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撑不住了,长按这条堪称骚扰的信息,颤颤巍巍地要撤销。
执舰官哼一声。
她又怂又怕,哆哆嗦嗦点击了撤销。还试图在对话框里编辑道歉语录。
谁知道撤销完下一秒,叮一声!
【乔霜:[图片]】
云水:!!!!!
执舰官:???
一张对镜拍。
对着的是健身房的镜子,衣服被随意撩起来,云水还没有数清楚有几块,通讯器就被抢走了。
云水怒:“还给我!”
执舰官也生气:“看什么看,你还放大看!你、不要太过分了!”
公共场合,云水不敢说话太大声,努力往他身上扑:“不是,你凭什么拿我通讯器!强盗,土匪!”
执舰官黑着脸举高,表情很冷漠。
云水选择智取,缓缓从他身边平静地坐下:“我知道了,不让我看?吃醋了?”
执舰官:“无稽之谈。”
云水还治其人之身:“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拿我通讯器,就算我现在立刻出资点八个男模端茶倒水,你也管不了吧?”
她恍然大悟:“没办法,历经我这样太过完美的人,就是会有戒断反应。”
执舰官僵着脸,他眼神冻过来的时候,比刀子还凉。
他怒气冲冲地把通讯器塞回云水手里:“我的玉米杯呢,还没做好?慢死了。”
云水情绪起伏的心跳还在耳畔响,终端屏幕亮得发烫。她点开点餐界面,显示已经出餐。执舰官看见了,立刻愤怒地起身去取了,走之前还用肩膀轻轻挤开云水,用力揪了一下她背包上的面包挂件,差点把无辜的小熊面包耳朵拽掉。
云水避开他山一样的身躯,护住小熊:“玉米杯玉米杯,坏猪转世,就知道吃玉米杯。”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为小云的气话,没有歧视玉米和猪的意思。作者写着写着突然特别想吃金沙玉米连续更了五天!是不是很棒!接下来可能要休息一两天,嘿嘿,爱大家
第39章 芥末 “你怎么能
玉米杯真的很小, 婴儿巴掌一样大,也没装满。
云水喝着可乐,咬下脆皮时发出很轻很诱人的“咔嗒”声, 感受到热乎乎的甜酱涌进口腔, 危言耸听:“玉米热量也不低, 还是碳水。”
执舰官被她的聊天记录气坏了,冷漠道:“比菠萝派好。”
最后两个人气鼓鼓分开。
雨最终没有下, 风却大,她蹭了执舰官的车回去,怀里抱着她的糕点礼盒。
就是每次想点击私人通讯,都好像有阴恻恻的目光监视着她。
回到酒店,云水终于不得不直面和无辜艺术家的尴尬聊天记录, 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云从窗里出:对不起, 刚刚那个是真心话大冒险。】
【云从窗里出:[下跪.JPG]】
【乔霜:没事, 刚刚正好在健身房。】
云水长舒一口气。
【乔霜:还满意吗?】
云水眼睛瞪大了。
她哆哆嗦嗦立起手指, 不好意思看他的照片, 却觉得好像……
这个艺术家, 不会在撩她吧!
云水心慌意乱,回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表情包,开始慌忙转移话题,两个人围绕陶瓷陶艺之类的乱七八糟话题东拉西扯半天,云水才终于成功结束对话。
第二天, 会议正式闭幕。凌晨飞行器落地高唐要塞。
云水昏昏沉沉眯了半晌, 但睡眠质量欠佳,拉着箱子过要塞闸机安检,听见行李箱拖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车直接停在地下车库。
云水精疲力尽,跟在执舰官后面进门, 她头昏脑涨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亮,有种分不清昼夜的恍惚,太累了,灵魂都是飘着的。
执舰官就一直盯着她迷迷糊糊、一点也不动脑子地一路尾随他到浴室,他洗手,云水也洗手。
然后她慢吞吞用擦手纸吸掉手上的水珠,执舰官正在挤牙膏准备刷牙。
云水迷茫地看他的动作。
心想,我在哪里?
好困。
好晕。
好想去床上瘫着。
她慢吞吞地抬头,突然看见执舰官猛地抽气,表情扭曲极了,从镜子里阴沉地抬头,和云水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芥末味。
牙膏……芥末……
云水:!!!
完大蛋!
