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蔚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程信说:“玉石曾经落到某个组织中,而那个组织中有人冒险把玉石偷了出来,还把玉石藏在鲜为人知的地方。所以这个最后就被组织追杀。”


    说到这里,程信停了一下:“那个人是你的父亲。”


    吴蔚手中的茶杯“啪”的摔到地上。“你说什么?”


    “二十多年前,你父亲在组织里偷走了这块玉石后,本想和你母亲一起远走他乡的,可是后来却被人发现,惨遭毒手。那是你母亲想到程家寻求庇护,可却也晚了一步。因此也不知道所终。”


    “你……还好吧?”袁嫒看到吴蔚的手在发抖。


    “我没事。”吴蔚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程先生,你说你一直都在找我是吗?”


    程信点点头,梁煜拿出了一份文件。


    “因为你的父母给你留下了大笔遗产,我想……”


    “那么!”吴蔚打断了程信的话,急切地问,“你是不是也在找我的妹妹?”


    “这个么……”程信把视线移到了陈柏的身上。


    陈柏没有说话。


    吴蔚站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你的妹妹,吴菲,”袁嫒终于说,“她在赵家。”


    “什么?”吴蔚不可思议的看着袁嫒,“她为什么会在赵家?”


    “吴菲她很早就加入了赵家在H时的那个据点‘小虫’,并且是其中的重要


    人物。赵远冬回M市的时候,把她也一起带走了,想来她现在在赵家也算是赵远冬身边最重要的心腹了。”


    吴蔚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袁嫒,双眼似乎在问怎么会这样。


    “不过,”程信说,“她似乎还不知道有你这个姐姐的存在。”


    “那……”吴蔚听了,好像宽慰了不少,“那就好。”


    “既然这样,”程信说,那请你接受属于你的这笔遗产,你父母的遗嘱上说,遗产你们姐妹俩人一人一半。”


    吴蔚冷冷的说:“我不需要。”


    “吴小姐,”梁煜说,“你可以先把财产过户到你的名下,虽然你现在不一定用得到……”


    吴蔚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一笔财产。程信和梁煜似乎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然后很快就走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吴蔚才知道,其实程信就是陈柏的侄子。陈柏并不姓“陈”,程家才是他的本家。如果当初陈柏没有离开程家的话,今日程家的当家人,就是他了。


    而在外人看来庞大无比的袁家,其实只有袁嫒的外公袁达,袁嫒的父亲陈柏以及袁嫒三人而已;另一方面,袁达的弟弟袁孝也不过唯有膝下一子罢了。这样一个人丁不旺的家族势必希望袁嫒能尽早为家族续上香火,否则袁家的产业早晚会落到狼子野心的袁孝手上。


    是夜,吴蔚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散步。需要她接受的事实太多了,一切都转变的太快,快得让她无法接受。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袁嫒拿了一件外套,给吴蔚披上。


    “我在接受我今天所面对的一切。”吴蔚无意识的靠在袁嫒的怀里。“想你,想妹妹,想袁家,想赵家,还有想父母。”


    袁嫒抱住吴蔚:“别想了,你再怎么想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我不能不去想……”吴蔚说,“父母死于非命,妹妹吴菲很可能会和我成为敌人。虽然我现在接手了这么一大笔财产,可以衣食无忧。可是我心里的烦忧谁能够理解呢?”


    “你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负担,”袁嫒说,“那些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那么,”吴蔚抬头看着袁嫒说,“你的负担比我的轻吗?”


    袁嫒不语。吴蔚又说:“我和你都一样,我们承受的我们不应该承担的负担。”


    “我有吗?”袁嫒反问吴蔚。


    “怎么会没有呢?”吴蔚笑了,“你只是不肯承认而已。——而且你也不会承认的。”


    “是吗?”袁嫒抬眉一问。


    吴蔚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我问你,我没来之前你和你父亲怎么样了,你会怎么回答我?尽管我可以想象你的作风,可是你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袁嫒说:“也是啊。”


    “其实相比之下,你的心情比我更不好呢。”吴蔚说,“可是你绝对不会表达出来的。”


    “有吗?”袁嫒说,“现在袁家再不会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


    “因为我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吴蔚说,“我不是说过吗,需要我能够接受的事实实在是太多了,所以……”


    吴蔚轻轻抚摸着袁嫒的脸庞,说:“你别太在乎我现在的心情了,给我点时间就好了。”


    “我才不会在乎那么多呢。”袁嫒紧紧地抱住吴蔚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好。”


    吴蔚不禁笑了起来:“你看你,连撒娇都不会呢,心里委屈也不告诉我。不知道是谁今天一个下午蒙在琴房里,不肯出来。”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袁嫒说。


    “我刚到这里,怎么会认识琴房在哪里?”


