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树心里都快要鄙夷死了。
周兆越这段话的意思在陈润树的脑子里可以自动翻译。以他对周兆越的尿性了解,他家钱可多不代表他会给你多少,孩子也不单只是一两个,生不生,只要周兆越想要,有了就得生,最后的待在家里就更好笑。
周兆越上辈子就不喜欢他出门,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原因都不喜欢。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人占有欲太强,还是因为他那个病,受不了他这个“药”离开他的掌控中,所以不让他出门。
陈润树哼哼冷笑两声。
“你就吹吧。世上这么好的东西直接上赶着送上门的都是杀猪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深夜,陈润树也忍不住放开了点,对周兆越的戒备也懈怠了一些。
周兆越没皮没脸地笑了两下。
“没有,我真话来的,我真没这个意思。”
反正和陈润树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陈润树看起来也不需要很多昂贵东西,养起来也不用花多少心思和钱,一年给个一两千万就够了吧,生了孩子就适当奖多一点。
陈润树不愿意的话,陈润树不愿意,周兆越视线盯着屏幕上模糊白皙的剪影。
要是陈润树一直不愿意,那好像是不行的。
周兆越潜意识里,陈润树就算变成哭闹得脸红头发乱,一脸全天下他最委屈的样子也不能变成一个自由身,看不上他,和他毫无瓜葛模样的陈润树。
周兆越嘴角微微豁开,心里豁然开朗,也就是他就是得把陈润树这颗瓜摘下来,甜不甜无所谓。
看到了陈润树,和陈润树说了会话,将周兆越刚才心里那块急瘾过了七七八八。
“真是奇了怪了,陈润树。”
陈润树看着他,一脸看他能说出什么狗屁的表情。
“你好像给我下了毒了,我天天都特别想看见你,和你说说话。”
“啊?”陈润树眼睛微微睁大,嘴唇露出一个小口。
“我没有给你下毒,你发什么神经。”
陈润树看着对面的周兆越,觉得他追人真烂,说出的话这么轻浮,还说他下毒,明明是他发春。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睡他,这就是周兆越的德性。
alpha都一个德性。
“没什么事我挂了,以后不准打给我。”
“还有我很困,我要睡觉了。”
快速说完,陈润树木着脸点了关闭。
周兆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通话里退了出来。
不过他心满意足了,大半夜打电话骚扰人家,但凡脸皮薄点都干不出来。何况人多可怜,陈润树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兆越都觉得自个坏,没良心地笑了笑。
周兆越睡着前还在想下回、明天要打早点,陈润树他每天学习和家里都很多要忙的。
学完习回到家帮小孩洗澡,一个一个跟下猪崽进汤一样,吃完饭陈润树要洗碗,晚上睡前学习或者哄那几个小孩睡觉。
周兆越睡着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树,主干明确,树冠像一顶帽子,高大挺秀,树干表皮很光滑干净,让周兆越莫名想凑近抱住他。
只有一棵树,风摇着树叶,板板正正地立着,只有风和脚下的泥,显得很沉静。
后来那棵树变成了身板板板正正立着的陈润树。
画面忽转,扭转到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场景。
又是下午,在家里,昏黄的光线挥洒进来卧室里。
第20章
CH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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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安安静静地卧着一个人,闭着眼睛,睡得很平,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
他心情不错走进来,几乎是用跑的。
笑着凑到陈润树的旁边,看他熟睡的样子都一副喜欢得不知道说什么话的样子。
其实凑近了周兆越才发现陈润树腹部是有一些突起的弧度。
不是吃饱饭那种弧度,要更大一点。
梦境里心里有股心满意得的滋味,血气上涌的兴奋,连带着躺在床上的周兆越都忍不住觉得开心。
原来得到陈润树的滋味这么好,周兆越简直不想从这个梦里出来,希望可以梦到更多。
看了一会周兆越就忍不住上手摸他的脸,睡得热烘烘地,跟个浑身散发热气的小羊羔。
一股子百合混着自己身上信息素的木香,周兆越忍不住埋到陈润树的脖子上,嘴唇碰到陈润树的脸肉,就跟触发了什么机关,一口就忍不住咬下去。
过了一会,陈润树实在不行了,被活生生吵醒了。
像今天这样烦到不行又困到不行,看了周兆越一眼,脑袋躲进了被子里,抗拒地哼了几个气音。
里面的自己烦人到不行了,一直闹着陈润树不让他睡觉。
周兆越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要换现在的他也会。
“陈润树。”
“你怎么老是睡觉?”
