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工作才是潘琼西的命脉和动力,她也这样对自己说过。
梁西卉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这幅画是可出售的区域内,决定买下。
下个月月末是潘琼西的生日,她想把这幅画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
工作人员闻言很是惊喜,拿出平板登记了她的姓名电话和地址,承诺了三天之内会将打包好的画邮寄到她的家里。
梁西卉笑了笑:“不急。”
搞定了这幅画,她继续看展。
裴茵看不懂这些画什么的,在旁边帮她拍照片。
“梁女士。”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又跑过来找她,言笑晏晏:“塞西尔先生已经签好保证卡了,他想见你一面。”
塞西尔就是这些画的主人,也是梁西卉崇拜的对象。
她愣了下,转头看向裴茵:“我今天打扮的漂亮吗?黑眼圈彻底遮住了没有?”
裴茵:“……”
能见到偶像谁都会欢欣雀跃的,梁西卉也不例外。
塞西尔是她认为在年轻一代里画工最为精湛同时还不失天赋的画家,有些时候你只是看着他那些简单的画作,都能感觉到灵气四溢到几乎要冲破画纸,化为实质。
梁西卉摸了摸背包里的笔记本,觉得今天大概可以要到签名了。
她跟着工作人员到了展会的休息室,进门就看见了塞西尔站在窗边的背影。
他听到声音转身忘了过来,镜片背后的双眼笑的弯了起来,很温和:“你就是买下格子裙的小姐吗?”
也许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人总会显得更年轻一些,总之塞西尔先生已经快要四十岁了,却完全看不出来。
哪怕是白人本就更加显老,可他看着就是三十出头。
而四十岁在画家圈子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年轻一代’。
梁西卉笑了笑:“是我,塞西尔先生,您的画很漂亮。”
“其实可以简单说一点中文的。”塞西尔再次开口,忽然说了些蹩脚的中文,和字正腔圆毫不相关,但他会的字句还不少:“我之前在中国,待过一年多,所以会一些。”
梁西卉沉默片刻,慢慢的说:“画很漂亮。”
“格子裙这幅画是我第一次对外展出,就被你买了下来。”塞西尔是真的很感慨,诚恳地看着她:“感觉特别有缘分。”
梁西卉想了想,问他:“塞西尔先生,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您的灵感是什么?”
她自己也是画家,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问些什么是可以满足自己,又不会冒犯到对方的问题。
“我的母亲。”塞西尔抬了抬唇角:“她很勤奋,旺盛的生命力给予了我这幅画的灵感。”
梁西卉微微一怔,心想画家之间可能真的是有些心灵共通的。
她理解了塞西尔先生画中的含义,在冥冥之中就买下了这幅画。
这趟画展真是来的心满意足。
梁西卉考虑到裴茵还在外面等自己,并没有和塞西尔聊太久。
如愿以偿地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就美滋滋的拿着保证卡离开,脸上的神色是遮掩不住也根本没想藏的兴奋。
裴茵‘啧啧’了两声,倒也对她那些画展啊偶像的不感兴趣,只问:“晚餐吃本帮菜行吗?有家新开的餐厅评价不错。”
“行,别太油就行。”梁西卉挽住她的手臂:“饿了,现在就去吃吧。”
看展加上买画也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她从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饿得慌。
只是这个时间结结实实的和京北的晚高峰重合,整条路堵的水泄不通。
梁西卉靠在副驾驶上觉得眼皮又跳个不停,而且沉的睁不开。
“我昨晚没怎么睡……”她打了个哈欠,声音糯糯的:“先眯一小会儿哦。”
裴茵也被这堵车弄的心烦气躁,纤细的指尖敲打着方向盘:“睡吧。”
反正一时半会儿根本到不了餐厅。
梁西卉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浅睡眠状态。
实在是因为她太困,但这样的噪杂环境中,要想睡的特别香也不现实,半梦半醒间她不晓得过了多久,只觉得总能听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
让心脏上跳下坠,忽悠忽悠的。
即便是睡着,也能感觉到眼皮跳的越来越快。
右眼皮。
传说中的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自己这眼皮从早跳到晚了,莫非要有什么灾祸发生?
