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琉璃瓦,纸糊的格子窗,飞檐、斗拱、雕花,古板而轻盈。一个完整的传统中国古式建筑,像一个温文尔雅的长者,带着一种中国的君子特有的气度,默默的注视着那个好奇的年轻人。
当仆人们推开厚重的木门、掀起宽大的门帘时,吴蔚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一个古老的家族,一个她所不了解的家族。而周围她所能目及的一切,都在向她叙述着这个古老家族的历史。向来镇定从容的吴蔚不知怎么得局促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身边的人。
袁嫒仍旧紧紧握着吴蔚的手,带着她一贯的“礼节性的微笑”,抬脚跨进了门槛。
古式的建筑中是古式的大堂,清末的红木座椅排列着不能逾越的等级。
吴蔚跨进了门槛,却没有坐下。
一个如同这个大堂的老人,气度不凡的坐在上座,身着中式印蟒花缎面对襟衣,手边一根红木龙头拐杖,虽然年事已高,可双眼仍透着掩饰不住的权威,更显老当益壮,好像在告诉吴蔚他在家中的地位。
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而事实上他却已经五十多了。头发理得很整齐,脸上显得忧心忡忡,似有心事。然而看到吴蔚进来后,又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起她来。
“外公!”袁嫒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把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带来了。”
“嗯,好好……小嫒啊,现在开心了吧?你看你乐得向朵花儿似的。”本来很压抑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在袁达一开口之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吴蔚果然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来,过来让外公看看。”
吴蔚看了看袁嫒,袁嫒微笑着说:“去呀。”
吴蔚却还是看着袁嫒:“你不放手,我怎么过去。”
“就是呀!小嫒!我又不会吃了人家的!”外公不满意的发话了。
一时间,袁嫒觉得无地自容。同时她还觉得外公有要向“狼外公”发展的嫌疑了。然后看着吴蔚像只小羊一样怯生生地走到袁达身边。
“哎呀,吴蔚呵,”老人家很是开心的拉着吴蔚得手,说,“我们家小嫒啊,天天念着叨着想你,连我这个糟老头子都嫌烦了……说句老实话,当初小嫒刚生下来的时候啊,我就希望我们袁家有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没有想到,小嫒她那么不可爱,一点也不招人疼,还老是对我凶巴巴的……还好还好,她找了你这么个可爱的孩子……唉,要是我们家小嫒是男的就好了,小蔚你将来一定会生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孩子的……那我也就可以早早的抱个孙子了……”
袁嫒觉得有这样一个外公很丢脸,还好吴蔚不在乎,乖乖的回答着外公提出的这样那样的问题。
“我们家小嫒以前小时候经常犯傻的……”说着说着,袁达就不自觉地开起了无轨电车。
袁嫒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后果,如果她还不制止外公的行为,吴蔚心目中自己一定会下降N多个百分点。幸好这个时候,有人先于袁嫒做出的反应。
然而这个人却并不让袁嫒觉得高兴,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袁嫒的心头。
“爸爸,你问得太多了。”陈柏轻轻的对袁达说。
“是吗?”袁达好像意犹未尽的说,“好小蔚啊,改明儿你一定要陪外公喝茶,我们家小嫒就喜欢喝咖啡,一点也不喝茶……”
陈柏走道吴蔚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果然袁嫒的预感应验了,陈柏说:“你和袁嫒在一起的事情,我原先是不同意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吴蔚说,“我不是一个男人。”
“不过,”陈柏说,“除此以外,你知道还有什么原因吗?”
吴蔚思索了一下,微微摇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袁嫒是袁家的继承人,”陈柏说,“她必须有一个可以站在她身边,支持、保护、扶助,可以让她依靠的人。何况,袁嫒的婚姻……”
“陈柏!”
