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指了指旁边三具乞丐的尸体。


    “你们若真是有情人,那三人又如何解释?”


    总不能五个人都是有情人吧。


    昨晚,三个乞丐一进门,便被放倒,倒是没来得及做什么。


    可方丈二人,却是实实在在睡了的。


    他们悄悄往禅房里放的催情香,全部用在他们自己身上,倒是没浪费。


    珍娘看向乞丐的尸体,突然睁大眼睛,激动的手脚并用,朝着其中一具年轻的尸体扑过去。


    “壮儿!”


    “我的孩子!”


    “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了然方丈猛然一惊,不可思议冲过去,“珍娘,这是,这是?”


    “阿牛,这是我们的儿子,壮儿,他今年十五岁了!”


    “我上个月才带着他来京城,你们父子还没相认,他就没了啊!”


    “我可怜的孩子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人都反应不过来。


    秦博昭更是惊讶异常。


    他知道了然方丈有个儿子,但并不知道是谁。


    他只认得珍娘,并用此威胁了然替他做事。


    否则,就杀了他儿子和情妇。


    谁能想到,他随便找来的乞丐,竟然就是了然的儿子!


    “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


    “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跟你拼了!”


    珍娘扑向秦博昭,被了然抱住。


    他目中悲切,再没了顾忌,拉着悲痛欲绝的珍娘一起朝秦蔚然跪下。


    “公主殿下!”


    “都是驸马做的!”


    “是驸马让我骗您在小禅房独自打坐。”


    “禅房里有催情香,茶水里下了致幻药物,公主只要呆在里面,不出两个时辰便会神志不清。”


    “那些乞丐,也是驸马找来的!”


    “目的,便是为了玷污公主清誉!”


    第49章 四死一疯


    “我没有!”


    “你胡说!”


    “公主,你别听他的!”


    “我怎么会这样做,我是你夫君啊!”


    萧蔚然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秦博昭。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阿然,我对天发誓,什么都没做。”


    秦博昭满脸真诚,“我对你之情,天地可鉴。”


    “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们,都是为了你。”


    “呵!”


    萧蔚然笑了,笑得美丽又惨烈。


    看看,这就是她深爱多年的驸马啊!


    证据都送到眼前,他还要抵赖。


    若他今日肯坦然承认,倒还能叫人敬佩他是条汉子。


    可惜。


    “公主,你笑了。


    秦博昭以为她相信了自己,语气也轻快起来,“我今日确实有错。”


    “我不该那么冲动,以为你出事便失了理智,说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错了,你打我也是应该的。”


    瞧瞧,他还委屈上了。


    白玉禾,石榴的白眼都快翻到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而站在她们身后的程双双,总觉得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看着驸马从刚刚得知“公主出事”的羞愤,到被人指认时的无赖。


    全程数次变脸,叫人瞠目结舌。


    原来,男人并非都像父亲那般简单干净。


    “公主,小的没有撒谎。”


    地上跪着的了然和尚以为萧蔚然不信,连忙解释。


    “驸马说小的只要帮助他完成计划,会给小的五千两银子。让小的和家人下半辈子无忧。”


    “其中一千两定钱,就放在弥勒佛像的肚子里,公主一看便知。”


    计划是驸马定的,他休想把自己摘干净!


    何况他还杀了儿子!


    “公主,他说谎!”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我真是无辜的!”


    无辜。


    两个字像是石头砸中了珍娘的脑子。


    无辜,她儿子才是无辜的!


    昨日儿子还炫耀说,有个好差事,谁敢偷偷进寺庙待一晚上不被发现,就能得到十两银子。


    儿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大人物的计划。


    他只知道,有了钱就能给娘俩买身好看些的衣裳,或许爹见了,就不会再一次抛弃他们。


    他才十几岁,他做错了什么!


    “是你!”


    “你杀了我儿子,你该死!”


    谁也没料到珍娘忽然暴起,狠狠朝着秦博昭身上扑。


    力气大得,了然和尚根本拦不住。


    “你还我儿子!”


    噗!


    秦博昭本能抽出侍卫的剑,刺中珍娘胸口。


    “不要!”


    “珍娘!”


    秦博昭抽剑,珍娘倒入了然和尚怀里,她胸口不断冒血,了然和尚怎么按也按不住。


    “你怎这么傻?”


    “你会死的!”


    了然和尚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爱人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珍娘张嘴,鲜血便冲了出来。


    “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被骗了…他就是…十两银子,买身衣裳穿来见你…他怕你…不要他…”


    了然听明白了珍娘的话,心痛得无以复加。


    原来儿子卷入这场祸事,都是因为他!


    “珍娘,你别闭眼,你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出家了,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珍娘的身体一点点变凉。


    了然嚎啕大哭。


    如果当初他勇敢些,无论如何都守着珍娘。


    如果知道珍娘怀孕,他能放下一切回到母子身边。


    如果他没有答应驸马,设计陷害公主…


    他哭着哭着笑起来。


    没有如果。


    只有报应。


    这都是他的报应啊!


    了然哭了笑,笑了哭,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秦博昭不自觉靠近萧蔚然。


    “公主,你看,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说的话,根本不能信。”


    “我真的不认识他。”


    方丈疯了,其他人死了。


    只要他咬死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公主没有证据,也不会把他如何。


    白玉禾与公主对了个眼神。


    “驸马,你真的确认不认识他们吗?”


    “当然,本驸马岂会说谎!”


    “那就好办了。”


    白玉禾打了个手势,门廊外等着的人被放了进来。


    “京兆尹大人,您刚刚听到了吧。”


    “驸马草菅人命,您可以抓人了。”


    杜峰黑着脸带着衙役进门。


    两只黑眼圈瞪了白玉禾一眼,控诉着,鸡都没起来,他却被捞起来办案的不满。


    这个陆夫人,见到她就没好事。


    但看到萧蔚然时,立刻变了脸,含着谄媚的正气见礼。


    “下官京兆尹杜峰,见过大公主。”


    “公主万福。”


    “杜大人免礼,驸马虽是我夫君,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杜大人拿着朝廷俸禄,还请秉公执法。”


    杜峰满面大义凛然,“是。”


    “下官定不负皇恩!”


    什么情况?


    秦博昭傻眼,“公主,这都是误会啊。”


    “我以为他们羞辱了公主,所以愤怒之下才对他们下了杀手。”


    “我不是故意的!”


    “秦驸马,你就别解释了。”


    白玉禾眉眼清冷:“刚刚再三与你确认,你与他们素不相识。”


    “既然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杀了他们便是犯法。”


    “除了三个乞丐,还有一个妇人,总不能杀妇人也是为了公主吧?”


    啧啧啧


    “那公主可惨真。”


    “你只要说一句,“我是为了公主”,便可脱罪。”


    “可公主呢,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迫背上屠杀平民的罪名。”


    “你对公主,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杜峰嘴角微抽,这个陆夫人,可真会骂人。


    “咳!”


    咳嗽一声,提醒大家他是个喘气的。


    “驸马,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无故杀人,本官亲眼所见,还请你跟我们回衙门,接受调查。”


    “不要叫本官为难。”


    秦博昭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使唤我?”


    “我可是驸马!”


    他质问萧蔚然,“公主,你就这么看他们羞辱我?”


    “我是你夫君,你我夫妻一体,他们羞辱我就是羞辱你!”


    “若我真跟他们去了衙门,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上京城的贵人,该如何看你?”


    “皇家亲眷该如何看你?”


    “就是父皇,他也不会同意你这么胡闹的!”


    秦博昭当了太久的驸马,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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