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晚抬眸,望着她温柔一笑,轻声问道:“今日工坊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林野故作娇嗔地顿了顿,歪头看向她:“呃……你得先问我怎么样,才能问事情。都一天了,不想我嘛,怎么不先问问我?”
沈舒晚闻言,便只是温柔地看着林野,唇角含着浅笑,不再开口说话。
林野轻呃一声,反倒先软了语气:“那我很想你。工坊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春桃已经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来。林野见状,当即温声道:“先吃饭吧。”
说罢便伸手拉着沈舒晚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不停给她布菜,满眼都在沈舒晚身上,还微微凑近她,轻声软语:“一整天都惦记着你,饭都没心思多吃。”
春桃立在一旁眨了眨眼,还是不是贴心大丫鬟了,这活都给姑爷干完了。
两人简单吃过饭,沈舒晚便轻声开口:“我去书房处理些事物。”
林野伸手轻轻拉住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身体要紧,这些事不急,明天我陪你一起处理好了,先歇息吧。”
沈舒晚轻轻颔首,语气平和温婉,淡淡道:“既如此,你先去洗漱一番,稍后回房便是。”
林野眼底立刻漾起几分心思,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歪头笑得带点小狡黠,凑过去低声道:“呃……一起洗怎么样?”
说着便轻轻蹙了蹙眉,垮着点小脸,软声往她跟前再凑了凑:“今日在坊里忙了整整一天,这左肩伤又犯了,到现在还疼得慌,自己擦背都费劲呢。”
沈舒晚闻言,心头瞬间被心疼裹住,没来得及细想,指尖微顿便轻轻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林野生怕她反悔,半点迟疑都没有,探手揽住她的腰,掌心稳稳托着,脚下生风便往净室带。
沈舒晚猝不及防,身体一僵,轻呼一声的话还卡在喉咙里,人已经被带得踉跄了两步。她脸颊轰地炸开一片滚烫,连脖颈都染了粉,双手下意识抵在林野胸前,想挣开却被揽得牢牢的,只能垂着眸,睫毛乱颤,连一句“等等”都来不及说。
一旁的春桃彻底呆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回不过神。
春桃猛地捂住脸,指缝却又忍不住张得老大,偷偷往那边瞄:小姐这也太……姑爷也太急了!往日里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如今玩得这么花,这也太羞人了!
一路被带进净室,暖融融的水汽扑面而来,沈舒晚才堪堪站稳,站在原地一脸纠结,指尖紧紧攥着衣摆,垂眸不语。
林野却半点不给她纠结反悔的机会,反手带上净室门,立刻凑到她面前,微微侧过左肩,一脸委屈地抬了抬手臂,声音软乎乎地装可怜:“舒晚,我这手也疼,抬不起来,你帮我把外衫脱了好不好?”
等沈舒晚缓过神来,才抬眼瞪了她一眼。见她还在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模样,当即伸手,轻轻拧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嗔道:
“老实一点,自己脱好进去洗,一会我给你洗背就好。”
林野耳朵被轻轻拧着,也不躲,反倒垮着脸委屈巴巴地嘟囔:“不是说好了一起洗吗……”
沈舒晚耳尖红透,偏过头不去看她,林野满心期待的鸳鸯戏水,到底是成了泡影。
一番洗漱妥当,两人并肩躺上床榻。
床幔轻垂,暖意融融,林野折腾了一日,肩头涩痛未消,靠在软枕上便准备阖眼睡觉。
沈舒晚侧过身,抿了抿唇,平时这人总猴急猴急地逗弄黏人,怎么这会儿倒安安静静,乖得这般反常了。
心念一动,沈舒晚索性抬手,轻轻揽住林野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林野浑身一激灵,睁开眼看向沈舒晚,暗自错愕,呃……是这个意思吗?
