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黎拍了他一巴掌,谢淮景笑着握住沈星黎的手,然后正色对谢父说:“阿爹,此事是陆修远不对,但嘉诺既然打算与他过下去,您就不能上门打人了。


    你我都是男人,最是知道男人爱面子。那陆修远既然做出这种事,足以证明他对嘉诺并无多少真心,对我谢家也无多少敬重,你再上门把人打一顿,最后气都得转移到嘉诺身上。


    女子在后宅讨生活不易,男人若想为难女人都不用打骂,只要冷言冷语甚至整天一句话不说就够女子受的了。


    嘉诺如今有孕在身,受不得这种冷暴力,就留着这点愧疚让陆修远哄嘉诺一段时间,等生下孩子再说。女子生育最是危险,嘉诺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谢父一脸气愤,“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晚些还有一更。临近年关,实在忙。喜欢的家人们帮忙给个五星书评,感谢了。)


    第148章 这事不正常


    谢淮景叹气,“我也不是不能教训他一顿,可若他是因为怕谢家才对嘉诺虚以委蛇,儿子觉得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我谢淮景的妹妹难道不值得人真心疼爱吗?”


    谢母道:“你这话说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干脆你就教训他一顿,管他喜欢谁,只要他不敢对嘉诺不好就行。日子都是熬过来的,换一家未必比陆家好,我看那陆夫人是个明事理的。”


    谢父也道:“你阿娘说的也对,管它什么色的猫,能抓耗子就行。他不听话你就把他打到听话为止。”


    谢母忍不住抢白了谢父一眼,“你现在挺勇猛,动辄打打杀杀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本事。”


    谢父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不是儿子有出息,你还别说,做了国公爷的爹腰杆都硬起来了,果真是富贵养人,权大气粗。有些张扬了是吧?”


    谢母:“知道就好。”


    谢淮景打断二人跑偏的思路,“若是以前我应该也会是这种想法,可现在我有了阿黎,我觉得日子不该这么过。男人真心的爱和虚假的爱相差甚远,嘉诺不傻,她能感觉到。


    与其让她惶然一世,不如让她痛苦一时。


    真爱一个人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不爱一个人哪怕她委屈的要死都会视若无睹,感情这事不讲对错,也不能靠良心约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


    沈星黎忍不住吐槽,“你当初让我受委屈了。”


    谢父:?


    谢母:?


    看到谢父谢母眼里的熊熊八卦之火,沈星黎觉得自己嘴快了。


    谢淮景颇没底气的说,“当初是我混账,每每想到都懊恼至极,想到你受委屈就心疼的不得了。而且我与陆修远有本质上的区别,我是心里没别人故意与你赌气,陆修远是心里没有嘉诺。阿黎,不一样的。”


    谢淮景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晃了晃沈星黎的手。


    沈星黎:?


    装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就这副可怜巴巴的奶狗模样,谁看了能相信他是将军?


    这男人现在越来越没个正形。


    谢父谢母本来还在交换眼神,猜测着自家二儿子和前大儿媳的故事,如今看到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双双别过眼,侧过身。


    实在是没眼看。


    谢母问道:“阿黎,你觉得呢?”


    她还是习惯听听儿媳妇的意见。


    沈星黎:“我和谢淮景一个看法,若是以前我也觉得把人打服就行,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我忽然觉得男人或许也有好东西,万一嘉诺幸运,能碰到个好东西呢?”


    谢父:“......”


    谢淮景:“......阿黎,我是好东西。”


    “没到死那天,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东西,男人只有埋进土里才老实。”


    谢母闻言警惕的看向谢父。


    谢父:“......”


    犹犹豫豫,扭扭捏捏,“我也是好东西,我挺老实的。”


    也不知道是为了面子给儿媳妇解释的,还是为了晚上能上床睡觉给媳妇解释的。


    谢淮景忍俊不禁,万万没想到自己爹被自己误伤了,这感觉......甚好。


    沈星黎:“......”


    草率了。


    她应该说这世上的男人除了阿爹没一个好东西。


    怎么就一时口快了呢?


    睁眼说瞎话不香吗?


    果然最近被谢淮景宠坏了,说话都开始不过脑子。


    也可能是被陆修远那厮气到了,不行,不打他一顿难消心头怒火。


    不作为是为了小姑子,作为是为了自己。


    敢欺负自己小姑子,当她沈星黎是死人吗?


