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晟继而将锅里还剩的热水提进屋中,给她清理。


    沈清音躺在床上,和他说:“你晚上留下来睡吧。”


    周晟默了一瞬,应:“好。”


    他将水倒了,再回屋后,取了一个粗针递给她:“你别在里帐上,若我夜里不对劲,你就用针扎我。”


    沈清音默默接过,别在自己一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上。


    “灯便不熄了。”他躺到了她身旁。


    沈清音睡在最里侧,与他说话:“先慢慢适应上半夜,下半夜你实在睡不着,就回屋睡。”


    周晟“嗯”了一声。


    夜里,沈清音能感觉到他身体依旧处于一种绷紧的状态,显然是担忧会在梦中伤了她,是以没法放松,也就无法入睡。


    别说周晟了,就是她,其实也在防备,久久未睡。


    等到了下半夜,周晟坐起,弯腰在她额上轻一啄:“你睡,我回屋了。”


    沈清音也不装睡,睁开双目看他:“好,明晚继续试,试多就习惯了。”


    周晟笑了笑,颔首:“早些睡。”


    他给她拉了拉被衾,而后撩开帐子下床,熄了油灯,摸黑回屋。


    夜里两屋往返好几个月了,闭上眼也能走过去。


    阖上房门,他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


    虽说已有半年不曾犯魇症,可还是担忧有万一,会伤了她。


    屋里的沈清音,心想就这么试下去,他们俩都未必能扛得住。


    得想个法子才行。


    *


    第二宿,等上榻时,周晟便看到了放在床上的绳子。


    他转头看向妻子。


    沈清音:“你怕伤了我,我也怕你伤了我,所以我就琢磨出了这个法子。”


    “你总该不能力大如牛,一下子就将这绳子崩开吧?”


    “多绑几圈,倒是不至于。”


    沈清音闻言,立马脱鞋坐上榻,拿上绳子,朝他拍了拍床板:“上来吧。”


    周晟只得让她将自己绑在了榻上。


    双脚双手捆死,分别拴着床头床尾。


    捆绑好后,沈清音则坐在床里侧,托着腮,笑吟吟地望着他。


    周晟问:“不睡?”


    沈清音:“就是觉着你这样,就好似是被我抢回来的美娇男。”


    周晟听到她的称呼,眉头跳了跳,扬眉:“我,美?娇?”


    三个字,好似只有一个“男”字是与他沾边的。


    “你这想窄了,不是只有阴柔单薄才算美和娇。”


    “美有很多种,娇呢,在我看来,就是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力,能让人为所欲为。”


    周晟闭上眼,放松:“你想怎么为所欲为,都依你。”


    沈清音乐了:“你应该羞恼反抗的才是。”


    周晟应得从容,更应得毫无反抗之意:“羞恼反抗无用,享受便是。”


    她拍了他的胸膛一下,揶揄道:“说好的,隔日做,你想得倒美,还想夜夜笙歌呢。”


    她拉上被子,贴着他躺下,柔声说:“若是始终都无法克服,咱们一直分房睡也是可以的,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周晟一默。


    他不想有妻,却还是夜夜孤枕而眠。


    不管如何,都必须要克服。


    第87章 意外


    捆绑周晟的成果,便是她能入睡了,而他也就是浅眠了半个多时辰。


    这法子还是有效果,可以继续。


    而继续的后果,便过于香艳了。


    周晟对夫妻间的情趣乐不知疲。


    哪怕她故意使坏,吊得他不上不下,也依旧乐在其中。


    她笃定他没法挣脱绳子,便是想到什么招式都用到他身上,让他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得。


    若非怕她夜里睡不着,周晟也可以暗中用巧法解开绳子,反制于她。


    只要能解开一次,她夜里便不能睡安稳觉。


    周晟还是清楚的,若是自己没有意识,绳子没那么容易解开。


    连着七宿,周晟每宿只睡一两个时辰,他白日还要上值,便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睡眠浅,凡事风吹草动都会醒来,可好歹每日都能多睡一会儿。


    也有可能,纯属是累的。


    第八宿,已然能睡上三个时辰。


    沈清音早起做粉时,在烛火透过帐幔的微弱光亮下,能看到他闭着眼,呼吸绵长。


    她和周晟以往都是熄灯入眠的,可时下二人同眠,有烛火总会安全些。


    沈清音瞧着他还在睡,便不急着起床。


    总归黄婶有陆家钥匙,她们会先做粉,她便不急着起床,免得将人惊醒。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嘴角浮现笑意。


