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端着姿态落座,余光瞥见陆雪,全是嫌弃。
转头看白玉禾一个晚辈没有对自己行礼,心下对陆家的家教更是看不上。
“陆老夫人,我长话短说。”
“陆家害我儿子断后,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
“亲家母,这都是我们的错。”
李氏态度极其软和,“都是我们家的下人不懂事,这才伤了姑爷。”
“你放心,我们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白玉禾!你还不赶紧把那两个下贱的丫鬟交出来!”
“今日,就当着亲家母的面打死,给姑爷赔罪!”
白玉禾:“不可能。”
“我的人没犯错,谁也别想动。”
丁母怒拍木椅扶手,“放肆!”
“这就是你的侯门儿媳?对长辈毫无礼仪,可有半点教养!”
丁母对着李氏骂白玉禾,李氏听了竟然还觉得没骂错。
看吧,不止她一个人说白玉禾没教养。
“玉禾,你在家里顶撞长辈就算了。”
“怎么当着丁老夫人的面,还如此无礼?”
“快给亲家母道歉。”
李氏拿着婆婆的款,要白玉禾给丁母下跪赔罪。
“我真傻。”
白玉禾自言自语,眉宇淡然,“我单知道婆母糊涂,不知连你结的亲家也并非聪慧之辈。”
“丁家人受伤,不去报官,反而来家里苛责我一个外人。”
“简直不知所谓。”
一句话,骂了两个蠢人。
回过味的丁母,脸皮都气得颤抖。
她没去报官,先来陆家,是给陆家脸面。
陆家不领情,还骂她没脑子!
“你们欺人太甚!”
“我这就去报官!”
丁母气呼呼站起来,连衣襟上的褶皱都没抚平,狠狠瞪了一眼陆雪,抬腿就要往外走。
她一副要陆雪血债血偿的神色,吓得李氏变了脸。
“亲家母,且慢!”
“你真的误会了,不是雪儿做的,雪儿她也受伤了啊。”
“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是白玉禾的两个丫鬟!”
“雪儿,你快说,是不是这样!”
陆雪捂着脸,嘤嘤嘤。
“是,都是嫂嫂的丫鬟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嫂嫂,你讨厌雪儿就算了,怎么能伤害文郎?”
“如今文郎的身子毁了,我的脸也受了伤,以后可怎么活!呜呜呜”
“哎哟!我可怜的女儿啊!”
李氏想着女儿以后的日子,心里难过得紧,搂着女儿忍不住擦眼泪。
“白玉禾,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该好好给亲家赔罪。”
“再拿出三十万两,把雪儿的后半生安排妥当。”
听到这句,丁母看向白玉禾的眼神惊了一下。
侯府的底蕴如此深厚,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十万两。
若是文儿有这笔钱,以后过继个孩子,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人人都在算计,白玉禾只觉讽刺。
“婆母让我安顿好妹妹的后半生,意思是妹妹要与丁家和离?”
“不可能!”
“当然要和离!”
丁母和李氏同时开口。
“陆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母听到陆雪要和离,气得礼仪都顾不得,“我儿被你们害成这样,你们竟然想一走了之!”
“绝无可能!”
儿子本有很好的前程,都是被陆雪这个狐狸精害的沉迷女色,耽误了学业。
如今儿子受伤,陆家想独善其身?
休想!
“亲家母,你话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
“你家儿子如今已经是废人,我家雪儿正值大好年华,总不能为了个废物蹉跎一生吧!”
“什么叫废物?”
“我儿子只是受了伤,有碍子嗣,怎么就废了?”
“再说,他受伤难道不是你们害的?”
“你们不负责到底,还想独善其身?”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最终,李氏先妥协,“亲家母,孩子们的事,以后再说。”
“咱们先把赔偿的事说好。”
提到三十万两,丁母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我儿子是受害者,这三十万两堪堪可补偿。”
“那不行!”
“雪儿的脸也受伤了,她还是个女子,女子容颜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
“这三十万两,还不够她修复面容呢!”
