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义愤填膺。


    她知道丈夫是个断袖骗婚后,一度想死,后来过继了儿子,日子才有了盼头。


    儿子打小聪明,很有读书的天分。


    可随着孩子渐渐长大越发清秀,张浮却打起了歪主意。


    马氏如何能忍!


    “他欺骗民妇,毁了民妇的一生不说,还妄图染指我过继的孩子!”


    什么?


    连孩子都不放过!


    瓜众满脸鄙夷,张浮面如猪肝。


    “贵人们明鉴,民妇巴不得与这个畜生恩断义绝。”


    “这次得罪贵人,是他咎由自取,要杀要剐,民妇绝无二话!”


    “一切听从贵人发落!”


    张浮顾不得羞耻了,只一味跪地磕头喊“劳命”。


    白玉禾让石榴把人拎到陆承远面前。


    “此人污蔑我的清白,就是污蔑将军,交由将军处置最为妥当。”


    她在京城的人设,是重情重义的侯府小姐,将军府后宅的主母。


    处置轻了,别人以为她好欺负。


    处置重了,便会落个狠毒的名声。


    京中这些人嘴巴有多毒,她实在清楚不过。


    所以。


    这个难题,交给陆承远好了。


    “将军劳命!”


    “我再也不敢了!”


    张浮扑在地上求饶,磕头时扬起一层灰,引得众人纷纷远离。


    陆承远压下满腔怒火,一脚将人踹开。


    “滚!”


    “别再让本将军看到你!”


    小厮架着人,将张浮丢了出去。


    马氏朝贵人们磕完头,也走了。


    “将军真是大度,竟然还放了那贱民一条生路。”


    “是啊,若换做我,肯定当场打死了事。”


    “啧啧啧,如此无耻之徒,当真污人眼睛。”


    白玉禾眸中闪过讽刺,陆承远那脚看似没用什么力道,却含了暗劲。


    陆承远那么要面子的人,岂会放过张浮。


    不到天黑,张浮便会因为心脉枯竭而死,大夫还查不出来。


    不过。


    即使陆承远不出手,他也活不过今晚。


    曲婉婉做事,向来心狠手辣,那银票上的毒,已入了张浮的骨髓。


    果然,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呵呵!”


    “真好笑!”


    张浮夫妻已离开,原本这事该告一段落。


    可女眷中传出一声嗤笑,再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是左侧妃款款而来。


    “一个不入流的男子,竟然也敢攀扯将军夫人。”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看来也有些道理。”


    “若是陆夫人恪守妇道,不干些出格的事,想必就没有今日这一遭了吧!”


    曲婉婉立刻会意,捅了捅李氏。


    原本已经熄火的李氏,声音又大起来。


    “对啊!”


    “虽然那商贾不是白氏的情郎,但也不能证明白玉禾就是清白的!”


    “上月二十八,


    白玉禾出去一整日,到戌时才归家。


    当时不少人都知道,大晚上的,她不是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是做什么?”


    “不仅如此,还有后来的好几日,她日日都是入夜才回家。”


    “你们说,这是一个恪守本分的后宅妇人所为吗?”


    李氏抓住这点,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妇人本就不该抛头露面,更何况大晚上出门。


    说她是清白的,谁信啊。


    “我那是出去办事,并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第一次是去了宫宴,不过这事她暂时不方便说出来。


    “你说办事就办事?”


    “有人看见了吗?”


    李氏看向其他宾客,宾客都纷纷摇头。


    “别说你无事可做,便是有事,白天就做不得,非要晚上才能做?”


    “这是什么道理?”


    “只有晚上能做的,不就是偷人?”


    白玉禾轻哂,“婆母的意思是,一到晚上就需得偷人,不偷不行吗?”


    嗤嗤。


    有人反应过来白玉禾的话,偷笑出声。


    到了晚上就得偷人,这是什么规矩?


    李氏觉得她们都在嘲笑自己。


    气得跳脚骂。


    “白玉禾,你别岔开话题!”


    “你说你去办事,谁给你作证?”


    “没人给你作证,你就是干了不光彩的事!”


    白玉禾正要开口,一个高冷的声音传来。


    “谁说没人,我,给她作证!”


