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将东西都放到了周晟的屋子。


    “有人住,耗子也不敢来咬。”


    周晟瞧着她一副财迷的模样,提醒:“你家金银珠宝也不是摆设,自你住在周家后,它们两边跑,老鼠都被它们抓完了。”


    沈清音转头瞧他:“有人看着,能稳妥,再说了,就是有贼……”


    顿了一下,没再说,怕让人又应激了,半夜不睡跑她房门外守着。


    周晟一默。


    半晌,他说:“衙门养了大犬,正好要生狗崽子了,等过些日子,我抱两个回来。”


    沈清音走了过来,坐到他膝上,揽着他的脖子:“如今仇人已然解决,捣乱的人也逮着,且离开了平安县。”她点了点他硬邦邦的胸膛:“你呀,就别总绷着了。”


    周晟低头,与她靠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沈清音用手指抵开他的额头,眼神定定地望着他:“你可别乱问,咱们用行动证明就行,言语是最虚的。”


    当然,她主要怕立下许诺,立下一个倒一个,说不定还会招来反效果。


    周晟不再问,而是用力将人抱得紧实。


    “不问了,总归你去哪,我去哪。”


    沈清音乐笑了:“旁人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换成你,反倒成了娶鸡随……啊呸,什么鸡鸭狗的。”


    竟自己骂上自己了!


    周晟肩头一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觉得日子能这么一直平淡却极有趣地过下去,就挺好。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高官俸禄,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日子过得美满,那才是真的。


    第86章 克服


    三月,陆锦佑参加了南山书院的入学应试。


    没有任何意外,应试通过,三月中旬便要入学了。


    届时一个月只能回一趟家。


    月休两日。


    沈清音将被褥席子,所有生活所需用物都换成新的。


    还炒了三罐小坛子装的肉酱,腌菜也有三罐。


    核桃酥这些能放得久的点心,她也买了好些。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不能再拔高一些,就看这两年了。”


    她转头看了眼:“去年到现在也长高了不少,身板子也厚实了。”


    “你进了书院,也别荒废了锻炼。”


    陆锦佑将书放进书箧中,笑应:“知道,有强健的体魄,才能赢过别人一大截。”


    沈清音:“那是自然,这春冬换季是最容易染上风寒的,那些身子弱的一着凉就染上风寒,身体不舒服,哪里还能静得下心温习?”


    “你身强体健,无病无痛的,也能静下心,这不就跑赢了别人一大截了?”


    陆锦佑点头:“我省的。”


    沈清音继而叮嘱:“你那些银钱都给你存银号里去了,你要用到你就自己去取。”


    “可别为了充大头,乱花钱。”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俩中,最容易乱花钱的,是她。


    最节省的还属陆锦佑。


    陆锦佑颔首:“我都听阿姐的。”


    沈清音将东西收好,认真看向他:“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能学得进去就使劲学,学不进去就回来缓缓,稳住平常心。”


    陆锦佑好笑道:“阿姐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么?”


    沈清音撇嘴:“这不是怕你压力大,稳不住平常心么。”


    外头传来马车的声响,半晌周晟走了进去,喊:“收拾好了?”


    沈清音向他指了指要带的东西。


    周晟上前去提,陆锦佑忙道:“我来我来,姐夫你歇着。”


    周晟拿了重物:“省得你多跑一趟。”


    东西都搬上了马车,沈清音也跟着上马车。


    周晟和陆锦佑都诧异地看向她。


    “阿姐你也去?”


    也没听她提起过要一并去。


    沈清音笑吟吟道:“临时起意,都开春了,我也想出去踏踏青。”


    她也不坐马车,就陪着周晟坐在车儿板上。


    有周晟在,安全也不成问题。


    颠簸许久才到南山书院。


    沈清音寻到了南山书院的内务夫子,询问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问明白后,便寻到陆锦佑:“你们书院每月都有牛车送学生返乡,按路程长远收费,别不舍得,要是让我知道你没坐车回来,我就到书院给你交钱。”


