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一旁,左侧妃懵了。


    她明明叫人写的是陛下的生日,怎么会是小殿下。


    她刚要上前确认,却听大公主身边的庞嬷嬷开口。


    “殿下恕老奴多嘴,这人偶布料看着不像普通成色。”


    “似乎是皇子府专用。”


    来自皇子府,家里的人 ?


    大皇子妃似乎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什么。


    “来人,立刻去查,咱们府内,谁有这样的布料?”


    事情一再反转,还没开席,宾客们快吃饱了。


    “查到了!”


    “这种布料叫云袖,上个月宫里赏赐了半匹。”


    “全送到了左侧妃房里!”


    哗!


    竟然是左侧妃!


    “贱人!”


    大皇子妃毫不客气,狠狠甩了左侧妃一巴掌。


    平日里贱人就仗着年轻美貌,恃宠而骄,不把她放眼里。


    好在她肚子争气,生嫡长子,又生嫡次子,这才坐稳正妃之位。


    谁知这贱人竟然敢谋害她的儿子!


    “本宫就是平日里太纵着你,才让你觉着本宫好欺负!”


    “竟然用这么恶毒的东西,诅咒我儿。”


    “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大皇子妃的巴掌很重,左侧妃被打得脑袋里水都在晃。


    “不是我做的!姐姐凭什么打我!”


    “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姐姐把我冤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极了。


    真不是她做的。


    她明明用的是将军府送来的布料,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玉禾,对,定然是白玉禾。


    “是你,对不对?”


    “是你陷害我!”


    “明明这是你的东西,怎么成了我的了!”


    “定然是你动了手脚!”


    “左侧妃是在说笑吗?”


    白玉禾满目无辜。


    “此前我们并不相识,且无冤无仇,我陷害你做什么?”


    “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


    左侧妃心虚避开白玉禾清澈的目光。


    “我知道是你做的!”


    “你别抵赖!”


    “左侧妃之言,好没道理。”


    白玉禾神色不解。


    “即便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怕我报复,但今日是我第一次来皇子府,


    没人引路连方向都找不到,又如何能陷害你?”


    “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谁说不是呢。


    瓜众小声议论。


    “陆承远刚刚回京,将军府在京城还没站稳脚跟呢,白玉禾便是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把手伸进皇子府吧?”


    “就是。”


    “更何况,她与皇子侧妃都没见过,哪有什么深仇大恨,陷害她能有什么好处?”


    不仅没好处,还要担上掉脑袋的风险。


    傻子也不会这么干吧。


    “我看啊,就是左侧妃嫉妒大皇子妃娘娘。”


    “见不得正妃娘娘生了嫡次子,春风得意,这才下的手。”


    “刚刚她还指责侯府和将军府呢,原来她才是那个黑心肝的,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宾客们交头接耳,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就是分辨不出哪句话是谁说的。


    “都给我闭嘴!”


    左侧妃气急败坏。


    “你们这些蠢货知道什么,就在那胡说!”


    “殿下,你信我,我根本没有诅咒小殿下。


    就是白玉禾陷害我的,她们将军府都不是好东西,快把她们全部抓起来治罪!”


    左侧妃激动去扯大皇子萧侪的衣袖,要他为自己做主。


    大皇子妃气得满面通红,指尖狠狠扣住手心,若是这次萧侪还要包庇贱人,那就别怪她心狠!


    看见正妻脸色不虞,萧侪其实也很生气,他将人甩开。


    “贱人还敢胡说!”


    “这种布料,整个皇子府只你那有,不是你还有谁?”


    左氏是如何得知了他的计划,又是如何参与进来的?


    “你平日里仗着本王的宠爱,争风吃醋便罢了,如今竟然为了争宠行巫蛊之术!”


    “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要么她是真心诅咒孩子,要么就是技不如人被别人算计了。


    至于是谁?


