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昭当然不会承认。
“休要胡言!”
“本驸马与公主恩爱有加,怎会做这样的事?”
“这些恶贼,我更是一个也不认识!”
反正人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我是听说公主昨晚在这禅房,刚刚进门又听到了公主的喊声,所以才以为出事的是公主。”
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弄成这般模样。
如今公主完好无损,收养儿子的计划只能延迟。
“阿然,我们回去吧。”
“这寺庙脏污,以后不要再来了。”
计划失败,为今之计只能先打道回府,再想别的办法。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在月底前将儿子接进府中。
白玉禾将人拦下,“驸马,真是生了一张巧嘴。”
不然,如何能哄骗大公主这么多年。
只是。
“你现在想走是不是太迟了?”
“放肆!”
秦博昭本就因为计划失败不高兴,白玉禾还三番两次阴阳他。
当他没有脾气吗?
“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夫人,谁给你的胆量,数次以下犯上?”
“自然是本宫给的。”
秦博昭惊讶萧蔚然会替白玉禾撑腰。
除了上次在大皇子府见过,公主府与将军府,不曾有什么来往吧?
“阿然,你?”
“住口!”
萧蔚然扬起下巴,眼中寒意浸润,充满皇家公主威严。
“本宫是大景的嫡出公主,是君,驸马是臣,在外需呼本宫公主。”
“驸马直呼本宫名讳,此乃犯上!”
秦博昭满脸震惊,公主竟然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萧蔚然何时这么跋扈了?
“阿然,我平日一直这样称呼你的啊。”
“你我夫妻,同床共枕十余年,何时这样见外了?”
萧蔚然闭了闭眼,将泪意压回去。
是啊。
同床共枕十余年,真心换来的,却是欺瞒、哄骗、和不择手段的陷害。
为了私生子,竟然不惜玷污自己的名声。
幸好玉禾提前做了部署,否则。
她不敢想。
“庞嬷嬷,掌嘴。”
“是!”
“放肆,我是驸马,谁敢动我!”
啪啪啪啪!
秦博昭是个书生,并不会武。
他身边的人想保护,都被公主的人拦住。
庞嬷嬷上前,跳起来就是一顿老抽。
(唔,不是酱油)
那力气大的,白玉禾毫不怀疑,庞嬷嬷想用巴掌把驸马扇死。
“阿然!”
“别打了!”
“啊然……公主!”
“别打了,我是你的夫君啊!”
庞嬷嬷狠狠扇了秦博昭二十个巴掌,萧蔚然见她累得喘气了,才叫停。
“驸马,今日本宫小惩大诫。”
“还望你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以后不会了。”
秦博昭生生挨了一顿揍,心里恨极了。
可萧蔚然的公主身份摆在那,这口气,只能咽回肚子里。
“公主,既然已经没事了,就跟臣回家吧。”
“抱歉,驸马,恐怕你回不去了呢!”
“白氏!你不要太过分!”
他不能把公主怎么样,还对付不了一个将军夫人吗?
“今日本驸马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对你一再忍让。”
“可你数次冒犯本驸马,有把公主放在眼里吗?”
白玉禾嗤笑,对着公主眨了眨眼。
萧蔚然嘴角浮出笑意,对驸马“暗示给白玉禾治罪”的眼神,视而不见。
秦博昭:!!!
白玉禾吩咐,“来人,打两盆水来,方丈大师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第48章 都是驸马指使的
“不可。”
秦博昭想要阻止。
“驸马为何说不可,莫不是怕方丈醒来后,说些对你不利的话?”
白玉禾意有所指,秦博昭几乎已经确定,破坏他计划的人,就是白玉禾。
可公主,会知道吗?
他小心觑了一眼萧蔚然的眼色,除了被人扰了清净的不悦,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起来,公主应当是不知道的。
毕竟,她没出事。
如此,秦博昭便有底气多了,“你胡说什么?”
“此事与本驸马有什么关系?”
“公主,我只是怕这些腌臜事污了您耳朵。”
“再者,虽说方丈行为不检点,但这毕竟是他们内部的事。”
就差没说“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早日回家吧。”
“无妨,”
萧蔚然将手搭在庞嬷嬷手上,一步步走到白玉禾身边,有人搬来凳子,服侍她坐下。
“本宫也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何事?”
“本宫还要问问方丈,昨晚说的那珊瑚经到底有没有用。”
秦博昭背后冒出冷汗,转头时,地上的两人已被泼醒。
了然方丈睁眼看见众人,又看见旁边的女子,眼神猛然一惊,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计划失败了。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了然跪地磕头,满面仓惶,再无一丝高人气质。
“你倒是说说,要本宫恕你什么罪?”
萧蔚然眉头微蹙,有些嫌弃。
她声音平稳清淡,透着皇家不可侵犯的威仪。
“是欺瞒本宫之罪,还是淫秽寺院之罪?”
“是啊,了然方丈。”
秦博昭眼神阴狠,“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欺君罔上,是要灭九族的!”
了然冷汗直冒,头触地不敢抬起。
“我破了色戒,坏了寺庙清誉。”
“我对不起佛祖,更对不起公主的信任!”
“贫僧愿自请辞去方丈一职,请公主允准!”
真能装啊。
到了这步田地,还要替驸马遮掩,妄图用自己破戒,来掩盖他与驸马串通,陷害公主的事实。
这也能理解。
谁让驸马拿着他的七寸呢。
不过,驸马的算盘很快要落空了。
“公主,臣妇能问方丈几个问题吗?”
得到萧蔚然的许可后,白玉禾问。
“了然方丈,若我记得没错,这间屋子,是公主昨晚打坐之处吧?”
“为何你会出现在此?”
这。
了然正在思考,旁边的秦博昭开了口。
“不是说昨晚公主身体不适,离开了房间吗?”
“白氏,你到底在搞什么?”
“公主身子不好,你就非要让她劳神吗?”
庞嬷嬷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萧蔚然轻轻抚摸手上的青玉镯,这是驸马送给她的。
虽然质地并非上乘,但她戴了许多年,已将手镯养得十分润。
“玉禾,时辰不早了。”
“有什么话,一并都问了。”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
回去就把镯子砸了。
“是。”
白玉禾问了然,“就算你能圆出自己出现在这间房的原因。”
“那么我请问,那三个乞丐是怎么回事?”
“此女子又是谁?”
刚刚被拖出来的女子,醒来后一直低着头。
这会被点名,下意识看了眼方丈本,冷的颤抖了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了然见她如此,眼中浮现出心疼。
“别怕,珍娘。”
“原就是我对不住你,我不会让你有事。”
了然方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对着公主磕头,“公主明鉴。”
“珍娘是贫僧的同乡,家中遭难,来寺庙投奔贫僧。”
“昨晚是贫僧犯了色戒,对不起她。”
“珍娘无辜,请公主放过她。”
“有任何责罚,贫僧一力承担。”
事实,他只说了一半。
白玉禾和萧蔚然对了一个眼神。
“方丈是出家人,本该六根清净。”
“可你强迫良家妇女,最不容恕。公主,臣妇认为应送往衙门,择日问斩,您意下如何?”
闻言,原本缩起来的珍娘猛然抬头,眼中泪水滑落。
“不!”
“不是他强迫的,我是自愿的!”
“我们自小两情相悦,是家里不同意,他才被迫出家。”
“可我们早已互许终身了!”
她很久没见过他了,这次来,一见到他就有些情难自禁。
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她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我们确实不该玷污佛门清净之地,但也罪不致死啊!”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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