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领导的岗位本就是油水最足万人羡慕的那种，别说身体告病回家休息，往日天上下刀子都会按时上班。
怎么都齐齐离开办公室了呢？
但很快又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公司要提拔部分年轻员工，还准备给优秀干部安排一个月海外旅游行程。
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年轻员工的心思很快转移，去人力和行政打探消息的人也多了起来。
人力部办公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得意看了眼新做的美甲，下巴高高抬起：“领导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当然，”对面的人赞许点点头，“人力部优秀员工肯定是你嘛，这次的欧洲二十日游可是公司给你们的大奖励，好好去玩吧。”
小姑娘毫不扭捏收下赞美：“那我姐去不去？”
人力部经理笑的和蔼可亲：“蒋蕊经理？那肯定也是在这次的名单里面的呀，谁不知道她……对吧，”经理伸出手指头指了指天花板。
办公室那虚掩的门外时不时响起脚步声。
走廊尽头茶水间里嘀嘀咕咕声一点不比外面少。几个年轻姑娘冲着饮品，白糖纸包被蛮力撕扯后扔进垃圾桶。
“你看她那样天天上班摸鱼，公司还把优秀员工旅游名额给她。”
“谁让人家有个好姐姐，你没发现这次成团去玩的人都是关系户吗？”
“嘘……小声点，她出来了。”
小姑娘走出领导办公室，隔壁茶水间那怨恨声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耳朵。她瞪了一眼里面那几个同事，大步往工位走去。
结果刚到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意外出现在此。
“家姐！”小姑娘双眼一亮，上前连忙搂住来人的手臂撒娇，“你怎么回公司了？不是说江小姐都离不开你嘛。”
蒋蕊脸上带着连日工作带来的疲惫，往日精心打理的发丝也失去光泽，只勉强勾嘴笑笑：“是啊，我说回来半天江董还不乐意呢。”她一把拉着自己表妹来到角落里压低嗓门，“这一周公司是有什么事吗？我在oa上发起的流程过的很慢。”
玻璃门角落里，一台手机对着这边两位女士拍了张照片。
“能，能有什么事？”小姑娘抓着衣角眼里闪过心虚，她在公司人缘极差根本没人搭话，但她不能告诉表姐否则一定会被骂，“倒是有一件好事！公司要给优秀员工安排欧洲三周游，我和你的名字都在上面呢！”
蒋蕊心中并未起太多波澜，几周没补美甲的手指抓着表妹再次确认，“怎么有几个部门领导都不回我的流程？”
小姑娘松口气：“你说这个啊，我听说是税局要来大检查，那些老家伙不是称病不上班就是借口调去子公司指导工作。”
“你听谁说的？”
“李秘书。”
蒋蕊眉间紧簇，心里还是多少慌得很。她就不该去什么子公司帮忙，江家小姐那个废物什么都不会，万事都离不开她，让她分身乏术。
这位曾在茂源集团掌握大小任何事的蒋秘书，终于意识到她离开的二个多月里失去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蒋蕊发现她联系不上许夫人，市中心的大平层人去楼空，打电话五次有四次无人接听。就算偶尔接通，老夫人也是匆匆说上几句便挂断电话，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把她当女儿疼的口吻。
“呀，李秘书你来了。”
蒋蕊意识回笼扭过身去，挺直了后背看向来人，面上冷淡打招呼：“李秘书，好久不见。”
“哎呀，蒋秘书现在可是大忙人，谁不知道你在新公司风生水起，”来人笑眯眯大步走上前，多少有些讨好意味，“蒋秘书已经知道公司对于优秀员工的奖励了吧？周末回去休息好，周一就出发吧。”
蒋蕊抬头打量着这间走廊，墙上贴着的开工祝福字条让她有些恍惚和陌生。厚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干枯的眼尾，她的脑子老半天才转过弯：“不急，我今天回来事……”
“是要见源少对吧，我懂，”李秘书抢着说话，“源少听说你要回来特意让我来接你，他还把下午的时间特意空出来。”
蒋蕊双眼一亮，伸长脖子：“真的？”
“真的，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一旁的小表妹脸上尽显骄傲，看吧她姐姐就是和源少感情好，以后结婚了看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黑色高跟鞋踏进灰色地毯，看见了落地窗前那个日思夜想好几个月的身影。
