几十年茶叶生意,一向安分,连当地茶农都难以相信。”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二人,“可百姓信不信没用,官府定了罪,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林野心知不妙,刘家被栽赃只是开始,难道朝廷要清洗商界?沈家根基再深,怕是也在劫难逃。
沈舒晚握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很快恢复从容。林野知道,她听出了话中深意。
楚昭宁把两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放下。
“江南也不太平,蜀中、岭南都在清查商户。”她依旧是闲聊的语气,“国库空虚,朝廷缺粮缺钱,打算从商贾身上筹措。沈家生意版图极大,沈夫人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沈舒晚垂眸:“多谢郡主提点。”
楚昭宁目光多了点真诚:“本宫只是如实说出时局,怎么权衡,全凭你自己心意。”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侍女禀报:“郡主,长公主请林会长去书房说话。”
楚昭宁点点头,示意林野去,笑道:“你只管安心前去,沈夫人本宫会照料的。”
林野起身行礼:“那就有劳郡主费心了。”
她抬眸看向沈舒晚,沈舒晚微点了下头,目光沉静温柔,无声让她放宽心。
林野跟着侍女走出花厅,回头望了一眼。沈舒晚坐得笔直,楚昭宁正低声与她说着什么。
廊间晚风轻柔,带着花香。林野深吸一口气,走在曲折的回廊里,一边走一边思量,长公主会问什么?
花厅内只剩沈舒晚和楚昭宁。
楚昭宁起身,轻声宽慰:“沈夫人不必太忧心,林会长有分寸,家母识人有度,不会无故苛责。”
沈舒晚抬眸迎上郡主的目光,她确实放不下心,自从林野走出花厅,就悬着一块大石。
“园里牡丹虽过了盛花期,还有几株晚开可看。”楚昭宁语气轻缓,“本宫陪你走走,散散心。”
沈舒晚起身:“劳郡主费心。”
两人沿着青石小路往花园深处走去,大半牡丹已凋零,只剩几株晚开花枝还留着一抹艳色。沈舒晚陪着楚昭宁缓步前行,思虑着一些事情。楚昭宁步伐不疾不徐,偶尔侧头打量她。
“沈夫人想想,沈家世代经商,能在京城稳稳立足,靠的是什么?”
沈舒晚收回思绪:“沈家恪守商道,以诚待人,童叟无欺。”
楚昭宁浅浅一笑,很是赞同。“童叟无欺是立身根本。”她放慢脚步,与沈舒晚并肩,“可京城繁华复杂,只靠本分远远不够。沈夫人聪慧,这个道理应比旁人看得明白。”
沈舒晚沉默不语,暗自猜测,郡主这番话,只是随口闲聊,还是有意试探沈家隐藏的势力底牌?
楚昭宁也不逼她,走到一株墨紫色牡丹前,俯身拂去花瓣上的尘土,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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