    第38章 李氏被掌掴,爽


    “你算什么东西你作证?”


    李氏听到有人帮白玉禾,想也没想便骂,“白玉禾就是不检点!”


    “给她作证的,定是一路货色,都是不检点的娼妇!”


    “大胆!”


    随着话音落下,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纷纷跪下请安。


    “微臣/民妇见过大公主!”


    “臣弟/弟媳见过长姐,长姐万安!”


    李氏僵住了。


    她是大公主?


    曲婉婉拉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跪倒在地。


    “见、见过大公主!”


    “陆老夫人口气可真大,张嘴便要给本宫扣一顶脏帽子。”


    萧蔚然声音清冷疏离。


    她爱戴百姓、贤名在外,很少拿架子。


    如今这样,显然已经动怒。


    “庞嬷嬷,陆老夫人辱骂本宫,该当何罪?”


    “回殿下。


    辱骂当朝公主,藐视皇家威严。


    轻者掌嘴,重者、可杀头!”


    庞嬷嬷声音冷厉,不紧不慢,却带着浓浓的威严。


    “不,不要杀头。”


    李氏被吓瘫在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曲婉婉死死低着头,生怕被注意到,殃及池鱼。


    该死的白玉禾,大公主怎么会为她说话!


    陆承远也没想到大公主会为白玉禾出头,他记得侯府和公主府并无交集。


    他跪在萧蔚然面前。


    “大公主息怒。”


    “家母非世家出身,不懂规矩冲撞了大公主。”


    “末将在此替家母赔罪。”


    “还请大公主大人有大量,宽恕家母!”


    站在萧蔚然身边的秦驸马,伸手将人扶起来。


    “陆将军快快请起。”


    “你出征十年,为我们大景朝立下汗马功劳,公主仁心,岂会责怪。”


    “公主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对吧,公主?”


    萧蔚然面色未改,衣袖下的手指却握得发了白。


    她堂堂公主,被人当面辱骂不检点,驸马不帮她出气,却还要道德绑架、逼她原谅。


    而类似的事,并非第一次。


    “公主,你怎么了?”


    秦驸马催促,“快让陆将军和老夫人都平身吧。”


    “老夫人年纪大,不经吓。”


    “万一出了什么事……”


    “罢了。”


    萧蔚然开口。


    “既然驸马替你求情,那本宫也不能太过苛责。”


    陆承远投给秦驸马一个感激的眼神,两人目光相接,快速达成了某种默契。


    秦驸马亲自扶起陆承远,“将军还不快谢过公主恩典!”


    “末将多谢公主!”


    两人眼神交接,萧蔚然看的真切。


    原来此前种种,不过是驸马为拉拢势力的手段。


    可笑她还以为,驸马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


    呵。


    李氏逃过一劫,虚惊一场,正要扶着曲婉婉的手起身,却听萧蔚然道。


    “陆李氏辱骂本宫,藐视皇家。”


    “念在陆将军有功,本宫不予重罚。”


    “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公主且慢!”


    秦驸马想要阻拦,但庞嬷嬷已经动手。


    快速上前,揪住李氏衣襟,啪啪啪就是一顿打。


    陆承远欲再次求情,还没等他开口,萧蔚然已发了话。


    “皇家威严不容藐视,再有人求情,一并处罚!”


    陆承远只得闭嘴,握紧拳头,看向大皇子面露乞求。


    大皇子故作不知,低头看地面。


    老太婆辱骂长姐,就是辱骂皇家。


    这个蠢货竟然想让他出头?


    他也配?


    宴席宾客众多,并无一人求情。


    席间只听得清脆的啪啪声。


    每一巴掌,都好像打在陆承远的心上。


    他暗恨自己权势不够,只能眼睁睁看母亲受辱,随即想起始作俑者,怒目看向白玉禾,欲逼迫她开口求情。


    白玉禾垂眸,毫无回应。


    笑话。


    李氏当众羞辱她,还要她给李氏求情?


    做梦呢。


    不过片刻,李氏已经被打成猪头,嘴角鲜血溢出。


    “回禀殿下,老奴已行刑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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