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职工瞪大双眼，她微张嘴看着眼前人毫不犹豫转身回到那栋森气阴冷的实验大楼，消失在楼梯口处。
小皮鞋走在开裂瓷砖上，为她量身打造的定制鞋让白婉宁沉迷于那种柔软细腻的脚感。
楼梯口转个弯，一个身影背对着阳光出现在最上方。那人影修长手腕上正带着一块引人注目的腕表，即使投影在地上也带着点点闪光。
“你还亲自去送她，刚刚我没来时她们没少欺负你吧。”
那带着腕表的大手伸了过来，等到另一只纤细手掌落入掌心。
“不要这样说嘛，你看我一个人不也是搞定。”
“你就是太善良，”许源微簇眉头不赞同看着眼前人，“抱歉，这次我又来迟一步。”
地上两个人影渐渐合拢，较矮的人影被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
“每次都让你单独面对，我亏欠你太多了。”
“那你……可要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什么叫没有多余机票。”
蒋蕊烦躁抓起自己的松散卷发, 早就失去往日风度冲人大喊大叫。
同个房间的表妹大气不敢喘，只能抱着自己的行李箱缩在一旁。
“女士不好意思，空余的票刚刚都被抢购一空, 我这边查到后天还有香港转机的票，费用共计四千美元您看可以吗？”
蒋蕊眼里窜出亮的刺眼的火苗，嘴唇上已经咬出条条血痕：“我要。”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良久，声音里满是不耐：“打听到公司有什么情况吗？”
“打，打听到了……说是领导班子换届。”
表妹哆哆嗦嗦还没解释完, 两个人的房间门就被人急促敲打：“蒋秘书你在吗？出大事了。”
大门打开，外面站满了这次一同出行的同事，各个大汗淋漓，满眼慌张。
“蒋秘书你看, ”他们举起手机, 上面出现各种角度的照片，“这是公司更换董事长的红头文件, 你知道内部消息吗？”
蒋蕊看着那些图片, 只觉得一阵耳鸣，天旋地转之间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茂源集团的员工迎来懵懂的周一, 整栋楼的安保比以前严格不说, 一楼前台还弥漫着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整个大堂的软饰都被清空换新。
不少人因为董事长感情归属燃起的八卦心思, 很快被另一个惊悚小道消息覆盖。
据说前董事长精神失常已被特殊医院收治, 众人终于发现那些老董事长的心腹们“恰好”都在国外。
但很快他们就迎来第一波冲击，那些本该在遥远欧洲度假的关系户们居然零散出现在公司附近，只是他们出现的第一瞬间就被安保和人事“请”到专门办公室约谈。
其余人即使还没回来，电话和通讯也会轮番骚扰正在上班的同事，各部门领导似乎早就听到风声, 周会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教导员工怎么处理这些“待离职人员”的恶意打探。
人人夹紧尾巴开始表忠心。
周三早上，一辆的士停在茂源公司楼下，上面下来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蒋蕊顶着倦意一下飞机就直接赶往公司，身上的气味和面上的疲态也不能阻碍她走路的步伐。
只可惜，当电动门自动打开时，两位女前台立马起身拦住了低头猛冲的女人。
“怎么，你们还敢拦我。”
“蒋经理请冷静，是我让她们拦着你。”一位年长女性平静从内室走出，正是那位接替蒋蕊位置的黄经理。
来人心下知道这个硬骨头任务是公司交代给她的重要任务，黄经理放下姿态走到蒋蕊前面小声商量：“源少让我和人力部经理和你谈谈，我们先去人力办公室吧。”
蒋蕊认命闭上眼睛，心里飘渺希望就此断送。她把胳膊从对方手里扯走，手指有些发颤拿出口袋里一个黑色u盘，声音发紧：“你把这个给许源，告诉他我请求和他见一面，不然我不确定这份u盘的资料会不会传播出去。”
年长女性面色一沉，但她也觉得好笑：“源少说你想发给谁都行，哪怕是……女方学校告白墙？公司的律师团随时准备接招。”
老员工看着蒋蕊摇摇欲坠的身体，给了她最后一点体面的建议：“现在和我去人力办公室还能争取n+1，何必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这么折腾自己。”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最听他的话。”