蒋蕊眼眶一红，有些怯生生唤道：“源……许总，我回来了。”
窗前的人转过身，俊朗面容上那双眼里多了些关切：“怎么瘦了一大圈？我还和江小姐说要对你好一些，怎么让你辛苦成这样。”
话虽然这么说，许源的脚步却一直站在原地。
可惜对面的人早就心神荡漾，来不及细想，连日来的委屈更是大爆发。她两步向前走到男人身边，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我该做的，都是为了公司更好。”
老板大为感动点点头，抬起手拍了拍蒋蕊的肩膀，轻哄说：“我知道你很好，所以这次特意给你安排豪华年假，让你好好放松。”
蒋蕊害羞晃了晃身子，脸颊上浮上层绯红：“可我舍不得离开嘛。”
两人又是你来我往好几句，直到李秘书一脸为难闯进办公室，说会议室的人都在等老板。
许源沉下脸不满李秘书不会安排工作，又抿着的嘴角对眼前女人带着笑意说：“去财务部领我批给你的奖金吧，这次你不许任性，周一我让李秘书亲自送你去机场。”
蒋蕊忍不住嘟起嘴摇摇头：“我，我都很久没见你，而且其他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对面男人无奈叹口气：“以后日子还长，我一个人陷在工作里走不开，你能去放松我也很开心。”
手表上的时间又走了几格，最终蒋蕊害羞点点头，恋恋不舍结束这次期盼已久的见面。
红底皮鞋一直停在沙发接待区，许源盯着窗外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尘不染的街道上众人皆是行色匆匆。
“你亲自送她上飞机，”沙哑男声响起在这小块区域，那声色略微不耐烦，“确保她真的滚出江城市。”
“是。”
幕墙玻璃上的倒影并未显现出丝毫轻松。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从不缺乏鱼死网破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电脑屏幕前坐着的人无聊咬了下笔头, 随后起身收拾好笔记本和书包。
小心擦桌面的阿姨赶紧上前问道：“白小姐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吗？”
“那到没有，”白婉宁笑笑，顺手拿起发圈把自己半长的发尾绑了个小啾啾, “我去一趟学校。”
“学校？可今天你不是没课吗？我叫老胡送你。”
老胡是许源找来给白婉宁使用的司机和工作人员，表面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到让人起疑是不是哪条街的大佬，实则说话逗趣更有眼力见，在家能帮阿姨择菜，在学校能帮实验室扛麻袋, 顺利收获全体人员的心。
白婉宁接过阿姨递过来的书包和零食：“在学校写论文比较有感觉。不用叫老胡了吧，今天他本来可以休息，跟我去学校又要浪费他一整天的时间。”
“要的要的，”阿姨喏喏跟着到门口, “现在治安不好, 有人跟着你我们放心。”
“有啥好担心的，”白婉宁扭开门和阿姨拜拜, “难道还有人冲着我来呀。”
阿姨点点头, 看着门外来接白小姐的老胡已经到位才松口气，许先生特意交代过的不能让白小姐一个人出门。
三个人在宽敞电梯厅齐聚, 白婉宁扭头看着关上大门的501和502号房, 多问了一句：“物业说了什么时候可以再装修吗？”
“许先生怕吵到您写论文就暂停装修，这楼里的邻居冒出各种借口, 说孩子要中考高啦期末啦, 我看放暑假前都不成。”壮实的老胡笑眯眯接过话，“停一段时间也好，天天那么多工人进进出出也不安全。”
心里那点异样感散去，白婉宁只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发觉家门又多了两个摄像头。
最近治安有这么差吗？
“天天麻烦你跟我到处跑，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 ”中年男人笑眯眯握着方向盘，露出大牙，“像你这样生活规律的主家简直是我的福气，学校好啊清净人少，你也不用管我我自个找个地猫着。“
白婉宁歪头一想摸摸下巴：“老胡你是不是和学校门卫认识呀，我看你们几个老在楼下打闹。”
“嗨，都是兄弟。”
司机说话风趣，不一会就把白婉宁送到实验楼下。他坚持下车绕了半圈给女主人开车门，只是尴尬笑着不上楼。
“白小姐你们那些贵重仪器我可不敢去碰，我就在楼下和兄弟聊天嗑瓜子，您有事就叫我。”
白婉宁不疑有他，拿着自己的背包就上了楼。
青天白日，乾坤朗朗，难道还能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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