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摇了摇头:“昨日的菜还剩一些,先吃了,不然放久会坏。”


    昨日虾太多,她用些许油炸了,今日还能与韭菜炒来吃。


    再说隔壁周晟今日肯定也不用上衙,给他也送一份过去,以表谢意。


    黄婶:“那也行,你若是有事,直接喊一声。”


    沈清音“嗯”了一声,这里人太多,她也没久待。


    她回了家,关上院门后,走到围墙边上,小心翼翼地踩在掉下的石块上,往隔壁院子望过去。


    周晟一推开窗户,便看到了围墙边上的油纸伞,还有探出来的脑袋。


    那脑袋的主人眼珠四转,东张西望。


    对上了目光,沈清音笑着朝他招手。


    对上那盈盈笑意,他呼吸微一滞。


    她招手打了招呼,又变了招手的手势,示意他过来,她有话说。


    她真真是日日都有说不完的话。


    昨天夜里,她与那不通人话的野猫都能唠起来。


    真鲜活得没边了。


    轻叹了一声,还是从窗户离开。


    不过片刻,他拿着一根绳子从堂屋中出来。


    沈清音不解他拿绳子作甚。


    等他走来,停在倒下枯树的后边,与她说:“你退后,我拉开这树。”


    闻言,她立马从石块上下来,退得老远。


    周晟用绳子捆住粗树干,而后手臂陡然绷紧,抿着唇角用力往后拉。


    看见枯树动了,沈清音有些懵。


    他家里不是有那匹叫千军的马吗?怎的自己当牛做马,自己就把活干了?


    瞧来他是真的心疼他家千军,这都不舍得用。


    约莫半刻,枯树被挪开了。


    他站在豁口处,那高度才到他脖子的地方。


    沈清音:……


    人高就是好。


    好在他能看得见她这边,她也不用再踩在石块上边说话。


    周晟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覆着薄薄的一层。


    他望向她,问:“何事?”


    沈清音把目的说了:“今日还有余风,想来外边也不会有商铺开门,更不会有人摆摊,是以今日晌午我做饭,再从这处给周官爷你递过去。”


    她都没想过,这豁口真有送饭这个用处,而且竟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周晟正要开口拒绝,沈清音痛痛快快道:“就这么决定吧,周官爷你忙,我回去喂猫了。”


    话说完,转身就小跑回了屋。


    她还是觉得外头不安全,先回屋躲着。


    周晟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


    她嘴快得压根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第30章 一更+二更一更【ps


    沈清音正做着饭,外边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有些纳闷,谁这么闲,不在家收拾自家院子,跑来她这作甚?


    沈清音嘀嘀咕咕地撑伞从屋子里走出来,大声问:“谁呀?”


    正在清理院子的周晟,也听见了她的声音。


    门外一直没人应声,周晟微微蹙眉,放下扫帚,行至院门处,往巷子里看去。


    看到了敲门的人,微微眯眸,又返回院中。


    沈清音:“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就不开门了。”


    墙忽然被轻敲了两下,沈清音转头望去,就见周晟站在豁口处。


    她眨了眨眼。


    周晟张口,无声地告知她:“陈大郎。”


    才说完,外头就响起陈大郎的声音:“沈娘子,是我。昨日风大,我阿娘担心你自己一人在家,家中损坏多,让我过来瞧瞧。”


    陈大郎话才说完,周晟便见门后边的妇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似乎一听就能听出外边的人在胡诌。


    “那替我谢谢你阿娘,我这里没什么损坏的,也不需要帮忙。”


    就算房子塌了,她也不敢让他进来。


    再说了,不管是她,还是原主,与他娘都没几个交情,顶多是上回在周家吃喝了一顿,说了几句场面话。


    如今家家都一片狼藉,黄婶家都没说要帮她忙呢,没什么交情的陈家还说要来帮忙。


    她!不!信!


    陈大郎默了一会,说:“那若是有什么帮忙的地方,沈娘子尽管使唤我。”


    沈清音没应他这话,只说:“我这没什么要帮忙你,你回家去帮忙吧。”


    外边也没了声,不知他走没走。


    沈清音撇了撇嘴,一转身就与周晟对上视线。


    纳闷他怎还在瞧?


    以前怎就没瞧出这男人这般爱瞧热闹?