可今天发生的分明都是好事啊,自己还见到了崇拜许久的塞西尔先生……
梁西卉睡着了也在胡思乱想着,感觉心里紊乱的厉害,直到一道愈发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股脑的灌进耳朵里,还有右臂传来的剧痛——
梁西卉倏然睁开眼睛,看到的赫然是裴茵惊恐的捂着嘴巴哭的模样。
“小,小西。”她见她醒了,一边呜呜的哭一边问:“你没事吧?我刚转弯就有个车闯红灯,撞到咱们了……”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了梁西卉正在流血的手臂。
车子是从副驾驶那边撞过来的,车门都凹陷了。
有人在不停的敲窗户像是让她们下车,可梁西卉几乎要疼傻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车子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到处都是刺耳的喇叭声,还掺杂着警车刺耳的鸣笛声。
梁西卉呆呆的看了看裴茵,然后绷不住的头一歪——
这次不是困,是疼晕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人讨论男二的问题——我想说小西这么可爱,别说有两个,哪怕有七八个人品优秀条件优越的大帅哥喜欢她都是一件无比合理的事情,女频里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无条件爱女主hhhh
第18章 十八 “喂,再亲
梁西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睁眼后周身都是漆黑的,只头顶有一盏若有若现的小夜灯,让她看不分明自己身在何处。
她恍惚了好一会儿, 还是从鼻尖嗅到的消毒水味道判断出来自己是在医院里, 正躺在病床上。
对,本来要去餐厅吃晚饭的, 路上有不长眼的车子闯红灯出事故了,裴茵在哭,然后自己的手……
梁西卉倏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臂,手肘往下的小臂打着一圈厚厚的石膏。
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鼻腔内涌入一股酸涩感。
害怕的根源来自于未知,梁西卉不知道自己的右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她知道自己的手是要用来画画的。
虽然她并没有画家的身份, 画画也不是工作,更不靠这个吃饭。
可如果以后不能画画或者是她的水平无法恢复到从前,她会感觉自己本就焦躁的人生里更是少了一抹色彩。
麻药劲儿还没过,但梁西卉的额角已经泌出了浅浅一层冷汗了。
她抬起左手费力的想摁护士铃问个清楚,还没等碰到, 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梁西卉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会在,表情近乎是惊愕的, 而看到走进病房里的人,这份错愕不免又多了几分。
“陈璟川?”她睡了好几个小时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你怎么在这儿?”
黑暗中的小夜灯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光, 包括亮晶晶的黑眼睛, 像是只落魄的小兽。
陈璟川走过去俯身抱住她,轻声道:“别怕。”
或许这个举动有些唐突,可他知道梁西卉在害怕, 也知道她这个时候最需要什么——
是有温度的安抚。
梁西卉没推开他,沉默的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问:“我的手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是轻度骨折,手术很及时。”陈璟川已经放开了她,低沉平静的声音自带着安定人心的感觉,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底:“医生说修养三至五个月左右就可以恢复如初。”
“小西,这只是场意外,不会影响你画画的。”
梁西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眼,微微抬了抬唇角:“你怎么知道我还在画画?”
她现在又没有从事美术方面的工作。
陈璟川确实不是肯定的知道,他只是了解梁西卉而已:“因为你很喜欢。”
哪怕当初潘琼西不允许梁西卉去美校,气的女孩儿撕掉了她那半年内画的所有画作,哭着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画画了……
可她只忍了半个月,还是拿起了画笔。
梁西卉抿了抿唇,不再说这个话题了:“茵茵呢?”
“她头磕到方向盘了,有轻微的脑震荡。”陈璟川看她本来红润的嘴唇有些起皮,接了杯温水在纸杯里:“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她在另一间病房。”
梁西卉听了这话还哪儿喝得下水,着急忙慌的就要坐起来:“我去看看。”
“现在半夜一点钟。”陈璟川按住她的肩:“你看什么?”
“……”自己睡了这么久吗?
梁西卉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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