    假以时日,不用多久,他身上的绳子就可以解绑了。


    就是有点可惜了。


    这几日她可爱看他隐忍到极致时,情欲的潮红表情。


    好涩。


    好喜欢。


    她不想打扰他,但周晟五感敏锐,不过片刻就睁眼了。


    她趴到他身上:“我还想你多睡一会,结果你就醒了。”


    周晟刚睡醒,嗓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沈清音:“应该是寅时。”


    平时她就是这个时辰醒的。


    “帮我解绑。”


    沈清音下床去拿来剪子,直接剪了死结的位置。


    “手脚酸不酸?”


    周晟坐起扭了扭手:“缓一会儿就好。”


    许是今日睡得足,他的精神头也好。


    沈清音见他醒了,她也就起床准备换衣,梳头。


    这寝衣才褪下,身后便贴上来一副炙热的身躯。


    她用手肘抵了抵他:“别闹,我还得去忙。”


    周晟埋头在她脖颈间,气息灼热。


    “偶尔睡过头了,也情有可原。”


    “那你快些。”


    先前二人也没有在一块睡,也从没在早间宣霪过。


    周晟五指一张一收,力道极大。


    “我尽量。”


    男人口中的尽量,就是最大的谎话。


    等她出门赶过陆家时候,粉都快弄完了。


    沈清音满是歉意地说:“我睡过头了。”


    黄婶道:“你这几日的精神头都不是很好,怎了?”


    沈清音心里有点儿羞耻,但面上愣是半点不显。


    “这天气太怪了,盖被子热,不盖又冷,夜里反反复复掀了盖,盖了掀。”


    黄婶儿媳道:“今年热得太快了,往年五月份才开始闷热,现今还没五月呢。”


    “几个孩子夜里也总是踢被子,我也怕他们染上风寒。”


    婆媳二人也没怀疑她早间都干了什么,沈清音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回可不能容着周晟胡闹了。


    *


    日子流逝如水,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陆锦佑已经入学一个月了。


    沈清音算准了日子,早早就去市集买了鸡鸭鱼肉回家。


    叫上干娘,也就是黄婶一家来凑热闹。


    三家已然当作亲戚来走了,偶尔一块吃上一顿饭,也当是维持感情。


    等陆锦佑回到家里,院子都已经支上桌子了。


    几个妇人在围着灶台忙活着。


    黄家几个孩子一见着他,一口一个“锦佑哥哥”跑了过去。


    黄婶上下打量了一下,说:“这一个月不见,个子都拔高了。”


    沈清音闻声,也从厨房探头出来:“还真是,等下回回来,怕是都比我高了。”


    陆锦佑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也没有长高多少。”


    陆家上回这么热闹,还是他阿姐出嫁的时候呢。


    他还以为这次回来,还是一如既往去周家吃饭,从未想过会在自家吃。


    正恍惚时,脚步多了个黑色的小狗崽。


    朝着他还奶声奶气地汪汪叫两声。


    陆锦佑问:“阿姐,这狗崽哪来的?”


    沈清音:“周晟从衙门抱回来的,这里一只,周家一只,看家护院用的。”


    “你这两日多逗逗他,让他和你熟悉起来。”


    陆锦佑蹲下来摸了摸狗崽子。


    沈清音与他说:“先别逗,赶紧把东西放下,洗洗手,一会儿就能吃上暮食了。”


    陆锦佑这才进屋放行囊,狗崽子也跟着他一块进去。


    一从屋中出来,三个孩子和一只狗崽子都围着他打转。


    暮食好了,大人小孩十人一桌。


    一上桌,纷纷询问陆锦佑在书院过得怎么样。


    能不能学得进去?


    同窗好不好相处?


    饭菜好不好吃?


    陆锦佑一一应答。


    三家离得近,吃到入夜,收拾残局,这顿饭才散场。


    沈清音与周晟回去前,叮嘱陆锦佑:“早点睡,别熬夜,我们走了,记着锁门。”


    陆锦佑问:“嫂子不做粉了吗?”


    沈清音:“有安排了,不用你操心,你呀,就好好歇着吧。”


    她想陆锦佑这两日休息好,便与黄婶说好了,她们在自家做两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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