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与极之间,才造就了这场肠胃炎。


    陈璟川叹了口气:“也是我的问题。”


    他根本没法对梁西卉说重话,板着脸,只问了那么一句之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了。


    自己确实习惯了吃蒸菜,但偶尔也得做点炒菜炖菜给她吃才对。


    梁西卉抱住他蹭了蹭,笑眯眯地说:“宝贝,你真好。”


    她有只手在挂水呢动不了,但用一只手也要像考拉似的把人熊抱住,粘人的很。


    陈璟川假装嫌弃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别这么肉麻。”


    就会哄人。


    “那该怎么叫啊?”梁西卉眨了眨眼,很无辜的看着他:“叫老公吗?”


    “……”


    陈璟川把人按在床上:“好好休息。”


    梁西卉却注意到他的耳根都红了,因为皮肤白皙,显得分外明显。


    她拉高被子,懒洋洋的:“老公我会好好休息的。”


    并非是梁西卉对这段感情执着到放不下,实在是她和陈璟川之间的回忆太多太多了。


    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他们看似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分手了也能顺理成章的进入下一段人生,开启新的感情……


    可是她过不去。


    那五年的过去就像是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回忆总会随时随地的钻出来,让梁西卉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的平静就是个笑话。


    心脏总会钝钝的疼,她无法控制,只有在陈璟川身边才会好。


    很多时候,梁西卉也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越唾弃自己是个这样的恋爱脑,她就越想折腾陈璟川当作报复。


    比如故意欺骗他,让他清高的头颅低下,自愿当个见不得人的男小三……仿佛进入了某种恶性循环。


    梁西卉在一片寂静的屋内纠结着,连手臂上的疼痛都无法牵扯注意力,心脏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握住,抓紧松开。


    直到窗外的天空蒙蒙泛起鱼肚白的光亮,她才终于又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虽然手臂一直在断断续续的疼,但这次倒是一夜好梦。


    只不过梁西卉没想到再睁眼时陈璟川居然还在。


    她刚起床的眼睛有些涩,下意识的想抬起惯用手去揉,结果牵扯到伤口疼的她瞬间清醒。


    床边及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别动。”


    然后她的肩膀被按住,伴随着轻柔的按捏才缓解了受伤的小臂那一阵钝痛。


    梁西卉侧头望去,刚醒来的大脑就好像没上油的轴承,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


    陈璟川被她这直言直语弄的抬了抬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很想我走?”


    “……今天不是周一吗?”她顾左右而言他。


    “我请假了。”陈璟川顿了下,淡淡道:“有人来陪你我就会走。”


    梁西卉脑子还有些迟钝,没听懂:“谁啊?”


    她可不打算把自己到处宣扬,让那些亲戚朋友跟着一起胡乱着急。


    陈璟川唇角微抿,似乎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说出这三个字:“孟豫和。”


    “……”梁西卉强忍着想笑的冲动,佯装平静:“他出差了。”


    陈璟川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出差了就不能回来?”


    尤其是在妻子出了事情,需要人照顾的情况下。


    “阿豫是去外地忙一个大项目。”梁西卉虽然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但语气却相当理所当然,让人乍一听察觉不出来破绽:“我才不要耽误他赚钱呢。”


    但陈璟川是十分敏锐的人,微微皱眉,有点不懂她这话中的逻辑。


    因为‘赚钱’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


    莫说梁西卉和孟豫和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几代,就算换成真缺钱的,也该在妻子刚做完手术的时候回来照顾才对。


    尤其是梁西卉格外奇怪,言辞之中似乎根本都没有要和身为丈夫的孟豫和说这件事的打算。


    陈璟川不禁提醒:“骨折不是小问题,你最好还是和孟豫和说一下。”


    梁西卉:“你别管我们之间的事。”


    这句排他性极强的话脱口而出,室内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梁西卉看着陈璟川微微发沉的眉眼,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她刚刚那句话好像是有些生硬了,可又没说错什么。


    名义上她和孟豫和是夫妻,但只有她知道这一切是不折不扣的假象,该怎么在外人尤其是他面前呈现出来他们这不正常的‘夫妻关系’本就是个大难题,此刻被追着问,她自然会烦躁。


    所以梁西卉没有道歉更没有示弱的意思,任由气氛僵滞着。


    “好。”最终还是陈璟川打破了沉默:“那我照顾你。”


    梁西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不由得愣了下:“啊?”


