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没事干的话,


    写写信,


    聊聊天,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当交笔友就是了。


    据说那位楚国大将军还是老田的粉丝?


    自己要不要也写一写?


    就是写信忒烦,


    要是能那边在攻城死战,这边双方将领在喝酒笑谈风月,好像也是一桩美谈。


    哦,当然了,这样做似乎对正在忘我拼杀的双方将士有些不尊重。


    其实,


    更重要的一点是,


    因为郑伯爷当初在雪海关前让剑圣执旗的那一番操作,


    使得当下没有将领敢再做什么阵前会晤之举了。


    城内的厮杀,还没结束,楚人似乎还组织了几次反扑,但都被压了回去。


    郑伯爷打了个呵欠,


    道:


    “我先睡一会儿。”


    ……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战场上,当真是好吃好睡得很。


    只是,


    醒来后,


    看着城门楼外的漆黑一片,一股孤独感开始袭上心头。


    “啊!”


    但好在,


    一声惨叫,将郑伯爷从这种情绪里拉了出来。


    郑伯爷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看见外头城墙上,李富胜正坐在那儿被人处理着伤口。


    一个医师手里还拿着一杆枪尖,先前那枪尖应该是断裂进李富胜体内了。


    见郑凡出来了,


    李富胜有些不好意思道;


    “见你睡得那么熟,晓得你为今日这一战思虑了良久,本不想打搅你,让你多睡会儿,可刚刚还是没忍得住,哈哈。”


    郑伯爷走近了一些,看了一下李富胜的伤口。


    所幸被刺入时,李富胜应该操控了周身气血控制住了伤口附近的肌肉,所以并未伤及脾脏,看似血流不少,但也不过是稍微严重点的皮肉伤。


    “放心吧,哥哥我无碍,是被石家老三一枪刺中的,但哥哥我削掉了他的脑袋,哈哈!”


    李富胜开心得像个孩子。


    当然了,能将一个杀人魔王看出孩童形象,证明郑伯爷的审美,也是畸形到一定程度了。


    “城内拿下了么?”


    周怀宗和奉远阳被活捉了,石家那个老三战死,西山堡内群龙无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大部肃清了,余下的,还得等到明早再清查一遍,谨防漏网之鱼。”


    李富胜咬了咬牙,道:


    “这一仗,可算是痛快了,一扫前些日子肚子里积压的那些闷气。”


    “您开心就好。”


    “郑老弟。”


    “嗯?”


    “郑伯爷?”


    “怎了?”


    “平野伯爷?”


    “老哥?”


    “郑凡。”


    “您说。”


    “以后只要你在,哥哥我,就听你吩咐,你指向往哪里冲,哥哥我就往哪里冲。”


    周围不少将领和亲卫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之前自家主将对平野伯客气,那是因为平野伯爵位以及在靖南王面前的恩遇在这里摆着;


    但刚刚这番话,


    意味着自家主将是对平野伯完全服气了。


    郑伯爷伸手指向了西边,


    西边,


    是望江的方向,


    是颖都的方向,


    更是……燕京的方向。


    李富胜的眼睛,越来越亮,先前因为一通杀戮而已经发泄得差不多的那股子邪火,在此时,像是又有了升腾而出的征兆。


    但郑伯爷的手却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圈,


    然后挠了挠头发,


    道:


    “老哥你这话说得就言重了,唉,肚子饿了,可有吃食?”


    李富胜笑着道:


    “你是今日的大功臣,自是得好好招待,我这儿,酒没有,但好茶好菜却不少,就看你到底有多少肚皮,敢吃多少了。”


    “我这人啊,有个习惯,遇见好吃的,先全吞了再说,就算肚皮撑破了,也得先把那口舌之欲给过足了。”


    一边的樊力听了这话,也学着主上,哦不,明明先前是主上在学他的招牌动作,跟着挠了挠头,道;


    “俺也一样。”


    李富胜则道:


    “吃破了肚皮可不成,王爷前些日子才对我三令五申,让咱悠着点,可不能再脑子发热上前去,王爷说,我要是没了,他再找个人来压服这些崽子,太麻烦。


    哥哥我呢,一向守规矩,可不敢稀里糊涂的撑死。”


    郑伯爷点点头。


    不过,李富胜又道:


    “但如果真有军令下来,那撑死,就撑死吧,哈哈。”


    ……


    镇南关,


    大将军府;


    早晨,西山堡照常升起了狼烟,意味着燕人的攻势,又开始了。


    这,倒是习惯了。


    比起东山堡的快速陷落,西山堡的表现,才算正常。


    年大将军坐在门槛上,


    手里拿着一个石榴,正在慢慢地剥着吃。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这一块石榴,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出去,然后,吃掉。


    而自己,却偏偏无法强行改变什么,也不敢去强行做什么。


    后方,


    摄政王压下了所有弹劾他的折子,让其在镇南关好生地打仗。


    打仗,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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