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谋臣_别仙子 > 第53页
    二人相对无言,月色下地砖上的两道影子渐渐交织在一起。


    “殿下,下官家中还有事...”


    乌皮四合靴步步紧逼,直把那低头拱手的清癯人儿逼到廊庑下,“殿下!”


    “怎么?”齐承修好笑,勾着他鬓边碎发,“事情水落石出,淮安是不是也得犒赏犒赏我?”


    什么犒赏?秦嘉圆睁着眼。


    还不待她想出个一二三来,青年一手掐腰,一手掌心摁着她的脊背往怀里压,双唇精准摄了上来。


    秦嘉心中好气,怪道这后院没人,原来他一早打的就是这算盘!


    “淮安...老天爷定是见我一人过的孤苦,才叫你来陪我。”


    背抵到红漆的粗圆木廊柱上,秦嘉闭着眼睛,睫毛颤颤,没答话。


    脸上翻覆起薄红,头顶上边的红灯笼的光漫下来,兜头照在两人身上,缠绵悱恻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暧昧非常。


    秦嘉不说话,齐承修一个人自言自语,活像是没瞧见秦嘉紧闭双目的窘态。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秦嘉自顾耳聋。


    齐承修猛地在她侧脸上亲了下,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直羞的秦嘉从脸红到脖子根。


    “殿下!”


    见她着急,齐承修心情颇好,“肯理我了?”


    秦嘉心一横,影子跟着人一道跪下,“殿下!这于礼不合、有辱斯文!”


    齐承修的脸色淡下,弯腰欲扶秦嘉起身,只这人倔驴似的一动不动,甚至腰又往下弯了几分。


    不愧是在他身边呆久了的,知道他最讨厌什么,秦嘉这是往他心上戳。


    “在刑狱的时候,你说你愿为本王分忧,本王当你愿意与我在一处了?而今却又是个什么意思?”


    齐承修唇角勾起苦笑,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常在军营行走,见惯了男人,还是平生所造杀孽太多,注定无妻无子。


    一副心思都挂在一个男人身上,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偏这安陵之好只有他自己情愿。


    “殿下...下官...”


    话没说完,下巴陡然被人扼住,齐承修蹲身掐住秦嘉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


    没由来的怒火漫上心头,他手下使了劲,虎口指腹在白净的面皮上掐出红痕,“你与本王说实话,在刑部大牢的时候,你是不是压根没想着与本王好?就是为了利用我?才肯任我抱任我亲?”


    “我...下官...”秦嘉下意识想低头,奈何齐承修托着她下巴,她确实没想和齐承修好,她本是女子,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杀头的欺君之罪。


    只是齐承修逼得紧,一次又一次越雷池,跨禁地。


    齐承修见他眼神四处犹疑,便已知晓答案,索性也不去听秦嘉说的那些违心之话,他嘴皮子一向厉害。


    “好好好!”齐承修一连说了三个好,“好得很!你把本王耍的团团转!秦淮安!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本王?!”


    秦嘉跪地请罪一动不动,但不管怎么说,利用齐承修是她不对,他发怒也在情理之中,这么想着,她跪的又扎实了些。


    齐承修瞥见她这副木头桩子似的样子气的火上心头,双手捏着肩领,一把把人提起来,不等秦嘉反应,膝盖一弯,双脚离地,竟是被齐承修打横抱起来了!


    “殿下!”秦嘉急眼,眼见齐承修失心疯似的大踏步往屋里走,生怕他干出什么丧尽病狂、丧尽天良的事,立时眼疾手快扒住门框。


    力道相抗,齐承修顿在门口,秦嘉万分惊恐的扭头问:“殿下!你干什么?”


    秦嘉死拽着门框,大力拉扯必会伤到他的双臂,齐承修虽恼,却也不愿伤了他,闻言阴沉着一张脸,单臂托着她的臀,空出一手一根根把手指从门框上掰开。


    踏步进门,脚一踢,门框打着旋儿关上。


    屋内没人,齐承修把人摁进榻里,轻易制住她舞动的四肢,居高临下问:“怎么?敢做不敢认?秦淮安,你倒是好大的胆,料定本王不敢动你是不是?”


    秦嘉张口欲辩,谁料青年漫压下来,唇立时堵上她的嘴。


    唇瓣厮磨间齐承修狠狠出声,“我不想听你花言巧语!”


    手指探进外衫内,摸见一截柳腰,齐承修心道这腰忒柔细了些,正要继续往里探,底下这人突然如濒死的鱼儿一般折腾起来。


    一副受他磋磨的模样看的齐承修火大,登时两下里扣住她的手腕,双排牙齿叼着唇肉死命咬,血腥气瞬间漫在唇齿间。


    “怎么?不愿意?”


