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粥有温热的点心,还有滋补的汤水,看起来很健康。


    周兆越一声不吭地干了这些事,但情绪看起来不太好。


    陈润树狐疑地看了一会。


    早上中午陈润树喂了两顿药,两个孩子明显好了不少,下午三点多,陈润树收拾好东西带他们回家。


    回到家还是冷清一片。陈润树进去的时候,她们还有一些期待,进去以后就明显耷拉着脑袋。


    陈润树忽然有些心酸,她们年纪这样小,不该知道这些的。他自己没有感受过什么父爱母爱,可她们摊上任性的爸妈,也过得也蛮惨的。


    不过他们要不任性,压根不会有她们。陈润树快心疼死她们了。


    “好了好了,他们有事要忙,一会就回来了。”陈润树只能说空话,给她们编织不怎么伤人的谎言。


    陈润树是最心软的哥哥,抱着他们回房间里哄她们。


    周兆越插不进去,可腿愣在那里无论怎样都撒不开。


    夜里婆婆留周兆越吃饭,陈润树没有任何表情,周兆越就留了下来。


    周兆越似乎已经成了个合格的上门女婿,经此一遭,陈润树他婆婆肯定是对他改观了,饭桌上给周兆越夹菜夹得很热情。


    吃完饭,周兆越跟房间里叠衣服的陈润树说了声他回去了然后走了。


    陈润树回头看了那个方向好一会。


    第三天,周末过去了,舅妈先回来了,知道这两天三个孩子都住院了,心疼的不得了,轮流抱着桃木,新林,桃子三个孩子说对不起。


    舅舅回来后,两个人互相顶了对方几句,都明显露出了愧色。


    可他们不会对他和婆婆说半句对不起或者谢谢的话。


    婆婆想骂他们,可又说不出口,怕他们真的一气之下真的再也不管,她年纪大了,真的养不起三个孩子,也没这么多精力了。


    陈润树也有这层忧虑,何况他一个学生原本也插不上什么话。


    含糊了过去。可夜里桃子紧紧抱着他说心里话,说现在哥哥排在她心里第一名,第二名是婆婆,最后才是她的妈妈爸爸。


    “哥哥,我以后挣钱了要给你很多很多钱花。”小孩子总是这么天真,谁对她好,她也会想着对他好。


    陈润树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他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事。


    回家的第二天,陈润树早上起床就感觉头昏脑涨,身体热乎乎地。


    陈润树抽抽鼻子,估计前两天冻的。


    陈润树带包感冒冲剂就上了学,感冒了,身上捂严实了还是觉得冷。


    一下课,陈润树喝了药,头闷在手臂上取暖,脖子上又冷,陈润树只好把帽子也罩头上。


    陈润树刚才去接水周兆越就留意到他生病了。


    现在看到他病蔫蔫地趴着,没再坏心眼打扰人家。


    周兆越在背后盯着他。


    小孩刚病完轮到他病,这也真是的,免疫力真差。


    上课铃声响起,周兆越看着陈润树艰难地抬起头。


    都累成这样了还上什么学。就该回床上躺着歇息。周兆越从没吃过这种苦,现在也看不下去陈润树现在的样子。


    周兆越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很少顾忌环境、规则的限制,弓背往前伸,凑到陈润树耳朵喷洒热气。


    顾及陈润树还不舒服,声音还挺温柔地。


    “陈润树,你要不要请假回家躺会?”


    “我送你?反正你现在也没精神学?”


    陈润树耳廓酥酥麻麻地,停滞了几秒,最后摇头,有些烧昏了,两颗黑瞳仁涣散地说不用了。


    周兆越盯着他潮红的脸退了回去,转着笔,翘起二郎腿继续盯着前面的背影。


    又过了一节,下了课,陈润树照常曲着身子趴桌子上。


    周兆越觉得陈润树是那种即便烧傻了也不会擅自请假上医院的人。


    周兆越轻啧了一声,站起来走上前,自作主张掀开陈润树的兜帽,手指按在陈润树滚烫的额头上。


    周围的空气都沉默了几十秒,陈润树打了一个冷哆嗦,有些懵懵地看着周兆越。


    “你身上好烫。”周兆越神色自若地收回手,轮廓清晰白净的脸上还带有点不明显的桀骜。


    “我带你去医院。”周兆越又问了一次他。


    “不用了。”