打断陈柏说话的是外公。他冷冷的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是,爸爸。”陈柏顺从的回头,表示歉意。转过身,在对吴蔚说:“当初我自认为我可以为袁嫒的母亲做到这一切,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要和她在一起。因此,我也希望袁嫒可以有一个能这样为她着想的人。我相信这些你是可以做到的。
“但最重要的是,你对袁家完全的不了解,你甚至都不了解,进入一个这样的家族,你的责任和你的义务,你所要面对的一切问题。如果你只是带着一个简单的脑子,以为只要有袁嫒,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的话,那我告诉你,你想错了。
“从袁家的地位和权势来判断袁嫒未来的需要,你丝毫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差别自古以来就有,人永远都不可能是生而平等的。”
所有人都惊讶得看着严厉的陈柏,他面无表情,似乎很残酷。
“Youthinkwrong!—Ihaveasmuchsoulasyou,—andfullasmuchheart!”不过,吴蔚的开口让人更吃惊。
她继续说下去:“AndifGodhadgiftedmewithsomebeautyandmuchwealth,Ishouldhavemadeitashardforyoutoleaveme,asitisnowformetoleaveyou.Iamnottalkingtoyounhthemediumof,ventionalities,norevenofmortalflesh;—itismuspiritthataddressesyourspirit;justasifbothhadpassedthroughthegrave,aoodatGod’sfeet,equal,—asweare!”
当最后一个字落音,陈柏叹气了,不过更像是松气。
袁嫒的心悬在喉口,她瞪大了双眼,忐忑不安的看着父亲,等待他最终的判决。而吴蔚却抬起头,一如往常的从容不迫,问陈柏:“您说,是吗?”
陈柏并没有马上回答吴蔚:“我终于知道,袁嫒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吴蔚和袁嫒眼神交流了一下,都看着陈柏。
“因为,你真的很像她的母亲。”陈柏说着,不禁眼圈红了,“她一直都缺少一个像你一样爱她的人。对不起,我……”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而在这时,焦飞在门外通报有什么人来了。陈柏这才没有离开大堂,他悄悄拿出了一块帕子。
接着,一个中年接近老年的人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走进了大堂。后来小冯告诉吴蔚,那个人是袁家的总管家,也就是将来焦飞要继任的工作。
刚进门的陌生人,大约三十来岁。吴蔚觉得他们很眼熟。只见他走到袁达和陈柏面前连连招呼,似乎彼此的交情不浅。
众人纷纷就座,袁达仍坐在上座,陈柏坐在他的身边,而那两个男人,一个坐在陈柏的身边,另一个站在他的身后。袁嫒坐在陈柏的对面,吴蔚坐在袁嫒的身边。
仆人们络绎不绝的上茶,吴蔚闻出那是上好的猴魁。而在这时,那个站在别人身后的人走到了袁嫒的面前:“吴蔚小姐,程先生和我已经找了你很久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和你见面。”
“你是……”吴蔚忽然想起来了,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说,“你是L集团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程信!”
“哦?你知道我?”程信很高兴,但还是走来和吴蔚握手。“你好,我就是L集团的程信,不过也可以说我是程家的当家人。这是我的助理,梁煜。”
吴蔚站起来,也伸手说:“你好,你好。”
“对了,吴小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七年之前,你找到了一块流落民间多年的和田古玉,并且还找到了古玉得主人,但最后你还是把这块古玉捐给了C博物院。”吴蔚一口气说下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奶奶还在,她一定要我记住这件事。”
程信淡然一笑:“袁嫒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情啊。说是那块古玉,我是找的很辛苦,不过总算是有所收获,而且要不是因为找到了这块古玉,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吴蔚疑惑的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知道那块玉石的来历吗?”袁嫒插问了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吴蔚发现真相好像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袁嫒端起手边的咖啡——小冯特地送来的——说:“那是一块有着许多诡异传说和不想的石头。早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这是一块会给主人带来噩运的浴室。在后来还听说差点落到日本人的手上,不过之后却被一个神秘人物抢回来了。袁赵两家也曾经为了争夺这块玉石,反目成仇。”
听到这里,吴蔚好奇地问:“原来你们两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结仇的?”
袁达外公开口解释了:“本来两家的关系尚可,但是为了抢这块石头,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恩恩怨怨的,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情况,不过——那也是我爷爷辈的事情了。”
“哦,”吴蔚点点头,“那接着呢?”
大家都把目光移到了程信的身上。
“袁赵两家都没有抢到玉石,于是落到了一个G?M?D将领手上。那个将领在离开大陆以前,把于是留给了家父。虽然玉石曾一度离开程家,但好歹我找回来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