两人为了三十万两怎么分配又争执起来,仿佛这钱已经是她们的囊中之物。
白玉禾就坐在一旁,边喝茶边看她们表演。
最终李氏和丁母达成一致,陆雪和丁文各得十五万两。
“白玉禾,掏钱吧。”
“我费尽口舌,才为你平了这么大桩事。”
李氏笑得得意,一副幸亏有我的样子。
“所以,婆母联合外人算计我嫁妆,我还得说谢谢?”
“什么叫算计!”
“这明明是你闯出来的祸,合该你赔钱!”
李氏与丁母对了个眼色,“不然,亲家母还是报官吧!”
有了两人刚刚的商议,就算丁母报官,也是状告白玉禾的人伤人,不会牵连她陆家。
“没错,此事若不肯定私了,那我便辛苦跑一趟京兆尹。”
丁母虽然瞧不上李氏的市侩嘴脸,可她何必与钱过不去。
当下顺着李氏的话说。
“我儿受伤这么严重,必然要府尹大人严惩凶手。”
那时候,便不是钱能解决的了,她就不信白玉禾不怕坐牢。
“丁家老夫人来者是客,怎敢劳烦你大驾。”
“不用你去京兆尹,官差这不已经到陆家了吗。”
第56章 都送进去
“杜大人来得正好,这里正有一桩官司需要您明断呢!”
杜峰带着衙役刚跨进门,就看见似笑非笑的白玉禾,莫名觉得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本官今日公干…”
“杜大人,丁家少爷受了重伤,却诬陷是我的丫鬟所为。”
“还请大人明断。”
白玉禾直截了当说出丁家的事。
但自古民不告,官不究。
杜峰一点也不想增加工作内容,“夫人若有冤情,需先前往衙门。”
“目前为止,本官并未接到有关案件。”
“无妨,为民做主乃为官本分,大人现场审理便可。”
杜峰:……
“大人请看,那就是丁文的母亲,她都已经打上门了呢。”
“大人再不与我主持公道,那我可就要冤枉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杜峰再无拒绝之理。
如今府尹在,三班衙役也都有人,搬来一把椅子给杜峰坐下,便可升堂。
“将丁文与有干人等一并传来!”
“说吧,怎么回事?所有人依次陈述,不可隐瞒!”
什么?
“丁文自己在卧房里受了伤?”
“凶器竟然是一根铁刺藤?”
卧房里就陆雪和两个丫鬟,丁文如何就变成仙人掌了呢?
铁刺藤又是做什么用的?
传唤的人,除了躺着的丁文,石榴咬金,还有丁家的一众下人。
听着他们一个一个的陈述,杜峰的脸色也随之变得精彩起来。
每次房事前都要鞭打丫鬟或者是陆雪,见了血才会兴奋得起来。
如此离奇之事,他以前只听别人说起过。
今日总算亲眼所见了。
这丁文看起来,也没有三头六臂啊,怎么就有如此变态的癖好?
“不可能!”
与大多人第一次听到房事前需要见血才有反应的人们一样,丁母也震惊得面无人色。
她自认家教严厉,对儿子的行为举止都有严格教导。
谁想他竟然有如此伤风败俗的爱好!
“绝不可能!”
丁母狠狠钳住丁文的手臂,“儿子,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一直都很乖,绝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对吗?”
丁文早在供出实情后便羞愧不已。
如今被生母严厉的盘问,更是面如血红,浑身颤抖,丝毫抬不起头。
“你回答我!”
“回答我啊!”
丁母难以接受儿子有这种丢人现眼的爱好,比她自己被人扒了衣服示众还难受。
“畜生!”
丁母不顾形象,狠狠打了丁文几巴掌。
丁文看着她,嘴角出血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这不是母亲教我的吗?”
“你说什么?”
丁母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你父亲去的早,我教你读书认字,刻苦学习。”
“何曾教过你做这些下作事!”
丁文苦笑。
“每每背书,但凡有一丝错漏,母亲便将我打得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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