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这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不是,听说那女的和陆家大公子是青梅竹马,旧相识。”


    “那就难怪了,旧时白月光念念不忘呗。”


    “瞧着吧,谢家大姑娘以后的日子消停不了,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女人省不省油没关系,重点看男人,我看陆大公子一点都不向着谢家大姑娘,夫君不向着自己,这日子没法过。”


    “那陆夫人倒是对谢家大姑娘不错。”


    “行了吧,婆家一看娘家势力,二看儿子心思。日久天长的,儿子媳妇总吵架,婆婆公公早晚要站儿子这边。”


    “你说的这个差不了,我们家就是。”


    各种议论的声音,都被关在了府门外。


    陆府内,叶筱婷哭哭啼啼陈情。


    事情也不复杂,叶筱婷和陆修远是青梅竹马。


    当年叶家站错队被贬至偏远地区为官,陆家怕受叶家连累与之割席,叶筱婷也被迫在偏远之地嫁了人。


    去年叶筱婷的父亲重新找到了门路,回到京城做了兵部的一个小官。


    叶筱婷夫君早逝,便也带着一个女儿随着娘家回了京城。


    叶筱婷与陆修远的舅母沾些亲戚,自打回京就住到了陆母的娘家童家。


    后面的事就更好猜了,去童家的陆修远与叶筱婷故人重逢,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童家的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一直帮着二人遮掩。


    那日陆修文觉察陆修远去童家的次数太多,提醒陆母去童家看看,陆母才发现了端倪。


    她自是不能容忍陆修远养外室,无论是顾忌谢嘉诺的感受,还是出于对陆家名声的维护她都不能接受这件事。


    童伯爷建议陆夫人索性成全陆修远和叶筱婷,让陆夫人将叶筱婷接进府里做个贵妾。


    陆夫人气的差点跟这个弟弟绝交,最后她手腕强硬的处理了叶筱婷,给足了叶筱婷银两,并拜托牙婆将叶筱婷带至烨阳过安生日子。


    谁知叶筱婷阳奉阴违,不仅从牙婆手里逃出,还在陆家门前大闹了一场。


    陆夫人抹着眼泪道:“嘉诺,母亲真是刚刚知晓这件事,我若早知晓定不会让这个女人怀上修远的孩子。母亲不是存心瞒你,母亲实在是怕你知晓后伤心急坏了身子。”


    谢嘉诺眼含泪水开口,“母亲,我不怪你。您是陆家主母,这样处理已经很是妥帖。”


    谢母也不能指责陆母什么,易地儿处她也会这么做。


    谁家当母亲的都不会挑破儿子的事引得儿子和儿媳妇打架,摊上这种事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陆夫人恨恨的对陆修远道:“修远,是你救这个女人出来的?”


    陆修远很有骨气的道,“我的女人,我不该救吗?”


    陆夫人气恼,“好,好,你们今日故意在陆家门前闹这一场是想让她进门?陆修远,知子莫若母,你最好实话实说。”


    陆修远磕头,“母亲,若非如此您还是会对筱婷下手,只有陆家认了筱婷的身份她母女才安全。”


    谢母诧异问道:“母女?”


    陆夫人无奈解释,“这女人还带着一个跟前夫生的女儿。”


    谢母:“......”


    好吧,这还是买一赠一喜当爹。


    第147章 陆修远纳妾


    陆修远:“母亲,不过是后宅多一个女子,您为什么就容不下?”


    陆母气死,这是多一个女子的事吗?养外室,如今外室肚子里的孩子比正室还大,这是对正室的挑衅啊。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她此刻说出来只会让谢嘉诺更难堪。


    她是陆家主母,为了这对夫妻日后能够和睦相处,这个恶人得她来做。


    就算伤了母子情份她也得做。


    儿子拎不清,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拎不清。


    陆母冷声道:“纳妾需主母同意按照流程办,你那两个通房嘉诺早早的给了她们妾室的身份。修远,你媳妇儿已经够贤惠大度了。


    如今这个女人,她与你无媒无聘,私下苟合,这等品行不端私德有亏之人不配进我陆家。”


    额,沈星黎听陆母如此说忍不住对号入座了一下她自己和谢淮景。


    好吧,反正陆母说的不是自己。


    恩,她啥都没听见。


    陆修远急道:“母亲,你如此不顾母子情分,那筱婷肚子里的孩子呢?你连孙儿都不在意了吗?”