    周兆越本来就不是什么会主动关心人的主,主动拉下脸来好几次了却还是被拒绝,隐隐有些绷不住。


    “真的不用吗?快点了。不要我再说第二遍了。”周兆越的声音强势又温和。


    但褪去压低的嗓音的加成,本质上周兆越还是在逼他。陈润树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就算死也不用周兆越他管,周兆越谁都可以管,唯独不能管他,他不需要他来关心他。


    “不用。”生病了陈润树语气也有些烦躁。


    但周兆越下一秒就上手抓他,陈润树原本就算犟着脸,在在教室里闹起来太引人注意,被迫跟着周兆越走了。


    “额……”陈润树拧起眉,整个人就像在被周兆越扯着走。


    “我自己走。”出了教学楼,陈润树不满地挣扎勒着他手腕的大手。


    周兆越的手就跟钢板一样硬,他手腕都红了一圈。


    “痛。”陈润树说。


    周兆越停下来,看着他松开了劲,但还是拉着陈润树的手。


    “生病了不得看医生?你到底在犟什么?”周兆越压低眉,他这种高鼻梁,骨相优越的发起火来都特别容易显凶。


    陈润树看着他投下的阴影,心里覆了一层霾。


    “小孩生病你都知道带她们去看医生,还住院,伺候这伺候那?”


    “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愿意了?”


    “接受我的好意有这么难吗?”


    陈润树不言不语,很显然就是不愿意接受的表情。


    周兆越没好气地笑了。他上赶着还不遭人待见了。


    周兆越薄唇紧紧抿起,心火烧得越发旺,骨节用力得要把那双手捏碎在手里。


    “润树,你不舒服吗?脸这么红?”季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的楼梯里走下来,满脸关切地询问陈润树,视线短暂地落在周兆越身上。


    第28章


    CH 28


    -


    “你们吵架了吗?”


    “不舒服也要好好商量啊。”


    陈润树有些厌恶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季白脸色白了又黑。


    周兆越看见他伸手碰陈润树的手臂就一把火,没看见他手还牵着吗?要他管?


    “不关你的事。”周兆越冷冷地对季白说。


    “走。”周兆越手掌拉了拉陈润树的手,看似温柔,实际没有给陈润树选择的机会,陈润树被拉着走。


    季白在后面攥紧了手。


    他本以为他们吵架了,好可以去周兆越面前刷个脸,好让他看到他比陈润树要好多少,没想到两个都……他就像他们情侣之间的一个小丑。


    季白愤白了脸,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周兆越阴着脸盯着陈润树动作,陈润树顿了两秒,还是自己坐上了车。


    车上他们也不会说话,周兆越递给陈润树一个睡觉的软枕,带着他身上的木质气息,陈润树没接。


    车程久了,陈润树在干净舒适的车上昏昏欲睡,头摇了好几回。


    周兆越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有更舒服的方式陈润树偏偏不要,他还没个孩子聪明。他们不喜欢他,不还是要他抱。


    周兆越把软枕垫在腿上,接过了陈润树摇晃的脑袋,按在了他腿上的软垫上。


    “我不要。”陈润树睁开眼抗拒地说,头顶都在发热,声音都虚虚地,像撒娇。


    周兆越大手紧紧按着他的额头。


    “不要什么不要?”周兆越大声说。


    “你就这样睡?”


    “不然一会我抱你睡。”


    陈润树皱了皱眉,没力气再和他争了。


    私立医院环境安静清幽,周兆越坐在陈润树旁边听医生说话,就像陈润树年纪不大的监护人。


    陈润树去打吊水,要打一个小时,周兆越带他去病房躺着打。


    陈润树生病累得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本来就少话面腼腆,进来后更是没说过一句话,躺在病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睡着了。


    刚才医生碰了陈润树的手和脸,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周兆越去洗了条毛巾给陈润树擦手和脸。


    结果一出来看见陈润树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极了。


    只是小脸白白地,像个苍白的人偶。


    周兆越情不自禁放缓了呼吸,走过去,轻轻地给他擦试。


    周兆越擦完坐着看他,手时不时在陈润树温热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


    身上还是热乎乎地。周兆越还是喜欢这个身上有温度,有均匀呼吸的陈润树。这样热热地就和梦境里那个已经死去的陈润树很遥远。


    陈润树醒来时,身上的吊针已经拔了,周兆越挤在他另一边床上睡觉,手臂搭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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