    方才一番折腾,发髻散了,衣裳乱了,寝被弄得乱七八糟,两个男人一上一下叠在榻上。


    “殿下要这么折腾下官,下官没什么好说的。只盼着殿下完事之后赐下官一杯毒酒,下官也不枉活在世辱了殿下的名声!”


    “呵。”齐承修掐他下巴,“你索性不如说是本王辱了你的清白、你的名声。”


    秦嘉直愣愣看着帐纬,唇上血迹半干,“殿下何必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齐承修握住她手腕,紧扣在手中,“便是强人所难又如何?淮安,本王原打算和你好生相处的,原以为时日久了,你便能接纳本王,心甘情愿与本王在一处,而今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既你不肯,索性你我不若就做了安陵之好,说不得本王尝了此间滋味,便不惦念着你了。”


    秦嘉罕见没有挣扎,任齐承修动作,青年俯身含住她耳珠,咬她肩颈,只这人一动不动。


    待齐承修扭头来看时,秦嘉垂着双眼一动不动,脸上哪有他这样的风情,活像是被逼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腌臜事?!


    齐承修眉心猛地一跳,在秦嘉看来,他可不就是在强迫他做不情愿的腌臜事么?!


    陡然如雷劈一般,齐承修定定看了跪在榻上的人一眼,“本王倒也不屑强迫什么。”说罢便阴沉着脸色阔步而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外调


    秦嘉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了杏花巷关顶上屋门,脊背抵着花雕木门一个劲的打颤,耳珠上被人含弄的麻痒的感觉再度袭来,她烦懊的使劲搓了搓耳珠子。


    一边搓还一边嘀咕:“齐承修果真是什么变态不成?”


    嘶,她转念一想,那魏晟男女不忌,岂不更是变态?


    “秦哥哥,你回来了吗?”


    幼童在门外说话,秦嘉赶紧拍拍脸散热,开门道:“这么晚了,福儿怎么不睡?”


    肃冷的夜里,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怀里还抱着杏娘生前给她做的虎头娃娃,“我睡不着...”她咬着手指,“我想跟秦哥哥一起睡,秦哥哥身上有哥哥的味道...”


    夜里冷,秦嘉怕她吹多了夜风着凉,把人带进自个儿屋里,温言道:“秦哥哥和你阿兄身上有什么味道呀?”


    福儿凑近嗅嗅,十分笃定,“是和福儿写顺朱儿时一样的味道!”


    哦,书墨味。


    夜深人际,秦嘉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原本不大的榻上多了个女童,她只得直挺挺的躺在外侧,一入梦便梦见齐承修在七王府大堂内坐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跑?你还想往哪跑?”


    那脸色,那神情,比今日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她怕极,死命去扒门,门明明没有落插,但怎么都扒不动。


    青年拈袍起身,他身后的灯烛把他的影子横铺在她的脚下,她眼珠朝下盯着,忽而,影子动了,慢慢挪盖到她的身上——


    “秦哥哥!”


    一声稚嫩的童声破除梦障,秦嘉得以在前后无路的梦中脱离,一抹脸,竟抹到一手的汗。


    “怎么?”


    “秦哥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方才一直在说呓语。”


    秦嘉摸摸柳福儿的脑袋,“是啊,梦见个不让省心的上官,怕是要逼死我...”


    福儿身子暖和,小小身体隔着中衣发出暖融融的热意,听见秦嘉诉苦,一本正经道:“那秦哥哥怎么不离开呢?离开了...秦哥哥的上官就找不见你了,秦哥哥也不用死了...”


    “嘿?”秦嘉蓦地一笑,搓搓福儿的小脸蛋,“是啊,福儿说得对!秦哥哥走了那上官不就寻不到我了么?”


    时日一久,那没由来的钻了牛角尖的感情一淡,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


    秦嘉心内思量盘算,决定明几个就给上峰说说外调出京的事。


    次日上值。


    卢侍郎捏着薄薄一张纸,蹙眉看了半晌,撩袍坐在圈椅上,“你想外调?”


    “是。”秦嘉颔首。


    卢侍郎捋着短须,沉眉不语,说实话,他挺喜欢秦嘉,虽说有些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鲁莽,但为人刚直,是个做实事的好官儿,眼下竟说要走...


    他不得不开口挽留一二,“春闱案才刚过去不久,废太子那事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年底吏部考功司考核,你的政绩定然不低,再者自曹亮出事,咱们兵部正缺这这份职,你升迁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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