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侯府不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吗?
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将军是你夫君,你如此质问,难道对他一点尊重都没有吗?”
曲婉婉是懂诛心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陆承远原本还有些愧疚的脸色,立刻变为了薄怒。
可白玉禾不想再惯着她了。
啪!
反手一巴掌打在曲婉婉脸上。
“我与将军说话,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插嘴!”
她这次没留力气,曲婉婉倒退了好几步,陆承远赶紧扶住她。
“玉禾,你打婉婉干什么?”
“将军,我没事的,我不疼,呜呜呜”
“姐姐是侯府小姐,又是将军夫人,她身份高贵,我一个卑微的医女,打了就打了,我能如何…”
曲婉婉脸上立刻红肿起来,哭得梨花带雨,陆承远心中的火被成功拱起来。
出身高贵就能随便打人?
出身低就不配得到尊重,哪怕他是她的夫君!
“白玉禾!”
陆承远想到自己第一次去侯府,连看门的下人都要为难他,因他身份不高看不起他。
想到他辛苦排队买的糕点,被侯府公子扔到地上,说这些狗都不吃,配不上他如花似玉的姐姐。
想到街头巷尾的谈论,都说他陆承远能娶白玉禾完全是走了狗屎运。
说他不配。
他不配吗?
啪!
陆承远一个箭步上前,快速打了白玉禾一个巴掌。
白玉禾随手挡了下,可还是被他碰到了脸。
一股油腻的恶心感顿时窜上心头,伴随着的,还有彻骨的寒意。
当初那个纯粹的少年。
终究是,死了。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转身离去,一句话不想再说。
“夫人,将军也太过分了,他竟然对您动手!”
天空乌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了。
咬金把铜盆里的帕子拿起来,拧干,交给白玉禾擦脸。
“那个医女在宴会上诬陷你和商贾私通,老夫人还帮腔,简直欺人太甚!”
“夫人打她都是轻的!将军竟然还护着她!”
“那姓陆的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石榴索性连将军都不喊了。
“他装模作样的帮侯府,实则是联合别人一起栽赃,说什么布料与夫人的嫁妆是一样的。”
“这是生怕侯府不被治罪呢!”
要不是夫人及时发现,侯府这会已经因为巫蛊入了狱!
“要没有侯府,他这将军位子还坐不上呢,可真是个白眼狼!”
程双双没有去宴会,但亲眼目睹了陆承远打白玉禾的一幕。
她实在没法,把动手打女人的陆承远,和当初待人温和的将军重合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听石榴和咬金说起宴会的细节,程双双越发疑惑,夫人做错了什么,将军要这样对夫人?
此外。
“石榴姐姐说,因为侯府,将军才坐上这个位置是何意?”
“难道不是因为将军能征善战,立下汗马功劳,才得陛下封赏吗?”
石榴见白玉禾闭目养神,当做没听见,便解释道。
“你也是将门之女,应该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边关贫苦,侯府前后十数次,捐赠了百万粮草。”
“没有这些粮草,士兵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军功?”
程双双睁大眼睛看向白玉禾。
边关有多苦,她亲身经历过,甚至也饿过好几次肚子,见过不少人饿死。
原来那些救命的粮草,全是侯府送来的!
可是将军从来没提过!
当她意识到侯府也是自己的恩人后,跪下朝白玉禾的屋子磕了两个头。
她好像。
没那么喜欢将军了。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门外的小丫头来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请你速速进宫!”
第43章 你有病?你有药?
景阳宫。
宫中除了帝后殿宇外,最尊贵之处,历代是太子东宫。
因目前未立太子,暂时空置。
皇帝为将萧聿留在宫中,给他住最好的地方。
“定王怎么样了?”
皇帝听闻萧聿出事,丢下手里的奏折就赶过来。
“什么叫还没醒?”
“废物!都是废物!”
“你们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叫你们研制解药,这都十年过去了,还没有消息!真是白养你们了!”
萧聿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皇帝在门外发怒。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跪在地上,无人敢出声。
无他。
定王殿下的病,实在太奇怪了。
若上任温院正还在,说不定能有办法。
可他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陛下,陆夫人到了。”
“快请进来!”
白玉禾跟着内侍来到景阳殿,一抬头便看见明黄色身影。
“臣妇白玉禾,见过陛下!”
“陛下万安!”
“快快免礼!”
皇帝忙叫她起身,“定王昏迷多时,陆夫人快随朕进去看看!”
弟弟一犯病,他的人便点名要白玉禾进宫。
虽然不知道此女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若能让弟弟醒来,白玉禾便立了大功。
那狗男人犯病了?
白玉禾愣了一瞬,抬脚进了屋内。
萧聿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了。
皇帝心痛不已,“陆夫人,快救救定王。”
“可是陛下,臣妇不懂医术。”
不是。
这狗男人生病了为什么叫她来?
“那你是不有什么祖传良药,快给定王服下。”
“你放心,只要对定王有用,朕重重有赏!”
“臣妇,也无良药。”
“什么?”
既不会医术,也没有良药,那叫她来干什么?
这不是胡闹吗!
皇帝龙目扫向清风,清风吓得一激灵,赶紧跪下。
“陆夫人,您上次给王爷吃的那种保命丹还有吗?”
“那个说不定对王爷有用。”
清风也不知有没有用,但他总要试试。
万一呢!
皇帝立刻惊喜地看向白玉禾。
“确实还有,最后一粒。”
白玉禾掏出丹药,皇帝立刻叫了太医来查验。
“陛下,这是顶级的保命丹。”
“或许真能唤醒王爷。”
“快!拿给定王服下。”
药物入口。
在皇帝焦急的等待中,萧聿的脸色终于慢慢有了起色,缓缓睁开双眼。
“好好好!”
皇帝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都快吓死朕了!”
“你现在觉得身子如何?哪里难受?”
萧聿咳嗽几声,皇帝亲自扶着他,靠坐起来。
“太医,快给定王把脉!”
“定王病情如何?”
这丹药是否能治定王的病?
说不定能断根,弟弟就好起来了?
皇帝充满希望。
太医皱着眉摇头,“王爷现在虽然醒了,可他脉象和之前并无不同。”
“如若还找不到解药,王爷只怕…”
这病十分怪异,似病似毒,又非病非毒。
每发作一次,便少一成生机。
如今萧聿表面看着与常人无异,实则,已活不过月余了。
“滚!”
太医的话,生生吹灭皇帝刚燃起来的一点希望。
“不中用的东西,都给朕滚出去!”
咳咳。
萧聿又咳嗽起来,吓得皇帝立刻收了怒气。
“你怎么样?哪里疼?”
“太吵了。”
“好好好,朕让他们都出去,不吵着你休息。”
“你也走。”
“好,朕走就是,你刚醒,别说话消耗力气。”
萧聿与皇帝的相处模式,让白玉禾十分惊讶。
皇室哪有亲兄弟,不都是互相残杀吗?
可眼前。
萧聿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和皇帝说话,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训儿子。
皇帝竟也不生气,还听话地站起来,把萧聿交给清风明月。
“臣妇也告退了。”
白玉禾正打算跟着一起退出屋子,却听萧聿指着她下令。
“你留下。”
??
皇帝看了一眼白玉禾,什么也没说,带走了所有人。
只剩下白玉禾四个。
沉默。
持续沉默。
白玉禾等着萧聿开口,可他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站久了累人,她干脆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坐。
顺便倒杯茶。
她自在的模样,把清风明月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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