    “你不是很聪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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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蝴蝶兰的隐患


    蝴蝶兰:我爱你


    不久,吴蔚就要正式成为袁家的一员。袁达对外宣称,自己很喜爱这个孩子——事实上他的确是很喜爱她——因此要收她做养女,名义上就是袁嫒的妹妹。总而言之,从吴蔚入袁家大门那一刻起,袁家就在没有人反对袁嫒了。虽然知道这其中真正原因的人不多。


    但是吴蔚却仍感到了不安,因为她在袁家见到了方七。原先听说方七被袁达派到了国外去了,最近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其实袁嫒也不是很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情。听说都是外公袁达特地安排的,因此她也隐隐约约的知道一些内幕。小冯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见方七就躲,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令人感到费解的是,焦飞同方七的关系却与日俱增的亲密,两人经常因为工作关系而在一起,两人基本上已形同袁嫒的左膀右臂了。


    为此,小冯总是心不在焉的,泡错了好几次的咖啡。要是在平时,袁嫒一定是忍无可忍,让小冯“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在这种“非常时期”,袁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种容忍程度几乎让袁家的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认定,冯新复就是陈柏的东床快婿了。


    吴蔚感到袁家一直被一种神秘的气氛所笼罩,但没有人察觉到吴蔚的心事。因为在袁家上下的眼中,吴蔚是个和袁嫒截然不同的“二小姐”,对人亲切和气,又聪明伶俐,甚有大家闺秀之风,似乎她生来就该是袁家的孩子。


    袁家近日忙乱得很,到处张灯结彩,袁达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要办得特别的隆重,不可有丝毫的怠慢。”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摆宴三天,宴请四方亲朋好友。就连袁达多年未见的亲弟弟袁孝,也一定请来。一是为了以示郑重,二是为了介绍袁孝的孙子袁寿贤给吴蔚认识。大概是为了和两家之好,本来袁达确实膝下无子,再说袁孝也不是外人,两家结为亲家和好总没有什么坏事,总比一家人众兄弟之间争来夺去的好。大概是叶落归根,袁孝也就答应了下来。


    事已至此,袁家上下已准备了一月有余。尤其是袁嫒,陈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她和袁家的总管贾纶去办。贾纶在袁家干了一辈子管家,很有可能在此之后就把总管之职交给了焦飞了。而方七在袁家名以上的工作,就是管家的助理。所以近来焦飞和方七工作往来频繁也就不足为奇了。


    袁嫒一方面要关心在赵家的吴菲的情况,另一方面要安排“领养”的事宜,此外还有部分袁家的产业要她操心,几乎是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只要吴蔚想见袁嫒,袁嫒就会放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去陪她,特别是她不会忘记每天让小冯送一束鲜花给吴蔚。


    “你今天怎么送了两束花给我?”吴蔚好奇的看着袁嫒悠哉的在喝下午茶——下午咖啡。


    “不会吧,我只送了一束。”袁嫒也很好奇地说。


    “哎,那我怎么受到了两束?”吴蔚不解的说,“一束白色的蝴蝶兰,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袁嫒皱起眉头:“蝴蝶兰不是我送的。”


    “那会是谁送的?”吴蔚说,“总不可能是小冯吧?”


    “竟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给你送花?”袁嫒极为不满的说,“这个问题……”


    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而来,说是袁达找吴蔚去。


    “外公又要找我去喝茶了。”吴蔚笑盈盈地说。自从听说吴蔚对品茶也很感兴趣之后,袁达又多了一项老年活动:没事就找吴蔚去陪他喝茶聊天。


    袁嫒摇摇头:“真是的,对了,小冯呢?”


    仆人去把小冯叫来,同时又把吴蔚带去袁达那里。袁达一见到吴蔚来了,就高高兴兴的冲她一笑:“小蔚蔚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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