下一秒她便什么都不顾了,哪还管什么思量揣测,只觉肩头的疼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俯身便急切地吻了上去。随后温柔的吮吸着她的唇瓣,唇齿相缠,呼吸交缠,沈舒晚也搂上她的脖子回应。
感受到沈舒晚的情动,林野指尖带着温热,缓缓拂过她的肩头,轻轻剥落沈舒晚的衣衫。双手已经开始在她全身肆意地游走,被那双温热的手掌所触之地,都在微微轻颤,沈舒晚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只能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指尖轻滑,徐徐而下。沈舒晚紧紧阖着眼,秀眉轻轻蹙起,身子微绷。
林野瞧出她的紧张,唇瓣贴在她耳畔,声线放得柔缓,低低安抚:“别怕,有我。”
轻轻拥住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温柔相扣。沈舒晚喉间只溢出一声极轻的息响,便安静倚在她怀中。
林野望着她眉眼间渐生的柔婉,俯首温柔吻住她的额角,动作轻缓缱绻,满是珍视与痴缠。
许久之后,沈舒晚气息微乱,指尖轻触枕侧,眼波柔得发暖,轻声唤:“…阿野”
林野心领神会,将她拥得更紧,只把满腔滚烫情意,都化在这温柔相拥里。
又一番温存过后,林野满心缱绻地将沈舒晚轻轻拥入怀中,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与安稳。
第181章 筹算新制
夜阑更深,帐内暖意氤氲。
林野拥着怀中软玉,见沈舒晚倦极眠熟,才轻手轻脚披衣起身,低声唤来春桃取温水。
不多时,温热入内。她拧净软巾,俯身细细为沈舒晚拭去额间薄汗与周身轻腻。
待收拾妥当,她才熄了灯,重新躺回榻上,将人稳稳揽入怀中,伴着清浅呼吸,一同沉入安安稳稳的酣眠里。
朔风裹着清寒掠过窗棂,窗纸上凝着薄薄霜花,屋内暖炉燃着浅温,将隆冬的冷意隔得严严实实。宿夜温存未散,浅淡晨光透过素纱窗棂,柔柔漫进帐内。
沈舒晚睫羽轻颤着睁开眼,入目便是林野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昨夜朦胧片段骤然涌上心头,她恍惚记得,自己倦极睡去前,林野耐心细致帮她擦拭干净。
羞意漫遍全身,脸颊与耳尖烧得滚烫。她不敢再看林野,沈舒晚将脸往那温暖的怀中一埋,整个人缩成一团。
怀中人这细微的一动,便将林野轻轻唤醒。她垂眸,一眼便望见怀中人儿羞得埋首不肯抬头,连脖颈都泛着浅红,眼底的笑意登时压都压不住。
林野唤了她一声:“舒晚。”
“……”
林野又软声唤:“晚晚。”
“……”
林野眼底笑意更浓,尾音带着几分缱绻:“晚儿。”
林野掌心轻轻抚上她的后背,触感细腻光滑,温柔地缓缓摩挲。指尖稍稍向下,刚一动,怀中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沈舒晚抬首,颊边羞红未褪,眼波微漾,带着几分薄恼轻斥:
“不许乱来!”
林野:“……”
昨晚的主动劲呢?
这会儿都藏到哪儿去了?!
她心头好笑,伸手轻轻挠了挠沈舒晚腰侧,惹得怀中人又羞又笑,软声挣扎推拒,两人在锦被之中轻嬉闹片刻,帐内尽是软融融的笑意,羞怯与暧昧缠在一起,暖得胜过炉中火。
嬉闹渐歇,林野收了玩笑,将沈舒晚紧拥在怀中,下颌轻抵她柔软发顶,声音放得极轻:
“能遇见你,能拥有你,我何其有幸。”
沈舒晚靠在她心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抬眸望进她眼底,眼波柔婉如水,轻声应道:
“相逢相知,两心相契,我亦何其有幸。”
情话落定,两人相视一笑,才缓缓起身准备梳洗。林野动作利落,不多时便已穿戴整齐。
门外春桃听着屋内动静渐起,轻手轻脚扣门:“小姐,姑爷,奴婢进来伺候梳洗。”
沈舒晚柔声应了一声,春桃端着铜盆、巾帕与牙脂入内。沈舒晚刚穿好里衣,林野便已上前,将春桃拦在半步之外,为她披上外衫,又拧了热巾替她擦脸,递过清水漱口,照料得无微不至,半点不让旁人插手。
春桃:“……”
都是我的活,我的活!姑爷这也太宠小姐了,把我这丫鬟的活全抢了去。可转念一想,姑爷待小姐这般真心实意,她又打心底里替自家小姐欢喜。
待到要梳发盘髻,林野拿起木梳,对着沈舒晚一头乌黑长发笨拙地摆弄,没几下便将发丝梳得缠乱打结,发髻歪歪扭扭。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地停下,实在不擅这般精细活,转头看向春桃,眼神明晃晃地示意——这丫头怎么还不过来?
春桃瞧着那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轻咳一声,一脸骄傲地走上前,接过木梳:“姑爷,这梳发盘髻的细致活儿,还是奴婢来吧。”
林野便退至一旁,静静看着春桃指尖灵巧穿梭,青丝顺滑如瀑被轻轻梳理,挽髻、插簪,一支小巧珠花轻点鬓边,衬得沈舒晚眉眼温婉动人,她眼底漾着浅浅柔光,满心皆是安稳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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