    “你不是不舍得你老公耽误工作吗。”陈璟川平静的声线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冷淡而克制的又重复了一遍:“那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作者有话说:


    小西:我什么都不用解释他会自动把自己哄好然后来给我当狗狗的。加更一章祝大家周末愉快哦!


    第19章 十九 卑微祈求当


    梁西卉手术后的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 左手不是惯用手,生活上肯定会不方便。


    这段时间她一定是需要人照顾的。


    既然孟豫和没时间,那他不介意代他行使这个作为丈夫的职责。


    梁西卉自然能听出来陈璟川语气中微微的讥诮, 嘴硬的拒绝:“不用你。”


    他微微挑眉, 反问:“那你找谁?”


    他们之间互相了解,就像梁西卉能听出来自己声音里的不爽, 他同样知道以她的脾气绝对不会把自己受伤这件事儿告诉潘琼西,要瞒就得瞒个彻彻底底,那自然不会有任何亲戚过来帮忙。


    而且梁西卉肯定也不会顶着这个吓人的石膏手回家去见斯净,怕吓到孩子, 所以家里的两个保姆也没办法派上用场。


    至于朋友——裴茵自己都脑震荡了,还得处理车子的事故纠纷问题, 其他人更是要么忙工作要么忙生活, 都是琐事缠身的成年人了,谁有这个功夫来整天整天的照顾她啊?


    梁西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不服气的咬了咬唇,依旧嘴硬:“我有钱,雇护工就行, 专业护工不比你强多了。”


    “护工只在医院服务。”陈璟川轻笑:“你打算一直住医院?”


    轻度骨折打上石膏又观察了一宿,她其实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更何况医院的环境, 女孩儿超讨厌的。


    梁西卉皱眉:“你什么意思呀?”


    陈璟川只说了四个字:“跟我回家。”


    掷地有声的几个字,让她心脏不受控的重重跳了下。


    梁西卉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微微偏头, 语气依旧是高傲且矜持, 像只翘着尾巴的猫咪:“我又不是没地方去,干嘛去你家啊?”


    真是个小别扭。


    陈璟川在内心叹息着,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全用在她身上了:“因为……我求你?”


    求她, 求着照顾她?


    这句话算是说在梁西卉的心巴上了。


    人是不能矫情过了头的,她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同居这回事,本身就是一回生二回熟。


    更何况陈璟川有着丰富的伺候她的经验,那干嘛不用这免费且面面俱到的劳动力?


    只不过梁西卉问了医生,她这右手臂上的石膏要五周才能拆,那就说明至少要在陈璟川那里‘寄人篱下’一个月左右。


    之前她去出差的时候最多也就十天八天的,这回要她将近一个月见不到儿子……这还不得把她难受死。


    离开医院之前,梁西卉去了趟裴茵的病房,她不光脑震荡,额角也磕破了,此刻头上缠了一圈绷带,穿着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弱鸡模样。


    然后见到梁西卉走进病房,就开始哭了。


    裴茵捂着脸,呜呜咽咽的:“我这什么技术啊真不行,我再也不想开车了,差点害死咱俩了……”


    “拉倒吧。”梁西卉还不了解她:“你下次该开还是开。”


    裴茵开车有些莽撞,这是在驾校学车时就曾经表现出来的问题。


    考科目二的时候,教练不知道骂了她多少次。


    不过不管怎样,昨天她们都是纯粹的交通事故受害人,怨不得她。


    “你这手真没事吧?陈璟川说了没事。”裴茵想到她们是在离开画展路上出事的,至今心有余悸:“要你没法画画了我真以死谢罪吧……”


    “不至于,确实没事。”梁西卉失笑:“我自己也问过医生了。”


    裴茵这才彻底放心,又忍不住八卦起来:“你怎么又和陈璟川……嗯嗯,你不是说你俩没什么联系吗?”


    昨天帮着梁西卉接到陈璟川电话,看到他匆忙赶到医院时她心里就觉得有些奇怪,然而着急上火的时候顾不得思索那么多,有个人陪着一起呆在手术室外面也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