    来时还叮嘱他不要乱花钱,现在她倒是担心他不舍得花钱了。


    翻来覆去地将在家里叮嘱过的话,不厌其烦地又重复叮嘱了一遍。


    周晟也不催他,陆锦佑也不嫌烦。


    许久,沈清音才止住了叮嘱,说:“假期一定要归家,我在家里做好吃的等你回来。”


    陆锦佑重重点头。


    她上了马车,还一直回头向陆锦佑招手。


    等没了影,才收回了视线。


    周晟笑她:“锦佑已经十三了,你还当他是几岁孩童。”


    沈清音靠在他肩上:“我不多关心他一些怎么能行,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心思敏感,容易多想。”


    “我越是啰嗦,才越让他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她望着绿意盎然的山林,问:“这附近会不会有菌子捡,竹笋挖?”


    周晟:“这附近临近南山书院,不会有什么大型猛兽,若你想,我便与你一块进山走走。”


    沈清音虽想,可一想到林中有蛇,顿时歇了心思。


    “不了不了,还是回去吧。”


    回了城中,她先让周晟送她去铺子。


    铺子二月初开张,一个月下来,租子和工钱,还有成本除去,也能有两贯钱。


    一个摊子一个铺子,一个月也能有四五贯钱。


    虽挣得不比先前多多少,可她起码不需要那么累了。


    沈清音和黄婶两个人也忙不太过来,也就将黄婶媳妇也请过来一块做活,早间做粉,下午做面。


    三月月底一算账,沈清音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周晟从外边端水进来给她泡脚,瞧她脸上的笑意,走过来看向账本。


    “这是挣了多少,这般开心?”


    沈清音笑意盈盈道:“也不算特别多,但我和你的盈余全算进去后,就显得多了。”


    “你的月俸和铺子的租子,共有五贯钱,且拿一千五百文出来花使,也还有三贯五百钱。”


    “我上个月也有近五贯钱,便算四贯,多的用作花销,一个月也能存下八贯多钱呢,一年就是一百贯左右。”


    周晟问她:“如今家中能挣这么多银钱,你想不想请个仆人?”


    沈清音摇头:“我不习惯有人在家里伺候我。”


    “不过,倒是可以请人做饭。”


    说到这,她感慨:“我也是过上好日子了,以前是给别人做饭,现在还能请别人来给我做饭。”


    周晟哑然失笑:“你说的别人是我。”


    他蹲下,给她脱鞋,将双足放进盆中。


    沈清音:“你还说呢,什么好菜到了你手里,最后做出来的饭菜都平平无奇,是不难吃了,可也不好吃。”


    不粘锅,不粘底,能吃,就好似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周晟:“是是是,是我的不是。”


    沈清音:“也算了,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就像你让我练武,我也不可能练得连翻好几个跟头,估计一个都不行。”


    周晟笑道:“那行,我去问问哪里有厨艺尚可的厨娘。”


    沈清音:“晌食和暮食两顿,一个月五百文钱,你看行吗?”


    银钱只存不花,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挣了银钱,就在银钱充裕的情况上,该吃吃,该享受就享受。


    周晟点头:“这个月钱够了,衙门打杂的也不过七百文一个月。”


    “那就行,不用你去寻,我得空就去问,我来试菜。”


    她担心周晟除了吃她做的外,什么都能凑合。


    她泡了一会脚,让他也一块泡,她踩在他宽大的脚背上。


    “你这脚可真大。”


    周晟望着与他粗糙不同的嫩白脚丫,笑道:“是你脚小。”


    “你脚大才显得我脚小。”


    说着话,沾水的脚趾顺着他的脚背缓缓划上。


    水渍沾湿了他的裤腿。


    周晟意识到了什么,也没说话,只定定望着她,等着她下一步。


    沈清音:“晟哥,要不要玩点不一样的?”


    周晟喉结上下一滚,嗓音不知不觉间紧绷:“随你怎么玩。”


    他都想不明白,她先前一个清白大姑娘,怎就能这么大胆,且懂得这么多。


    但仔细想想,以她的性子,估摸着以前没少看带图的册子。


    脚拇指轻轻触及时,周晟浑身一紧,不由地闭上双目,头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绷得尤为明显。


    他想,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时而徐徐,时而重碾。


    男人喉间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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