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的什么鸟仗?


    “啧,啧。”


    石榴,有些酸牙,但年尧还是在继续吃着。


    白家人死了,那就死了吧,打仗,哪能不死人呢?


    石远堂也死了,柱国,又死了一个。


    死了也挺好,谁让这老东西倚老卖老,一定要跑前面去。


    哎呀;


    接下来,还会有人死。


    有名有姓的大贵族,会死很多,死很多啊……


    年尧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前几年,他帮摄政王南征北战,擒拿多个叛乱皇子,现在,那些皇子都被圈禁在郢都,不杀他们,只是控制着他们,好吃好喝地养着,还会时不时送一些女人进去,生崽。


    嘿嘿,他们,毕竟姓熊,是摄政王的兄弟。


    那些贵族呢,跟着皇子叛乱,不,甚至是撺掇着皇子叛乱。


    抓了他们,


    罚等,没封地,也没杀几个人!


    摄政王曾问过自己,愿不愿意当他的田无镜?


    年尧笑了,


    人田无镜,现在还率领大军在自己前面伐楚呢,就是这狡兔死走狗烹,卸磨杀驴,这么久了,人燕皇,不也没做么?


    而自己呢,


    现在是战时,无所谓。


    战后,


    这些战死的贵族私兵,贵族们,


    他们战死的账,必然会被算在我年某人的头上。


    王上,


    您说想让我当您的田无镜,


    但您,


    保得住田无镜么?


    一张张阵亡单子,


    这是啥?


    这是我年某人的,催命符啊!


    “啪!”


    石榴,


    被砸在了地上,


    引起了四周守卫的注意,


    “娘的,酸死了个人!”


    ……


    大燕中军,


    王帐;


    黄公公跪伏在王帐内,


    在其身前帅座上,坐着的是靖南王田无镜。


    其实,


    军中上下,哪怕是最得宠的平野伯爷,在靖南王面前,也向来是规规矩矩的时候多。


    而在军外,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对这位大名鼎鼎凶名赫赫的大燕靖南王爷,则是带着一种深刻的恐惧。


    曾经,镇北侯府一度是大燕朝廷的心腹大患,因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三十万六镇镇北军,有四镇更是曾兵临北封郡东方边境,只要那位北侯一声令下,二十万虎贲可直指燕京!


    然而,如今郡主虽然入京未嫁,但镇北军,已经被拆卸了大半。


    反倒是大燕的这位南侯,打自灭满门之后,于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破国灭军,未尝一败,且皆为大胜。


    其人更是三品巅峰武夫,力挫晋地剑圣。


    这样子的存在,实在是太可怕了。


    黄公公的膝盖,在微微发软。


    作为宫里的红袍公公,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但在靖南王面前,他是真的提不起心气儿,就差瘫软成一地的烂泥。


    想当初,大皇子领东征军于望江战败,左路军近乎全灭,李豹战死。


    朝廷旨意请靖南侯出山挂帅,靖南侯自闭侯府大门,不见外客,使得连续俩宣旨太监撞死在了侯府门口的石狮子上。


    黄公公当初也本有这个打算的,甚至,他已经要开始冲了,但,侯府门开了。


    有这一层关系在,所以这一次陛下旨意,又是由他来传达。


    “陛下口谕。”


    黄公公这是第一次跪着传达陛下口谕,王帐内没有第三个人存在,所以自是没人可以来搀扶他,而他自己,是真的站不起身。


    靖南王也没有跪下来接旨,而是继续坐在那里。


    但黄公公却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不敬的事儿,眼前这位,就是在陛下面前,也是以兄弟相待,完全可以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呵斥眼前这位:大胆,还不跪下接旨!


    “陛下问:仗,还得打多久。”


    黄公公一个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靖南王看着黄公公,


    黄公公默默地又低下了头,匍匐在了地上,他,不敢和靖南王对视。


    事实上,靖南王也不是看的他。


    在口谕说出来后,


    于田无镜面前,


    似乎坐着那位九五至尊的身影,


    他看着自己,


    在问:


    “仗,还得打多久。”


    只是口谕,没有走中枢下明旨过来,而是特意让一个红袍太监从燕京赶来,专门来问。


    这里,每个字,其实都要推敲。


    但,也不用推敲了,因为,太熟悉了。


    靖南王嘴角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


    你,


    是要死了么?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仙翁


    绵绵细雨落下,降去了尘土,让军营内外,稍显得静谧了一些。


    其实,军营应该是很喧嚣的一个地方,对于里面的士卒将领而言是这般,但在外人看来,那里,却往往极为安静,如同正择人而噬的凶兽,其眸子,正冷冰冰地扫视四方。


    田无镜的身影出现在了中军军寨之外,在其身边,还跟着一个道人。


    若是郑伯爷在这里,也会认得他;


    昔日自己在镇北侯府时,曾见过这位道号醉仙翁的术士为沙拓阙石的尸身布置过阵法,因为小六子的原因,这位醉仙翁还过来说了几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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