    眼看着沈星黎沉默,谢淮景和谢父这两棵刚被指桑骂过的槐都有点紧张的看向沈星黎。


    沈星黎忽然开口,“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得揍他一顿。”


    谢母眼前一亮,复又担忧道:“可是打了怕影响嘉诺。”


    谢淮景:“让谢怀南从书院回来揍他。我动手事情比较大,我也怕我忍不住打死他。谢怀南一个文弱书生,打不死,打不残。”


    谢父替谢怀南辩解:“淮南可不文弱,都是干过农活的人文弱啥。”


    谢母比谢父上道:“你懂什么,对外打陆修远时淮南就是文弱书生。”


    谢父懂了,对着谢母竖大拇指,“对对,淮南揍人合适,他是小舅子,随便打姐夫。”


    谢母忽然忧心道:“不会影响春闱吧?眼看着就要考试了,可别把手打坏了,还要写字呢。”


    谢淮景指了指谢父手里的扁担,“拿这个去,村里来的孩子性子直,对姐姐的维护之情大家都能理解。”


    谢母闻言乐了,“我就说这扁担不能丢吧,又派上大用场了。”


    于是打陆修远这事就被四人愉快的定了下来。


    书院里苦读温书的谢淮南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手拿扁担,大展拳脚。


    朝阳院,沈星黎被谢淮景圈在怀里。


    沈星黎心里其实并不好受,还有些内疚。


    这门亲事,一开始她就不太赞同。


    但一则婚事乃是御赐,不能轻易退婚;


    二者她那会正跟谢淮景割席闹别扭搬回了苏家,她为了避嫌故意摆正立场,不好对着前小姑子的婚事指手划脚;


    三者她能感觉到谢嘉诺真的喜欢陆修远,她私心觉得既然喜欢就不该错过一次拥有的机会,万一以后不喜欢了再换就是了。


    反正有谢家跟自己帮她撑腰。


    她也调查过陆修远,知道他有个已经嫁人的青梅竹马,此事她亦同谢嘉诺讲过。


    万万没想到她刚调查完没几个月那青梅竹马一家就悄悄回了京城,谋了个不起眼的小官。


    谁也不能整天把眼睛浪费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但这事,很不正常。


    第149章 给爷等着


    陆修远和叶筱婷勾搭这么久,自己的人,谢淮景的人,嘉诺的人不该一点风吹草动都觉察不到。


    除非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后再蓄意遮掩。


    如此想来,童家定有问题。


    顺着童家和叶筱婷父亲这条线就能摸出背后是谁在谋划这件事。


    叶筱婷父亲在兵部任职,所以这事不难猜,只是还需验证,免得被人刻意挑拨引导。


    沈星黎正想这事,谢淮景已经开了口,“我核实过了,是四皇子的人,林氏一脉。”


    沈星黎赞许道:“动作够快。”


    “你们在陆家陪嘉诺时我已经安排人查清楚了。”


    沈星黎:“这是想分化陆家和谢家,他知道咱们对嘉诺看重,料定我们会为嘉诺出头。”


    “你我都比较狠,他估计想咱们把陆修远弄伤了弄残了,陆家与咱们彻底为敌。”


    “恩,如此便可拉拢陆家。”


    “一个小青梅,作用却不小,还算计到了我妹妹身上。”


    “这么说童家也是沈慕元的人。”


    谢淮景沉思道,“应该是在观望,我被陛下猜忌在朝廷失势他才闹大这件事。”


    沈星黎摇头,“你说观望是真的,但我觉得童家并没打算这会将这件事闹到明面,你只是失了刑部尚书的差事,定远军还是你的。


    听陆夫人说是陆修文觉得陆修远整日往童家跑不正常,他提醒陆夫人去看看,陆夫人欲要打发了那女人,才出现了今日的事。”


    “去舅舅家勤了些,还是为了户部公事,确实不易被人察觉。”


    “陆修文了解自家内情,陆夫人也是个听劝的,听说陆修文提醒完陆夫人就去了童家。本想悄悄处理掉,没想到被故意闹大了。恐怕此事也有四皇子的手笔,解救那个女人,鼓动陆修远和那女人舞到嘉诺面前。”


    “陆修远这个没脑子的东西,陆家是好竹出了根歹笋。”


    沈星黎:“陆尚书能力不上不下,勉强撑得起陆家门楣。到了陆修远这里......这蠢货不提也罢。”


    “我看你用陆修文用的挺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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