她惊醒了,一时间仿佛火烧屁股。
这位用芥末酱掉包牙膏的罪魁祸首嘶了一声,觉得头皮好像一层层炸开了,那种被盯上的抓心挠肝的绝望蔓延上来,她慌慌张张,立刻转身逃跑!
“还跑?”执舰官怒极反笑,用毛巾擦嘴,箭步冲过去逮她!
“不是,”云水手忙脚乱,实在不知道躲哪里好,执舰官像通关小游戏里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逼近她,幻觉中似乎能感受到他全身燃起了比芥末还辣的怒焰,可怖又狰狞。
她踉跄一下,飞快往前撞开门。
江榭几步追上,毫不留情逮住她的腰,环臂将她扣住。
云水像被娃娃机抓夹捕获的倒霉玩偶,颤颤巍巍目睹自己被钳了起来。
江榭显然被猝不及防辣得不轻,盛怒之下揪住她的肩膀——
云水只觉得有不容抗拒的力道掰动她的下巴,脑袋被强行向后扳,惊慌间狡辩还没有来得及组织好,就被凶狠地堵住了嘴巴。
云水:“?!”
江榭:“……”
霎时间滚烫的气息突破齿关,柔软的唇部愤怒地贴在一起,血液前所未有地奔腾、怒涨,剧烈的芥末气势汹汹如冲天炮,简直要把她的嘴巴炸穿出去!
苍天啊。
云水眼泪直流,防御警报拉满,一巴掌直接扇到执舰官的下半张脸。
云水:“……”
执舰官满脸错愕,冷漠的神情被搅乱,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滞。他甚至不知道是困惑于自己过界的报复行为、还是气云水的不留情面。
云水震惊:“你怎么能随便亲人?”
江榭:“。”
他恼怒:“我没有。我是被你气得神智不清了!”
然后他瞥了一眼镜子,更是一脸凝重,怒意不减反增,学她的语气:“云水,那你怎么能随便打脸?”
云水腿打颤,看见自己的巴掌印逐渐清晰地浮现在他面上,可见力度实在是毫不留情,一时间顾不得嘴巴里跳跳糖般噼里啪啦的小火苗,茫然后退:“对不起?可是你非礼我!”
江榭逼近:“我只是想让你自作自受!你对不起就算了?”
云水冤枉:“是你先动口的!”
江榭想抓住她:“是你引诱我、整蛊我、把我气疯了,还打我。”
云水目瞪口呆:“引诱个鬼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看着他俊朗的面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印子,手掌心也烫得不行,力度一定超级大,比愧疚先来的是闯祸的悲凉感。
眼看执舰官的脸色黑如锅底,她立刻溜走:“那就扯平了,好的,不打扰,我我我上楼了——”
江榭:“站住!”
云水一刻不带停的,唯唯诺诺边跑边道歉:“对不起不该整蛊你、不该惩罚你、不该打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不要追我了我害怕!”
江榭青筋直跳。
云水像巷道战的游击兵一样疯狂挣扎跑动,没头没脑地转身扑进走廊,可是尽头只有一间房间!
眼看执舰官怒火滔天地要扑上来,她大惊失色,慌不择路地开门往里挤,然后“嘭”一下立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狼狈地喘气。
执舰官在外面冷笑:“你以为我进不来吗?”
云水疯狂反锁。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慌,居然笨到自己跑进主卧房间里,这有什么用,简直是瓮中捉鳖!
她哭丧着环顾四周。
熟悉的执舰官制服一丝不苟地挂在落地衣架上,桌子上是一尘不染的军帽。
这是执舰官的卧室。
熟悉的作案地点。
她此时真如晴天霹雳,心跳得烦,一眼看去,室内非常大,装饰简洁,之前她实施捆绑报复的时候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个非常硌人的床铺居然是一个异常坚固的铁架行军床。
极其简陋,铺着深灰色的床品,所有被单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被子也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可是很快,门开了。
一楼的总控权限都在执舰官手上。
云水脑海一片空白,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一下子腿软没有站住,狼狈往前一扑,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撑在了床尾。
刚接触床,就仿佛敲在僵硬的骨骼上。
这个床没有床垫。
她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手臂痛得呲牙咧嘴,跌坐在地,绝望极了。
执舰官一步步走过来。
这个时候,他暴怒的神色全部收敛进去了,压抑成一片强制平静的海面,怒涛潜伏在一片晦暗的深渊里,像蛰伏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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