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不是巫蛊。”
“巫蛊之术,是诅咒厌胜,人偶上必有被诅咒之人的生辰八字。”
“您请看,这个人偶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布偶而已。”
众人都朝人偶看去。
陆承远手里的人形布偶,料子雪白,除了有头、有四肢,没写任何生辰八字。
的确和巫蛊娃娃有很大区别。
“是吗?”
“不是巫蛊。”
大皇子脸色稍缓,“这么说,是本王冤枉了白世子。”
白宴文深深看了陆承远一眼。
他明明是在为自己说话,可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冤枉什么?”
左侧妃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娇软柔美。
“若不是白世子失手,打碎了青玉,我们还不知道其中藏着脏东西呢!”
“用藏了人偶的摆件送礼物,白世子究竟安的什么心!”
“难道不该送他去大理寺查清楚吗?”
第40章 杀了白宴文
大皇子眉头再次拧起来,那人偶虽然什么都没有,但看着就是让人不舒服。
“白世子,你有何话说?”
几息内,白宴文已将礼物从挑选到王府的过程回忆了好几遍。
但他实在不知为何会出这样的纰漏。
“这青玉摆件是实心打造 ,乃月前找人定制而成,里面连水都进不去,如何能塞下人偶?”
“确是如此!”
白玉禾斟酌道。
“侯府的礼物应是被人掉包了!”
“匠人定做,都有草图与记录。”
“此事,将工匠叫来查验便可分晓。”
“这物件不是我们侯府原来做的那只。”
“嘁!”
左侧妃啧一声,嫌弃地瞥了眼白玉禾。
“你说不是就不是?”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再说了,这可是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吗?”
“在事实面前,无论多少狡辩,都苍白无力。”
“无论你说什么,
侯府今日所为,就是有不臣之心!”
此时,不知道谁在人群中接了一句。
“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侯府的,看看布料不就知道了。”
“说那么多做什么。”
此言似乎提醒了陆承远,“是了,侯府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仔细端详布料。
“这布料定然不是……”
声音一顿,陆承远面色微变,像是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将军,可是看出什么了?”
“没,没有。”
陆承远脸上带着一丝慌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下子将人偶扔进旁边的鱼池。
“这布料没什么稀奇,不是出自侯府。”
“今日这事,应当是误会。”
他说话明显透着心虚,显然是发现那布料有问题。
“哼!”
“陆将军不会以为,替侯府遮掩,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吧?”
天真。
左侧妃觉得他很蠢。
叔叔不是说这人智勇双全吗,叔叔眼光不怎么样嘛。
“来人,将陆将军丢进鱼池的人偶捞出来。”
“当着殿下的面就敢销毁证据,真是胆大包天。”
眼看着人偶被捞出,陆承远变了脸色。
一副惋惜的模样,对着白宴文摇头,似乎在说他没帮上忙。
“快看!”
“人偶在动!”
就在嬷嬷将人偶捞出水池时,众人见到,原本雪白的人偶,像是有活物从布里钻出来,一点点勾画出五官。
眉眼狰狞,嘴巴大张。
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十分可怖。
嬷嬷吓得将人偶丢在地上。
“快看,那背上还有字!”
人偶小,字也小。
可看那样子,是生辰八字无疑了。
“妈呀,这什么玩意!看得人瘆得慌。”
“巫蛊!定是巫蛊!”
“如此邪物,竟会出现在此处,太叫人恶心了!”
胆小的宾客都不敢再看,还有人在念阿弥陀佛。
大皇子妃赶紧命人将婴儿抱走,避免邪气沾染上孩子。
大皇子的脸上,阴云密布。
他用眼神剐了一下陆承远,虽然两人商议要让侯府吃瘪。
可没让他用这么邪性的东西!
陆承远很冤枉。
他只出了布料,东西不是他做的啊。
巫蛊现事,众人皆惊。
左侧妃是唯一一个还算镇定的人。
她凑近看了一眼,惊叫出声。
“那不是陛下的生辰八字吗?”
“天哪,白世子为了几句争执,竟然诅咒陛下!”
大皇子愣住了。
哪个蠢货把陛下的八字刻了上去?
牵扯陛下,三司定要参与。
左侧妃虽然说了白宴文诅咒陛下的动机,可那动机实在经不起推敲。
到时候万一过堂,岂不是要露馅。
可。
若是成了呢?
岂不是扳倒侯府千的绝佳机会。
诱惑大过风险,他决定试试。
“威远侯府巫蛊诅咒陛下,这是谋逆!”
“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为防巫蛊祸及他人,首恶白宴文,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侯府就两个嫡子,长子优秀,次子纨绔,只要白宴文一死,那纨绔不足为虑。
大皇子一声令下。
唰唰唰,兵刃出鞘。
“住手!”
侍卫挥剑冲向白宴文,根本不给侯府半点辩解的机会。
连大公主呵斥都没用。
谁也没想到,大皇子此时,竟对白宴文起了杀心。
侍卫冲进场。
宾客迅速做鸟兽散。
白宴文怔在当场,难以置信大皇子竟然仅凭一个人偶就要杀了自己。
他与大皇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侍卫的剑,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他甚至来不及躲。
叮当!
白玉禾出手了,她用碎玉打掉了侍卫的剑,从死神手里逃过一劫的白宴文吓得面无血色。
同时,石榴和咬金将林氏与白宴文护在中间。
捏紧帕子的大公主,马上出言制止大皇子。
“事情还没查清,皇弟怎能不经审问,随意杀人?”
“好好的宴会,这些侍卫怎么带着兵器就冲进来了,还不叫他们退下!”
有了这一瞬间的缓冲,白宴文暂时是杀不成了。
大皇子与陆承远对视中,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可惜。
“退下!”
挥退侍卫,他收起刚刚的戾气,面对萧蔚然时,露出讨好的笑。
“皇姐,你看我都气糊涂了。”
“我一想到竟然有人用巫蛊之术害父皇,我脑子就不听使唤了。”
萧蔚然很得父皇欢心,她一句,抵他们三个皇子十句。
父皇一直未立太子,他不能得罪萧蔚然。
“皇姐说的对,此事重大,还是应该查清楚。”
“此事牵涉父皇,就把侯府众人送往大理寺如何?”
不知何时,白玉禾已捡起地上的人偶。
“大殿下,为何连这东西看也不看,就认定是我侯府所为?”
陆承远假意拉扯,“玉禾,你别闹了。”
“人偶布料和你嫁妆里的料子一模一样。”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
比如,左侧妃。
“好啊,白玉禾,你还想抵赖!”
“陆将军都说这布料是你们侯府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殿下~~”
“刚刚就不该让侍卫停手,你看她们,根本不领你的情!”
白玉禾疑惑,“左侧妃口口声声说,这上面写的是陛下的生辰八字。”
“可我怎么看,似乎是小殿下的?”
说着,将人偶拿给大皇子妃过目。
第41章 左侧妃自食恶果
“这是我儿的生辰八字!”
看清人偶显露出来的小字后,大皇子妃面上血色尽失。
嗓子颤抖得都破了音。
“他才刚刚满月,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要诅咒他!”
“是谁!”
“站出来!”
“本宫要杀了他!”
那巫蛊娃娃充满邪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想到孩子会因此受到伤害,她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恨不得把幕后之人和人偶一起撕碎!
“什么?”
“是儿子的生辰?给我看看!”
大皇子也满脸不可置信,抢过人偶,仔细分辨。
越看,脸色越沉。
“混账东西!”
“这是不想活了!”
大皇子脸上怒气横生,比刚刚可生气多了。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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