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越啧了一声。
个子才到膝盖的小孩,睡姿可真烂的,横着睡,一张床都给占了去。
周兆越洗完澡,敞着长腿坐在床边上对着陈润树的睡颜发了会呆。
睡着了的样子可真乖。
护士过来看见了周兆越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她见过他俩,以为他们是一对的。
连忙热心地张罗帮周兆越把两张床并了起来,孩子放中间。
末了还嘱咐周兆越夜里有什么情况可以来值班室,会有医生值班。
床拼起来的一刹那,陈润树是睁开了眼的,睡得不沉,吵的。
他没想到这种床居然还能拼起来。这辈子怎么早就和周兆越睡在一张床上,陈润树都气笑了。可又累又困地,陈润树愣愣地看着周兆越冲他咧着嘴笑,隔着两孩子躺在了另一边。
灯黑了,陈润树不满地拧眉,背过身,实在是太累了,眼皮再也撑不住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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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这一晚上睡在陌生狭窄的医院倒是坠入了香甜的梦境中。
面前的陈润树低着头说话,小脸尖尖地,模样十分腼腆,小腹带着隆起的弧度。
他胆子太小了,周兆越压根没听清他刚才在说什么。
梦里的他皱了下眉,只能俯身听。
“你刚才说什么?”
一张白皙又标致的脸扬起,但黑白分明的眼珠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
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
“我能不能借一下书房里的书看?”陈润树有些窘迫他听不见,又拔高了音量重复说了一遍。
这回周兆越终于听清了,英挺的眉头挑了挑。
“可以啊,想看就看啊。”居然就是为了说这事,周兆越有些不解,书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润树又是一副低着头,有些局促的样子,似乎天生就有些怕他。
“嗯…”陈润树点头。
周兆越突然笑了,黑衣黑裤黑头发显得他邪气更盛,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我说,都多久了?你说话一直这么腼腆吗?”
“还是你怕我啊?”
他越紧张,害羞,周兆越嘴角的弧度越上扬,在陈润树面前露出白牙。
他走到陈润树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小腹,陈润树轻轻抖着,却没有任何反抗,都怀孕了,估计那时候已经跟他一段时间了,什么都干过了。
靠近了,后颈上那股百合香味越浓。
也是靠近了,周兆越才发现梦里的陈润树,身上有很多痕迹,不是打架的那种,青青紫紫的掐痕和牙印上面覆盖着还新鲜的红印,一看就知道是被弄狠了。
到底是弄了多少次才有这种效果。有病也不能怎么来吧。
他知道自己行,没想到有那种病以后这么行。
会不会早死啊。周兆越有些担忧。
周兆越以前都没注意到。这回看到腺体上两个深到发黑的小洞才发现,原来梦里那个他已经终身标记了陈润树。
柔软的腺体。这种滋味梦里似乎已经记住。周兆越舌尖抵抵发痒的犬牙,嘴里不由地分泌液体。
还有生殖腔,陈润树当时得哭成什么样了。周兆越光是想着身体都烧起了一把火。
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还被他终身标记了,待在他家,连种都有了,让他放手,他怎么放手啊?
除非他死。周兆越嗤笑地想。陈润树还是一个这么好掌控,欺负的人,周兆越光是看见他,就想恶狠狠冲上去抱住他,把他蹂躏按进胸口里。
这种侵略欲不光他有,梦里的那个他也有,甚至更加浓烈。
梦里的周兆越一直盯着小肚微隆的陈润树走上楼,眼神微微眯起。
那个周兆越看起来和现在的自己有些不一样,更精壮了些,可周兆越却清楚他那个直勾勾的眼神,那肯定是算计陈润树的眼神。
陈润树没有家庭背景,性格还硬不起来,简直就跟在他家放了块最合他心意的蛋糕。
完全就是来克他的。
他有很多他爷爷,爸爸送的大玩具,出海玩的游艇,一车库的跑车,几个私人度假海岛……可这些都不及这个更合他心意。
那些爽过一次就完了,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可陈润树,时间越久,带给他的满足似乎是叠加的。
梦里的周兆越又找到了陈润树,抱着怀里温热的甜香,心情好得不得了,忽然弯下腰,脸凑上去,在陈润树的脸上叼了一口后,又含着咬了好几口,才恋恋不舍地撒嘴。
“嗯?身上怎么这么香?又香又甜地。”
梦里的周兆越嘴角轻佻地勾着问他。
周兆越则脸有些热,他没想到他以后居然是这种德性,可这样亲陈润树是不是很爽。
梦里的画面他看着可爽了,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周兆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陈润树的反应也和现在一样可爱。
陈润树突然被偷袭咬了一口,吃痛了,手掌紧紧捂捂着咬痛的地方。
被欺负地眼睛红红地。小受气包,或者小媳妇。
周兆越忍不住发笑。
周兆越在陈润树脖子,头发上肆无忌惮地呼吸着陈润树身上的香甜气息。
抱了,亲了,流氓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没出周兆越意外,下一秒,他把陈润树托着抱起,方向是二楼的卧室。
周兆越期待又好奇,鼻息沉得能喷火。怀孕还这么猴急,真畜牲啊!