    他的目光扫到白玉禾身上,白玉禾目光清澈,满脸疑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心机。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叫人生气。


    若是今日能让侯府吃苦头就罢了,偏偏这蠢妇掺和进来,将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来人,左氏目无法纪,祸乱内宅,立刻将她关入柴房,日后发落!”


    “殿下,左氏想要害我儿的命,你却只是将她关入柴房?”


    皇子妃气极了,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不管今日的闹剧是如何出现的,可左氏想要害她的儿子,她绝不能轻易放过!


    她要左如兰死!


    “好了,孩子这不没事吗?”


    萧侪去拉皇子妃,想要安慰她,可皇子妃显然不给他面子,让他一时下不来台。


    只能黑着脸,让人把皇子妃送回去。


    “各位宾客,今日是本王内宅的一些小事,让大家见笑了。”


    “白世子,方才巨大的误会,差点伤了你,你不会怪本王吧?”


    “不敢。”


    “臣知殿下明智,定会还侯府清白。”


    萧侪很满意白宴文的识趣。


    “不过,那人偶,到底是从侯府里礼物中出现。”


    “以后你可要好好保管自己的东西,千万别再叫人钻了空子。”


    大皇子三言两语,就把始作俑者轻轻放下,反而给侯府扣上一顶“管理不善”的帽子。


    好像今日祸事,都因侯府而起似的。


    “是,臣谢过殿下!以后定当小心。”


    白宴文气得呕血,却不得不服软。


    白玉禾却不想受这个委屈,大皇子想给侯府泼脏水,没门!


    “殿下明鉴,刚刚我们把侯府的礼物找回来了。”


    石榴捧着盒子上前。


    白宴文惊喜打开,果然是完好无损的青玉摆件。


    “太好了!”


    “殿下请看,这才是我们侯府准备的东西。”


    “刚刚那件,明显是有人仿做的!”


    萧侪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强笑收下,“本王,谢过侯府心意。”


    “时间不早,各位入席吧!”


    一场针对侯府的阴谋,最终以皇子府内宅琐事结尾。


    宴席又恢复了热闹。


    清风远看着席面上的各色酒菜,摸摸肚子。


    “王爷,上菜了。”


    不去吃吗?


    萧聿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明月弹了清风一个脑瓜崩,“吃吃吃,就知道吃。”


    “咱们是来吃席的?”


    “难道不是?”


    不然来宴席干嘛?


    王爷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两人快速跟上主子,一抬头却见前面的萧聿突然栽倒在地。


    “不好,王爷发病了!”


    第42章 陆承远打白玉禾耳光


    “玉禾,你可是在怪我?”


    宴后回到将军府。


    白玉禾一路上都不理他,陆承远很是烦闷,进门后便拦住她的去路。


    “我当时太紧张,所以眼花看错了布料,真不是有意的。”


    “是吗?”


    “将军在害怕什么呢?”


    白玉禾看向陆承远的眼睛。


    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两人第一次相见。


    正逢百年大雨,洪水滔天。


    连侯府的床都泡进了水里,更别说地势更差的普通百姓。


    满城汪洋大海中,百姓们挣扎求生。


    “阿婆,把手给我!”


    “快,那还有个小孩!”


    “我的儿子!快救救我的儿子,他才两岁,刚学会说话啊!”


    “不行了,水流太急了,救不了!”


    “快上来,这里要垮了!”


    “你们先走,我去!”


    一个单薄但矫健的身影,奋不顾身扑进水中,把孩子捞了上来。


    他自己累的力尽,可来不及休息,又再次返回洪水。


    白玉禾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


    少年无畏的眼睛。


    明亮,纯粹,充满希望。


    只一眼,便叫人爱上,不顾一切要和他在一起。


    而如今,这双眼里,只剩下算计和权势。


    “将军是怕侯府不能入罪,所以提醒大皇子那布料是我的?”


    “还是害怕你陷害侯府被揭穿,戳你脊梁骨骂你不知感恩?”


    白玉禾的目光,太过直白,灼热,陆承远不敢直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将军?”


    曲婉婉插话。


    “将军只是一时眼花看错了布料,他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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