周围同事看着蒋蕊有些失常模样，迟疑要不要叫安保人员过来一趟。
玻璃门再次打开，进来一个众人想不到的人。
“莫总，您这是？”
莫总摆摆手，他有些冷漠走到蒋蕊身边唤了她一句：“走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葬送自己的前途。”
“……你们懂什么，你懂什么。”垂下头的蒋蕊喃喃自语，那股子心气散去让她的脊背节节断裂，“好，我和你谈。”
她抬起下巴，眼里都是倔强。
宽敞董事长办公室内，主人在悠闲擦着桌上的摆件。
不知道哪里来的手工毛线娃娃排成一排，那针脚别提多粗旷。
李秘书正准备来段300字洋洋洒洒的赞美，硬生生吞下去。
“许总，媒体朋友已经都打点好。我收到好几位本地大v发来的消息，他们的邮箱里也有关于白小姐不实传闻的投稿。”
许源揪住娃娃的小辫子点点头：“去吧，我这种小企业的八卦哪有<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明星好看。”
“正在欧洲旅行的员工是不是全部就地解散。”
李秘书偷偷察言观色，也只能看着老板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听到冷笑一声：“算他们走运，我正在为即将出世的弟弟妹妹祈福攒人品。”
“是。”
厚重木门轻轻关上，浓灰色的云层沸腾着滚动，夹在着的阵阵嗡鸣酝酿着夏天里的第一酣畅雨。
许源打开手机，一个长达20分钟的通话记录出现在最顶端，备注名正是省精神病院。
“母亲，您看我多体面。”
小会议室里，人力主管把财务报告递给被谈话的人。没想到对方只扫了一眼就把报告扔回桌面。
“拿这些吓唬我，很多事情是领导授意我的，你们敢追究吗？”蒋蕊双目瞪圆，语气拔高没有一丝怯意。
人力主管乍舌，连忙打开摄像机和录音笔：“为什么不敢，蒋蕊你把谁授意你，以及你和谁对接的过程说一下。”
“你，你们就不怕……我要见夫人。”蒋蕊咬咬牙怼回去。
“蒋蕊，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警察来了也要你坦白从宽。源少说了，这次内部肃风运动不管职位高低和身份地位，全部依法照办。刘主管，请马上通知集团审计部过来。”
人力主管点点头，抿着嘴离开小房间。
屋里两人陷入沉默，蒋蕊吞吞口水，抵触看着眼前人。
莫总也不恼，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落笔的沙沙声吵得人耳朵嗡鸣。
“蒋蕊你可真傻，你还真以为许夫人能来救你吗？”
书本这一页写完又翻到下一页，“你不是想当许夫人的媳妇吗？源少说了，许老董肚子里的那个怪胎你想嫁就嫁吧。”
“你！”
“如果不是顾及社会舆论，你早就该去吃国家饭。”
蒋蕊手心沤出冷汗，25度的冷气下，衬衫吸饱了汗水贴在她的后背像个狗屁药膏。
她想起来3年前她进了茂源公司实习，每天都在偷偷打听许源的动向，没想到最后等来一份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
那天她提起勇气到人力部想辩解一二，没想到刚好遇到许夫人。
当时，当时她以为许夫人是救命稻草，根本没来得及细看许源的表情…
“我想再见源少一面。”
“除非你被开庭审判，那你们还能见上一面，”莫总无情讥笑一声，“你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说出这几年你干过多少假公济私的事，而他可以视情况出具一份不追究承诺书。快做决定，审计部的同事应该要到了。”
桌面上摄像头闪了两下红光，开始稳定运转。
蒋蕊脸上神情杂乱，大滴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往下砸落：“那个姓白的有什么好。”
“啧啧，你这人怎么活的糊里糊涂，你为难姓白的做什么呀，明明是姓许的干的。”
当天下午，江大行政部工作人员突然接到一个通知，茂源集团董事长以个人名义捐赠十万元试剂给林富海实验组。
还在院长办公室打牌的林富海一脸懵懂，晚上在微信询问白婉宁是不是小情侣又在闹脾气。
“冤枉啊，”许源抬手把还冒着热气的a4纸装订成册，此刻电脑上ppt已经修改到第十版，“那本来是一位犯错员工的解约赔偿金，她自己没脸要，我就顺手捐给你当补偿。”
“这样也行？”
“当然可以呀，我这是帮人做善事。”许源看着人工力学座椅上大爷坐姿的女人，小心翼翼发问，“第十稿了诶，这次没问题了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