结果画面越来越模糊,又换了,不过还是在家里。
周兆越心里实在忿忿。
梦里的画面是暗黄色的,弥漫着沉默的气息。
第27章
CH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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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原本躁动的心因为这种类似忧伤的气息而下沉。
他好想抱抱陈润树,要他温热地沉甸甸地坐在他怀里。
他走进房间里找陈润树,陈润树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落地窗外。
周兆越一见到他心里就高兴,但脸上不怎么显着,还端着。
只是这个梦里陈润树的背影好像有些孤独,落寞,周兆越顿了顿才继续靠近,走近了他才发现他没猜错,梦里的陈润树在哭,很小声的哭。
这个时候的陈润树,原来肚子已经这么大,只是他刚才从背后看看不出来。
这么清瘦一个人,肚子鼓鼓地,撑起来一个西瓜大的肚皮。
只敢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偷偷地哭。怎么这么可怜呢。周兆越心脏一阵拖拉紧拽的隐痛。
“哭什么?”
陈润树挺着臃肿的肚子坐着,只闷着掉眼泪不说话,就像学校里挨欺负了也没人告状的小孩。
周兆越心脏坠痛了一下,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怎么哭了?”周兆越弯下腰,觉得用了他这辈子几乎都没怎么有耐心的语气问。
“做噩梦了?”周兆越伸手轻轻揉揉他柔顺的头发。
“呜……”陈润树的脸皱巴成一团哭,但还是什么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周兆越看着他干站了一会,心绪涌动,不愿离开,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肚子痛了?还是孕反不舒服了?”周兆越轻轻地摸他的肚子,眼神布满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情。
过了好一会。
“我害怕。”陈润树终于吐出了口,与此同时,眼泪也掉地更急,脸皱巴成了吃不下松果的松鼠。
“我不想生。”
手指不安地按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可能是摸到有多大了,心里更害怕,哭得更大声了,浑身都在不停地发抖。
周兆越心脏某一块剧烈地疼痛起来,眼睛发酸。
太小了,才十九岁,怎么生啊。特么的傻逼吧,他当时怎么想的。
梦里周兆越去叫了医生过来,心理医生和妇产科医生都有。
两个医生不停和周兆越说话,但明显心理医生的更大声。
“孕妇年纪小,孕期激素分泌不稳,近来遭遇的打击也有些大,本身就容易情绪失控。”
“你们家人平时多陪陪他,带他出去散散步,多和他沟通沟通。”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尝试通过一些心理疗法来缓解孕妇焦虑的情绪。”
陈润树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怀孕,孕期心思又敏感,所以哭了。
周兆越最后醒来,抹了抹眼睛,是干的,可周兆越还是有些惆怅。
十九岁能是能的,可陈润树本来胆子就不够大,又容易胡思乱想,就算能生也不能让他这么小就生。
周兆越忽然想起陈润树和他说第一个孩子是意外得的,他想要,而陈润树为了钱就答应他。
真的是为了钱吗?看这情况,当时真的没有威逼利诱的成分吗?
早上起来,桃子又吐了一回。医生来看一次说没事的。陈润树才明显松了口气。
周兆越醒得比他们都早,陈润树醒来是,桌上已经摆了一大堆他家里厨房送过来的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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