    她也没与他打招呼,转身就进屋。


    周晟也无言往门口望去。


    人还没走。


    半晌,察觉到人走了,他也从豁口处走开了。


    将院子里的大件收拾走,望了一眼枯树。


    或可以做成摆件。


    ……


    沈清音将饭做好,就一个汤碗将饭和菜装一碗,装到了篮子里头。


    她走到墙边豁口下,踩上石块往隔壁探头。


    压低声喊:“吃饭了,吃饭了。”


    她可不敢喊名号,万一路过的人听到,她还可以说在喂猫。


    周晟从堂屋中走出,便看到她站在墙头。


    他走近,她便摇摇晃晃地举起了篮子,他连忙拿过。


    “站稳些。”


    沈清音扶着墙,呼了一口气。


    她问:“现在好像没飘雨了,还要去南山书院吗?”


    周晟:“一会去县衙看看情况,若事不多,我再抽空快马去一趟。”


    沈清音劝道:“今日才大风过境,县衙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再说这会山路湿滑,且还会有很多断木,太危险了,还是等天放晴了再去也是。”


    “不担心锦佑?”他拎着篮子问。


    沈清音应:“担心归担心,也不能让旁人冒险呀。”


    说到这话,她眼中似有疑惑,她不解:“是了,好似是周官爷你主动说要去看锦佑的。”


    “周官爷你怎比我还紧张锦佑?”


    周晟眉头微一动。


    是呀,他为何这么紧张?


    他自己都没琢磨明白,对面的妇人倒是给他寻好了借口。


    “想来我这过身的公爹,定然帮了你许多,你才这么记挂他的好,帮衬陆家。”


    周晟微微张嘴,又阖上了。


    他点头,应:“嗯,陆叔人很好。”


    沈清音饿了,说:“周官爷你先用饭,我也回了。”


    她正要从石块上下来,他喊:“稍等。”


    沈清音转回头,疑惑望向他。


    周晟递给她一小包用油纸装的东西:“青花椒粉,少许掺在野猫的吃食里,能除它体内虫疥,再少量煮水抹在它身上可除跳蚤。”


    他不消问,也知晓她定会养。


    沈清音瞪大了双目:“周官爷你竟准备了这些,且你怎什么都懂?!”


    周晟将粉包放在墙头:“少时养过,了解一些。”


    沈清音有些惊讶,现在瞧着这么硬的硬汉,竟然还养过猫。


    她拿过药包,面上带着为难:“这母猫刚生产完,应该得过两天才能用,再说我也不敢呀,万一挠我怎办?”


    这古代也没有狂犬疫苗打,她也怕的呀。


    周晟沉思片刻:“先将它们从屋子里赶出来,莫要同住一屋。”


    “等过几日我再帮你给野猫用药。”


    闻言,沈清音眼神骤然一亮,可嘴上却说:“这样不太好吧,总是因为这些小事麻烦周官爷。”


    周晟:……


    她那神色已然说明了,她说这话就是客套客套。


    “若不需要,那便罢了。”


    “需要!”


    生怕对方真的不帮忙了,她也不敢客套了。


    周晟嘴角有一丝上扬的弧度。


    “那过两日再唤我。”


    沈清音连连点头。


    “是了,周官爷你是给大黑马喂的干草吗?”


    “千军。”他再次纠正。


    “对对对,千军。”


    周晟:“有干草,要给猫搭窝?”


    沈清音点头:“是。”


    “且等片刻。”他提着食篮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他装了满满一篮子的干草出来,从墙上递过来给她。


    沈清音忙伸长双手捧下来,声音欢喜道:“谢谢。”


    她拿了干草就欢天喜地的跑开了。


    周晟静望片刻,也挪开步子回屋用饭。


    ……


    沈清音清理出了杂物房的一个角落,地面有些潮,她放了一块干燥的板子,再铺上干草。


    这干草是喂马的,清理得很干净。


    她放好了干草后,便将两块板子搭墙,形成一个有安全感的小窝。


    她趁着母猫吃东西,进床底将两只小猫拎了出来。


    母猫是白猫,头顶和尾巴有一小撮黄毛,看着毛挺长的,就是脏兮兮的,还不清楚颜值如何。


    等熟悉后,非得给它收拾干净。


    小猫虽然才出生第一日,颜值很好,白色毛发还有几团颜色很淡的黄色,脸上白白净净,没有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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