“有这么困吗?”
“起来了,阿姨说你都睡一个下午了。”
陈润树被吵到睁开了一半的眼睛,满脸透着疲倦和困乏。
“嗯….”陈润树哼着委屈的气音,像是要准备哭了一样。
“我困,我就是困,你让我睡好不好?”
“我昨晚就没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了还是好困,我想睡觉。”好像真哭了,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一圈,看着水亮水亮地。
周兆越最后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在热乎乎的额头上亲了几口,出了门,一个阿姨和他聊起陈润树的日常,他在一旁听着。
“太太不愿意起?”
“怀孕了是会嗜睡一些的,两个人身体负担大。”
“那我把那些汤保温,等他醒了再喝。”
周兆越点了点头,才从保姆的话里恍然明白过来陈润树最近的异样原来都是因为怀孕了。他刚才烦他睡觉那事干得是有些缺心眼了。
陈润树刚才那个委屈劲估计也是挺委屈的。
周兆越还想回房间抱着陈润树躺一会,毕竟刚才的手感没忘,浑身都热乎乎地,舒服。
可没等周兆越准备走上楼梯,梦就醒了。
天光大亮,早上了。
周兆越心里头遗憾死了,就差一点,一点,他就体验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了。
捶了好几拳床才把自己从床上颠下来。
早上周兆越准时准点回到教室,见到陈润树,想到昨晚和梦里干的都是吵他睡觉的事,没忍住在经过陈润树的时候笑了一下。
周兆越从书包里拿了个牛肉三明治,伸手戳了戳陈润树的背。
陈润树转过头。
“班长,昨晚睡好了吗?”
“打扰你了,来,给你吃个三明治。”
“有蛋有牛肉,营养丰富。”
陈润树摇了摇头,说早上吃饱了。
“那你留到第三四节课再吃,那时候就饿了。”
得到拒绝周兆越没意外,陈润树家里缺伙食,天天都喝白粥稀饭,他不知道?周兆越把东西直接塞到陈润树的手里。
这一天天跟陈润树来上学,周兆越本就没耐性,国内和国外的教育风格很不一样,周兆越小学初中都是在国外学的,高中他爷爷定居在海城这边,他才跟回来在国内读。
在国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在教室里都得安安份份坐着听完一整节课。
七班更是典型的优等生课堂,下课除了闷头睡觉就是学习,聊些沉闷的话题,玩手机玩游戏基本没有。
周兆越也不咋爱玩手机,玩腻味了。
最近的乐趣就是一直在教室里观察上每堂课的陈润树,写作业的陈润树,考试的陈润树。
他发现,上稍微有意思的课时,陈润树是会笑的,瞧着挺顺眼的,上到枯燥的课时,下课会跟着趴桌子,犯困,死气沉沉的。
周兆越中午回到家里,见到他爷在鱼缸旁边喂鱼。
最近大鱼生了几条小鱼。他爷就爱看这些小的长成大的,再生出下一代。
下午,陈润树回到教室。
背后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陈润树回头。
周兆越迈着显眼的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跨进教室里。只有对学习不需要上心才会有这种松弛感。
陈润树刚准备移回视线,被周兆越手上的东西吸引到了。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了点水,还有几条金鱼。
金鱼颜色很丰富,不是普通的那种红色,而是有粉色的,蓝色,橙色,白色的……
陈润树觉得熟悉,一下子想起来了。
那是他爷爷养的鱼。
他拿回来教室干嘛?陈润树想。
周兆越在教室进进出出好几次,陈润树都听到好几次背后椅子拖动的声音。
陈润树就算想看也绝不会回头看周兆越。陈润树把思绪渐渐拉回桌子上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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