    “我有嫡孙,不稀罕外边来的孩子。”


    陆修远:“母亲非要如此逼儿子,就算失去儿子也在所不惜吗?”


    陆母气急,她指着陆修远呵斥道:“陆修远,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女人不要父母,不要妻儿了吗?”


    陆修远很是伤痛,“非是儿子不要陆家,是母亲容不下我。母亲,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始乱终弃,我得对筱婷和孩子负责。难道您一定要让儿子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吗?”


    陆母根本不看陆修远,全当什么都听不到。


    陆修远见陆母如此,又对谢嘉诺道,“嘉诺,为夫没求过你什么,我只求你这次,求你允我纳了筱婷。她夫君早逝,她过得很不容易,她如今只有我了。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补偿你。筱婷绝不可能越过你去,你是我的妻子,是陆家未来的女主人。”


    谢母气的要骂人,被沈星黎以眼神阻止,这种家务事要看谢嘉诺自己如何处理,家人贸然插手只能得一时痛快,真正过日子的是谢嘉诺,没人可以代替她喜,也没人可以代替她忧。


    人们对于快乐的评判标准和感悟能力是不同的,所谓我之蜜糖彼之砒霜,没人应该代替别人做决定。


    她们该做的就是站在谢嘉诺背后,等她自己想明白。


    若她还想与陆修远好好过日子,娘家就是她在陆家的底气,若她不想,左右不过她想噶人他们递刀。有谢家在,有她在,谢嘉诺有试错的时间,有重头再来的能力。


    让她痛一阵子,未必是坏事。


    “我的夫君第一次求我是为了别的女人,从始至终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她的维护和疼惜,你甚至没有先看我一眼,哪怕是愧疚的一眼。没有解释,没有悔过,你从心底认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为了维护心中所爱。


    陆修远,你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又一刀,割的我遍体鳞伤。


    你是我谢嘉诺选中的男人 ,是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男人。我自小在村里长大,嫂子教我识字知礼掌家交际,但我心里知道我与那些世家贵女是不同的,我没办法陪你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我嫂子说人与人之间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有相配与否。


    陆修远,我不觉得我配不上你,却也时常觉得你我不相配,我怕这种不相配一辈子都无法逾越,我怕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的爱。


    所以嫁给你,我是惶恐的,但我依然义无反顾,我喜欢的我要追逐一次。


    陆修远,我给你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个女人进府你可会宠妾灭妻,偏信偏听偏爱偏宠?”


    陆修远听到谢嘉诺的话大喜过望,“嘉诺,你贤惠大度,我定不负你。”


    谢嘉诺转向陆母,“母亲,让叶姨娘进府吧。我想与夫君携手一世,我愿意让这步,不想伤及夫妻情分。”


    谢母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禁拿帕子擦眼泪,女儿执意如此,她还能再说什么?


    陆母就更不会说什么了,自己的儿子她怎会不心疼。


    如不是为了儿媳的颜面和感受,她也不愿和儿子生分了,如今儿媳既已同意,她自然不会再反对,“叶氏,你既进府,要恪守本分,尊敬主母,不可恃宠而骄,挑拨主君和主母的关系。”


    那叶筱婷委委屈屈温温柔柔的应了,“是,夫人。”


    沈星黎和谢母留下与谢嘉诺说了一会话,饭也没吃便回了府。


    说了什么?


    谢母多为宽慰,沈星黎就两句话,“想做什么就去做,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的。你是谢府嫡女,身后站着安国公和昭和公主,随时可以重头再来。”


    谢家。


    谢父得知了陆家的事拿起扁担就往府门冲,“狗娘养的,欺负我女儿,我拿扁担抽死他。”


    谢淮景赶紧拽住谢父,“阿爹,若是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何须你动手?”


    谢父气鼓鼓,“这个陆修远太不是东西了,养外室,这不是欺负咱们谢家没人吗?”


    谢淮景:“......阿爹,有没有可能您儿子和媳妇都没死呢?”


    谢母也瞪了他一眼,“怎么越老嘴上越没把门的。”


    谢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笑道:“有人,有人,你们早点生个金孙给我抱,咱们谢家的人就更多了。”


    沈星黎:“......”


    这个弯转的是不是有点大。


    谢淮景倒是从善如流,唇角勾起道:“阿爹,我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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